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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塔

燈塔

作者:: 安警
分類: 青春校園
小小芳心正在敲鑼打鼓,青春期的偶像正在對她露出和煦的笑容。 好象沐浴在春風中,初生的旭日籠罩之感,她不禁飄飄然起來。 為了愛,母女關係斷絕了; 為了情,好友憤然轉身離去; 她掙脫所有俗世的束縛,迎接所有不恥的、不解的眼光,背後接收了數以萬計的冷箭。 一切,只為能依偎在他身邊。 一個少不了自己幾歲的剛喪母的大男孩。 眼光殺人的惡毒。 語言村婦般的粗野。 忍!誰叫他是他的兒子。 不斷獻媚去討好, 不斷付出被踐踏的關心。 「我問你,要不要愛?」 不!不愛了! 好辛苦! 堅決不愛了, 他是一隻即將展翅高飛的大鵬,他是她的」兒子「, 不!不再愛了!

第一卷 初出茅廬 第一章 初出茅廬

契子:珍珠的淚珠

我是你的一滴淚

命運之浪

將我推進

你寬闊胸堂

互相折磨

未曾磨合

你用你的寬容與無私

使我成長

我卻因我的美麗與成熟

告別了你

驀然回首

只有螢光

是珍珠的淚珠在呼喚

第一章初出茅廬

穿過一個長方形高大的紅實木木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高挑開闊的客廳,繪畫著碧海青天的天花板,折射出晶瑩光輝的水晶吊燈,能映照人臉上瑕疵的黑色大理石地板,正對門的整片牆,是一個巨大紅實木框架的玻璃櫃,裡面琳琅滿目的可愛小玩意,櫃子前面,旁邊挨著另一個門的是一張典雅高貴的實木餐桌,潔白精緻的蘇繡桌布,一束細心裝扮的插花,餐桌對面紗綠窗簾正隨微風飄動.

「故事發生在中國福建閩南地區的一個海濱小鎮。」

一面整塊花崗岩砌鏤成的窗子邊,一個高大壯碩的身影正堵住高大寬闊的窗口,向著窗外溫柔地說著。

「是爹地和媽咪的故鄉嗎?」

原來,寬闊的正方形窗臺上,玻璃窗和四面的石面圍成的龕中,正盤坐著一個小女孩,烏黑利索的短髮,清脆如銀鈴的聲音。此時,她轉過臉抬頭望向父親,赫然驚見一雙清澈大眼,那眼睛象蒙上一層水霧,盈盈秋水泛動,黑白十分分明,皮膚白皙而粉嫩。

男子那大方俊朗的臉上充滿溺愛,伸出精緻白皙的大手弄亂她一頭碎發,深沉大眼中,種滿法國梧桐,斜陽輝映的街道慢慢幻化成了那一片海。

「恩!」他回答女兒.

金秋九月,清晨六點,一輪旭日在海天一線之處緩緩睜開眼睛,那天上的雲朵對它迎來嬌羞嫣紅的微笑,平穩流動著的海面鋪就了一條熠熠閃光的玫瑰色大道。

水精靈們在上面歡騰跳躍,恣意舞動,讓大道慢慢感染著歡樂的氣氛,也慢慢變得金黃。

幾縷光線從斜上空的厚雲層縫隙穿越,金黃光輝探照燈般尋找著大地上蘇醒的生命。

一艘商輪正鳴著劃破長空的汽笛,雄赳赳、氣昂昂地駛入金黃大道,往那一輪紅日駛去,開始了新一輪的征程。

「突!突!突!……」節奏越來越快,終於轉為「碰!碰!碰!……」小漁船發動機終於發動成功的聲音從山腳下傳來。

「今天去捕螃蟹嗎?」一個女高音響起.

「沒有!去巡視一下牡蠣田!」

「阿春耶!好久沒看見你了耶!你是躲在家裡孵蛋嗎?」一個中年男子調侃的激動的聲音,他將喉嚨拉扯開了喊,整個山邊都回蕩著他仿佛帶著笑容的聲音.

「是啊!孵你這個不肖子啊!」一個女子不急不徐的聲音慢慢說.

"哈!哈!哈!"可以聽見人群裡男女老少歡樂的笑聲.

「喂!——稍等一下啊!——」邊跑邊喊,呼吸聲好象還很急促,有點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

「快點!」

「大老闆!大家都在等你啊!你不來我還真不敢開船啊!」

「死鬼!夭壽仔!這樣挖苦老娘!」還是那喘息的聲音,只不過好象已經站定了.

