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江都,天氣已微微見涼,北郊外的一座古宅裡,少年癡癡地望著窗外:「風淒草木秋已涼,落葉空紅人不同」。
一襲青衫,癡癡地望著院子滿地的黃葉,修長的身影更顯傷感。「阿明,起風了,多穿點衣服,小心著涼」。身後不知何時多了個婦人,四五十歲,但依然是那麼風姿綽約,少年轉過身:「知道了,娘」。呵,只見那少年面如皓月,鬢若刀裁,眉如墨雲,目若秋波,端的是風流韻致,好生叫人喜歡。
「阿明,最近怎麼了,娘看你總是心事重重」,婦人柔聲問道。「沒事,我很好,娘,你就不要操心了".少年笑著回道。「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還有什麼不能跟娘說的」。婦人的聲音總是那麼柔美,充滿關懷。聽到婦人說,少年眼中滿是感動,笑了笑:「娘,孩兒什麼事不跟您說啊,真的沒事,我很好的,不要瞎猜了」。聽得這麼說,婦人輕笑了一下,「剛剛吩咐廚房做了你最愛吃的紅棗粥,你在這等著,娘讓他們給你送過來」。「謝謝娘」少年滿臉的感動。「這孩子,咱娘倆還有什麼謝不謝的,這次,你變了不少」,少年剛想說什麼,婦人搶先道:「娘去讓他們給你送過來,你先休息會」,說著,婦人輕輕地走了出去。
呆呆地坐在床上,少年露出了一絲苦笑,「夢裡不知身是客,一夢千年」。不由得,少年想起了自己的經歷。
自己本來是一個大學生,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靠著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北京大學中文系,並在國內外知名雜誌發表過上百篇文章,名氣很大,但是就在他聲名鵲起的時候,青梅竹馬,也是他女朋友的阿嬌跟他提出了分手,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兩個人也一直很恩愛,這突如其來的的打擊讓他接受不了,借酒消愁,他便去了酒吧,喝得伶仃大醉,突然,一個激靈,他便成了現在這番模樣。大半個月的熟悉,他才知道了情況,原來,自己竟然穿越了。
這個世界跟中國的古代有些相似,竟然也講孔孟文化,也有道佛儒文化,唯一不同的就是詩詞文化落後。
江都,唐龍帝國的都城,風景優美,氣候宜人,跟江南水鄉般戀人。這個世界共有四個帝國,海藍帝國,南風帝國,唐龍帝國,大秦帝國。其中唐龍帝國是最強大的,不論軍事還是文化。謝氏家族,便是這唐龍帝國四大家族之一。自己這個身體的主人,謝明,江都有名的紈絝,仗著自己的家世,欺男霸女,做過不少壞事,礙於人家的家世,都是敢怒不敢言,這次,這傢伙竟然非禮人家大秦特使——也就是大秦的三公主,秦雪。被人家侍衛打個半死,即使他爺爺謝夢龍有滔天的權勢,也沒辦法替孫子報這個仇,結果被自己給占了身體。
謝明沒想到,自己竟然穿越到了如此富貴的家族,自己現在的父親謝無雙,是帝國的禮部侍郎,爺爺爺爺謝夢龍更是朝中閣老,大叔謝無痕乃是一方大將,母親歐陽柔是歐陽世家的千金,自己還有個妹妹,謝靈兒,沒想到穿越後這麼幸福,前世的自己,連父母都不知道是誰,現在又這麼大一個家庭,謝明感到自己太幸福了。
「算了,不想了,既然上天給了我這麼好的機會,那我一定好好珍惜」,謝明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向外走去。
「少爺,老爺讓你過去」,剛出門,丫頭秋霜忙著跑過來。「現在不是在吃飯?這麼急著叫我幹嘛?」謝明有些疑惑得問。「不知道,老爺說,要是少爺出來了就去書房找他。」「嗯,知道了,霜姐你去忙吧,我這就去」「少爺,不敢再這樣叫了,老爺夫人知道了會責怪的」秋霜有些唯唯諾諾,謝明現代人思想,習慣了,她可不敢接受。
