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心

剛看到的你，黃色的短袖，淺藍的長褲，遠遠的招著手。­程飛承認，是很喜歡。她還是沒變，跟兩年前一樣。­

她說，你以前好幼稚，偷偷看我的學生證記我的生日，6.13那天呼呼跑來送我一瓶營養快線，其實那生日是農曆的！、額？程飛摸摸頭，呵呵、是麼，其實我也不記得了。

­

兩年，可以把一些好感變成喜歡。­坐在食堂等芝群的時候，左邊桌子的情侶吵起了架，把新買飯菜砸的滿地，程飛餘光掃了掃，吸了一口飲料、望著桌子發呆。

「我好像錯過了某些精彩的鏡頭」芝群突然在程飛背後嘀咕到。伸出手遞過芝群的飲料，本來想說：「你是我的優樂美哦」、最後，還是咽下去了。油嘴滑舌侃大山的事，還是留給那些損友吧。­坐在湖邊的石頭上，柳樹的枝條一直垂到了她的肩膀，她一片一片的掰著柳葉，

她說：「你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麼？」氣氛有點安靜，程飛看了看天，碧藍碧藍的說，不經有些心曠神怡，「我喜歡你」，

她說很突兀，突兀、程飛也不知道怎麼理解，「不要開玩笑好吧」她是這樣說的，「我很認真」……­交談就這樣繼續這，每兩句話中間總有著十幾秒的停頓。本來陰陰的天氣也開始變得晴朗，但晴朗的不是程飛的心。­

「我可以牽一下你的手麼？」，她沒有說話，程飛拉過她的手，十指緊扣，他把臉貼在兩個手上，程飛知道被拒絕了，閉上眼睛，享受這片刻的溫暖。­

「手出汗了。」芝群最後抽了回去，其實程飛本想讓它貼一下他的心臟，讓它感受一下他的心跳。­旁邊多了兩個鉤鱔魚的年輕人，她稚氣大發要去看……­走下情人坡時程飛也為她撐起了傘，熱熱的太陽，冷冷的心。

她說：「我應該找一個乖乖女，小巧伶攏那種」其實程飛一直覺得她就是這種女生，「膚淺，我只是身體小，我內心是很要強的。不要只看到表面」。­坐在電腦學院花壇的木椅上，往上看，天空都是一個井字，坐井觀天、

「我們真不適合」她說，最後，她還是沒有給程飛當一次青蛙王子的機會。­

「我一直把你當可以開玩笑的哥們」­「呵呵」「為什麼你這麼難追、」­「那是因為你追了錯的人」­「我如果一直堅持，你願意考慮麼」­

………­

「我很絕情的」­­

「其實你跟我室友很配」「我跟我姐姐一樣，太理智」

其實程飛知道她只是找臺階而已，其實他知道芝群、要強的性格跟看似柔弱的身軀­

上車的時候芝群在後面喊著：「記住我的話」­

七個小時，說了七個小時的話……感覺很長，可說著說著就說完了。­

在車上的時候，程飛終於再次迎來這種滋味，憋在胸口，疼，很疼。連呼吸都堵的慌、­

回到宿舍的時候，馬昭把盒飯丟在程飛面前，有時候，一種感情只需要一個動作，一個手勢。「失敗了吧」

「恩」。程飛對著馬昭苦笑，那臉被痛苦折磨的扭曲變形。「下次努力吧」這是程飛第2次聽到馬昭這樣說了，上一次是自己愛慕已久的初戀，當然還沒開始就結束了。下次，還有下次嗎，程飛無奈地聳聳肩。

馬昭跟程飛是發小，從小學到高中再到大學，一直在一起。在wh讀大學的日子裡。兩人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公寓。

公寓不大只有兩個房間，程飛沒有洗漱就倒在了床上，現在他的心裡，什麼都不是很重要了。躺在床上的程飛，其實沒有閉眼，中途馬昭打開房門又關上了。程飛著實睡不著，兩年的等待，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個拒絕。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程飛的心很疼。疼得他連叫得力氣都沒有。當然這不是第一次，每次一程飛傷心時候這樣的感覺總會出現。

可是這一次，疼的有點久，有點累。程飛覺得他困了，眼縫也越來越小，我累了睡了。不知從何時開始，也不知合適結束。腦海裡浮現出一片一片雪花，一片一片看的是這麼的清楚，國道旁的一個小公寓燈亮了，那時還是5.30，不一會一個小腦袋就探了出來，小男孩，或許叫大男孩吧，只是臉上還有一臉高中生的稚氣，貌似昨天雪還不大了。

