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池婉婉推開房門,屋內一片漆黑,瀰漫著一股奇怪的甜膩香氣。
「倩倩,池倩......」她喊著妹妹池倩的名字,但無人回應。
「人呢?不是說要我送衣服來?」
房間太黑,她忽然腳下被一個東西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池婉婉驚呼一聲:「誰?」
話音未落,池婉婉感覺腳腕被一隻滾燙的手死死攥住,嚇得她尖叫出聲。
「你是誰?放開我!」池婉婉奮力掙扎著,但男人的手彷彿鐵鉗一般將她狠狠禁錮。
「幫我,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
男人的聲音不容拒絕,手中的力道也讓池婉婉無力反抗。
「滾開!」
無視池婉婉的掙扎,男人將她打橫抱起。
破碎的嗚咽剛從喉間溢出,便被吞沒在隨之而來的、更深的吻裡。
最終只剩下被掠奪殆盡的喘息……
直到後半夜,男人才終於耗盡體力,沉沉睡去。
池婉婉強撐著幾乎散架的身體,從凌亂的床褥中坐起。
她顫抖著將地上早已被撕扯變形的衣物一件件拾起,勉強穿回身上。
報警?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就被她徹底掐滅。
身為冉冉升起的天才外交官,她的名字絕不能與這種醜聞扯上關係,那將直接葬送她的政治生命!
而池家,也容不下一個為家族蒙羞的女兒。
屆時,她失去的將不僅是清白。
更是她為之奮鬥多年的事業和立足的家族根基。
當務之急,是完成明天的婚禮。
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醜,淪為笑柄。
至於這個毀了她初夜的男人……
池婉婉死死攥緊拳,指甲深陷進掌心。
來日方長,她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勉強遮蓋住不堪的痕跡,池婉婉飛快地從監控死角逃出酒店。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的下一秒。
消失了一晚上的池倩就偷偷溜進了那個房間...
——
一路提速趕回家,池婉婉不知闖了多少紅燈。
沒想到她潔身自好了整整二十年,今天居然被這個陌生男人強迫!
池婉婉忍住眼底的酸澀,握緊了方向盤。
不過...想起妹妹池倩發來的那條短信,池婉婉的心沉了下來。
雖然很不想相信,但是池倩無疑是這件事最大的嫌疑人。
池婉婉強撐著到家,家裡一片寂靜。
還沒等池婉婉松一口氣,卻在路過未婚夫魏安的房間時,不自覺地被裡面的動靜吸引。
只見虛掩的房門裡,魏安衣衫不整地癱在床上,手腕微微律動,口中不住地喚著電話裡女人的名字。
「倩倩...倩倩...」
「池倩,我愛你...」
魏安情難自抑的喘息,透過門縫一陣陣傳來。
池婉婉瞪大眼睛,渾身如墜冰窟,冷得她說不出話。
「寶貝,你再等等,等我結完婚把池家騙到手,我立馬就和池婉婉離婚來娶你!」
魏安壓低聲音輕哄道,聲音滿是甜膩。
池婉婉顫抖著打開錄像,將這些話一字一句錄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池婉婉才一把將門推開,語氣冰冷,
「魏安,你剛剛說什麼!」
這一聲嚇得魏安魂飛魄散,下意識將手機藏了起來。
「啪!」
池婉婉上前結結實實給了魏安一巴掌。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池婉婉退後幾步,冷冷俯視著魏安,而內心卻遠不及表面這麼平靜。
為什麼,短短一天讓她經歷這麼多變故...
還偏偏讓她在婚禮的前一天得知,她一直幫扶的未婚夫也一直厭惡她,甚至忘恩負義地算計她!
