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1月中國上海浦東機場
候機室裡,原本應該熱鬧的地方反常的沒有任何生氣,似乎一切都沉睡了。一群彪形大漢無聲無息游走在各個角落,檢查者,沉默的似乎有些壓抑。
「我說老李,今天來的是什麼人啊?這都等了六個小時了,該不會是不來了吧。到這點上,連個鬼影都沒見到,」一個看起來長的很正直的大漢問道,「害老子連飯都沒吃到,還到這受這等鳥氣。」
那個被稱作老李的中年人聽見,等下走向門口的腳步,轉身走來,湊到大漢耳邊說道:「該知道的會告訴你,不該知道的別問,就算知道不該知道的也要裝作不知道,明白?」說完,陰沉著一張臉向來路返回,絲毫沒有理會身後的大漢在背後的低語。
十分鐘後
淡定而疏離的女聲報出本次航班的編號及注意事項就徹底沉默了。
幾十位大漢瞬間變得更緊張,甚至有點拘謹。
毫無掩飾的腳步聲傳來,微微抬頭的大漢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眼眸,臉上帶笑,但卻未達到眼底。身上所帶的那種溫和的氣質立刻讓大漢忘了那雙不食煙火的眸子。
風司冥,耀世驕陽集團二公子,18歲,十一歲到美國留學,期間以鐵腕手段收服美國最大的黑幫——玄武。俊美的容顏,溫柔的性格是他變成眾多女生心裡的完美情人,但是,很少有人知道,這傢伙經常扮豬吃老虎,邪惡指數七顆星。
「莫叔,不是告訴你不要找這麼多人嗎!都到上海了不會有事的。」
「少爺身手不凡,自然傷不了你,但是真有不知好歹的宵小之輩,少爺又何必髒了自己的手呢?」莫叔微微一笑。
少年摸摸鼻尖,沒有出聲。
莫叔,耀世驕陽老管家,有些在檯面上哪個解決不了的事,都有莫叔親自解決,是耀世驕陽內部所知道的為數不高的高手之一。忠誠指數七顆星。
少年和老人出了候機廳的大門,直奔早已停好的車上。直接駛向郊外。
郊外
耀世驕陽總部
「那小兔崽子終於捨得回來了!」精神矍鑠的老人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說道,似乎是說給自己聽的,也似乎是說給身後的人聽的。
「是的,已經向著總部駛來。」身後的中年人開口。
老人點點頭擺了擺手,中年人默默地一躬身,離開了。
風昊滄,耀世驕陽現任總裁,人稱「九尾狐狸」,其公司涉及房地產業,娛樂業,文學界等無數騎著重要作用的領域,耀世驕陽內部人士稱其為老主人。
當車終於停到總部門口的時候,起先在老人身邊的中年人面無表情的迎了上來。
下車的正是那在機場的少年和老人。
「莫叔」中年人微微躬身。
「恩,老主子可好?」莫叔微微頷首。
「老主人一切都好,宴會所需已經準備完畢,就等二少爺和莫叔來了。」
「莫叔」少年微微眯了眯眼,大廈上耀世驕陽四個大字有點晃眼「我們進去吧,免得爺爺老人家等我們。」
「走吧」,莫叔點點頭,側身讓少年先走。
「司冥回來了!」風昊滄坐在杉木椅子上,不怒而威。
「是的,爺爺。」風司冥恭敬地微微欠身,老管家莫叔默默的走到風昊滄身後。
「回來了,就去看看稼軒他們,你不在的這幾年,他們一直念著你。」風昊滄微微抬了抬身子。
「是的,爺爺。」少年依舊沒有表情。
「去吧,我累了。」風司冥微微一低頭,離開了房間。
「莫叔,你說,這孩子能接受嗎?」風昊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快的誰都沒有發覺。
莫叔聽言,上前為風昊滄倒上茶,這才慢慢地開口:「既然老主人已經選擇了司冥,那又何必問這個問題呢?」
風昊滄放下拿在手裡把玩的杯子,看了一眼莫叔,慢慢輕歎:「老莫,你在怪我。」莫叔身體一震,頭低了低,道:「老莫不曾」
風昊滄一揮手打斷了莫叔即將說出的話:「老莫,人人都說‘虎毒不食子’想我風昊滄縱橫商界幾十年,對別人來說,我或許是一個魔鬼,手段殘忍,為人冷酷,但你知道,這都是迫不得已而為之,要是有可能,我又怎麼會選擇這條路呢。」
