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寧靜的小山村,太陽火辣辣的掛在天邊,知了也叫的有一聲沒一聲的,就像隨時就要咽下最後一口氣一樣。村中最大的榕樹下,唯一的一片陰涼裡,一個瘦弱的少年斜靠著樹幹,眯著狹長的眼睛,悠閒地翹著二郎腿晃來晃去,一副隨時都要睡去的憊懶模樣。
突然,一聲尖厲的聲音打破了寧靜:「張斌,死哪去了,該喂豬了,還不去?」好一會兒,少年才懶懶的起身,伸伸懶腰,無精打采的走進旁邊一戶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農戶家,開始每天固定的工作,喂家裡養的十幾頭小豬。
這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家庭,種地是家裡主要的經濟來源,並且像村裡大部分人家一樣,家裡還養著幾頭小豬,希望著能多掙點錢。張斌是家裡的獨生子,今年剛高考完,從考完就一直在家呆著,也不見他出去和同學去哪玩,整天不是吃就是睡。沒幾天,老媽看不下去了,強制性的把喂豬的的任務交給他,勒令每天喂三頓,不許缺斤短兩,也不許別人幫,完全當白雇了一個長工。張斌沒辦法,老媽掌握家中大權,只能不清不願的接了任務。
時間長了,豬也認識張斌,他一進豬圈就都圍上來哼哼叫要吃的,剛開始時,張斌還挺高興,每天喂豬時看著那些小豬跟自己小弟一樣,特有成就感。可時間一長就煩了,「你說這天本來就熱吧,這群豬還哼哼的製造噪音,根本就是給自己添煩」。
不過,喂了一段時間,他對這十幾頭小豬也都熟悉的差不多了,還真讓他發現一頭不太一樣的。首先把,這頭豬很乾淨,乾淨的就像每天都洗澡一樣,身上的小短毛也特別順溜。然後呢,吃東西從來不搶,每到開飯的時候都慢慢悠悠的,不過奇怪的是其它小豬都會紮到一堆去吃,就像專門給這頭豬留出來單間一樣,這頭呢吃兩口也就不吃了,可也不見它瘦,反而比其他小豬都長得圓潤。最後,也是最讓張斌上心的就是,他總是覺得那頭豬再看他,而且眼睛總是滴溜溜亂轉,就像在打什麼壞主意。而觀察這頭奇特的小豬也成了張斌堅持喂豬的一個重要原因。
張斌給小豬們添完豬料,又開始了他的「觀豬大業」。那頭奇怪的小豬照樣安安穩穩的來,挑挑揀揀的吃,一切都如常。但就在這時,張斌突然覺得呼吸有點困難,外面的天也突然間陰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怎麼這麼悶,天氣預報也沒說今天有雨啊?」喃喃自語的張斌卻忽略了那頭奇怪的小豬一反平常懶懶模樣,全身緊繃的站在那裡,如臨大敵。
張斌看看小豬們也吃得差不多了,剛站起來想要給添點水,突然一聲大霹雷響徹天空,這一刻天地似乎都震了一下,張斌剛平穩了一下心跳,突然感覺頭頂被一個堅硬的物體砸重,一時天旋地轉,眼前一下子冒出無數個小星星在閃啊閃,倒地不起。
好一會兒,躺在地上的張斌眩暈勁兒才過去,看了看頭頂上的房頂,他才反應過來,揉著被砸的頭頂慢慢扶著牆站起來:「靠,什麼東西砸我?」他四處找找,也沒在地上發現什麼東西,正說著:「邪門」,突然發現豬圈裡的小豬們除了那頭乾淨的過分的小豬,其它的都像狗一樣趴在地上,一聲不吭。而那頭奇怪的小豬正瞪著小眼兒看著自己,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咋了,看我被砸了有這麼吃驚麼?你再看!下次不喂你了!你還看!!」「等等,它看的好像不是我,是……我的後面?」張斌疑惑的回過頭,發現除了牆什麼都沒有,再回過頭,小豬還在看。再回頭,還是牆……張斌皺皺眉,他沒發現,他潛意識裡覺得這頭奇怪的小豬一定在背後看到了什麼東西,到底是什麼。
沉思一會兒,張斌看到了手旁喂豬的大勺,漏出一個陰笑,漫不經心的拿起大勺,祥裝要去舀水,突然回身輪著大勺就往牆上扣,剛扣上頓覺一股大力從勺裡傳來,差點把大勺頂出去,張斌趕緊用全身的力氣壓住大勺,這下他確信,勺裡有東西,最起碼是活的而且力氣還挺大。