……

山腳下,此起彼伏的吆喝聲,嬉笑怒駡聲,雞鳴犬吠聲,小漁船們的發動機聲一下子把還昏昏欲睡的天給震醒了過來,他張開懷抱,伸了一下懶腰,頓時雲散天開,天上金光萬丈。

數十隻的舢板從山腳一擁而出。呈放射狀飄向海中央散落的小島而去。

「哈!哈!哈!……」海面上響起了陣陣爽朗的歡笑聲。

唯一欣賞著這一美景的是正對紅日,丘陵地半山腰柏油路上的女孩,烏黑亮麗的短碎發,白色T—恤,略微發白的藍色牛仔褲,軍色旅遊鞋,清爽的鵝蛋形臉上一臉癡迷。

一雙杏眼中正冒著兩團紅火球。

粘粘的、鹹鹹的,帶著腥味的微涼海風習習拂來,聽著那些淳樸的、略帶點野性的聲音,她嘴角不禁勾起一道弧線。

多美啊!怎麼能離開你呢?這片海!

她腦中不禁回想起那日在教務處與教務處處長的談話。

「任警!英語六級,電腦三級!普通話一級乙等!優畢!第二學歷是心理學!——這麼優秀,你怎麼會選擇回來我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普通完中呢?」

教務處處長老吳中年發福的身體整個靠在皮椅上,略歪著頭,好奇地看著她。

寂靜的辦公室裡只有椅子在「歪!歪!歪!「地發出抗議聲。

誰知,她語不驚人死不休地冒出八個字:「因為我愛這片海啊!「

當下,心寬體胖的處長目瞪口呆,身體僵硬,半晌才回過身,用看見恐龍般驚異的眼光看著她,斷斷續續地說:「好——好——」

一想到處長那被震得分不清東南西北的神情,任警忍不住再次「噗!「一聲,笑了出來。

這教務處長可能正屏氣凝神,準備不耐煩地聽自己什麼「回報家鄉「、」貢獻母校「之類的長篇大論呢!

他可能已經認定自己就是一天真幼稚的人了吧!

大幅度地搖了搖頭,柔順的頭發揚起了一頭的陽光。

管他的呢,本來就是這樣。看,多麼有生命力!多麼偉大美妙的精靈啊!離不開的,這迷人的海!

不過,一想到今天就要正式登上講臺,成為一名人民教師了,心就不由得「撲通!撲通!「地亂跳。

真是的,一下子就讓她當了高一的語文教師兼班主任了,怕怕的。

自己畢竟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黃毛丫頭啊!

老媽她們都說自己連個高中生的樣子都沒有,看起來,全無半點威嚴。

唉!

她不由自主地嘟了嘟嘴,轉過身,甩了一下手。

「時到時擔當,沒米再煮番薯湯。」

咕噥了一句,她邁開大步,向學校走去。

朝著K—(4)的教室走去,周圍闊別四年的熟悉景物讓她抑制不住微笑。

目光盯著自己曾經學習了三年,今後要度過三年的那間老屋走去。

一顆頭從窗子裡鑽出來,四處轉磨,在看到自己時,立刻縮了回去。

太可愛了!

她似乎聽到了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在喊著:「來了!來了!」

她臉上的笑容越加燦爛。

一踏進教室,鬧哄哄鼎沸的聲音立即停止,但取而代之的是如蜂蝶飛舞的竊竊私語。

「怎麼這麼矮啊?「

「怎麼這麼象一個初中生啊?這真是我們的班導嗎?「

「什麼跟什麼啊?這什麼臭學校啊?「

「剛畢業的吧!「

「是本地人嗎?「

……

任警將「花名冊「放置講臺桌上,若無其事地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上」刷!刷!「寫上兩個遒勁飄逸的大字,在這個班級印上屬於自己的第一個烙印。

「哇!「

台下立即爆炸!

她嘴角勾起一絲微笑,開玩笑!她可是苦心經營顏體字7年的。

「大家好!我叫任警!今年剛從省師大畢業,相逢自是有緣,今後我們將一起度過三年的幸福時光,一起調劑酸甜苦辣的人生,一起揮灑成功、挫折的畫卷,一起譜寫一曲悲歡喜憂的屬於自己的命運交響曲。

我們將是一群真實、善良、美好、有強大實力的人,我們將是一個團結互助、互相扶持的班級體,讓我們為自己的人生增添最美好的一頁,為自己樹下一道無悔的里程碑,大家一起努力好不好?「

「好!「這是一群充滿希望、充滿自信、充滿驕傲的高一新生滿腔熱忱的意氣風發,空氣是如此地令人振奮。

「好!太好了!「她滿意地將冊子翻開,」現在,我們請同學們逐一自我介紹,談談自己,聊聊理想,熟悉一下今後的好朋友、好夥伴好嗎?「

頓時,台下又鬧成一團,一些害羞的女生皺著眉,低著頭,嘴裡還邊咕噥著:「不要啊!「之類的東西,也有幾個男生在那邊大聲叫囔,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她道歉似地向那幾個女生笑笑,而後對著全班說:「那就從第一組第一排的女同學先來吧!大家歡迎!」