謝明有些疑惑,自從自己醒來,這個老爹自己只見過一次,不知道叫自己幹嘛。咚咚咚,謝明敲了敲門,「是阿明吧,進來吧」,裡面傳來了一個威嚴又充滿關懷的聲音。謝明推門走了進去。「父親,您找孩兒有事」,謝明恭敬地說道。聽到謝明的話,謝無雙愣了愣,「你母親說自從你醒來之後懂事了很多,不錯不錯」,謝無雙有些板著臉說道,但眼裡的興奮還是掩蓋不了,「以前是孩兒不懂事,從那次後,孩兒明白了許多,父親放心,孩兒以後會好好做人的」,「嗯,你能這麼想就對了,本來今天叫你來是想給你謀個差事,現在看來,還是算了,你先出去吧,我有些累了」,謝無雙說著,揉了揉太陽穴,「嗯,孩兒告退」,謝明恭敬地行了一禮。謝明走出去後,謝無雙開心的笑了笑,「孩子終於長大了」
謝明剛走出去,母親就在門外等著,原來歐陽柔剛剛見兒子還不出來吃飯,問了秋霜才知道被謝無雙叫了過去,歐陽柔有些擔心,以往兒子犯了錯,謝無雙都會打罵一頓,她又不敢進去,只能在外面著急。「娘,你怎麼在這?」「你父親叫你什麼事?他沒打你吧」歐陽柔見兒子出來,趕緊上去上下打量。「怎麼會呢,就是看看我傷好沒」,謝明呵呵地說道。「真的?」歐陽柔有些狐疑地問道。「真沒事,娘,我餓了,咱去吃飯吧」,見歐陽柔如此,很是感動,從來沒有感受過親情溫暖的他差點沒哭出來。「趕緊走吧,飯都快涼了」,見兒子這麼說,歐陽柔趕緊拉著兒子去吃飯。
「阿明啊,你也不小了,也該成親了,李家那丫頭我看不錯,知書達理,人又長得水靈,昨天我都跟你李叔叔說了,你李叔叔說,只要阿明能改好了,那他幫小嬌應了,阿明啊,你看行不,行的話明天娘帶你去你李叔叔家看看?」「娘,不用了,我已經有心儀的了,等到時候了再讓娘去說」「是哪家的姑娘啊」,見謝明這麼說,歐陽柔有些高興,趕緊問道。「娘,別問了,等時候到了孩兒就告訴你」,生活在21世紀的他有點接受不了這種事,想趕緊敷衍趕緊閃。「那行,這些天在家也憋壞了吧,待會吃完飯出去走走,老呆在家也不好」,「嗯,孩兒知道了」
謝明坐在房間有些無聊,這些天他把這個世界的人文地理都看了看,除了詩詞有些落後,其他的竟然驚人的相似,不過這樣也讓他放心不少,至少自己前世的知識還用得著。
「霜姐,我出去走走,你要不要一起啊」,謝明一出門,看見秋霜在那掃地,便問道。「少爺你去吧,我還得打掃呢。」秋霜最近對謝明這麼叫他也習慣了,自己少爺從那件事後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不過還好是變好了。「那我去了啊」,「嗯」
江都作為唐龍帝國的都城,熱鬧繁華,集市熱鬧而又熙攘,宏偉的建築讓謝明不由得震撼,「胡塵輕拂建章台,聖主西巡蜀道來。
劍壁門高五千尺,石為樓閣九天開。
九天開出一成都,萬戶千門入畫圖。
草樹雲山如錦繡,秦川得及此間無。
華陽春樹號新豐,行入新都若舊宮。
柳色未饒秦地綠,花光不減上陽紅。
誰道君王行路難,六龍西幸萬人歡。
地轉錦江成渭水,天回玉壘作長安。
萬國同風共一時,錦江何謝曲江池。
石鏡更明天上月,**親得照蛾眉。
濯錦清江萬里流,雲帆龍舸下揚州。
北地雖誇上林苑,南京還有散花樓。
錦水東流繞錦城,星橋北掛象天星。
四海此中朝聖主,峨眉山下列仙庭。
秦開蜀道置金牛,漢水元通星漢流。
天子一行遺聖跡,錦城長作帝王州。
水綠天青不起塵,風光和暖勝三秦。
萬國煙花隨玉輦,西來添作錦江春。
劍閣重關蜀北門,上皇歸馬若雲屯。
少帝長安開紫極,雙懸日月照乾坤。
