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畫是大哥去年花七千萬拍的,就因爲大嫂說了句喜歡……呵,搬走!」
「還有那邊櫃子裏的古董,全都搬走!」
「房子低價掛到交易所拍賣,那女人一分也別想拿到!」
衣着顯貴的男人在一樓頤指氣使,富麗堂皇的豪宅頃刻間成了空殼。
樓上書房,女人跪在地上,一身黑色小套裙血跡斑駁,雪白的肌膚上淤青觸目驚心,本該精致的小臉像紙一樣慘白。
沈夕夕將亡夫遺像緊緊扣在心口,大顆的淚珠順着長睫顫抖着落下:「媽,求您了,讓我見見小寶吧,您不能不讓我見他……」
「啪——」
不等她手碰到婆婆喬玉蘭,鄒媽的巴掌再次落下。
女人嬌嫩的臉頰瞬間滲出血絲。
「小賤人,拿開你的髒手!」
喬玉蘭微眯了眯眼,並未阻止鄒媽的暴行。
手機裏,七、八歲小男孩的聲音斷斷續續:「我討厭媽咪!我要找雪兒嬸嬸!我要讓雪兒嬸嬸給我當媽咪!」
這些話如同一把利刃,一刀一刀剜着沈夕夕的心。
老公去世七天,這七天,她像是到了人間煉獄。
「沈夕夕,養尊處優的豪門闊太你當了八年!從前玄兒在我管不了你,可現在……」喬玉蘭聲音突然狠厲,「你克死了我的玄兒!還有臉跟我要小寶?剛剛你也聽到了,他寧可認我二兒媳當媽也不見你!我的玄兒沒了,你也必須去死!」
狠話說盡,喬玉蘭在鄒媽的攙扶下離開。
一顆顆淚珠砸在遺像的邊框上,沈夕夕珍惜地用衣袖擦拭。
畫像中,男人西裝革履、相貌惹眼,高挺鼻樑上架着一副輕薄眼鏡,透着股禁欲偏執的氣息。
鏡片後那雙眸子生得甚是好看,如同幽邃而危險的深海。
只有沈夕夕知道,那雙眼在看向自己時有多溫柔。
可惜、已變成黑白色……
沈夕夕曾是A市所有名媛瘋狂嫉妒的對象。
剛入行就憑借電影《世界第一初戀》成爲華國最年輕影後。
緊接着遇見她的豪門繼承人老公。
裴玄是個很有能力的人,舉止溫文爾雅,而且真的很愛她,兩人剛談戀愛,他便將市中心一整條商業街的房產寫上她的名字。
從來舍不得她辛苦,除了在牀上的時候……
什麼都慣着她,唯獨不喜歡她出去工作。
沈夕夕承認裴玄佔有欲很強,也有點偏執,但初入社會的女孩子,多半不會拒絕這種偏執。
結婚第三年,沈夕夕便在事業巔峯宣布退圈,過上了令人豔羨的闊太生活。
曾經她也能獨當一面,也有人叫她颯姐,可自從結婚後、她被裴玄保護得太好。
沒做過一件家務,連蘋果皮都不會削,只要她說喜歡的東西不用爭取第二天就會出現在家裏。
生下小寶,就是她做過最辛苦的事。
裴玄說他有能力照顧好他們母子,給他們想要的一切,他也真的做到了。
可他沒想過,有一天他走了,沈夕夕的天、就塌了——
失去他的庇護,所有把沈夕夕視作眼中釘的人全部圖窮匕見!
短短七天,溫室裏的花兒被折磨得不像樣子!