「那您」莫叔猶豫了。
「因為,司冥是魔戒選擇的人啊。」
莫叔的眼眸驀然放大,驚訝的的問:「司冥是魔戒的下一任主人?」
「是的,雖然我也不願意承認,」風昊滄臉上無悲也無喜,似乎是在平靜的講述著別人的故事,但莫叔感覺得到那心裡的傷痛。
魔戒是當年炎帝神農氏為了束縛蚩尤而特地打造的一枚戒指,戒指裡擁有者強大的真元,可以束縛住任何一個武力強大的人而不被掙脫,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蚩尤一族的人打通了與魔戒相克的那一層功力,真正的將魔戒收為己用,而魔界似乎從此也有了意識,開始自己選擇自己的下一任主人。
「看來,是要和司冥好好談談的時候了。」風昊滄似乎是在跟自己說著。
「老主人。司冥什麼時候離開?」莫叔的口氣裡帶上了一絲憂鬱,一絲不忍。
「七星連珠之日。」微微的歎息。
淺淺的聲音似乎跟著微風吹向了四處。
第二日
「可見過嚴伯父了?」風昊滄沉聲問道。
「見過了。撥付讓我向您老人家問好。」
整個房間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司冥,聖人言:從政者應尊五美,摒四惡,我且問你,何謂五美,何謂四惡?」風昊滄首先打破僵局。
「君子惠而不費,勞而不怨,欲而不食,泰而不驕,謂之‘五美’,不教而殺謂之虐,不戒視成謂之暴,慢令致期謂之賊,猶之與人也、出納之吝謂之有司,此即為‘四惡’。」
聽到風司冥毫不遲疑的回答,風昊滄唇邊揚起一絲微不可見的笑意,雖然諸子百家在現代社會可以說是人手一本,但是真正融會貫通的、理解其中之意的沒有幾個,而風司冥小小年紀,如此嫺熟諸子百家,除了本身‘帝王學問’的引導之外,還要歸功於風司冥自己的雜糅交融,所以對與風昊滄來說,司冥能記得這些,無疑讓他很開心。
但是臉上依舊不動聲色,「這麼說來,法家所謂的五害又是何物?」
「害者,害蟲也。」漆黑的眸子一轉,「五害一詞,首出於韓非子,指的是儒生,說客,遊俠,近侍三臣,工商三民這五種人。」
「為什麼韓非以這五種人作為害蟲?」
「亂世中,逐智謀,爭力氣,所以提倡耕戰之策,獎勵耕織,注重軍功,以上五種人都無益于耕戰,所以被視為五害。」
「那麼,以韓非之言看來,天下之所以亂,出於何因?」
這個問題有很大的難度,由於其涉及《戰國策》、《史記》等無數書籍所分析的理論,縱然是集百家之長,曠古今之意的專家來答,或許都說不出。
但是,「簡言之,就是‘所養著非所用,所用者非所養’此天下之亂之根源。」
「司冥可知我為何要問這些?」
風司冥微微一怔,道:「莫非眼下三大財團與當年戰國七雄逐鹿中原有相似之處?」
「司冥,你要記得,任何時候都不要把你的不確定暴露在別人的眼前,否則敵人就會一擊必殺。當然,如果你是故意的,你可以充分利用這一點,但是,要想好你的退路。」
「司冥受教了。」
「司冥,天下烽煙四起,金戈鐵馬縱橫之間,不論是時勢造英雄,還是英雄造勢時,都有其至剛至利的一面,也有其至柔至人韌的一面,不管你是以英雄的姿勢出場還是你要以間邪小人的身份登臺,但是有一點你必須清楚:帝王之路,自古無情。無論何時何地,都要記得留下自己的退路,可守可攻,可進可退,這才是人生的上上之簽。」
「」
風昊滄略略停頓,抿了一下杯裡的茶,問道:「司冥,如果是你,在三國風雲集會之際,三國鼎立卻又硝煙彌漫的年代裡,掌握千軍萬馬,你會怎麼做?」
緣聚緣散緣如水,背負萬丈塵寰,只為一句,等待下一次相逢。燈火星星,人聲杳杳,歌不盡亂世烽火。
風司冥眨眨黑眸頗為正色的說:「破其一,廢其二,平其三,同時立其一、衡其二,創其三。」
風司冥看看風昊滄,見老爺子沒有打斷他的意思,就接著說說道:「曹操雄踞一方,短時間內挾天子而令諸侯,以雷霆之勢,鐵血的手段,確實震懾住了不少人,但是幾十萬兵馬不是過家家,要徹底融入到軍營為他賣命,這肯定是強人所難,而且,曹操最大的不足就是他的自傲,這足以毀了他,再說,是人就有弱點,找著他的弱點,一擊必殺。」