張斌正想掀起大勺一角看看,突然聽見老媽正往這邊走:「張斌,怎麼樣,沒事吧」張斌剛想說話,突然想到自己現在整個趴在牆上使勁兒壓著一個大勺的樣子實在是太囧,馬上大聲說:「沒事,我剛喂完豬,怎麼了?」
「沒事就行,我剛才幹活,看見那個大閃電好像就在在家上邊一樣,還冒煙了,就跑回來看看,被被雷給劈了,沒事就行,我幹活去了,你也別總在豬圈呆著,也沒下雨,你該出去溜達溜達,別總在家憋著……」
「行了,媽,你不是還要幹活去嗎,趕緊去吧」
「行行行,我走了」
聽到老媽的腳步遠了,張斌才長松了一口氣。視線又移到了扣在牆上的大勺,此時勺裡的東西似乎安靜下來,一點動靜都沒有了。張斌小心翼翼的掀開大勺的一角,想看清楚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突然一個金色的拳頭大小的小球猛的從縫裡鑽出來,開始在豬圈裡橫衝直撞,張斌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小球感到很費解,費解到忘記了恐懼,只剩下滿腦袋的「鬼飛球,鬼飛球,哈利哈利,魁地奇魁地奇……」而處於很脫險的張斌,也很白癡的舉起了手中的大勺,沖著飛過來的金色小球就是一勺,只聽「砰」的一聲,小球一下子從極動到達極靜,隨後掉到了地上不動了。
那只小豬目睹了這場人球大戰眼更大了,嘴也張大了,隱隱滿頭黑線。而張斌的注意力卻不在小豬,他撿起腳邊的小金球,放在眼前細看,發現這是一個透明的像水晶一樣的球,金色好像來源於小球內部的更小的一個球,就像是什麼東西蜷成了一團,這時,一陣小小的破裂聲響起,同時,小金球外面出現了一道道裂紋,一道道金色紋路順著裂縫慢慢蔓延,直到滿布小金球,張斌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金球裡面有一個東西要活過來,他一時緊張,馬上將手中的小金球扔掉。小金球沒有落到地上,反而穩穩地漂浮在空中,一時金光大盛,但是很柔和,張斌強烈的好奇心掩蓋住對未知事物的恐懼,靜靜地看著這個不斷演變的小金球。小金球的金光慢慢地變淡,直至漏出金光裡面的東西……張斌躲得遠遠地,目不轉睛地盯著正在變化的小金球,嘴裡還直嘀咕:「快了,快了,呃,尖腦袋,四個爪子,長身子,長尾巴……誒,蜥蜴?」
只見金光泯滅之處只剩下一個小小的金色的小東西正在探頭探腦的四處張望。張斌對比了一下體型,自認為現在處於安全狀態,決定確認一下這個類似於蜥蜴的小東西到底是什麼。他躡手躡腳的移向還處於探索狀態的小東西,還沒走兩步,耳邊就響起一個幼稚的聲音:「人類,這是哪裡?本龍為何在這裡?」
驟然聽到憑空出現的聲音,張斌「啊」的一聲就扭頭往外跑,還沒出門口就像撞到了一個軟軟的牆一下子就被反彈回來。那個聲音還在:「人類,回答本龍的問題!」張斌不答,繼續往外跑,被反彈,再撞,再反彈,直到累得喘不過氣才接受自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處境。
「什,什麼人?別裝神弄鬼的,快出來。否,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慌張的張斌順手撿起被自己扔到地上的大勺,舉起護在胸口。
「大膽人類,竟敢在本龍面前無視本龍,還敢威脅本龍」話音剛落,一道手指粗細的閃電憑空落下,正砸在張斌頭頂。
「啊……」只覺全身一陣發麻,張斌索性一閉眼暈了過去。失去意識之前,他好像聽到「龍神大人請手下留情……」
不知過了多久,張斌只聽到耳邊好像有兩個人在對話,「……小仙見過大人」這是一個卑微近乎諂媚的聲音。「你是何人,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張斌突然想起自己暈倒之前憑空聽到的聲音,噌的一下從地上竄起來就往外跑,結果……又被彈了回來。而那兩個對話也由於張斌的突然醒來停了下來。
