「安以繡,想做太子妃?可美了你,好好享受吧,但願你以後還能笑得出來!」
安以繡意識有些模糊,但潛意識告訴她正處在危機中,作為一名特工的條件反射,她脩然睜眼。
一個壯漢正跨坐在她身上撕扯她的衣服。
沒有絲毫猶豫,安以繡伸手扭上那個男人的手臂。
「哎喲……疼疼疼……」
安以繡使了個巧勁兒,卸下了那個男人的胳膊,在桌上隨手拿了根簪子插進那男人的咽喉。
她攏好衣服開始打量所處的環境。
古色古香的桌椅板凳,裝修的跟影視城一樣,這是哪裡?
記得昏迷之前她在執行一項祕密任務,被昔日並肩作戰的朋友背叛,導致胸口中彈,如今出現在這邊……
難道是穿越了?
「彭!」
外室的房門被人用力撞開。
「老爺,我聽下人說二小姐和外男私通……」一個穿著藍衣的少婦率先走進來。
少婦看到俯躺在地上的男人,不由露出一絲微笑:很好,人贓俱獲。
一個大約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雙手負在背後跨步進來,視線落在那男人身上,忍不住停住了步子,板著一張國字臉,明顯不鬱。
少婦的那句話,讓安以繡理清了這幾個人物關係。
那少婦稱呼她二小姐,說明她是嫡女,那個少婦則是府中的姨娘,至於那個中年男人應該就是她所謂的父親,被她殺死的那個男人……應該是和那姨娘串通一氣要毀她清白的傢夥,死不足惜。
安以繡安靜的坐在牀上,心中有了思量。
想害她?
她自然不能順了那女人的心意,既然如此就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這興師動眾的帶著父親過來是要幹嘛呢?」安以繡睨了那少婦一眼,她不知道該怎麼叫那少婦,索性便沒稱呼她。
這少婦叫崔如蓮,是青樓裡的花魁,被安建剛納入府中十四年,依舊一副年輕少婦的模樣,極得安建剛寵愛。
看到安以繡語氣不敬,安建剛不免怒上心頭,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罵道:「安以繡,怎麼和你崔姨娘說話?三從四德都學到豬肚子裡去了?」
「老爺,二小姐不認我這個姨娘倒沒事,就是您,可別氣壞了身子骨,妾身心疼。」頓了一下,崔如蓮看向安以繡:「二小姐,你這丫頭也真是,馬上就要嫁給太子了,居然弄了這麼一出,這事兒傳出去,別說太子,就是平民百姓也不會娶你了。」
崔如蓮明裡安撫,實則挑撥,可又把安建剛好一頓氣。
「你這個不孝女,居然有膽子和外男私通,你給我跪下!」安建剛操起一個茶杯就砸到安以繡身上。
力道很大,砸在身上有點疼。
安以繡偷偷翻了個白眼,心中暗罵:這個死老頭,要是真惹惱了她,她才不會顧及什麼父女之情,晚上就去摘他腦袋掛城牆去!
「父親,女兒不服,什麼事都講究有理有據,你說我私通外男那就得拿出證據!」
反正那個男人已經被她弄死,一個死人,又能翻起什麼浪,怎麼說還不都是她的事兒。
安建剛氣的身子直抖,指著那俯躺著的男人說:「你們把他給我押過來!」
幾個府兵聽令行事。
崔如蓮臉上的笑意更甚。
「回老爺,他死了。」其中一個府兵說。
崔如蓮神色頓時僵住……
本以為能看到她所期望的畫面,誰知卻看到那個男人嘴角流血,眼睛瞪的老大,插在他咽喉上的那根簪子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一時間也語結,向後退了兩步:「這……這……他……你怎麼把他殺死了?」
安以繡脣角一挑,反問:「怎麼,崔姨娘認識這個人?」
崔如蓮蒼白著臉,勉強扯起一絲微笑:「二小姐可真是說笑了,我怎麼會認識他呢。」
安以繡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嗯,我想也是,他是個採花賊,也幸好我剛才拼命反抗,才能免遭於難。」
「……額,二小姐沒事就好。」
安以繡向崔如蓮逼近了幾步:「算是慶幸,只是崔姨娘我有一點不理解,不知道你是從哪裡知道我和人私通的訊息?這頂帽子我可不敢接,你也知道我是要嫁給太子的,你這麼大張旗鼓的帶著人過來,是怕這事不會傳出府?」
「下人說的,我也是看你年紀小,怕你做錯事後悔終身。」
「哦?不知道是哪個碎嘴的下人,汙衊主子理應亂棍打死!」安以繡眼神牢牢定在崔如蓮身上,竟把崔如蓮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臭丫頭,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強勢了?