「司冥,那你是選擇那條路呢?」
「爺爺,不是已經把路指給我了嗎?我和不要去費心思呢?」
一老一少兩隻狐狸相對著奸笑。
「司冥,你可知道爺爺為何要問你這些?」
「司冥愚鈍,不得而知。」
「司冥,七星連珠之日,乃忘川逆流之時,在那一天的午時三刻,星象逆轉,帝王星現。而你就是戰神一族帝王新的傳承者,魔戒的下一任主人。」
「爺爺,就算是帝王星的傳承,戰神一族的的繼承人,您也不必這樣慎重吧?」
「司冥,你猜得不錯,‘三星見,帝王現,魔戒出,人世亂’,這個預言由來已久,而且從來沒出過差錯,而你,作為帝王星的傳承者,自然要在七星連珠之日回到過去。」
「回到過去?」
「沒錯,」風昊滄點了點頭:「過去對於我們來說,或許只是一個懷舊的名詞,但是很多人不知道,其實在宇宙的另一邊,也就是在流域內部和我們的空間平行存在有另一個世界,那就是我們的過去,有人稱呼它為四維空間。而你,要去那裡修復我們在過去改變的歷史,彌補歷史的空洞,留住失去的一切,完整歷史,這就是你的任務。」
「四維空間」風司冥摸摸鼻尖,「修補歷史聽起來挺好玩的」
「噗」風昊滄一口茶噴出來,「你一口氣沒上來。
「哪一天?」
「明日。好好準備,稼軒會和你一起去。」
「恩。」
「司冥,記得,不論什麼時候,都要由著自己的心意活。」
翌日
公司一月一期的報告會結束後的慶功宴。
「二少。來我敬你一杯。」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透過嘈雜的人群,清晰地傳到風司冥的耳朵裡,風司冥苦笑,但還是彬彬有禮的轉過身,「娜娜,伯父可好?」女子不滿的嘟嘟嘴,「二哥哥就之問我爸爸嗎?就不問我好不好?」
風司冥乾笑幾聲:「娜娜啊,你要是不好還會站在我的眼前。」說罷,調皮的眨眨眼睛,心裡卻苦笑:「這下沒戲了,被這個小魔女纏上。」
娜娜不滿的撇撇嘴:「那又有怎麼樣,你就不會問問人家啊!」風司冥頓時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但還是得陪著笑臉打哈哈。
「老頭子說的就是今天晚上,難道我要在這裡玩個神秘失蹤?」風司冥心裡想,早知道就不在大會上睡覺了,被老頭子抓個正著,被迫來‘代君巡查’悲劇啊。
正在神遊之際,娜娜忽然出聲:「二哥哥,這裡人太多,好吵,我們去花園吧。」風司冥心裡那個冷汗啊,嘩嘩的跟小溪似的流著。但還是硬著頭皮道:「好啊,走吧。」
夜風悠悠的劃過,似乎在昭示著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有。
天地一片寂靜。
出了大廳,風司冥低語著:「也許是前世的姻,也許是來世的緣,錯在今生相見,徒增一段無果的恩怨。」似乎是說給自己的,也似乎是說給她的,遠處的噴泉放著雅致的音樂。
娜娜抬頭,疑惑:「二哥哥,你說什麼?」
風司冥微微一笑,轉身,面向娜娜,眼中波光流轉:「轉身,一縷冷香遠,逝雪深,笑意淺,來生,你渡我,可願?」
娜娜不可思議的看著風司冥,淚水溢出眼眶。
風司冥靜靜地抹去眼角的淚,看起來特像那麼一回事,但是也只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小子一整個惡魔,接著他用連自己聽了都瘮得慌的溫柔的語氣道:「起風了,我去給你拿件外套。」
風司冥如同得到大赦般離去,心裡呐呐自語:「女人是老虎。」
走出花園,與站在牆角的稼軒匯合,走向了時空轉換機。
涼風細細,夜色靜謐依舊。
稼軒看了看風司冥:「不去和老爺子道別?」
「不去,起來也徒增傷感。」伸手摸摸鼻尖。
沉默的走開,背後徒留一地落紅。
「稼軒,你說,那丫頭會不會還在花園裡等我啊。」沉默會。