魏安的臉上滿是痛苦掙扎,最後像是下定決心一般跪在了地上。
「婉婉...對不起,我也是一時糊塗,我結婚以後會改的!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說話間,魏安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還有曾經校草的風度。
「一時糊塗?你以為我沒有聽到嗎,你為了騙我的家產策劃了整整一年!魏安,你到底有沒有心?」
池婉婉心如刀絞,說不傷心是假的。
魏安家裡破產,是她步步籌劃讓他重回總經理之位,把最好的資源捧到他面前,甚至為了給他撐腰讓他住在池家。
可他呢,竟是個絲毫沒有感恩之心的白眼狼!
「敢算計到我頭上,你們兩個,一個都別想好過!」
池婉婉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指尖深深掐進掌心,一片鮮血淋漓。
魏安猛然站起身,擋在池婉婉離開的路上,「有什麼事衝我來!她是無辜的!」
呵。
池婉婉冷笑,內心卻像是被硬生生撕開一個血淋淋的豁口。
今天,她才彷彿真正認識眼前這個男人。
「你還真是護著她,但她要是知道你現在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還會願意和你在一起嗎?」
池婉婉冷笑,毫不留情的話語讓魏安霎時間羞惱地臉色通紅,
「倩倩她和你不一樣!不要以為有幾個錢就能衡量我和她之間的愛情!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你只會拿錢羞辱...啊!」
話音未落,池婉婉已經利落地給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池婉婉使出了這輩子最大的力氣,魏安一個大男人被打的狼狽摔在地上,臉上瞬間腫起三指高的掌印。
魏安捂著臉呆愣地看著池婉婉,被從來沒見過的狠辣氣勢嚇到。
「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拿資源的時候怎麼不說不想被錢羞辱?」
池婉婉俯下身,用手背在魏安臉上嫌惡的拍了拍,眼中滿是狠厲,
「真當我池家大小姐是白當的,敢算計我,後半輩子就做好贖罪的打算!」
池婉婉拿出手機,將剛剛的錄像放了出來,
「我不管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既然池家放出了婚禮的消息,明天這場婚禮必須照常舉行!」
魏安聽出池婉婉語氣裡的意思,只以為池婉婉是為了維護池家的顏面才選擇原諒他,心裡暗自松了口氣,忙不迭地點頭。
「明白了就滾!」
池婉婉嫌惡地瞥開視線。
魏安忙連滾帶爬地跑了,池婉婉卻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陳秘書,明天的婚禮,我要全網直播!」
總統套房內。
顧淵緩緩睜開眼,幽深的黑眸在對上池倩視線的那一刻,驟然變得清明銳利。
「顧…顧爺……」池倩的身體瞬間僵硬。
這位在黑白兩道都令人聞風喪膽的男人,僅僅一個眼神就讓她控制不住地戰慄起來。
「昨晚的人,是你?」
顧淵帶著審視的目光深深落在池倩身上,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但內心的慾望促使她壓下恐懼,迎上顧淵探究的目光。
池倩顫抖著點頭,
「是,昨晚上的人,是我……」
數小時後,顧氏集團辦公室內。
「調查清楚了嗎?」
顧淵的指尖隨意地敲著桌面,一旁的凌風趕忙將調查的資料遞過去。
「查清楚了,昨晚您被算計,所有送過來的女人都被您趕了出去,根據監控記錄來看,最後能夠接近您房間的,確實只有池倩小姐一人。」
「確定只有她?」顧淵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他隱約記得,昨夜那一縷清幽的茉莉淡香。