看到如此宏偉熱鬧的古城,謝明不由自主的誦除了李白的這首詩。可他沒有發現,他隨意的呢喃,竟被背後的女子聽個正著,看著女子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
春松。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
之,灼若芙蕖出淥波。〔衤農〕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
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禦。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
承權。瑰姿豔逸,儀靜體閑。當若洛神賦中走出的女子,讓人不禁心生垂憐愛慕。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李家千金李嬌,她今天本來出來是去天下第一樓醉夢居去看看兩年一屆的「天下文友會」,可是沒想到在這聽到了這麼瀟灑豪邁的詩句,不禁頓足細聽。可聽完後她就呆住了,這樣的詩句,堪稱文壇頂尖之作,可聽聲音,竟是個年輕人。
「公子」,謝明還沒回過神,聽到身後有人叫他,回頭去看。「啊!」
李嬌沒想到這男子竟如此年輕。
「小姐是在叫在下?」謝明一回頭便被這女子的容貌驚呆了,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當真是沉魚落雁鳥驚喧,羞花閉月花愁顫。但他還是禮貌地問了一下。
「不知道公子剛剛讀的詩是何人所作?」李嬌不相信如此經典的詩會是這麼一個年輕人能作的出來的。
「呵呵,有感而作吧」,反正自己穿越了,自己也看了資料,李白杜甫一些人這個世界都沒有,那自己就是作者了。
「呵呵,公子可是去參加「天下文友會」?
「天下文友會?」謝明穿越而來,自己這幅身體原本的記憶只有十之六七,哪會知道什麼天下文友會
「公子不是去參加天下文友會的?」李嬌有些疑惑了,這麼了得的才情,竟然不是去參加天下文友會的
「不知小姐說的天下文友會是什麼?」謝明更加疑惑了,它很有名嗎
「公子不知道天下文友會?」李嬌更加疑惑了,天下文友會怎麼會有人不知道呢,那可是婦孺皆知的,眼前這人文才如此驚豔,又怎麼會不知道,可是看著謝明那張真誠的臉,她又懵了,估計是世外高人吧,她也只能這麼想了
「呵呵,在下前些日子受了點傷,有些事記不起來",謝明不敢說自己是穿越來的,只好這麼回答
「哦,難怪了,我就說以公子的文才怎麼可能不知道,正好我也去參加,不如我帶公子去吧,」
「好,那就麻煩姑娘了」,謝明想著,反正自己也沒事,不如去看看,何況有這麼個美女陪著,何樂而不為呢
謝明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太丟人了,剛剛聽李嬌說了才知道,這天下文友會是天下第一樓醉夢居舉辦的,兩年一次,跟自己前世的奧運會差不多,這醉夢居乃天下第一樓,相當神秘,十年前突然出現,接著各大帝國不論大小城市都有了他的分樓,連各大帝國都要敬畏三分,只知道這醉夢居樓主叫魅,沒人知道他多大了,長什麼樣,但沒人趕去醉夢居鬧事,傳言南風帝國小皇子因為與醉夢居店小二發生了矛盾,派人砸了醉夢居在南風城的分樓,結果第二天他的屍體便出現在城樓上,南風帝國也沒有作任何表示,只是從此沒人敢在它裡面鬧事。
醉夢居乃天下第一樓,在唐龍帝國都城舉行這兩年一屆的天下文友會,各大帝國都得給面子,因此全世界大半的文人墨客都會聚集在此,可謂是風雲際會。這天下文友會,說白了就是詩詞大賽,選出優秀的可以入朝為官,今天正好是天下文友會第一天,唐龍帝國文人先進行選拔。然後每隔兩天一個帝國選拔,最後三天由四大帝國選拔的人才再比試,選出最後的狀元。