「肯定的是,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丫頭對你的意思。」默然。
「司冥,那丫頭其實挺好的,你就不考慮考慮?」
沉默的有點壓抑,誰也不知道此時的風司冥在想什麼。
一個人單身久了,就不想去戀愛,會感覺朋友越來越重要;一個人單身久了,就不想去逛街,會越來越喜歡在家聽歌;一個人單身久了,就變得成熟起來,會比以前越來越愛父母;一個人單身久了,就買很多鞋子,會獨自去很多很遠的地方旅遊;一個人單身久了,就不經意悄悄流淚,會在眾人面前什麼都無所謂。
「走吧,時間快到了。」
「恩。」
「嗷﹎」
「該死的,這什麼鬼地方,寸草不生,呃,還有狼~~~~~,荒村野店孤煙,狂風黑夜狼嘯,果然是好地方,是吧,稼軒。」
嚴稼軒苦笑:「二少,你先把你身上那一套燕尾服換下來,知道的以為你是傻子,不知道的會以為你是青山出來的瘋子呢!」
「稼軒,這裡有青山嗎?」
「呃,習慣了。」
「這習慣不好,要改改。」
「」
徐州
十裡繁華,名揚中原的徐州城內此時比往昔更熱鬧。
街上。只見人們往來不斷,吆喝聲,講價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熙熙攘攘中,一位極不與時代相稱的短髮男子伸手拉住了擦肩而過的路人。
「兄弟徐州城平時都這麼熱鬧嗎?」
那路人上下打量了風司冥一會,見此人氣度不凡,又見其一身白衣宛如西方白帝下凡。連忙殷勤的開始為他們介紹:「徐州自古乃是門戶,歷來是繁華和財富的象徵,每天往來商客不下千人,所以平常是很熱鬧,但今天是萬花節,樓內的姑娘們都都會走出花樓,使出渾身解數,十八般武藝,爭奪花魁,所以今天要比嗎往常熱鬧上一兩分。」
風司冥聽了微微一笑:「謝謝兄弟了。」站過頭對嚴稼軒道:「稼軒,我們走吧。」
路人一聽風司冥要走,訕笑道:「公子,,你可知道那夜遊的牡丹?」
風司冥與嚴稼軒頓足,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那天下知名的夜遊的牡丹,是乃顏傾天下的花湮,,」路人唾沫飛濺,眉飛色舞。
風司冥與嚴稼軒對視一眼,有問題。
那人還滔滔不絕的說著:「花湮乃是十裡繁華徐州城內的知名舞姬,顏傾天下,更絕的是她用來跳舞的那兩道紅綾,在她的手裡似乎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舞傾城。公子,千里迢迢來徐州不易,就住下來暫時落落腳,看看我們徐州城裡的一絕。」
那人說罷,抬頭一看風司冥和嚴稼軒眼神不對,那鬼成精的路人立刻開始自我介紹,扯淡,戰火連天的歲月裡沒有點眼色根本活不了,「公子,小人程進,是萬花坊花湮姑娘的僕人,今次冒昧,是想借公子之手讓我家姑娘奪得花魁,程進不才,在此謝過兩位公子。」
風司冥和嚴稼軒蹙眉一笑:「這小子有點意思。」當下說道:「那你們的花湮姑娘還有什麼絕技啊?」
程進眨眨眼睛:「我家姑娘有的絕技可多了,像什麼吹拉彈唱我家姑娘都會。」
說著就帶著風司冥他們想萬花樓走去。
遠處傳來一陣歌聲:
誰,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離;
誰,撫我之面,慰我半世哀傷;
誰,攜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
誰,扶我之肩,驅我一世沉寂。
誰,喚我之心,掩我一生淩轢
「誰執憶,紛亂畫紅塵,梨落漫天;誰執手,相顧無言,漫步天涯;
誰慰我,驅一世沉寂,紛紛而下;誰明義,執手不放,縱橫千載無雙。」
遙遙的,歌聲傳來,帶著一絲曖昧,隨著晨風飛舞,伴著大聲的喝彩聲,漸漸清晰。
「公子,你瞧,左邊的那個是紅葉,一手紅葉刀玩的是風生水起,那準頭百步穿楊啊。」
風司冥嗤之以鼻,空架子而已,那麼大的一靶子擋在眼前,只有瞎子戳不准,敢情這紅葉逗他們在玩呢!