顯然與今早池倩身上刺鼻的香味有些出入……
凌風將另一個磁盤遞過去,「是的顧總,我早上排查了酒店的監控,只有池倩小姐出現在監控裡。」
這時,手機適時響起,屏幕上「奶奶」二字讓顧淵目光微沉。
「淵兒啊,奶奶聽說昨晚的事了,既然事情發生了就要對人家負責,你也老大不小了,抽個時間把人帶回來吧。」
顧淵揉了揉眉心:「知道了,奶奶。」
掛斷電話,他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這些年老太太為他的婚事費盡心思,只是……那道茉莉香的記憶始終揮之不去。
沉默片刻,他終是抬手吩咐:「安排賠禮,送池小姐回去。」
——
池家別墅內,池倩望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禮盒,幾乎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當季最新款的高定禮服、閃耀奪目的珠寶首飾琳琅滿目,而最令她心跳加速的,是顧管家親手交給她一枚戒指。
「池小姐,這是顧家老太太給您的禮物,她希望您過段時間可以和顧淵少爺一起回老宅看看。」
池倩剋制住內心的狂喜,故作矜持地接過。
「多謝顧老太太。」
等顧家的車隊離開,池倩便迫不及待地給吳秀芳打電話道喜。
「媽!你看到了嗎,這些這些...還有這些!都是顧家送過來的!」
池倩的聲音是壓抑不住地激動竊喜,連帶著視頻那頭的吳秀芳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看這戒指的成色,絕對不是凡品,顧老太太這是有認下你的意思啊!」
欣喜之餘,池倩臉上掠過一絲不安:「可是……我們算計池婉婉的事,萬一被她發現……」
「怕什麼?」吳秀芳面色一變,聲音嫉恨,「事已至此,她池婉婉難道還敢聲張?一個失了清白的千金大小姐,說出去只會讓她被池家除名!」
吳秀芳頓了頓,語氣轉為得意,「要不是借她的處子之身,顧家怎麼會這麼輕易認下孫媳婦,讓你擺脫養女的身份?這一步,走得正好。」
「媽,還是你考慮周全!」
池倩面上是藏不住的欣喜。
「不過你現在當務之急,是給池婉婉打個電話,先哄著她把婚禮辦完,還有好戲在後頭呢!」
即使不願,但池倩還是強壓下情緒,給池婉婉撥通了電話。
「喂,池倩。」
池婉婉冷冷開口。
池倩心裡咯噔一聲,明顯察覺到池婉婉語氣的變化,立即換上關切的語氣:「婉婉,你昨晚去哪了呀?我在房間等了你一整晚,今早才發現發錯了房號!」
池倩語氣懇切,彷彿真的擔心池婉婉昨晚的去向。
池婉婉冷笑一聲,昨晚的巧合和魏安喊的名字。
讓她很難再把池倩當成曾經那個不諳世事的妹妹。
池婉婉淡淡開了口,「我昨天發現房卡刷不開,就回家住了。不用擔心,婚禮照常。」
「那就好!我這個伴娘也不能丟臉呀。」池倩立即順勢接話,「我這就去準備。」
掛斷電話,池倩臉上笑容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獰笑。
「池婉婉……」她摩挲著紅寶石戒指,眼底寒光閃爍,「
今晚的婚禮,我一定讓你——終身難忘!」
池家老宅。
池思銘坐在沙發上翻看今天的財政報刊,看著上面誇讚池婉婉沉穩有力的外交發言的報道,池思銘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一旁的吳秀芳不經意間發出一聲驚呼。
池思銘聞聲轉頭,「怎麼了?」
吳秀芳忙欲蓋彌彰地將手機藏在身後,「沒...沒什麼!老公你別問了!」
這樣拙劣的演技讓池思銘更加懷疑,他衝著吳秀芳伸出手來,吳秀芳只好假裝勉強地將手機遞過去。
只見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今日頭條:
池家大小姐為愛扶貧,天才外交官下嫁破產魏家少爺!