呐，可能晚上睡著了沒看到下雪的摸樣，程飛望著雪地，一步一步的向學校走著，在離校門還有40多米的地方，程飛停下了。躊躇的望著門前的梅花。這顆梅花本來死了的，無奈它在冬天的時候沒有淩寒獨自開，可是這雪天，仿佛讓死去的梅花再一次綻放。

「灰灰」。程飛轉過頭，習慣性的微笑，趙玉婷，一個在他心中刻苦銘心的存在。趙玉婷比較懶，總是喜歡踩點進教室，所以常常遲到。可是無論趙玉婷起得多麼晚，打開門，灰灰總是站在那裡，雖然從這裡到學校只有40多米，88步。

當然這不是程飛故意製造的巧合，這是他們的約定。

鳳凰臺上鳳凰遊，負約而去，一夜苦等，從此江南江北，萬里哀哭。

可是可是，大概高考前的兩個月，程飛再也沒有等她了，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她門前有了另一個男生。

就是梅花盛開的那一天，在趙玉婷就要進她教室的時候，在那個樓梯轉角。那句程飛永遠都記得話：「明天不用等我了，謝謝你陪我看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

誰將煙焚散，散了縱橫的牽絆；聽弦斷，斷那三千癡纏

走在路上看著周圍的人，拍照、打鬧、捏雪球、感歎。嗯、只是突然讓程飛有些懷念，程飛多麼希望還有那麼一個人會推他教室的窗子，敲他的腦袋。

然後就想起那個午休，大家都在教室睡著了，趙玉婷推開窗子就要程飛陪她去買筆記本，由於旁邊的人都睡著了，可憐程飛只有翻窗子出去，站在窗子上面時，樓梯口的趙玉婷突然忍俊不禁的笑了，就在程飛鬱悶的時候，程飛被一本書打中背部，差點從窗子上面掉下來。抬頭看，卻發現是自己的班主任剛好從辦公室出來了。

在文具店的時候程飛一直嘟噥著「你這個小災星」趙玉婷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哎呀，我家的灰灰笨死了，哈哈」

……

笨死了，程飛突然有點憂傷。還有人會這麼說他嗎。

程飛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一塊璞玉，他的父親是一個獵人，可是現在獵人這種職業未免太過驚世駭俗了，於是就以做弓箭為生，可是一年到頭也沒賣出過什麼弓，所以生活一般都是母親這個老師在打理，父親不務正業，母親倒也什麼也不說，所以程飛打小就對這個吃軟飯的無良老爸心生鄙視，不過老爸也總是樂呵呵的不計較。

當然，程飛還是見過老爸賣出一把弓的，那還是5歲的時候，有一個陳天道的老頭子找老爸買弓，那把弓老爸整整做了2年，渾厚厚實的牛角弓，弓身是一幅龍紋，卻沒有絲毫的霸氣，樸實無華。陳天道拿起，會挽雕弓如滿月。

200磅，程飛一直不知道，挽弓200磅是一個什麼程度，但是卻記住了老頭子的一句話：「好弓，重劍無鋒，跟你兒子一樣是塊璞玉啊。」

年齡越大，人也就越現實。就像趙玉婷最後沒有跟他在一起而選擇了方文斌一樣，方文斌是學校公認的校草，又帥又有錢，老爸是市委書記秘書，老媽是市中心醫院党辦主任。

所以輸給他，程飛並不覺得委屈。唯一遺憾的就是愛情最後還是輸給了物質。他有點恨趙玉婷，可每次有關她的事他緊張的不得了。所以程飛一直覺得自己很賤。

大概是繼承了父親的性格，程飛給人的感覺總是很內斂，很含蓄。連眼神也很憂鬱，所以程飛得朋友並不多，每次在學校碰到趙玉婷跟方文斌時，程飛總是微笑的直視走過，形同陌路。

趙玉婷也很心疼，也很無奈。可是，失去的不能從來。也就是這樣的狀態，成績一向很好的程飛高考失利了，只能報到wh的一個二本院校。

而讓他驚奇的是，在學校成績一向很好的馬昭也來了，兩人相視無言，最後馬昭拍了拍程飛的肩膀，這對兄弟真是誰也離不開誰。

在大學的時候，程飛碰到了他生命的第二個女生。周芝群，在那次迎新晚會上，她在舞臺上面輕扣鋼琴，那一首天使的翅膀，讓場下的程飛有些感動「落葉隨風將要去何方，只留給天空美麗一場。曾飛舞的身影像天使的翅膀，劃過我幸福的過往，愛曾經來到過的地方，依昔留著昨天的芬芳。相信你還在這裡，從不曾離去，我的愛像天使守護你，若生命直到這裡，從此沒有我，我會找個天使替我去愛你。」