「喲,嫂嫂怎麼自己在這兒哭?」
沈夕夕擡頭,小叔子裴明吉倚在門口,露骨的目光將她從上打量到下。
她扯了扯衣擺:「值錢的東西都讓你搶走了,你還想怎樣?」
「小嫂嫂,本來我是想憐香惜玉的,可剛剛我聽說,大哥竟然把裴氏集團的股份、還有所有房產都過到你名下了?」
裴明吉笑的陰險:「看來只有你死,我才能名正言順地得到這些東西……」
說着,幾名面目猙獰、手拿棍棒的保鏢走了進來。
周雪兒緊隨其後,不耐煩地催促:「老公,動作快點,一會兒沈家來人就不好了!」
沈夕夕瞳孔一點點緊縮。
周雪兒跟她同一經紀公司,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最支持她退圈做全職太太的。
她嫁給裴玄三年後,周雪兒就嫁給裴明吉。
兩個人變成妯娌沈夕夕很開心,經常找她逛街,送她包包,把最私密的話說給她聽。
可怎麼也沒想到,裴玄一走,這對夫妻瞬間變臉,強取豪奪,現在還要趕盡殺絕!
沈夕夕聲音顫抖,想做最後的掙扎:「雪兒,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你真的見死不救嗎?」
誰知周雪兒沒有半分猶豫,滿臉盡是得意嘲諷:「真想不通,像裴總那樣優秀的男人,怎麼就看上你這麼個白癡蠢蛋了?沈夕夕,你以爲我真願意天天聽你跟我抱怨裴總晚上怎麼折騰你的?」
錯把心機婊當朋友,她真的是被老公養成了一個小蠢蛋!
沈夕夕緊咬住脣:「你們這樣對我,裴玄地下有知絕對不會——」
周雪兒笑得更大聲了:「他活着我們確實不敢動你,但他死了我們還怕什麼?沒了裴總,你什麼都不是!沈夕夕!你擁有的一切馬上就都會變成我的,你的小寶我也要毀掉!!」
沈夕夕僵直住身子,整個人如墜寒冰。
保鏢大步過來,她學過幾招,奮起想要反抗。
可8年的養尊處優讓她徹底退化,連一招都沒能抗下,保鏢便一把揪住她的頭發。
‘砰——’
額頭狠狠撞上桌角,緊接着,劇烈的疼痛落向全身——
沈夕夕死死咬緊牙關,眼裏悔恨交加。
如果能重來……
她一定不會再重蹈覆轍!!
**
「夫人還沒起?不是說今天要去經紀公司解約嗎?嘖,就知道嚯嚯先生錢!」
「誒呦,我看一時半會兒醒不了,昨晚上你沒聽到?後半夜屋裏還熱鬧呢,夫人那小嗓子,就是個專門勾搭男人的妖精!」
「先生平時工作那麼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也不讓他好好休息!要不是忌憚先生,老夫人早把她攆出去了!」
門外狠毒的咒罵聲毫不收斂,柔軟的大牀上,沈夕夕秀眉微蹙,只要微微動一下,還能感覺到大腿和後腰隱隱泛酸。
說她勾引?
明明是某人一連出差小半個月,昨天才回家,當晚還要拉着她「加班」,她被迫熬了大半宿,這會兒才會起不來……
心底抱怨到一半,沈夕夕忽然滯住。
睜開眼,入目是那張熟悉的大牀,褶皺的牀單,還有四周華麗的裝潢。
連空氣中都彌漫着久違的金錢的氣味。
等等,她房間裏的那些古董小寶貝不是都被小叔子搬走了嗎?
而她……不是應該死了嗎??
她還能感受到猛烈撞擊帶來的疼痛,可摸了摸額頭,沒有一絲異樣,身上淤青也全部消失,肌膚細膩如初。
「媽咪……」
奶裏奶氣的稚嫩嗓音從門口響起,她擡首,門被扒拉開一道小縫。
一顆圓圓的小腦袋探了進來,粉雕玉琢的小臉蛋又白又軟,竟然……是年僅三歲的小寶!
