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被禁錮在天堂的肥皂泡裡
相吸相引彼此貼近心的距離
當甜蜜與計算注入其中
我們不再輕盈
慢慢地慢慢地
從仙境墜落到黑暗的煉獄
反復煎熬不得輪回
淨明湖畔
街上擠滿了提著花燈的少男少女,情竇初開的季節,湖旁充盈著甜蜜的氣息……
卻沒有人會想得到……
在湖的另一邊,少女手腕不斷湧出的觸目驚心的鮮血,早已將她的白衣染紅,體內的劇痛一點一滴地吞噬她的意志……
累了,真的累了。
緊抱著白衣少女的男子,輕輕地為她拭去嘴角的血液,俯身在她臉上的傷疤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少女勉力睜開雙眼,扯出一個笑容,可是她知道,自己一定笑得很難看。
「太太……」少女稍稍偏過頭,向一旁哭泣不止的少年舉起蒼白的手,試圖給他一些安慰。
少年捉過她的冰冷的手掌,仍舊止不住淚水的滴落。
「假若……有……機會,替我……轉……告……家人……」少女壓抑不住,落下一滴清淚,氣若遊絲,「我……在這裡……過得……很好,不……不要擔心……我。」
少年哭得更厲害了,原本瘦弱的身體不住的顫抖,少女眉頭一皺,稍稍握緊他的手掌,「太太……以後……要堅強。」
少女說完,無力地把頭偏向了此時給他溫暖的男子,她知道,對他,縱然自己的一千一萬句謝謝,也還不起他的溫柔。
「謝謝你。」少女用盡全身的力氣,還是說出了這一句。其實,還有一句話在心裡。可是她已經沒有足夠的力氣說出來……只能夠把這句話,也許是這個承諾讓她的靈魂攜帶在身邊,倘若有下一輩子,就讓她來兌現這個承諾吧……
「唔。」男子輕輕的答了一句,輕輕的,仿佛害怕打破某種溫柔的沉寂。
他也知道,她會懂的……
低頭注視著懷裡漸漸平靜的少女,雙唇觸碰著少女冰冷的額頭,呢喃道:「他來了,一個人。」
感受那份溫熱的氣息,少女的神志有了一絲清明,勉力睜開雙眼,雖然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但黑白分明的眸子依然明亮。
她看了看湖邊喧囂的一端,樹底下的有一抹暗影。
是的,他來了。可是,來了又怎樣?
從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她已經不知道要去怎樣面對他了……
就到這裡吧……
好累了,真的好累了……
黑色六月,從來都是高考考生的風雲歲月……
「小太太!小太太!我被Q大錄取啦!YEAH!」某女拿著錄取通知書,向前方廣告欄下的背影奔跑過去。
噢~神啊!那、那是怎樣的一個嬌美男兒……
那六月的陽光灑落在蔥郁的校園上,一個健壯的男兒沐浴在陽光的懷抱中,略長的頭髮劃出一道光芒,如同天使頭頂上的光環……
在平凡的世界裡透漏出一種不平凡的優越感……大概就是他了吧!
男兒聞聲轉過身,舉起手中白白的信封,扭頭對奔跑中的子衿溫柔一笑,噢!!!那、那就是傳說中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嗎?神啊!那迷茫的眼神,配上紅潤性感的雙唇,真真一個嬌美人兒呀。
子衿跑到男兒的面前,愣了一下,氣喘吁吁的道:「我說小太太,你能不能把頭髮洗洗,看你的頭髮賊亮賊亮的,一整月沒洗了吧!」
「不帶你這樣滴~小矜!」男兒咬著小手帕,眨巴著小眼睛,扭動著身上的肥肉,哀怨的看著莊子衿道,「倫家又沒出汗,能省就省,水費多貴呀!」
莊子衿心裡幹嘔了一下,唉~其實小太太的健壯也可以說是肥胖,天使光環的組成成分是頭油,迷茫的眼神是因為眼睛睜不開,至於紅潤「性感」的雙唇嘛……嗯~的確很「性感」。
強壓下心頭的不舒適感,子衿奪過小太太的錄取通知書,其實不用看也知道是Q大的錄取信了。
「你~柏泰泰!」莊子衿把信塞回小太太肉肉的手中心去,「回去把你的頭髮洗洗,今晚姐帶你去個好地方慶祝慶祝。」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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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迪高內……
樂聲震天……
群魔亂舞……
某矜和某太坐在迪士高包廂內,透過玻璃看透人生百態,同時感慨:「資本主義真腐敗!」嗯!這倆人不愧是剛經歷過高考煉獄,思想真哲學,能夠透過現象看到本質。
莊子衿的眼睛不斷地在迪士高內掃描,不經意地掠過一道身穿黑色西裝身影。哐當!!雷電交擊,風鳴電閃,莊子衿的世界,只剩下那一道落寞的身影……
舞池邊上,聚光燈下,那人右手優雅的舉起一杯紅酒,輕輕搖晃,抬頭嗅了嗅,左手揉了揉鼻子,再一次細聞紅酒,淺嘗一口,放下酒杯……左手往椅子下面一抹……
厄?!-_-|||
大叔~您就別把您的鼻腔排泄物往椅子下抹了~~好不?莊子衿暗自腹誹,同時再次認識到一條真理的產生是要經過實踐的檢驗,果然啊!!裝B無處不在~~~
看到這噁心的一幕,莊子衿再也坐不住了,毅然選擇墮落到資本主義世界。不蹦白不蹦,老娘可是要給錢滴!於是,莊子衿拉起小太太壯烈地向舞池奔去!
而後別人眼裡的世界,只剩下兩個一胖一瘦的身影在舞池中央……瘋狂扭動,碰撞,渾然忘我……舞池中的人群就像博彩界的鎮界之寶——彩球機中的彩球,不斷地被這兩杆子攪拌,旋轉,再攪拌,再旋轉……
據當晚記者採訪當時的一位元身穿黑西裝的顧客,那人似乎猶有餘悸,顫抖著聲音道:「那時……很黃~很暴力~~」
可是倆人樂在其中,並沒發現他們給旁邊的人帶來多大的震撼。
但是,快樂之後通常伴隨著杯具的產生。
簡而言之,樂極生悲。
當彩球機仍在高速運轉的檔兒,一聲火警警報切斷了瘋狂的音樂,舞池的人停止了扭動,剛開始時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大家面面相覷,議論聲不斷……後來不知道誰大喊一聲「失火了!」,大家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人群開始焦躁不安,無序而驚恐地湧向出口處。
子衿明白到發生什麼事後,二話不說拉起太太往出口處逃生。
迪士高的兩個出口處分別在舞池的左右兩側,出口處外面是一條走廊,走廊兩邊有幾間職員休息室。
眼見火勢越來越猛烈,白煙幾乎籠罩了整個舞池,眾人只能矮身而行,避免因吸入大量濃煙致死。
經過一道休息室的門時,門內突然傳來了一陣小孩的哭聲。莊子矜往裡面一看,一個小女孩坐在地上不停地哭,身前是一個已經橫倒的長櫃,看來那個小女孩是被櫃子攔住了,沒能逃出來。
經過一番思想鬥爭,莊子矜捂著鼻子,打算進去把小女孩救出來。她決不能看著那女孩活活被燒死,她的良心會不安。
柏泰泰來不及說什麼,莊子矜已經沖進去了,柏泰泰只好跟著進去。事實上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女孩和自己最好的朋友被燒死。
火勢還沒有蔓延到這間休息室,因此莊子矜打算進去後,立即把小女孩抱出來,應該還來得及脫身。
但是她卻發現事情要複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