程進看見風司冥他們不以為然的樣子,沒說什麼,眼珠快速的轉了轉:「公子你看,那個,那個是紫迷,是這條街上聞名的才女,當年借著一首《紅塵亂》豔驚全場,喝彩聲幾乎翻了天去,那一段時間所有的樓裡唱的都是那一曲,她是整個紅苕樓裡最紅的姑娘。」
「哦?吟來聽聽。」風司冥饒有興趣的道,旁邊的嚴稼軒若有所思。
「長街長,煙花繁,你挑燈回看,
短亭短,紅塵輾,我把蕭再歎。
寄君一曲,不問曲終人聚散。
誰將煙焚散,散了縱橫的牽絆。
只緣感君一回顧,使我思君朝與暮。
舉杯獨醉,飲罷飛雪,茫然又一年歲。
轉身,一縷冷香遠,逝雪深,笑意淺。來世你渡我,可願?」
「詞倒是好詞,倒是委屈了這個女子,落入風塵。」
一路紅紹遍地,端的是風情萬種。
「公子,到了。」
風司冥一行人抬頭,正經在那紅霧翻飛,黑雲繚繞的世界。
以熱情以冰冷瞬間將風司冥的眼神抓住,奇異的融合在一起,卻沒有一絲視覺的衝突。
「好樓。」贊道。
程進忙說了花樓的參賽規則,風司冥聽了。摸摸鼻尖,像嚴稼軒說:「怎麼感覺像在選秀?」
但是嚴稼軒並沒有理他,眼睛直直的盯著二樓。見此風司冥扭頭,向嚴稼軒看的地方看去,只見紅衣飄飄的一人倚窗而立。眉不畫而黛,唇不描而鮮,如同畫中走出的女子,風華絕代。程進趕忙解釋:「這就是花姑娘。」
嚴稼軒站在風司冥的身旁,低歎一聲:「戲子入畫,一生天涯。」
零碎的陽光從窗中斜射下來,更顯得身邊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神秘莫測。
花湮站在那一抹陰影中,似乎整個人融入了那黑暗,靜寂無聲。
萬花節結束後,花湮毫無懸念的成為花魁。
夜涼如水,夜風靜默,隱藏的黑暗氣息開始漸漸顯露出來,整個萬花樓慢慢開始蔓延著壓抑,黑夜,黑的迷醉,黑的瘋狂。
今夜,註定不眠。
兵戈相見,一片短兵相接的聲音驚醒了所有在萬花樓裡暫時落腳的商客。
風司冥與嚴稼軒起身,迅速拿過身邊的外衣衣冠不整的沖出門,各自警惕。
刺殺來得快,去得也快,沒多長時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地的靜謐和一個個好奇但又不知所措的人,在夜色的掩護下等待官府的到來。
風司冥與嚴稼軒見此,對視一眼,回房,睡覺。
一把刀,薄如蟬翼的刀慢慢的從風司冥的臥房裡伸出。帶著不食人間煙火的殺氣,靜靜的逼近。
風司冥停在臥房門口,低頭,抿嘴一笑:「花湮!好興致,這麼晚了到一個單身男子的房中不知有何貴幹?」
門後的人微微一愣:「廢話少說。我需要你的説明。」
風司冥摸摸鼻尖:「花湮,你的確實個好的偽裝者,但你絕不是一個好的殺手。」
「給我找一件衣服,還有金創藥,快點。」
「你不怕我把你交給官府?」
「呵——小子,只要你敢把我交出去,天狼閣追到天涯海角也會殺了你。」
這時,一直沒出聲的嚴稼軒冒出一句:「天狼閣?名動江湖的第一殺手組織?」
「算你還有件事,快點。」
風司冥一聽苦笑:「稼軒啊,咱掉進狼窩了。」
花湮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酷似萬花筒,精彩極了。
而此時,官府已經開始徹查現場。
「得手了。」風司冥摸摸下巴。
「好,我可以幫你,」花湮一愣,這人怎麼變得這麼好說話了,「但是,」果然「天狼從此歸我所有。」風司冥笑得像只狐狸。
「」
「花湮,要是我沒猜錯,你就是天狼閣的閣主——舞傾城。」
黑夜中隱藏的人影慢慢的走出,一襲夜行衣將來人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出來,為魅惑的夜增添一絲迷離。
花湮,或者說舞傾城狠狠的咬咬牙,面帶不甘的道:「好。」風司冥一揮手,見嚴稼軒準備好的衣服扔給她,轉身出門,而舞傾城,在內室,換衣,鋪床,毀滅罪證。
一系列事完成,剛躺在床上,一群官兵就進門了。
那當頭的一人見一女子坐在床上,一身底衣淩亂,顯然是起的倉促,粗略的掃了下,略略一揮手:「搜」。
風司冥的聲音適時的響起:「哎呀,官爺,不能看啊,看了會長針眼的。」