掌聲四下響起。

那白皙靦腆的女生紅著臉,一副首當其衝、不幸倒楣慷慨就義,「我就知道」的模樣。心不甘情不願地垂著頭上臺了。

「我叫王婉瑜,來自何鄉。請大家多多指教。」說完,帶著始終低垂著的頭,逃命般跑回座位。

任警會意地搖頭笑了笑。

後面那位壯實黝黑的男生不羞不惱地踏著豪邁的步伐從容走上講臺。

「大家好!我叫秦自功……」

「哈!哈!哈!……」

仿佛平地一聲雷,全班笑不可遏。

一想到《葵花寶典》,任警也不禁抿著嘴,忍著笑,剛要揚起手制止學生天真率直並無惡意但可能傷害人的笑時,臺上的小夥子卻竟也一臉笑意。

「是自己的自,功勞的功,我父母文化水準不高,根本不曉得金庸的《神雕俠侶》,他們只是在我身上寄託了自己樸素美好的願望,希望我能認真學習,將來考上好大學,有個正當的好職業,自己成功,因為他們幫不了我,只能靠自己努力,才能有一番功業,做一個讓人家看得起,說出名字來能夠讓人豎起拇指來的人才。我想我不會讓他們失望的,雖然我現在成績不是十分優秀,但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天道酬勤,三年的時間,我不會浪費一分一秒,三年後我一定能考上政法大學,成為一名為人民伸張正義的法官,成為自尊、自強、自立的農民的兒子!謝謝大家!」說完還鞠了一躬.

掌聲的浪潮席捲了整間教室,每個人都激動又略帶愧色地迎接回到座位的自功。

她已經開始喜歡這個集體了!誰是最可愛的人?現在在她的眼中,她的學生就是最可愛的人!

接著,大家好象一下子拋開了陌生感、丟棄了膽小和拘謹,一個個爭先恐後上臺介紹自己。

一個叫「烙印」的電腦好手,大家已經預定他為自己的電腦工程師了。

一個長得象陳佩斯的男孩。

初中校園歌唱冠軍「李小妹」。

一個跑、跳、擲、投樣樣行的全能運動健將,又高又瘦,外號「排長」。

一個博客點擊率破萬的文學高手。

一個存款過萬,將來要把小鎮變成深圳第二的漁獵好手。

一個——咦!?

沒有人了嗎?

名單上還有一個叫黃曜炎的人呢!

她抬起頭,環視了一下教室,全部自我介紹過了呀!

心裡納悶著。

「那今天就到這兒吧!記得把學習用品都準備齊全了,明天七點半準時早自修,在起跑線上就開始完美奔跑,知道嗎?「

「知道!「

「好!那就這樣!下課!「

「老師再見!「

「再見「

「走羅!

正處在多動年齡的莘莘學子們蜂擁而出,三三兩兩,推搡著新老朋友,蹦蹦跳跳地走了。

誰也沒有注意到,隔著操場,與教室相對的教師宿舍樓裡,三樓最東面的視窗,垂下的窗簾邊倚著一個高大的身影,眼睛始終盯著對面的K—(4)教室,一雙大眼睛裡現出與他的年齡不相符合的冰冷、厭倦。

隨著教室裡熱鬧和洽的氣氛高漲,陰鷙的眼神中卻浮現越來越多不知名的憎恨與憤怒,一點都不想隱瞞的厭惡。

那個談笑風生的女生,他未來的班主任,不知道為什麼,讓他覺得很礙眼。

造作!幹嗎笑得那麼誇張。他討厭她!

第一卷 初出茅廬 第二章 青梅花開

閩地多山,閩南多丘陵。從這座演繹著故事的三層建築便可一窺全豹。

兩排茂盛的夾竹桃,依山勢株株依次向上整齊排列,遮蔽出一條近百級的石砌小階梯。

階梯的盡頭「猶抱琵琶半遮面」地掩映著敞開的圖書館大門。

一樓是圖書館和閱覽室,二樓是單身宿舍樓,三樓是套房式宿舍。

建築樓的後面則是一大片保存完好的大樹林。

這樓已然走過了六十幾個年頭。

此時,秋老虎肆虐,正午的太陽高懸在萬里無雲的天空,雲熱得一動也不敢不動,被炙烤的黃土地上浮動著一團膨脹著的熱氣,整個校園空無一人,惟有知了在夾竹桃後的木麻黃小林子裡不停地叫囂著。

不過!還有一個唯一在活動的,一個大紙箱,它正騰空一級一級地在石梯上漂浮。

她知道家中只有雙親守著一棟大洋樓,哥哥姐姐早已外出成家立業闖蕩去了,圓滿去了。自己不應來這蝸居。

可「距離產生美」不是嗎?反正離家這麼近,週末再回去享受親情,「侍奉」雙親,順便享受老媽的廚藝,不是很好嗎?