撞著撞著,張斌逐漸冷靜下來,開始觀察四周的情況,發現豬圈裡異常安靜,而那個像蜥蜴的小東西仍然浮在空中,它的下方還有那頭奇怪的小豬,不過這兩隻都正以看熱鬧的的眼神看著自己,這就造成了一個奇怪的畫面:一人,一豬,一蜥蜴互相盯著看。
張斌首先打破安靜:「你,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什麼什麼東西,你這個人類三番兩次對本龍不敬,你……」小蜥蜴的眼睛直冒火,慢慢舉起一個前爪。
「龍,龍神大人,請息怒,這個人類不知道您的身份,請您高抬貴手」
「你們會說話?一頭豬,一隻奇怪的蜥蜴?我,我……」張斌崩潰掉,完全沒有聽到小蜥蜴的威脅。
「豬,這個人類交給你處理了,讓他閉嘴」
「是是是」
只見,那只小豬直接從豬圈裡走出來,對著張斌忽閃了一下耳朵,張斌突然發現自己不能動也不能說話,只能將在那裡。
「張斌,你聽好,我乃天庭的天蓬元帥,如今僅暫時落腳你家,不會加害於你,你儘管放心。我現在放開你,你有什麼問題可以提,能說的我會告訴你,明白就眨一下眼」小豬一本正經的說。
張斌趕緊眨了一下眼,突然發現自己有能動了,試著張張嘴,放出「啊」的聲音,心裡一陣放鬆後,突然意識到自己面前說話的是一頭豬,而且剛剛好像還說它是天蓬元帥。
「你,你真的是天蓬元帥,孫悟空的師弟,豬八戒?」
「呃……不要跟我提那只猴子,不過我確實是天蓬元帥」
「那……」張斌怯怯的伸手指了仍在空中飄著的那只,「那……那是什麼神仙?」
「呃」天蓬瞄了一眼那只,
「吾乃龍族少主」小龍揚了揚那個小小的頭,十分驕傲的說。
張斌傻眼了,抬手使勁掐了一下大腿,「嘶……」還挺疼,不是做夢。一頭豬,說自己是天蓬元帥。一個迷你蜥蜴,說自己是龍族少主。這……這世道有點亂。
胡思亂想了一陣,張斌決定接受現實,「好吧,你們都是神仙,那你們到我家豬圈裡來幹什麼?」
「嗯,這件事情很複雜,說了你也不懂」結果,那兩隻也不知道。
「那再問一個問題,你們什麼時候離開我家?」
天蓬看了看小龍,「我現在無事,可能還會多呆一段時間,你就當我不存在就行了」
張斌一頭黑線,怎麼可能……
「天蓬,本龍墜落此間,又恰好遇見你,你就隨我走吧,待我辦完事情,你再離開」小龍居高臨下的說。
「不知大人所為何事,小仙地位卑微,懶惰成性,能力不足,恐怕會耽誤大人的的大事……」
天蓬還沒說完,小龍就打斷他的話,「行了,讓你走你就走,別說廢話」
「……是」說完,就見金光一閃,小龍與天蓬消失在眼前。
好一會兒,張斌才恢復冷靜,看著眼前恢復正常的豬圈,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奇怪的夢,裡面有天蓬,還有龍,一定是放假太閑了,看太多的奇幻小說了。嗯,得悠著點了。
下午張斌又喂了一遍豬,點了點數,發現少了一隻。就又想起了中午發生的事情,難道不是夢?老媽每天晚上都會檢查一遍張斌的工作,名曰怕他偷懶,把豬養瘦了。以往,張斌都會盼著這一時刻的到來,就希望老媽看到自己的努力成果,以後少嘮叨點。但今天晚上,張斌提心吊膽的看著老媽又開始視察了,生怕老媽會問自己怎麼少了一頭豬,到時候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說實話吧,誰信呀?編瞎話吧,怎麼著挨批是躲不了的。
張斌跟在老媽後面,使勁的想啊想的,愣沒想出招兒來。結果,縮著腦袋跟著老媽溜達了一圈,出了豬圈,老媽開始總結了:「張斌啊,幹的不錯,以後繼續努力啊」
「嗯,知道了。呃……媽,你數豬數了嗎?」張斌小心翼翼的問
「數了呀,都挺好的」
「誒?數了,沒少嗎?」張斌疑惑了
「當然沒少啊?怎麼?你還能偷偷摸摸的賣豬呀?」老媽難得的開了一個玩笑
「哈,哈哈」張斌只能乾笑兩聲。
「行了,今天早點睡吧,別又看小說看挺晚」
「嗯,知道了」
等老媽進屋睡覺後,張斌越想越不對,怎麼可能不少呢。就又進豬圈,數了數,確實少了一頭豬。怎麼回事?真是的,不想了。睡覺!