大漢不耐煩,手揮過,尖風司冥微微踉踉蹌蹌的撲到,不由的鄙視了一會。
舞傾城坐在床上,在外人看起來似乎是嚇呆般的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諷:「你們能從我手裡找出證據,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連你們都應付不了,我還混個毛啊。」暗中朝天翻翻白眼。
官兵搜查了一陣,見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就去另外你的房間繼續搜。
折騰半宿,世界終於安靜了,黎明的號角已經吹響,也越發的深沉,美得讓人暈眩。
「戲演得不錯。」舞傾城瞥了眼坐在她身邊的風司冥。
「如果我沒有看錯,那紅紹樓裡所謂的紫迷姑娘,也是你的人吧?真正的花魁們都被你們在無聲無息中滅口,我說的對嗎?」風司冥低頭訴說著,似乎這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我想,我要開始重新估量你了。」舞傾城調笑般的扔下一句話。
「從修羅場裡出來的人,身上有一層淡淡的殺氣,我一路走過來,在那些所謂的舞姬身上並沒有看見青樓女子的溫婉和大膽,但是讓我看見了她們手心裡的繭,所以,我斷定,你們一定是假扮的。」
「那你又是如何猜出我是天狼閣的閣主的?」
「因為你年輕。」
「」
「一路走來,聽過很多關於你天狼閣的傳聞,知道你的後頸有一個狀如曼珠沙華的胎記,再加上你的年齡正好和傳聞中的年齡差距不大,所以我斷定你就是舞傾城。」
「我憑什麼相信你?」
「沒有永恆的朋友,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風司冥笑得跟狐狸一樣,「跟著我,我給你光榮。」
徐州天狼閣秘密接頭點出。
風司冥用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沿,看著下麵坐著的舞傾城,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說,只有我降服了你們天狼閣內四大高手,這天狼閣才真正能夠聽命於我?」
舞傾城笑的牙不見眼:「是啊,四個高手,只要你能得到他們的認可。」
風司冥笑的好不瀟灑:「這麼說來,你也沒得到他們的全部認可!」不是疑問句,是肯定。
舞傾城臉色一變,但瞬間就恢復正常:「雖說這話聽起來不太好聽,但是卻是事實。」
風司冥沉默,沉默。誰也沒有說話,靜的似乎有些壓抑。
舞傾城見此笑笑:「若是你有實力,那就請吧,不負如來不負卿。」
風司冥看了眼舞傾城,沒說話,但是手中那青花瓷的杯子卻在舞傾城犀利的美目的注視下,那青花瓷的杯子瞬間四分五裂,沿著完美的弧線向著三個方向射去。
舞傾城身體僵硬的坐起,眼看著外邊一直暗中保護自己的暗衛要傷在風司冥的手裡,心裡瞬間揪緊。
但見,在電光石火之間那碎瓷片擦著三人的衣角劃過。
見此,舞傾城轉頭,見風司冥笑眯眯的瞅著他:「小城啊,人家跟一路了,所啥也讓人家進來喝喝茶,是吧。」
舞傾城見此,無奈的撇撇嘴:「你們都進來吧。」
心裡不由得歎息,也許自己真的不適合做天狼閣的主人,當初自己花了那麼長時間才讓天狼閣勉強聽命於自己,而這個人,一塊碎瓷片就能收服天狼閣的四大高手,看來,天狼閣給他管理也不見得是件壞事。
風司冥看著眼前跪倒的雲照影,花弄影和柳殘影,三人如出一轍的冰冷讓風司冥讀出了冰雪皎潔。
看著三個人,風司冥臉上露出了微笑,轉頭,問舞傾城:「那,這樣算不算呢?」
舞傾城勾唇,神色淡然:「傾城願尊少俠為閣主,望少俠一天下格局為重,帶領天狼閣策馬平川,征戰中原。」說著,奉出閣主令。
「既然,天狼閣奉我為尊,那麼,第一個命令。」風司冥起身,「將所有在徐州的任務在三天內結束,全部撤出徐州。」
「是。」
「還有,傾城,你去襄陽,將天狼閣分成三個分隊,第一個小隊,負責暗殺,為四部七宗。四部是你,照影、殘影和弄影,代號奈何天。」
「第二小隊,負責收集情報,代號白衣。」
「第三小隊,負責制造熱武器。」