要不,天天聽「慈母」的教誨,肯定「英年早逝」。

渾身已被汗浸透的任警正雙手緊捧著大紙箱,眼睛下斜,有一下沒一下地瞄著那些不規則的階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上挪移。

還好不是正午驚魂,紙箱下果然有一雙纖細的腳。

「呼!」終於爬完了,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渾濁的熱氣,正緩緩蹲下身,準備將紙箱放在地上,休息一下。

突然,一隻耐不了地熱高溫的蜈蚣,三、四釐米長的濃黑色大蜈蚣,剛從石縫中鑽出,沒頭沒腦地奮命奔跑過來。那很多雙濃黑的密密麻麻的腳只只清晰可見!

「啊!」

她本能地往後一退,壓根兒忘記自己所站位置。

「啊!啊!啊!」

身體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趔趄了一下,就要向後倒去,她只能條件反射地抱緊箱子,緊緊閉上眼睛。

「出師未捷身先死!」

難道這就是「不孝」的報應?

這是意識喪失前最後所想。

許久!

好安靜啊!

跌得粉身碎骨了嗎?怎麼沒有疼痛的感覺呢?難道已經摔得連麻木的感覺也感受不到了!

眼睛緩緩扯開一條縫隙,咦!她怎麼還站在圖書館三個大字的前面?

頭,小心翼翼地轉動,四十五度角的時候,她瞄見操場還在階梯下面,在自己身後。

突然,腰中一松,一雙手離開了自己的腰。

「老——老——師!黃老師!」

原來是自己高中的班主任,現在的校長黃耀仁,是他救了自己。

此時的他看來似乎風塵僕僕,肩上還掛著一隻看起來不輕的公事包呢!

「謝謝黃老師!」

血一下子往腦門沖,為什麼每次都用這麼狼狽的樣子見面呢?

「你幫我拿公事包吧!這個箱子看來不輕啊!」

他二話不說,接過任警手中箱子,將身體稍微一側,任警趕緊放開雙手,捧起從他肩膀上滑下的公事包。

「可是……」這不太好吧!他現在可是校長啊!

「走吧!」

他抬腿,走進圖書館大門。

她趕緊抱著包,追了上去。

臉上滿是恨不得捶死自己的懊悔。

「你幹嗎大中午的搬東西啊!任警!「他頭也不回,邊走邊問.

「黃老師!你還記得我啊!「她的臉綻放出可與太陽相媲美的熱力之笑。

「怎麼不記得呢?你可是才女呢!「

怎麼可能不記得,也不過才七年,七年要忘記這麼一個特殊的學生還真是難啊!

總是靦腆的微笑,總是不及格的數學與貼滿牆壁的她的語文作文範文。

總是迷茫的眼神,總是鑽在桌子底下啃言情小說,總是晚自修後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從宿舍樓下的圍牆邊走回家。

總是慢慢吞吞、磨磨蹭蹭地用手指戳一戳前面同學的背,再戰戰兢兢、吞吞吐吐地問那理科題,紅著臉聽完三四遍後才不斷向那極有耐心的同學不斷道謝。

「你們班的任警看書的速度還真快耶!不過,她總是借小說而已,你要不要說說她呢?」連他老婆都總在他耳邊這麼嘮叨,他想不印象深刻都不行。

還有,這次畢業竟然主動選擇回家鄉,回母校,是主動,而不是分配!

那麼優秀的條件,一級學校也會搶著要,她居然要回母校。還沒報到,全校老師早已議論紛紛了。

能不記憶起嗎?

「黃老師!您出差嗎?」瞧這樣子!

「對!去香港募集資金!」他在前面快速走.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我們學校的變化很驚人,教學樓、科技樓,居然也有了現在化的劇院,據說去年還出了一個清華的。」她在後面小步快奔著.

太厲害了!才幾年,除了這幢教師宿舍樓外的校園煥然一新,教學成績也越來越好,而這一切都是他接任以後才改變的。

難怪!難怪他瘦了好多!也憔悴了!印象中風流倜儻的人竟也有蒙上歲月滄桑之感。

年華似水啊!——

大聲議論,交談揣測,你追我趕,下象棋,聽答錄機的熱鬧的教室突然沉寂了。

只有她一個人還趴在桌子上,她完全沉浸在席娟那淒美的愛情世界中,對外界充耳不聞。

多麼善良、多麼偉大的心靈啊!可為什麼自古紅顏多薄命呢?