接下來幾天一切都很正常,豬的數量一直沒變,老媽也從來沒意識到豬少了一頭。漸漸地,張斌開始相信那天的經歷是一場白日夢,也接受了小豬數量根本就沒少。
直到一個晚上,張斌躺在床上看著奇幻小說,正看到精彩之處,突然外面開始電閃雷鳴,一道劃過天際的閃電突然落下,電燈閃了閃,最終不甘心地滅了。
「靠,不會吧!今年夏天怎麼這麼多雷啊」張斌只得放下書,抱怨道,「哎,睡覺吧」
睡夢中,張斌突然覺得喘不過氣來,他掙扎著醒過來。眼前一片漆黑。外面的雷雨仍在繼續,一道閃電亮起,屋內霎時亮如白晝。一頭粉粉嫩嫩的小豬正趴在自己胸口。
「呵呵,最近怎麼總做奇怪的夢,還總夢見豬,真是喂豬喂多了」張斌嘀咕著閉眼又要睡去。
「張斌,你快醒來,我有話跟你說」一個還算熟悉的聲音響起
「嗯嗯,這個夢裡的聲音還挺清楚」張斌繼續做夢中
「張斌……」
呼呼……,張斌繼續睡覺。
「張斌,這可是你逼我的,別怪我」那個聲音明顯氣急敗壞了,話音剛落,一道小型閃電當空劈到張斌頭頂。
「啊!」張斌的瞌睡蟲被一陣通電感全部趕走,「怎,怎麼了?在屋裡怎麼也被雷劈?」
清醒的張斌趕緊打開枕邊的手電筒,又一次看到趴在床上的小豬,嚇得他「嗖」的一下竄下床,語無倫次道,「你,你,你……」
「你什麼你啊,情況緊急,還不過來幫忙?」小豬忽閃忽閃耳朵,從身體裡浮出了一個只有核桃大小的小金球。
面對著這一熟悉的場景,張斌漸漸冷靜下來,「你是天蓬元帥?」他指著小豬問道
「廢話,你剛反應過來啊?」天蓬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那……」張斌怯怯的指了指那個漂浮著的小金球,「那個是龍族少主?」
「當然了,別廢話了。趕緊找一個載體過來,這條小龍現在很危險」天蓬急切的說
「載體?什麼是載體?」張斌疑惑的說
「嗯,只要是沒有生命的就行」
「這個」張斌隨手把手中的手電筒遞給天蓬,天蓬一把抓住那個小金球就往手電筒裡按,隨著「哢吧」的一聲,手電筒報廢了。
「不行,太脆弱了,不足以承受龍魂的力量」天蓬搖搖頭
「那,這個」張斌四處張望了一下,又找到了一個收音機
「哢吧」
「不行」
「這個,這個,這個」
「不行,不行,不行,快點兒,快沒時間了」眼看著小金球的金光漸漸的變得暗淡,天蓬快要抓狂了
張斌皺著眉頭在屋裡亂轉,四處尋找更大件,更複雜的物品,這時,有一道閃電落下,他看到了院子裡停著的那輛買了好幾年快要報廢的夏利,「死馬當成活馬醫」他指著夏利,對天蓬說:「那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大件,最複雜的物品了。」
天蓬皺著眉頭盯著那輛看起來就破破爛爛的夏利車,又看看連漂浮在空中都費勁的小金球,「沒時間了,就這個吧,希望你命大」,他一狠心,從屋內就將小金球扔向了夏利。
一時間,時間似乎凝固,外界的一切聲音都不存在了,在張斌眼前的只有那輛夏利。夏利的表面逐漸出現點點金光,金光似流動的水銀般從一點漸漸遍佈整個車身,慢慢地金光一點點的黯淡下來,浸入車身,夏利又恢復了原來的銀灰色。
天蓬與張斌看到夏利不再變化,剛松了一口氣,突然看到本來好好的夏利像被充了氣的氣球一樣鼓了起來,一人一豬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緊張的看著那輛車。
夏利的車窗車門開始向外凸起,一道道裂紋出現在車窗上,就像下一秒就會裂的粉碎,車還在膨脹,天蓬逐漸流露出失望的神情。就在此時,夏利車已經膨脹到極點,似乎下一秒就要粉碎,空間再一次靜止,一陣令人揪心的平靜之後,膨脹的夏利車開始慢慢地回縮,回縮至正常大小後晃了兩晃重歸平靜。