回想起電話裏,五年後的小寶已經完全被周雪兒洗|腦,跟她疏遠,還染上了很多壞習慣,成了一個小偏執狂。
而此刻的小寶,顯然還是那個軟萌又可愛,一會兒看不到她就哭唧唧的小蘿卜丁。
沈夕夕擡手捂着嘴,漂亮到失真的小臉一陣錯愕。
她不敢相信……
自己竟然回到了五年前???
那時她的小寶剛剛三歲,周雪兒還沒嫁進裴家。
那時鄒媽雖然討厭她,但也只敢背後嘀咕。
而裴玄……
沈夕夕忽然鼻子一酸:「小寶,你先出去等媽咪哈。」
快速四下尋找,枕頭下摸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一串號碼。
她有些緊張,現在是早上9點,不知他是不是在開會。
電話只響一聲便被接起。
裴玄低低地「喂」了聲。
那無比熟悉的嗓音,像一顆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沈夕夕瞬間紅了眼眶。
裴玄很少能在這個時間接到太太電話,一般這個時候她還在睡懶覺,軟綿綿地賴在牀上跟小貓似的,如果他回家取東西吻醒了她,她還會撒着嬌跟他鬧脾氣。
男人似乎是笑了聲:「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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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的折磨讓沈夕夕幾乎崩潰,而這一句話,就是將她從地獄拽回的繩索。
若是從前,沈夕夕一定會順着他的話委屈哭訴:「我‘夢’見你死了,他們都欺負我!」
但現在想想還是忍住衝動,無比真誠的祝福先給到裴先生:「裴玄,你一定要長命百歲。」
這七天她每晚都會夢到他,凌晨從被淚水浸溼的枕頭上驚醒。
沒想到上天真的再給了她一次機會!
想起曾經歷過的一切,沈夕夕漂亮的小臉上,爬上抹堅韌的神色。
「好,我會一直陪着你和小寶,」裴玄勾脣,音色無比寵溺,「一會兒讓司機送你去經紀公司解約,早餐廚師做的都是你愛吃的,辦完事早點回來……」
他喜歡她乖乖待在家裏,如果一定要出門,他會爲她安排好一切。
只要她聽話,他便是全世界最完美的先生。
沈夕夕沒說別的,只先答應下來。
裴氏的高層會議室內,坐在主位上的裴玄掛斷電話,看向對面高層,寵溺的笑容瞬間消失。
要說裴玄這個人,擁有令人豔羨的家世、出衆的外表、傑出的頭腦,在華國絕對是熱度不亞於兩個頂流的存在。
身材修長、鼻樑高挺、喉結突出、手背青筋十分漂亮。
據說這樣的男人都不簡單!
男人推了下眼鏡,一秒變回裴氏殺伐果決的總裁:「會議繼續。」
沈夕夕沒猜錯,這個時間他確實在開會,但即便如此,只要是太太的電話,他總是會第一時間接起。
當然,他對太太也是一樣的要求。
而高層們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坐在對面,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生生被持續高能地塞了5分鍾狗糧!
他清高!他雙標!
他太太是小嬌嬌不能大聲,他們都是大老粗動不動就挨訓!
重獲新生的沈夕夕深吸一口氣,打開房門,竟見小寶還立在門口。
矮矮的小身子靠着牆,頭低低的,小短腿兒偶爾踢一下牆根,看着情緒不高。
小寶大名叫裴宇彬,繼承了她跟裴玄的基因,漂亮得讓電視上那些小童星都黯然失色。
不僅如此,小寶從小就異常聰明,對數字非常敏感。
一個輕輕的力道覆上,小寶手指頭揪着她裙擺,昂起小臉,嘟嘟着小嘴慢吞吞地說:「媽咪,小寶想吃荷包蛋。」
沈夕夕還以爲是什麼事兒,她笑說:「媽咪讓廚師給你做。」
可邁出一步,那小手還拽着她不放。
小寶嘴巴嘟得更高:「雪兒姐姐說荷包蛋一定要自己媽咪煎得才好吃,自己媽咪煎得比什麼廚師都好吃!」
沈夕夕頓了下,周雪兒定是知道她愛睡懶覺又從不下廚,才故意跟小寶這樣說。
前世她睡到中午才起,根本沒來得及聽小寶說什麼就急急忙忙出門。
可想而知小寶當時多傷心。
小寶問的時候也很不自信,因爲他從來沒見過媽咪進廚房。
遲遲得不到答案,他垂着小腦袋就要放棄,誰知下一秒,小手手被突然攥起:「今天媽咪就給小寶露一手~」
小寶跟在她後面小腳倒騰得好快,不可置信的大眼睛裏亮晶晶的。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寶貝!