正和自己的胃口,謝明想到,自己前世就是北大中文系的,古詩詞的研究可謂精深,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麼高的知名度。謝明有點期待這天下文友會了
第三章文友會?才子大賽
「公子,到了。」謝明正在想著,突然被李嬌叫住。
「嗯」,謝明抬頭一看,只見前面有個中國古代類似的建築,古典大方,上方正中掛著店牌,醉夢居三個大字蒼勁有力,灑脫豪邁,單單這一手,謝明就更加期待了
「小姐,請出示請帖」,謝明跟著李嬌往裡走,被門口的侍衛攔住,只見李嬌從袖裡拿出一個金黃色的請帖交給侍衛,侍衛看後恭敬地彎腰一禮「小姐請」,李嬌看了看謝明,知道這傢伙肯定不會有,連天下文友會都沒聽過怎麼可能有請帖,「這是我朋友」,李嬌對侍衛說道,侍衛對謝明恭敬地行了一禮,「少爺請」
跟著李嬌進去,裡面已經坐滿了人,臺上還坐著幾個老者,像是評委。
「那不是李小姐嗎」
「李小姐來了·····」
「快看,李小姐來了~~~~~~~~~~~」
謝明跟著李嬌剛進門,裡面立馬像炸開鍋一樣,謝明愣了愣,但看眾人表情也就明白了,像李嬌這種禍國殃民的仙女,誰都想看看
李嬌平常基本上不出門,今天是天下文友會,她本就對詩詞情有獨鍾,自然就來了。
「公子請跟我來」,李嬌轉過身對謝明說道
李嬌這話一出口,謝明立馬感覺到一陣殺氣騰騰,只見廳內幾百雙殺人的眼睛盯著自己,要把自己活吞了似的,謝明苦笑了一下,跟著李嬌走去
「這傢伙是誰啊,李小姐竟然帶著他來?」
「我草,我的女神啊·····」
見自己心中的女神竟然帶個男人進來,廳內的人hold不住了
「王爺爺,張爺爺,孟爺爺,南宮爺爺」,謝明跟著李嬌走到一個座位上,只見那座位上坐著幾個老者,李嬌好像很熟的樣子
「這位元是我剛認識的朋友」,李嬌對幾個老者介紹到
「呵呵,坐坐坐,小友也坐」,幾個老者熱情地招呼謝明,幾個老者也暗暗驚訝,李家這丫頭,平時都不跟男人來往,這次竟然帶著個剛認識的少年進來,可見這少年不一般啊,因此幾個老者也熱情地招呼著謝明
「這幾位都是文壇泰斗,這位是王冀爺爺,」,李嬌指著一位頭髮花白,胖胖的老頭,對謝明介紹
「王爺爺好」,謝明恭敬地叫了一聲
「嗯」,王冀笑著點點頭,「小友不必多禮」
「這位是張平安爺爺」,李嬌又指著一個滿臉滄桑但精神奕奕的老頭介紹道
「張爺爺好」,謝明又恭敬地叫了一聲,
「嗯‘,張平安笑著點了點頭,
「這位是夢百歲爺爺」,李嬌指著一個滿臉通紅,留著個八字鬍,看上去有點滑稽的老者對謝明說道
「孟爺爺好」
「嘿嘿,看不出來你小子挺有本事的啊,才認識就把我家嬌嬌勾上了啊」,老者一句話讓謝明有些尷尬,謝明還沒解釋,只見李嬌滿臉通紅,雙手搖著,急道,「不是的,不是的,孟爺爺你別想歪了」,那嬌羞的模樣,不勝涼風的嬌羞,嬌豔萬分,讓謝明不禁想咬上一口
「哈哈,玩笑玩笑,看把丫頭急的」,孟平安哈哈大笑
「哼,不理你了,我給你介紹最後一個,這位是南宮絕爺爺",李嬌有點撒嬌的說道
「南宮爺爺好」,謝明只見這老者雖然滿頭花白,但一雙睿智的眼睛深邃有神,整個人坐在那不怒自威,留著一幅山羊胡,羽扇搖擺,好生瀟灑,
「嗯,不必多禮,坐吧」
幾個老者看著謝明,不禁暗暗點頭,他們雖然不是文壇第一人,但也是巔峰之人,也都是有官在身的,平常那些個少年見了自己都是俯首哈腰的,這少年卻從容淡定絲毫不拘束
「敢問小友如何稱呼?」南宮絕笑著問道
「不敢,晚輩謝明」,謝明不卑不吭
「啊,是你?」李嬌呆住了,沒見過豬跑也得吃過豬肉啊,他雖然沒見過謝明,但也聽過這紈絝的惡名,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帶這個傢伙進來,李嬌心裡有些害怕