「叩!叩!」

什麼聲音呢?

「別吵!」她以為是同桌又在耍著她。

「小姑娘!博覽群書是好事,可是課內知識才是基礎啊!別本末倒置了!上課了,我要開始吵了喔!」聲音很是溫柔.

「哈!哈!哈!……」同學的爆笑聲讓她驚醒,她趕緊「啪」地一聲合上小說,抬起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整齊的、溫文爾雅的成熟男子,正對著自己溫柔地笑著。

「哈!哈!哈!笑死人了!」未料,同學們的笑聲更加肆無忌憚了。

只見眼前風度氣質男眉頭一皺,嘴角一揚,拿給她一張面巾紙:「快把眼淚擦乾了。「

「啊!「

她停頓了幾秒!

她剛才正為女主人公悲慘的命運哀悼痛惜著。

天啊!

把臉丟到姥姥家去了。

「叩!「一聲,她快速低下的頭狠狠地與桌沿來了個親密接觸。

「哈!哈!哈!……「

什麼叫眾人拾柴火焰高,她徹底瞭解了,那凝聚起來的笑聲穿越紅瓦片的屋頂,直上九重雲霄!

那節課,她的頭始終一直藏在桌子裡。

「丫頭!開門哪!「

她還真是一點沒變啊!依舊那麼喜歡神遊太虛,那麼容易臉紅,小女生一個。

怎麼一個人到了這個年齡階段還能這麼單純呢!不過,這應該是一種莫大的幸福吧!他露出了一絲苦笑。

「噢!到了啊!「

她急忙拿出鑰匙開了門,奇怪!「你怎麼知道我住203啊?「

心直口快的她話一出口就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他是校長,知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她再次低下重重的頭顱。

他笑而不答,也許別人他能「兩耳不聞窗外事「,可是她,真是比較特殊的一個。

「我先下去了!丫頭!「

說完,將箱子放在地上,抄過她手中的包轉身便走。

「再見!謝謝!黃老師!「道謝後,又停頓了幾秒!思維放空了.

等一下,他叫自己什麼?丫頭!不會吧!他叫我丫頭耶!

回過神來的她轉身進入宿舍,興奮地跳了起來。

落地時,第一個訪客就到了。

男子走上樓,打開了「303」的大門。

一踏入門,便見那170多公分的身影,筆直地、僵硬地站立。抬著那略顯稚氣而又剛毅的臉,盯著牆壁上的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放大的黑頭人物頭像,上面是一個中年婦女,婦女豐滿的臉頰,正露出溫柔慈祥的笑.

那我們並不陌生的眼神,此時正展現出十分罕見的溫柔和——憤恨。

「泡完妞啦!」他轉過身,用尖酸的痞子似的口氣質問著自己的父親。

永遠不能原諒!

剛才正在看書的他,突然被一聲驚叫打斷思緒,站起身,探出窗,剛想訓斥那瘋女人時,卻看見父親親密地環抱著那個女人,他決定討厭的那個女人,就在樓前階梯上,就在他的面前活生生地上演。他沖出房門,正想沖下樓去,卻又在不由自主地望了一眼母親的遺像時停了下來。

「炎!好好照顧你爸!別怨他!他很苦!很孤單!」

強壓住心頭憤怒,望向母親慈祥的笑臉,似乎又聽到了那對姦夫蕩婦的歡笑聲。

媽媽!你怎麼這麼傻!你默默付出,得到的是什麼?臨死之前竟看不到傷害你一輩子的人一面,他幹嗎去了?去會他的初戀情人去了!

媽媽!你難道真的不恨他嗎?我恨他,我恨他,我恨他永遠對你這麼冰冷的態度,恨他為什麼還要給我父愛?恨他讓我不能完全地恨他,我——

在門打開的那一瞬間,他強壓住眼淚,毫不猶豫地轉頭向父親「開火」。

黃耀仁在看見兒子那一刻喜悅的眼抹上了一層無可奈何的憂傷。

「炎!你知道爸爸不是那種人的。」男子走進門.

「你是哪種人,我怕得去問問你那些紅粉知己才能知道。」男孩語氣尖酸不屑.