評論區更是一片嘲笑質疑,不少人說池家出了個戀愛腦大小姐,寧願放棄大好前程也要結婚。
還有人說池思銘教子無方,恐怕池家碩大的家業都要落入外人手裡。
「這...這...」
池思銘被這些評論氣得渾身發抖,吳秀芳忙掏出速效救心丸喂他吃了下去,一邊用手給他順氣,
「老公,現在年輕人都講究的是自由戀愛,不搞門當戶對這一套了!而且那個魏安雖然家裡破產了,但是架不住婉婉喜歡啊!」
池思銘好不容易心臟緩過來,聽見吳秀芳的這番話,感覺自己的血壓又上去了,當即指著手機怒斥,
「前段時間非求著我們讓魏安住進家裡,現在倒好,一聲不吭就要和魏安結婚,她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爹放在眼裡!」
眼見挑撥地差不多了,吳秀芳上前扶著池思銘坐下,又往他的心頭添了一把火,
「誰說不是呢?婉婉這次太任性了,居然還請了記者全網直播!這不是存心讓池家成為全城的笑柄嗎……」
「她敢!」吳秀芳話音未落,池思銘猛地將手中報刊摔在桌上,「她今天要是執意嫁給魏安,就別怪我當沒她這個女兒!」
報刊散落一地,吳秀芳適時低下頭,掩去嘴角那一閃而逝的得逞笑意。
——
婚禮如期而至。
池婉婉身著婚紗,孤身一人走到臺前。
沒有父親的挽手相送,沒有母親的殷殷囑託,甚至連賓客席都顯得格外冷清——除了幾位真心前來祝福的摯友。
便只有魏家那些坐得滿滿當當的親戚,以及場外圍得水洩不通、長槍短炮嚴陣以待的媒體。
魏安看著款款走來的池婉婉,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
但在對上池婉婉冰冷刺骨的眼神後,魏安猛然打了個激靈清醒過來,想要伸出手去牽池婉婉。
池婉婉眼神掃過,只是虛虛將指尖輕搭上去。
遠遠望去,不似新人牽手,倒像是他在卑微地侍奉女王。
魏安的臉瞬間黑了下去,在周圍人竊竊私語地聲音中,低聲怒道,
「池婉婉!你到底要幹什麼!」
池婉婉則回以一個優雅的微笑,「大喜的日子要笑,懂嗎?」
魏安身體僵硬,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我已經道過歉了!現在我放下一切和你結婚,你又何必這樣讓我難堪?」
這句話讓池婉婉真心實意地笑了出來。
「你似乎還沒認清自己的位置。」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現在你能做的,就是配合我。否則……你應該清楚我的手段。」
魏安喉結滾動,終究將所有的屈辱咽回肚裡,老老實實地將她引至司儀面前。見魏安一臉屈辱卻又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池婉婉越發覺得無趣。
要是他有骨氣一些,自己說不定還能考慮一下成全池倩。
但現在看來,魏安確實只是個軟飯硬吃的渣男,哪頭都捨棄不下。
既然如此...
那麼她的計劃就要照常實施了!
司儀莊重地向二位新人宣誓,「無論富貴貧窮,無論健康疾病,無論人生的順境逆境,在對方最需要你的時候,你願意不離不棄直到永遠嗎?」
「我願意……」魏安的聲音微弱而遲疑。
「我不願意!」
池婉婉的回答如金石墜地,鏗鏘有力。
這句話像是涼水滴進了油鍋,一瞬間將婚禮現場炸得沸騰起來。
「她這是什麼意思?」魏家的親戚第一個跳起來,「剛剛讓安安伺候她也就算了,現在當場悔婚?把我們當猴耍嗎!」
幾個魏家人衝動地想要衝上臺理論,卻被早有準備的保鏢牢牢攔住。
魏安一臉不可置信,壓低聲音急道:「池婉婉你瘋了?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全場坐滿了他的親戚、公司投資人,更有無數媒體正在進行全網直播。
若是當眾被悔婚,他的臉面何在?
更何況,那些投資多半是看中他與池家的聯姻……
魏安強擠出一個笑容,上前想要拉住池婉婉的手:「親愛的,你開什麼玩笑,婚禮可不是你鬧脾氣的地方!」
池婉婉一把甩開魏安,冷笑一聲,「你憑什麼認為,我池婉婉會要你這種出軌的爛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