風司冥對窗一笑:「既然天下已經亂了,那麼肯定不介意我多分一杯羹吧。」
「閣主,為何不讓殘影擔任白衣的閣主,而選擇了弄影作為白衣的暗中主使人?」柳殘影在那晚過後的一天這樣問風司冥。
「殘影的武功應該比弄影高上那麼一點,對吧。」風司冥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這」
「殘影不必介意,我在接受天狼閣之前就詳細的調查過天狼閣內所有高手的資料,而且在那一晚我出手示警逼你們現身的時候也有了大致的瞭解,弄影在看見我出手之後,在最短的時間內作出的反應在我的意料之外,她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自己安置在最安全的位置,而且能考慮到你和照影的位置,以便做出最犀利的攻擊,我想,這樣縝密的計畫,你不一定能想得出來。」
「閣主」風司冥伸手打斷了柳殘影的話,
「再者,那晚,你的衣角被瓷片劃破了,也許是因為你的圍攻比別人高,但是、與其說,只是自信還不如說這是狂傲更確切一些,」風司冥停下來看了看柳殘影,見他一臉若有所思:「殘影,以後就跟在我的身邊吧。」
柳殘影震驚的抬起頭,若他不是閣主的話,那麼這個敵人將會是他的噩夢,「是,閣主。」
「殘影,通知所有奈何天的成員,在三個月之內離開徐州,並且將我們所有的產業全部移至江東,蜀中一帶。」
「閣主,天狼閣一分為四,而且現在在徐州的生意都步入正軌,為何要撤出徐州?」
風司冥聽後,苦笑著道:「要變天了啊。」
「我救不了徐州所有的百姓,只能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減少我自己的損失,但願,他們能逃掉這一劫吧。」
「閣主,那需要擴張我們奈何天的人馬嗎?」也許這樣可以減少閣主心裡的內疚吧。
「殘影,徐州事了了以後和我去一趟襄陽,是該找他的時候了。」
「誰?」柳殘影不解。
「南陽諸葛亮。」
「水鏡先生的大弟子?諸葛亮?」
「對,若有蒼龍鳳雛,一龍一鳳相助,這天下就是囊中之物了。」
考槃於岵,眸觀清泚。獨善淺斟,永失經年。
考槃於屺,眸觀百態。獨善歸禪,永失冷暖。
考槃於疃,眸觀亂世。獨善煙雲,永失自我。
問蒼生,何為對,何為錯?只在那一念之間的冷漠,便成就了一世天涯的落寞。
既然今生天負我、那來世,便由我來覆天。
柳殘影等人在風司冥的授意下開始了對天狼閣的收服和洗腦,短短的兩個月裡將白衣中新收進來的徐州人徹底變成死士。
望于蒼天,何以為生,生為何意。踱步于陸,誰與為鄰。覆場流年,獨善其身,白驥過隙,歲月染年,殘發凋零,與影相伴。終是無言,夢空,心空,人亦空。
「稼軒,回來了啊。」風司冥在兩個月前將嚴稼軒派往襄陽,去將襄陽的地形以及為一個月後的離開做準備。
「二少,事情都辦妥了。」
「恩,坐吧。」
嚴稼軒坐下,看著風司冥,欲言又止。
「稼軒,有什麼要問我嗎?」
「司冥,按說我們已經收服了天狼閣,這樣我們在稱霸路上的一根刺已經拔除,,而且現在的形勢你也知道,曹操很快就會派兵血洗徐州,我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將將徐州人全部帶出去,你這又是何苦?」
「稼軒,你還記得以前爺爺跟我們說的那句話嗎?恨一個人的力量遠遠比愛一個人的力量大。我就是要徐州的人記住,是誰將他們的親友、同窗、妻子殺死的,而這些力量就是我們的生力軍,強大的恨意會使他們見到仇人後不擇手段。」
「司冥,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將這個世界弄得腥風血雨,何必呢?」
「稼軒啊,你還是狠不下心。自古有廉恥的人總會被無恥的人算計,所以我們不做好人,稼軒,這些天我終於感覺到,我們是在三國,群雄逐鹿的三國。」
這不是那海晏河清,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盛世王朝,而是馬革裹屍的血腥時代,是那不破樓蘭終不還的壯烈,是萬里山河破碎的慘狀,是無數人死國亡的悲壯。