裴家有專門的後廚工作區,也有主子們才能用的外屋廚房。
當然,外屋廚房從來沒被用過,裴玄不讓她下廚,所有的廚具都是嶄新的。
這會兒她叮叮當當地十分生疏,連打火都打了好幾次,即將要放棄時,火苗‘噌’地燃起。
還好周雪兒認定她不會下廚,所以隨口說了個荷包蛋。
如果說個粉蒸排骨、蟹黃小籠包,打死她也做不出來。
鄒媽聽到外屋廚房有動靜,大老遠就扯着嗓子過來:「誰啊?不知道外屋廚房是主子才能用的?趕緊滾回後廚準備早——」
早‘膳’的‘膳’字沒說出口,她看到沈夕夕正系着圍裙站在點燃的燃氣竈前……
O!M!G!
要麼是她見鬼了,要麼是夫人中邪了!
「真是作妖,」鄒媽嘀咕一句才道,「夫人,您想吃什麼跟後廚說就行,怎麼能親自下廚呢。」
沈夕夕微笑了笑:「小寶想吃我做的。」
今天趕時間,她沒跟鄒媽一般見識。
從前她就是逆來順受,想着只要裴玄疼她就萬事大吉,太縱容鄒媽。
以至於後來都敢賞她巴掌。
鄒媽撇撇厚脣,轉身離開。
幾分鍾後,兩枚……形狀不怎麼漂亮的荷包蛋上桌了。
她特意切成小塊以掩飾醜陋,放在小寶面前,託着下巴看他吃。
這是她第一次下廚,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小寶從小就隨她,嘴刁……
小寶嚼得特別認真,像個小品嘗家。
等他終於咽下,才迎着媽咪不自信的目光:「真的是全世界最好吃的東西!!」
沈夕夕驚訝地笑了,她認真說道:「寶貝,媽咪以前不會做飯,但只要小寶想吃,媽咪會爲了小寶學,好嗎?」
這一世,她要牢牢看好她的小寶,不會再讓任何人把他們分開!
「好!」小寶用力點頭,又探過小腦袋在沈夕夕臉頰啵了一口:「小寶好喜歡媽咪!」
這句話沈夕夕有好幾年沒聽到了,頓覺嗓子發緊。
她捏了捏小寶的小臉蛋,整理好情緒。
今天,她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
一小時後,沈夕夕站在天娛傳媒的大樓前。
前世的今天,她在周雪兒的慫恿下,把裴玄爲她準備的五千萬違約金直接甩在老板任光華桌前。
兩家鬧得特別難看,算是徹底斷了她的後路。
但當時她反正也不想再工作,根本不在意。
往頂層的老板辦公室去,有三名工作人員對着她笑,沈夕夕想着和氣生財,便也對她們微笑示好。
結果下一秒,那三人竟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瞧啊,那不是曾經的國民初戀嗎?」
「自從結婚就再沒來過公司吧?當時任總低三下四地哄她,她多大牌啊,真以爲有個有錢老公就了不起?」
「闊太哪那麼好當,肯定是被老公玩膩了,才想出來賣臉賺錢。」
「缺錢了想起公司,真惡心!!」
沈夕夕小小地吸一口氣,走到那三人跟前,借着整理衣着,不緊不慢地把手中包包放到旁邊的窗臺上。
「幹嘛突然走過來,威脅誰啊?」
「不是不是,你們快看她包!!!」
「什麼包??」
「就窗臺上那個!」
「???」
「L家前天剛發布的夏季限定款!!全球一共才3個!!七位數!!!」
這個包是裴玄獎勵她昨晚辛苦的。
其實她身上的小套裙也很貴,只可惜她們不認識。