更加僥倖的是這個女生是自己系裡面的程飛決定去追她，他跟蹤了周芝群兩個月。

可是一句話都沒有講，那一天晚上在圖書館。周芝群還在書架找書，突然圖書館停電了。周圍噓聲一片，程飛認為機會來了，毫不猶豫的沖上去，點亮了打火機，「同學，你沒事吧」說著便幫周芝群撿地上的書。

周芝群說了一聲「謝謝」，為此程飛高興了一晚上。第二天在學校裡面碰見的時候，程飛沖上去跟周芝群打招呼，可是周芝群並不認識他，那一天黑燈瞎火的，周芝群並沒有看清幫他照明的程飛。這弄得程飛異常的尷尬，在程飛解釋了半天之後，對方說了一句「謝謝」。

最後算是認識了，可是這樣的第一印象著實讓程飛非常的不爽。一天晚上，程飛準備去操場跑步，路過一個小花壇。裡面的一對情侶好像發生了爭執，男生看上去很生氣，「你就是脾氣倔，今天我就要好好滅滅你的脾氣，我數1,2,3.你給我起來」。

「1」「2」「3」啪，程飛聽到了一個重重的耳光聲，在程飛的世界裡，打女人從來是十分可恥的，還沒等程飛反應過來，啪，又是一聲耳光。「你幹什麼呀！」女的開始吼起來。這個時候程飛有些忍不住了，一腳就踢在那個男的腹部「我最討厭別人打女人了」，「關你什麼事啊，你誰啊」那個男的顯然被突然出來的這個人很詫異，程飛毫不顧忌的又是一擊甩腿，「TMD,你敢打我，你等著。」說完那個男生就走了。

被打得女生雙手抱腿蜷縮在花園一角，旁邊來了一個同學安慰，程飛摸了摸頭走了過去，女生抽泣的沒有看程飛，她旁邊的女生抬起頭，「程飛?」，程飛沒有想到女生的朋友就是周芝群。「恩。她沒事吧」「恩沒事。」

女生叫朱丹，男友是學校的有名的小混混，劉為安。學校所在區飛車党的成員，老大是這個區扛把子潘元傑。

在學校劉為安從來只有攙和別人的事，還沒人敢管他的，沒想到這次被一個毛頭小子痛揍一頓。劉為安本來就是一個狐假虎威的主，仗著家裡有錢，所以潘元傑也賣他的帳，有人出錢，替人出出頭也是應該的。

將周芝群跟朱丹送回宿舍門口。周芝群對程飛投來了一個感激的眼神。另一邊，氣急敗壞的劉為安開著老爸給他買的別克就跑到潘元傑所在的冰點酒吧，「大哥，最近學校有個刺頭，不讓小弟收保護費了，還把準備送你的妞搶跑了，準備接你的班子呢。」

潘元傑這個人一生最恨搶他錢跟妞的人了，很顯然，劉為安很好的激怒了潘元傑。不一會，潘元傑就帶著十幾個小弟沖進了學校。當然，穿的還是人魔狗樣的，他們只是去教訓程飛，還不想跟學校的保安有什麼過節。只是趕往程飛所在花園的路上，卻被一個人擋住了。

「好狗不擋道」劉為安把狗仗人勢的王八之氣很徹底的詮釋出來，「以後不要騷擾程飛了」說完，眼前的黑衣人俯身前沖，磅礴的氣勢帶起地上的樹葉，讓時間仿佛停止在那一瞬間。在劉為安身前一米左右，突兀轉身，施展出八極拳裡面異常霸氣的一招「貼山靠」，撞得劉為安身後的十幾個人全部人仰馬翻。

潘元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雷霆手段，一時間又被打懵了，緊接著黑衣人提起腳下的一個黃毛小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甩向潘元傑，在黃毛小弟即將撞上潘元傑的瞬間一個後抬腿狠狠地踢中黃毛小弟的後背，哢嚓，一身清脆的骨折聲昭示著眾人，這個黃毛小弟的肋骨已經斷了幾根了。潘元傑的臉部被突如其來的身體給撞得鼻血直流，真心後悔自己的貿然行徑。

這次潘元傑等人徹底服軟了，他在這個區霸道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這樣的身手，小隱隱於野，中隱隱於市，大隱隱於朝，不知道這位是那個不出世的高手。在黑衣人還沒有進一步出手的時候，潘元傑及其小弟馬上趴在地上「小弟該死，有眼不識泰山。