經過這段對話,安建剛算是知道這事是個誤會,但他本就不喜歡安以繡,又怎麼可能向她承認錯誤,大手一揮:「行了,這件事就此作罷。」
崔如蓮聽後,也不再糾結這個話題,身子順勢靠在安建剛身上,一副弱不經風的樣子捂著小腹:「老爺,妾身剛剛有喜,見不得這血腥,二小姐也跟我一同出去吧,這裡先交給下人處理一下。」
說著崔如蓮伸手去拉安以繡。
安以繡沒太在意。
接著就看到崔如蓮一個不穩摔倒在地,腦袋正好磕在一旁的方桌角上。
這一下摔的可真不輕,只看到崔如蓮的腦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了一個大包。
「老爺,老爺,我肚子好疼……」
只看到崔如蓮的眼淚一瞬間噴發出來,不愧是生在府裡的女人,演技堪比奧斯卡影後。
安建剛神色緊張,衝下人怒斥:「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叫府醫!」
兩個下人得了命令,跟個兔子一樣竄了出去。
府醫趕過來給崔如蓮診斷,搖頭說:「回老爺,崔夫人流產了,胎兒……保不住了。」
崔如蓮頓時哭的撕心裂肺:「老爺,不要啊……你救救我的孩子啊……」
安建剛怒火中燒,把府醫踹到一邊:「滾,沒用的東西!」
安以繡站的角度正好看到崔如蓮嘴角帶了一絲笑意:孩子流產了還這麼開心,是開心陷害了我,還是有其他原因?
「二小姐,就算你不喜歡我,也不要傷及我的孩子,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安以繡知道她這是被擺了一道,內心一萬匹草泥馬奔騰:為了陷害她,居然墜胎,可真是下了老本。
「安以繡,你心狠手辣,根本就不配姓安!」安建剛瞪圓了一雙眼,伸出手氣急敗壞的指著安以繡:「把她給我關到安府禁地,沒我的命令誰都不準放她出來!」
「老爺,安府禁地……那裡有個畜生,進去的壯漢都有去無回,二小姐身子弱,過去能受的住麼?」崔如蓮氣若遊絲的拽著安建剛的衣袖。
「她人都敢殺了,還談什麼身子弱?她這樣對你,你還替這白眼狼求情,也就你這麼善良。」
安建剛提到了崔如蓮的傷心事,崔如蓮忍不住又是一陣哭哭啼啼。
看到這兩個人在她面前膩膩歪歪,安以繡覺得只有兩個詞可以形容她現在的感受,矯情,噁心,有想吐的慾望!
去禁地?那就去唄,她安以繡什麼場面沒見過,會怕一個小小的禁地?
所謂的禁地在安府的後山,怪石林立,入口裝了個鐵門,她根本看不見裡面有什麼。
下人戰戰兢兢的開啟鐵門門鎖,一個用力把安以繡推進去,然後飛快鎖上鐵門,以光速逃離這邊。
裡面沒有光線,只有牆壁上的月光石照明,安以繡被下人推到地上,感覺身下有什麼硬物硌得慌,適應了一下光線,才發現她身下有一具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人骨。
這應該也是被推進來受罰的人,結果死在了這裡。
突然,安以繡覺得有滴水落在她腦袋上。
她扭頭,只看到一個比籃球還大的蛇頭正懸在她的腦袋上,嘴中滴下一條長長的,帶著腥臭的哈喇子……
紅蟒蛇?
禁地裡居然還有這種東西?這蛇身子起碼有樹幹那麼粗,怕是一口都能把人吞了。
就算安以繡膽子再大,也免不了一陣惡寒。
看到安以繡,蟒蛇顯然很興奮,一雙綠豆大的小眼睛裡射出幾道光芒,紅色的杏子來回吞吐,帶出幾絲腥臭的口水直直往下滴。
安以繡眼神警惕的靠上石壁,難怪崔姨娘說安府禁地有個畜生,連壯漢都有去無回,看來崔姨娘並沒有誇大其詞。
感情這安建剛根本沒打算讓她繼續活下去!也不知道原主有這麼個父親,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
蟒蛇終於忍受不住這麼一個活物在眼前晃悠,大嘴一張,露出兩顆有小拇指長短的毒牙,向安以繡咬去。
隨之而去的還有一陣腥臭的口氣……
安以繡屏住呼吸:我的天!好臭!
來不及她多想,急忙側身打滾險險躲開蟒蛇的攻擊。
這蟒蛇攻擊性非常猛!
手無寸鐵的人對上身粗如樹的蟒蛇,危險係數已經瀕臨上限。
安以繡不敢和蟒蛇有過多糾纏,看到前方五個一人高的小洞,隨機選了其中一個洞口跑去。
那蟒蛇自然不會善罷甘休,身形一動,也跟著竄進了洞。
好在這個石窟被人修的七拐八繞,就和迷宮一樣,終於,安以繡把那蟒蛇甩到身後。
甩掉蟒蛇固然高興,但是如今她在這邊也找不到方向,她出不去了。
走了一會兒,她發現走到了某個密室門口,兩扇厚重的銅門,銅門上刻了一朵巴掌大小的彼岸花,似乎是什麼機關。
「嘶~」
那蟒蛇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還伴隨了一陣巨大的撞擊聲,不出半分鐘,那傢夥肯定會找過來。
安以繡不敢耽擱,用力按下那朵彼岸花。
銅門漸漸開啟,安以繡急忙溜進去,最後銅門緊關,發出「砰」的一聲響。
誰知,她剛剛進去,還沒站穩就感覺脖頸一涼。
低頭一看,一柄閃著寒光的匕首毫不憐香惜玉的緊挨她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