「炎!」

他提高了聲音,語氣中夾雜著些怒氣,兒子依舊不能諒解他。

他象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你到底要爸爸怎麼做才肯原諒爸爸呢?」

那語氣悲哀中帶著請求。

諸不知,這一舉動挑起兒子更大的反感。

「你不要說得你很無辜,我恨你!永遠恨你!」

他大吼,沖出門外。

望著兒子奔去的身影,他癱跌進沙發,眼珠一動不動地注視著牆上畫像裡的她,她始終掛著那柔和的微笑默默注視著一切。

「榨汁機、電鍋、電磁爐、淨水器、小冰箱——」高挑亮麗的波浪長髮轉過身,「死人。你這裡資源這麼豐富,還讓阿姨替你擔心,你這個大騙子!」

她雙手叉在細柳腰上,張開勻稱美腿,宛如維納斯女神般的臉上一副打抱不平的樣子。

而任警頭腦中浮現的卻是「她為什麼不會被頭發熱死」的疑問。

「嘿!嘿!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嘛!「她趕緊做出乖乖狗樣,象招財貓似地晃著爪子。

「足你個頭啦!「鹹豬手毫不留情地捏了捏她的手臂,」看!你是越來越有實力了!「

「有實力才有魅力!「

她趕緊用另一隻手將抓住肉臂的爪子拍掉。

然後邊從小冰箱中取出王老吉給死黨,邊咬牙切齒地說著。

「你就繼續和牆壁去比美吧,看看誰的皮比較厚。」

「你這個痞女!」看在她剛才來進貢了不少糧草的份上,「我好女不和痞鬥。」

為什麼看起來明明是個超級大淑女,大美女的洪雅文偏偏喜歡虐待自己,為什麼全世界只有自己有這個「榮幸」享受這種待遇,連老媽都不知道這個女人的真面目。

「剛才我來的時候,在樓梯口遇到一個超級帥的酷哥邊哭邊跑下樓耶!」某人做著及時新聞報導,那個男孩好象有點面熟。

「你可別想‘老牛吃嫩草‘啊!」瞧她那樣,會哭的肯定是小屁孩而已。

「本姑娘還得看什麼嫩草呢!想被我吃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大美女歪著頭向上抬高幾度,現在的小孩,哪一個是省油的燈啊。

如果任警還將思維停留在她們讀書那會,怕是會吃虧。

「死八婆!你別荼毒生靈,行嗎?」這個社會,果然是有一副好的臭皮囊吃香啊!

「你嫉妒了!哈!哈!哈!——」

「我哪裡有?」

被擊中要害,她滿臉通紅,極力否認。

而大美女則看著小乖乖女,無不得意。

第一卷 初出茅廬 第三章 酆都孤兒

本章一開場要為你描寫的這個人物,說他是社會畸形產物,社會怪胎也行,或者說是聰明睿智、馳騁一方的新富豪亦行。

他掌管著兩市三地(白州、夏門、臺灣、香港、澳門)之間往來交通營運的命脈。

計程車、公車、巴士、客輪,甚至一些摩托車、三輪車亦在團隊之內。

有人戲稱他是「丐幫」幫主。

生意看似很小,實際網路鋪天蓋地,極其可怕。三教九流的人齊聚麾下。人以群分、物以類聚。三教九流的人也尋跡而來。

日江在澳門的黑道大哥,是他拜把子,總是把酒言歡,莫名其妙地可以兩肋插刀的;台料集團的城灣鐘對他亦是親小弟般的親熱。

找人嗎?找上他就對了,他的網路無限延伸;辦證嗎?行,他的網路人際關係,要上有上,要下有下。

只要你真有需要,助人為快樂之本也。

而現在,早上,九點半,他,一個外貌西裝革履,臉上架著金絲邊框眼睛,身高一七八的斯文小生,從他自建的十二層套房的頂層,踏著輕快的步子,晃著手中的鑰匙圈,走出一百八十平方米,以黑白灰為主色調的,裝修簡潔質樸的套房。

去哪裡度過這一天呢?去交通局打幾圈衛生麻將?去香港同鄉會的老頭子那喝喝茶,還是去找梅影說說些不知所云的話呢?不管做什麼,還是先去公司巡視一遍再說。

他駕起紅色寶時捷,穿梭於陰暗猥瑣的城市隧道之中。

「辦證?」公司門外的一個黑暗小角落裡,一個土到掉渣的農民正忐忑不安地死勁攥著手中緊捧著的錢及要辦的記載證件名和證件號碼的紙片。

他用拇指夾過紙片,瞄了一眼,簡單的問了一句,又把紙片遞給驚恐不安的農民。

敢情他冰冷的表情讓農民兄弟以為看到鬼了,雖然公司地處比較陰涼的地方,儘管今天天氣不是很好,但好歹也九點多了吧。

「辦證好啊!」他在公司門口的咖啡色排椅上坐下,自言自語。

這公司大門洞開,人都跑哪裡去了?是不是他這個老闆沒準時出勤,上不正則下歪,員工也鬆懈起來了。

他眉頭微皺。

去打幾圈衛生麻將好了。一大早就心情不好!

「大老闆來了!大老闆!過來放放血啊!」一個挺著個巨大將軍肚,臉色紅潤的中年男子一看見他就熱情地招呼.