以後再也不敢敢騷擾程飛了」黑衣人冷冷的看著他們，嘴裡蹦出「滾吧」兩個字。得到來者的話，潘元傑像得了特赦令一般，火急火燎的就帶著小弟們一溜煙的跑了

等到程飛回到學校外地宿舍時，已經十點了。打開門的時候，馬昭正坐在房間安詳的上網

回憶還在夢境繼續著。

……

這個夢很長，很長。長得仿佛永遠都不會醒來。程飛眉頭緊鎖著，臉色看上去很痛苦。剛開始，馬昭以為程飛只是被拒

絕心情不好。

那知程飛昨晚一睡就是兩天，這種情況馬昭也是第一次遇到。無奈地馬昭在床邊左搖右晃，奈何程飛睡得跟死豬一般。越搖臉色越是難看。隱隱的還有一些發熱的跡象，最後馬昭跟程飛把了一下脈，脈搏有力，卻是陰氣過重陽氣不足，還在出虛汗，掰開眼皮，眼角還有白色絮狀異物。

「程飛怎麼這麼重的陰氣啊，怎麼跟怨婦似的，真麻煩」，馬昭無奈地出了門，出去後攔了一輛計程車。

蓮花路朱家角17號，這是一個異常偏僻的地方。然而俗話說酒香不怕巷子深，在這一排老房子中間，開著一間一品堂。一品堂的裝修還是明代的風格，房檐的青苔訴說著這件房子的歷史，一般光臨這裡的都是附近的街坊鄰居，然而今天難得來了一個貴客。

「掌櫃的，納蘭婆娑在嗎？」，掌櫃的剛準備進去叫納蘭婆娑，就聽到屏風裡面傳來「昭啊，我當誰呢，怎麼想著來看你納蘭阿姨來了」緊接著屏風後面走出一位美婦人，旁邊還有她的女兒，納蘭詩。美婦人穿著一身旗袍，雖然已經40多歲，卻像一個熟透了得水蜜桃，讓人不經咽了咽口水，白嫩的皮膚配合著蓮步，不愧為納蘭家族的女主人。當然納蘭家還有一個規矩，男人都只能入贅。這也是為什麼女兒也姓納蘭的原因。

納蘭詩只有十七八歲，半生不熟的身體給人一種青澀小蘋果的感覺。和母親卻儼然有著6分相似。顯然也是一個美人胚子。不過馬昭好像從來對女人都不感冒，不是他性取向有問題，大概還沒有遇到能夠打動他的女生。「6片夠麼」，納蘭婆娑笑靨到「6片夠不夠還要看是病人是誰。沒猜錯的話又是程家那小子吧。」「恩」馬昭撇了撇嘴，很無奈的搖了搖頭。

「程家祖上陰德也有夠差的，生出來的都是陰陽怪氣的貨。這小子，打小陰氣過剩。再不處理，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今年，一直拖著也不是辦法啊。」聽到這樣的話，馬昭的臉色不禁有點陰沉。「先把他弄醒再說吧」，「這裡有兩個30

年的靈芝，配合當歸，燕窩等煎熬文火煎熬3個小時，每天一次。這是藥方。」

馬昭聽後面露苦澀「納蘭阿姨，我，我不會煎藥啊。」聽到這樣的話，納蘭婆娑恍然大悟一般，「小時候讓你跟我學不學，你這個臭小子，真拿你沒辦法」思索了一會無奈道「恩。這樣吧，詩兒，你跟你昭哥哥一起去一趟吧」。馬昭從口袋拿出6片金葉。

要知道這金葉他馬家也只剩下幾十片了。金葉，就是用金子做的葉子，馬家是一個古老的家族，在清朝時是荊楚最大的暗器世家，那時的馬家財大氣粗，連暗器都是金子做的。然而經過後來的太平天國，義和團運動，辛亥革命。直至今日，馬家已經破敗不堪，昔日的暗器也就成了他馬家獨家的貨幣。當然祖宗留下來的底子不弱，雖然馬家的不精通近身格鬥，但基本的外家拳，例如八極拳，詠春拳這些還是必修的，誰叫現在弓早就被槍給代替了呢。今天馬昭這小子一下就拿出6片，要是被他老子知道了。肯定打斷他的狗腿。聽到老媽的指令納蘭詩點了點頭，換了件衣服就跟著馬昭出去了。納蘭詩換了一件牛仔褲，上身一個鏤空的粉色毛衣，穿著一雙帆布鞋。