那現在就讓我們來瞭解這個群雄逐鹿的三國時代。
據史書記載,這是一個好得不能再好的時代,他也是一個壞的不能再壞的時代。
三國(西元220年~280年,另有184年、190年或208年起始說),是中國歷史上東漢與西晉之間的分裂對峙時期,有曹魏(魏國)、蜀漢(蜀國)、東吳(吳國)三個政權。
當然,這並不影響我們的主人公風司冥稱霸天下的決心,因為我們的偽正太小生正在就如何招兵買馬而頭疼煩惱。
而在此時據東郡太守橋瑁詐稱以京師三公之名向各地發檄文,陳述董卓的惡行,聯絡各地州牧、刺史及太守討伐董卓,共有十一路地方軍加入,群雄並起,共推袁紹為盟主,號稱「關東軍」。董卓為了回避其鋒芒,於是挾持漢獻帝、強遷居民,遷都到長安,並火燒舊都洛陽。其間,關東聯軍只有孫堅、曹操二人真正出兵與董卓對戰,但因持久力不足而退,而關東軍也隨之解散之事已有兩年。
幾個月前,董卓被司徒王允和部下呂布等合謀刺殺,其族人亦被屠滅殆盡。不久董卓屬下李傕、郭汜等人率兵攻入長安,殺死王允,呂布兵敗逃亡,李傕等人挾持漢獻帝,由曹操獨領大權。
而我們的風司冥同學就在這烽煙四起,草木皆兵的時代,開始了他在三國時代第一桶金的挖掘。
當然,不可否認,這傢伙剛來就撿了一個大便宜。
天狼閣,是當年從第一武林世家分裂出來的一隻先鋒殺手組織,讓這小子無意中收服,也是在無之間解除了暗殺的威脅,不得不說這傢伙的運氣不是一般的好。
此生笑傲風月瘦如刀催人老
來世與君暮暮又朝朝多逍遙
感歎一句,生活真他媽好玩,因為生活總他媽玩我們。
在這樣一個烽煙四起的時代,人們都將實現投入到了前線的戰場,卻忽略了自己身邊潛在的的威脅,當然,這不包括風司冥這個鬼成精的人物。
兵臨城下六軍不發
誰知再見已是生死無話
當時纏過紅線千匝
一念之差為人作嫁
江山嘶鳴戰馬
懷抱中那寂靜的喧嘩
風過天地肅殺
容華謝後君臨天下
而這時的風司冥正盤算著如何讓徐州已經出城的人永遠記住那天,血流成河的那天。
望于蒼天,何以為生,生為何意。踱步于陸,誰與為鄰。覆場流年,獨善其身,白驥過隙,歲月染年,殘發凋零,與影相伴。終是無言,夢空,心空,人亦空。
那麼,就讓我們在這萬惡的時代裡保留那一份清明吧。
就像我們的風司冥同學一樣,還是在他的小樓裡聽著傾城的小調。
紅也瘦,綠未銷。
憔悴了心,繞指柔情卻終不悔韶華易逝,
青春不再。朱顏空消磨,成白骨,也終叫人間見了白頭。
酒闌歌罷玉樽空,青缸暗明滅。
然而,如今,落了青蒼,減了華年,也該問一句何處是吾鄉。
然而這追問,太遠亦太難。
終於是棄了凝墨的筆,落了淚,聊剩一池春水吹皺的悲。
緣起緣滅,只影向誰去?
醉眼朦朧之間,仍憶起少年時候,沉醉放歌,那人的回眸一笑,燦若千陽。
將心剝離成一片片凝固了記憶的華年,至蒼鬢成白髮。
樓頭殘夢五更鐘,驚起時才覺枕了黃柯,浮生如雲煙。
說句實話,雖然我們的風司冥同學在現代社會裡不至於是一個百無一是的啃老族,但是也沒到天天喊著打打殺殺的,這樣悠閒的生活在這個時代裡可以說沒有幾天。所以我們的風司冥同學抓緊一切可以悠閒地時間拼命地放鬆。
就像現在一樣,放下心裡的一切將所有的事忘記。
忘記那些在他心裡留下的傷痕。
死生契闊,狼煙紛飛,戰火灼滅了曾經的夢。
點染的血色鏽成的豔麗盡染過往歲月。
而今年年洞簫聲中,紅葉紛飛,獨不見去年人。
生花妙筆無處落,只剩心中的一隅,那裡缺了一角塵封了一個剪影,徒留一曲陽關三疊愁。
頹靡了生,斑駁了心,蕭索了魂。
話說風司冥還是挺糾結的,不想染上血腥的他要註定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即使這並不是他願意的,但是誰又知道在那輝煌的背後,是那麼的蕭條,那麼的寂寞,那麼的讓人感覺到孤獨。
誰也不知道一個月後的徐州之變是風司冥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次爭霸,也是最讓他感到心痛的戰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