一豬一人對望了一眼,同時說:「成功了?」
這一過程說來長,其實總共也超不過半個小時。張斌平復了一下緊張情緒,心中逐漸浮出眾多疑問,他不管看似正常了的夏利車,坐在床上,嚴肅的看著天蓬,說:「我說,現在小龍沒事了,我想問幾個問題」
「好吧,既然我能再次到達你這裡,小龍也能在最後關頭找到適合的載體,說明這都是天意,你我相見也早有註定,我會儘量告訴你一些事情」
「切,一副神棍樣」張斌在心中翻了翻白眼。
「你們這些神仙為什麼會到我家?」張斌問
「這個……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天意難測,我們到這裡,說明你和我們有緣分」天蓬為難的答道
「這個答案也太敷衍了吧。下一個,前幾天你們離開,為什麼又回來了,小龍還搞成這樣?」張斌又問道
「這幾天我陪小龍做一些事情,但是遇到了強大的敵人,在交手時小龍受了重傷,龍魂將滅,我使用保命法術,咳,僥倖帶著小龍逃到人間,也是湊巧又到了你這裡」天蓬答道
「說的也是模棱兩可,最後一個問題,那條小龍占了我家的車,你們走了,我家的車可就沒了,怎麼也得給輛一摸一樣的新的吧,我也好跟我爸媽交代,你說是吧?」張斌在心中想了想,既然這倆是逃回來的,那敵人肯定巨厲害,我這一個凡人在人眼中可跟螻蟻似的,這倆還是趕緊走吧,當然走之前還是要敲詐一番的,新車換舊車還是很划算的。
「這……」天蓬無語了
「人類,你現在已經脫不了干係了」突然,小龍的聲音憑空出現,所說的話對張斌來說更如晴空霹靂。
「什麼?怎麼會脫不了干係?到底怎麼回事,給我說清楚」張斌氣急敗壞的說,完全忘記自己被這個傢伙拿雷劈暈過
「既然你一定要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小龍鄭重道
世間共分為五界,人界,仙界,佛界,鬼界和妖界。仙佛鬼三界勢力龐大,三界之主都想獨大稱尊,但是由於勢均力敵,一直處於暫時的平衡。妖界的實力雖然稍弱,但是由於妖界之主龍族實力太過強大,且龍族沒有稱霸的野心,因此,三界之主在互相牽制的情況下只得籠絡妖界,這就使得妖界成了世間最後的樂土。人界最弱,雖然也有人能夠修煉,但是由於種種原因總是很難大成。但是,三界卻需人界的供養,三界的原著民很少,仍需要人類的填充。
三界之主深知三界的根基來自於人界,因此,一旦人界出現稍有資質的人,就會被三界接引人員以高超的功法,美好的生活以及各種人類渴望而又不可及的美好事物引誘他們,千方百計的將他們拉進自家陣營,更有甚者,當出現驚才豔豔之輩,還會引發一場流血事件。
就這樣,三界不斷積蓄自己的力量,爭取能夠厚積薄發,一舉滅掉其它二界。但是被接引到仙佛鬼三界的人類發現,一旦他們離開了人界,他們本來希望能夠得到的東西不僅沒有得到,連尊嚴也被三界的原著民踩在腳下。他們將是各界最底層的存在。他們有的雖然被賦予了所謂的職位,但實際上的地位與奴僕無疑。即使資質超群,能力超過三界原著的存在,也只是更高一級的奴僕而已。而大部分人類則是充當著奴隸,每到戰爭響起,他們都是戰場上隨意被拋棄的棋子。
正在三界之主沉浸在即將稱霸的美夢時,卻不知他們眼中地位低下的人類即將帶給他們滅頂之災。
人類是一個最不可思議的種族,越是在重壓之下越能引發超乎尋常的反抗之力。在重壓之下,有的人類逐漸麻木,但是一部分實力高強,還沒有放棄希望的人類則自發的組織在一起,為了提高人類的地位而共同努力著,但是,一次次的反抗運動被無情的鎮壓後,他們意識到,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還在人界的同胞們瞭解他們的處境,阻止同胞們被欺騙,以防更多的人類來到三界。