「小張!過來過來!」一個滿頭白髮卻精神矍鑠的老頭子招著手.

「今天怎麼這麼有興致啊?」一個年輕點的,三十幾歲的女子問.

「怎麼啦?公司倒啦!要不怎麼來啦!」跟他年紀差不多,雙手正敏捷地洗著牌,嘴裡還叼著根煙,正吞雲吐霧的人看了他一眼,扔出一句話.

「少年家!來!來!來!」

——

進入「好鄰居」超市,無視售貨小姐的注目禮,他直直穿越一排擺滿衛生巾的貨櫃,來到後門,門一打開,裡面雷鳴般的麻將洗牌聲立即停止。

十桌左右的人都很有默契地轉過臉來。

一般會在這個時間來的就只有他這個超市和賭場的大股東而已。

再說了,賭場三面牆上全部鋪上跳舞用的照明鏡子,有人出入自然就一清二楚。

當初弄鏡子就是為了防止有人出千,小地方風俗還是淳樸一點好。

再者,員警來時,櫃檯小姐按下櫃檯下的按紐,裡面的照明燈自然變換色彩。

同志們把自創的麻將桌一折,變成十幾張舒服的坐椅,其他沒椅子坐的就到場中央去翩翩起舞去,旁邊嚴陣以待的答錄機再響起。

優美的舞池啊!

此時,舞池裡男女老少正在賭桌上不亦樂乎地廝殺著。

他揮手微笑向大家致意。

這些個有錢又有閑,生命還富餘著的人。

「你是誰?」他走向最後一張桌子時,居然看見了一個嘴上毛還沒長齊的傢伙。

「哦!小張啊!那是我孫子啦!星期天,又怕到處亂跑,就跟我過來見一下世面啦!」

一個老鄉願象尊彌勒佛在那邊微笑,他卻怒火中燒。

「去!去門外看電視去!這裡不讓未成年人進入!」他本想一把把那少年抓起來扔出去的。

「電視有什麼好看的啊!全是噁心的肥皂劇,亂七八糟!還不如在這裡學打麻將營養。」少年並沒有起身,反而不滿地抱怨。

瞧他說的,他不會看科技頻道,英語頻道啊!

「去櫃檯打那電腦。」老鄉願有所耳聞這小老闆做人的怪處,小事情特愛較真。

「那電腦裡還不是到處都是色情,要不就是遊戲,去看電腦更沒營養,我在這裡學麻將,以後還可以跟人家交際應酬,比那電腦更實用。」少年依舊"風雨不動安如山".

狡辯!他不會查資料,玩軟體嗎?

「隨便啦!小孩子,偶爾出來見見世面而已,他挺多在這裡玩,出去也沒法跟其他人玩,你就讓他去吧!」

「來啦!來玩一局啦!別管他了!」

「啊華你就安靜一點,不要頂嘴,否則真把你趕出去。」

其餘的人開始紛紛勸說。

這有什麼呢?開賭場,來者是客,他這樣不是自砸招牌嗎?

瞧人家老陳,臉都綠了,自己的孫子人家自己愛怎麼帶就怎麼帶,這個樣子倒象人家老陳不是那麼回事,教壞孫子似的。叫人家怎麼下得了台啊。

「你沒有作業嗎?不用做作業嗎?」

現在不是一直喊「減負」,可見作業很多,他居然放棄這麼好的學習機會來這裡浪費時間。

真是的!大家紛紛投去不贊同的譴責的目光。

這小張,怎麼回事啊?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又不是第一天出來跑江湖的。

不只是老陳不說話了,此時賭場一片死寂。

「你這個人有毛病吧!我作業有做沒做,愛做不做,關你屁事啊!我不讀書也有工作不行嗎?你他媽的太平洋的員警啊!管那麼寬!神經!」

這個小張,這不是沒事找罵嗎?看看!人家老大老陳在這裡,你總不能打他孫子吧!再看人家老陳,孫子罵人他也不教訓一下,依舊沉默是金,不是說明人家不高興了嗎?

你說你小張沒事自找這麼個不痛快幹嗎呢?

得罪人有什麼好處啊?那老陳要真撒潑起來,你這個賭場還能在這邊開下去嗎?

那小孩愛怎麼壞怎麼壞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又不是自己的兒子,緊張什麼啊!還管人家學習好不好呢?