給人一種青春的氣息。完全看不出來是中藥世家的後輩。納蘭詩小時候一直住在杭州的奶奶家，所以並不認識馬昭。

計程車安靜的駛在公路上，馬昭望著車窗外，不經有一些傷感。如果程飛發生什麼意外，馬昭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為了家族，為了自己打小的兄弟情義。他顧忌的還是太多太多。

蔚藍的天空升起冉冉的太陽，給快要進入冬天的眾人些許溫暖。下了計程車，路邊還有賣著紅豆餅的小販，在馬昭眼裡

翹不翹課從來都沒有什麼，再說上大學。馬昭也壓根沒有上過幾節課，那幾節課還是程飛拉著他去上的。可是每次考試馬昭是從來都不掛科的，所以在學校大家是很難看到馬昭的身影，連同班同學也沒幾個人認識他來到公寓，納蘭詩就被房間裡面濃烈的男人氣息熏得小臉通紅。不是房間不乾淨，大概久在閨閣的納蘭詩從來沒有進過男人的房間吧。

這種氣息不是洗洗擦擦就能去除的。納蘭詩來到程飛的床前，程飛的臉色有點蒼白。但是臉上卻沒有露出之前痛苦的表情了。

納蘭詩纖細的五指搭上了程飛的脈搏。那手指如同粉雕玉砌，如果程飛現在是蘇醒的。一定會非常享受。不久，納蘭詩黛眉直皺，很顯然，程飛的脈搏並不樂觀。一切情況仿佛跟馬昭說的是一樣的。

馬昭不禁心想：「這個王八蛋陰氣這麼重。難道要讓哥給他輸點陽氣，一想到輸這個字，馬昭頓時渾身發麻，艸，他就是掛了也休想。」可是他不能掛啊，難道真要哥…不行不行。我堂堂處男怎麼能….

納蘭詩嘟著小嘴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馬昭，還以為他是在擔心程飛的病情，於是安慰道：「昭哥哥不用害怕，病根不好除，暫時好好調養弄醒倒是可以的。」納蘭詩這麼純潔的孩子那裡知道馬昭在想什麼捨生取義的事情，如果她知道了。肯定要找塊豆腐撞死。

弄完這一切，納蘭詩就在客廳煎起了中藥。馬昭也出去了，這一切看上去這樣的安詳。

馬昭出門後就來到了這個弓店，現在弓箭場流行，有很多青年男女也喜歡上了玩弓，不為別的只為了敢個潮流，這家店是hs區最大的弓店了，店中現在沒什麼客人，只有兩男兩女，店主正在繪身繪色的跟兩對男女介紹著反曲弓，「我曾經在一次弓展中看到過一個人拉滿180磅呢。」「你在放屁吧，拉滿180磅的那還是人嗎？我把你拉斷也用不了這麼大的力氣。」「真的，拉滿180磅的那個人還是一個女的呢。」店老闆哈哈大笑「你喝多了吧，一個女的拉滿180磅。我把那個弓給吃了。」

「老闆，有牛角弓嗎?」一個突兀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店老闆看了看旁邊把玩複合弓的青年，上身一個衛衣，頂多50塊錢，一條洗的泛白的牛仔褲，加上一雙假的耐克鞋。店老闆不禁翻翻白眼「牛角弓，那麼土的東西你去神農架找吧」，惹得那兩對青年男女哈哈，大笑。「對了，你手上那把複合弓3800，別弄髒了，弄髒了賣不出去就不好了」店老闆繼續挖苦到。

4個人當中有位上身阿瑪尼，下身範哲思褲子的男子。覺得是自己表現得時候到了。看來旁邊的2個女生，他估計還沒搞定，現在正好來個癟三，現在出手正好能忖托出自己的成功。「啊，老闆，這四把弓我都要了，買單吧。」聽到這句話，著實把老闆給樂呵了，也不管旁邊的馬昭了，誰知道，馬昭走到那名男子身旁突然拿起那位男士手中售價高達5600的反曲弓，雙指扣弦，用的還是最傷手的反扣手法。

拉滿環，180磅，190磅，200磅。砰，一擊清脆的斷裂聲。震撼了在場所有的人。「呵，就這樣的玩具弓還5600。」，說完就從口袋中丟出一遝紅鈔在桌上。拿起之前那把3800的複合弓，走出了店鋪。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著實震撼到了在場的人。店老闆首先從呆滯中反映過來，第一時間就想起了自己的錢拿起那匝紅鈔數了數，1萬塊，賺了賺了。倒是那個男生臉色異常難看，如果程飛在場的話一定認識這中間那個帶著鴨舌帽的女生。

周芝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