經過不知道多少代的努力,仙界有一個驚才豔豔的人類修煉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在無限的隱忍之後,終於,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使穿過仙界的屏障,重回到人間。
在躲避了仙界的追殺後,意外的與佛界和鬼界回歸之人重逢,三人相見時都處於油盡燈枯的狀態,簡短的交流之後發現人類在三界的地位都是如此,三人洞悉了三界欲拿人類當戰爭的炮灰的險惡用心,決定一定要讓人類見識到三界的真正面目,拯救人類。但是自從他們逃出三界,追殺者便遍佈人界各地,一旦他們出現,就一定會被馬上擊殺,絕對不會給他們傳播資訊的機會,一旦如此,他們的一切努力就將白費,不但達不成目的,還會白白喪命。
三人沒辦法,討論過後,只得將三界情況寫下來,並把自己擅長的功法整理冊,希望能夠被人類尋到,練好本領,救出仍在三界受苦的同胞。三人完成這些時候,就帶著莫大的遺憾死去,甚至連名字都沒有留下。
又過了很多年,三界確定這三個逃亡者已經死去,但是對人界的監管更加嚴密。一旦發現有反抗三界的言論,就會馬上採取絕殺。一時間,人界人心惶惶。
直到有一年,一個農家少年在砍柴時,無意中發現了那本書冊,人類在三界的處境才第一次被人界知曉,這個少年也是一位志比天高擁有大智慧的人,他讀完書冊,又聯繫到目前人界的緊張情況,明白冊子上所寫的句句屬實,人類正在被三界欺騙,還有更多的同胞在三界受苦。他知道此時自己不僅不能讓這本小冊子被發現,而且也不能讓三界發現自己的才能。
於是這個少年在無人知曉的的情況下,偷偷地苦練書冊上的佛仙鬼的功法,在經歷無數隱忍與艱險之後,少年終於功法大成,並發揮無上智慧,將這三種絕技融會貫通,自成一派,成了天下第一人,自稱重沄。
功法大成的重沄意識到是時候解救三界中受苦的通報了,於是,他將三界中同胞們的處境公諸於世,瞭解了實情,人類憤怒了。他們推翻了為各個仙佛們建立的廟宇,在重沄的帶領下,驅逐了三界在人界的爪牙。此時,三界才發現人界的暴動已不是他們所能夠鎮壓的了。
最後,重沄與三界之主展開最後的決戰,獲得大勝,救出了三界中受苦的人類,被所有人類擁戴,當之無愧的成為了人界之王。仙佛鬼三界之王迫於重沄的武力,不得不接受了他的封位,自此,重沄成為了繼四界之王之後的第五個無上的存在。而妖界之王一直保持著沉默,維持著妖界超然的態度。
而重沄接受人類膜拜的同時,野心也逐漸滋生,他開始認為自己應該一統五界,只有他重沄,才有資格成為至高無上的王。此時,重沄的武力達到空前的高度,五界中只有妖界之王才能堪堪與他交手。
臣服於自己野心的重沄開始培養自己的勢力,將自己的功法交給忠心於自己的人類,並以武力鎮壓征討三界,逼迫三界臣服於他。爭鬥了數千年的三界終於被迫聯合在一起共同對抗重沄。
經過了多年的戰爭,終於決戰時刻到了。在最後一場戰爭中,三界之主聯手大戰重沄,最終不敵,大敗。最後關頭,妖族之主趕來,趁著重沄疲乏之際,四界之主聯手重創了他。但是,妖族之主也因此深受重傷,一時動彈不得。
暴怒的重沄不惜傷上加傷,施展無上法力,強制性的封印了四界,並聲稱如果不臣服,將永不打開封印。隨後,重沄也因傷重,被迫進入沉睡狀態。而他培育出的人類高手也在這場驚世大戰中全部陣亡。
自此,人界再也沒有仙佛鬼妖出現,也沒有修煉功法的人類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