「你欠教訓!」他一把抓住少年的衣襟,拽著,拖著把死魚般掙扎的少年拖出賭場。

那少年一路口腳並用,如周星馳《九品芝麻官》裡的主人公一樣罵得所有的貨物都倒了架,凡走過,那釘在地上的鐵貨櫃也扭轉過鐵條腰來看,貨櫃上的物品則是撒滿了整個超市。

一路上爺爺奶奶等尊稱,男性女性的生殖器官一個個從他的嘴巴裡變出來,將整個超市快擠爆了。

「滾!永遠不要讓我再看見你!」走出超市門口,他一把將少年摔在地上。

少年掙扎起身,攥緊拳頭便欲撲上來。

「住手!跟我回家!」老陳黑著臉從小張的背後出來,呵斥住孫子。

開玩笑!誰不知道這個小張是流氓出身的,跟他動手,豈不是自討苦吃。

罵那麼多也夠本了!

「老爺子!得罪了!不過我這個賭場在一開張就已經申明了這條規定,你也是股東之一,明知道這條規定卻還帶頭破壞規定,請原諒小張不懂事,請你退出股東會吧。」張翼不耐煩地看著兩人.

「什麼?你這個小兔崽子,你說什麼?」退出!不用出錢就有一成的股份,自開張來那是日進鬥金啊!退出,怎麼可能!怎麼可以?

「對!以後如果你要來,請你按照一般會員交納會費,否則別怪我的規定無情了。」

「你不看看你站的是誰的地方,老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你怎麼敢這麼囂張,目中無人!」

他是沒死過是吧!

「老爺子!我很納悶你這麼不明事理的人怎麼能在這個地方充老大,但是我小張做事,一是一、二是二,我不買糊塗帳,我給足了你面子,是你自己以老賣老,是非不分。你回去吧!或許你把你的孫子教育得象個樣子了,我會重新考慮讓你免費入場的。」

他無意捋起袖子在老人面前晃動,叫他看看他滿手的傷,還有腳等其他地方,不用看,老人也應該知道自己已經是忍耐到了極限了。

「你這個混蛋,你賭場不想開了是吧!什麼叫免費入場?」不是重新入股嗎?老頭有點著急了!

「老爺子!我現在還尊稱您老爺子,請您不要繼續自降身價。什麼事情都不能重頭來過,希望你以這種認知去教育您的寶貝孫子。那才是你應該在乎的事情!」

「你神經病!我看你是沒被人教訓過?你等著瞧!——的,我叫人打得你當狗爬。」

那孫子還在那邊叫囂,不過這回孫子的爺爺倒識相了。

「——的,你給我住嘴!叫你好好在家做功課,偏不要!」

「老爺子,你請回吧!」

他和超市員工排成一列擺在門口。

「哼!我們走!」

那寶貝祖孫「餘音繞梁」邊「唱」邊走了。

「真是的!老陳怎麼就這樣教育他的孫子呢?」

「還不是仗著他弟弟是香港富豪才能在同鄉會裡擔任一個什麼理事,不用出錢就當股東還那麼拽,也不想想錢誰給他賺的。」

「你看看他那個孫子!真是個混世魔王啊!現在不教訓,以後長大了可怎麼得了啊!」

「真是囂張啊!老糊塗了!是非不分!」

——

四周的人們待祖孫二人走遠後開始大聲義正辭嚴地議論紛紛。

很多都是本地鄉願,對老陳嘛!本是顧忌著!

孔子一早就說過:「鄉願,德之賊也。」魯迅更是對鄉願痛恨入骨,看來人性今如古啊!

「今天贏的算你們的,輸的算賭場的!大家盡情玩吧!」他手一揚,圍觀的人群大喝「好!」人人立刻鑽進賭場賭個痛快。

這樣是否他也是自己厭惡的鄉願呢?

「虧大了!」超市經理走過來,雙手環胸,搖搖頭,微笑著對他說。

「交給你了!」他指那一屋的狼籍。

「我辦事你就放心吧!」經理拍拍他的肩膀,「我給你擦藥吧!」

「沒事!死不了!」

他還不知道他嗎?以前他們都怎麼混過來的!

「能夠一死那倒了事,就怕半死不活受折磨!」經理歎口氣,象他自己老婆孩子熱炕頭,其餘的什麼也不會想,什麼也不敢想,只要孩子健康長大,老有所依,這輩子也就夠了。

象剛才那種事,他們連想都不會想一下去管的。

可是他們這位大哥,外表比誰都豁達,比誰都無所謂、看得開,其實卻是最痛苦,最孤單的,也最較真的。

可是誰也幫不了他,誰也沒那個心思去幫他,只要他別倒下去,能夠繼續帶領他們,要他們做什麼,一聲令下赴湯蹈火就是了,其餘的誰也不敢想。」我走了!」

「記得去找梅影!」

他囑咐,但是似乎是白費唇舌,沒事時,老大可以去任何地方嘻嘻哈哈,有事時,他只會躲起來,象只孤獨的狼,自己舔舐傷口。

酆都孤兒!成不了仙,也沒法當一個真正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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