沈夕夕沒說一句話,就狠狠打了那三人的臉。
對着啞口無言的三人,沈夕夕禮貌微笑,拎起包包離開,留給她們一個專屬於純金闊太的美麗後腦勺。
她剛走兩步,一個身影便帶着濃濃的脂粉味,直接撲向了她。
「夕夕,你沒事吧?那幾個人沒說什麼吧?」
嬌滴滴的夾子音出現,手臂也瞬間攀上了一雙帶着紅色亮甲的手。
沈夕夕隱隱磨了磨小白牙。
自從認清周雪兒的真面目,現在一看見這張臉沈夕夕就有生理反應。
周雪兒顯然想不到沈夕夕已經教訓過那三人,認定她只會傻不拉幾地忍下來:「夕夕,她們都是嫉妒你,她們不是說你失寵了想來撈金嗎?一會兒看見任總,你就狠狠地把五千萬往他桌子上一砸,讓公司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你沈夕夕是裴先生的心頭肉眼珠子,根本不稀罕演藝圈這點小利益!」
沈夕夕沒回話,就撲棱了下耳朵。
周雪兒關心道:「怎麼了夕夕?是耳朵不舒服嗎?」
沈夕夕老神在在:「同樣的話聽兩遍,容易起繭子。」
周雪兒:???
什麼聽兩遍?她是第一次說啊?
見沈夕夕進了任光華辦公室,周雪兒眼裏閃過一抹冷光,片刻,也跟了上去。
沈夕夕婚後一直拒絕營業,按理說人氣早該拖涼了。
但因爲她在《世界第一初戀》裏所飾演的女主名莉香讓人印象太過深刻,後來也真的成爲一大票男人心中初戀的代名詞。
國外有人可能不認識她,但依舊用着她的照片當頭像。
問她什麼時候復出的粉絲多到隨時能把她衝上熱搜。
周雪兒跟沈夕夕不僅同一公司,還同一經紀人。
叫李芳,是天娛老人了。
經紀人向來誰紅捧誰,以前沈夕夕在,周雪兒根本分不到資源。
直到三年前,沈夕夕在她的慫恿下安心當起霸總的小嬌妻、推掉很多好機會,李芳火冒三丈,她才能趁虛而入。
沈夕夕對於她來說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一天不徹底宣布退出演藝圈,她就一天不能睡安穩覺!
任光華看清來人,驚訝激動的表情一閃而過,他咳了幾聲,裝模作樣地繃起臉:「媽呀,這誰?這不是小夕夕嗎?三年不見,沒忘了我這糟糠之妻??」
別看他說話損,但他可是名莉香最忠實的鐵粉!
名莉香就是他心中白月光,胸口朱砂痣!
任光華對沈夕夕的容忍度極高,如果是周雪兒三年不來公司,他早就起訴了。
而這份特別優待,也讓周雪兒最爲忌憚。
沈夕夕抱歉地笑笑:「任總您消消氣,今天來是有事想跟您商量。」
周雪兒朝她點點頭,像是要給她勇氣。
沈夕夕勾脣:「雪兒,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我做什麼決定,你都會支持吧?」
周雪兒:「當然了夕夕。」
任光華對她的笑容沒有任何抵抗力,斜着看她一眼:「什麼事啊?」
周雪兒暗暗使勁:快拿五千萬砸他!砸完老板絕對跟你翻臉!!!
沈夕夕迎着她戲很足的期待目光,對向任光華誠懇開口:「任總,我想……復出!」
特麼的,這次誰都別想阻止本小姐搞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