「哦?謝家獨子謝明?」南宮絕有些驚訝,李嬌怎麼會跟這樣的人在一塊,可是這少年的氣質看起來不像那種紈絝子弟啊,其他幾人也是驚訝
「呵呵,晚輩正是」,謝明躬身回道
「呵呵,我與你爺爺乃是至交,你爸爸是我看著長大的,倒沒想到兒子竟有如此氣質」,南宮絕笑得有點不自然
「呵呵,前輩謬贊了」,看著眾人的表情,謝明也知道為什麼,但是,從今天起,自己將顛覆他們的認識
「小友是來參加文友會的?」南宮絕有些疑惑地問道
「嗯,晚輩來湊湊熱鬧」,謝明說道
「安靜安靜······」,突然評委評委席上,一個老者對著台下喊道
呵呵,終於要開始了,謝明想著
「我宣佈,天下文友會,唐龍才子大賽,開始,」,老者聲如洪鐘
「比試規則,參賽者上臺,由評委出題,有自認為技高一籌的,可上來挑戰,開始吧」,老者繼續道
「呵呵,那我先來」,從人群中傳出一個聲音,只見一個少年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少年面色俊秀,風姿瀟灑,少年說著向臺上走去,台下一片雷動,顯然,這少年有相當人氣
「快看,李公子上去了」
「是李公子啊,他這次一定能拿個狀元」,「那還用說,李公子文才那麼好」
台下一片議論
「在下李然,請各位出題吧。」李明笑呵呵對評委道
李然這話相當自傲,可人家有自傲的資本,反倒認為這是自信
「呵呵,既然沒人,那我就不客氣了」,說著,從台下上來一個少年,只見這少年唇紅齒白,一幅奶油小生模樣,搖著一把摺扇大步向臺上走去
「快看,是歐陽公子啊」
「哇,歐陽公子來了」,一群少女在台下驚呼,看來這傢伙人氣也不小啊,謝明心想
「多日不見,李兄依舊風采照人啊」,歐陽風向臺上的李然笑道,手中摺扇輕輕搖著
「呵呵,歐陽兄別來無恙」,李然一臉從容
「既然你們都上去了,那我也湊湊熱鬧」,又一個少年走向臺上,這少年器宇軒昂,生的好不英俊
「哇,唐龍三公子全上去了,這下有的看了」
「哈哈,唐龍三公子都上去了,你說誰會贏啊」
下面一群人看到少年走向比試台,議論紛紛
唐龍三公子?謝明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也不知道在笑什麼
「呵呵,范兄別來無恙啊」,歐陽風依舊那幅對誰都笑呵呵地對著上來的少年招呼道
「歐陽風,李然兄,廢話不多說,咱就開始吧」,少年灑脫的對兩人說道
「好,還是諸葛雲比較痛快」,李然說著看了看歐陽風
原來這上來的少年叫諸葛雲,跟李然,歐陽風,三人文才在年輕一輩中都是佼佼者,三人被稱為唐龍三公子
等了一會,見沒人上來,評委席中站出一個老者
「既然沒人上來了,那就可以開始了」,老者想三人說道
「先生請出題」,三人都是恭恭敬敬的說道,這評委席一共五人,每個帝國一個,醉夢居一個,隨便出來一個都是能讓文壇抖三抖的人物,他們三個只是別人這樣叫,所以在這些老者面前,他們還是畢恭畢敬地
「既然大家都沒異議,那就開始吧」,老者對眾人說道
「先請三位以春夏秋冬為題,作詩或作詞一首,一柱香的時間」,老者對三人說道
這麼簡單的問題怎麼可能難得住三人,老者剛說完,就有人有了
「遲與江山麗,春風花草香。泥融沙飛子,沙暖睡鴛鴦」,李然站出來悠然道
「好」「好意境」李然一讀完,在場的重任無不叫絕,謝明也暗暗心驚,這水準相當高了,看來自己得小心了
「呵呵,在下這首《絕句》也是與舍妹春遊時偶然有感而作,承讓了」,說完看了看謝明這邊,謝明一看,莫非自己以前認識?
「呵呵,嬌兒,你大哥這次可是大出風頭啊,」,正想著,旁邊的南宮絕對著李嬌說道。
「呵呵,高人還有很多的」,李嬌笑著回應,想到謝明的那首詩,她現在有點擔心大哥能不能拿到狀元了
原來李然是李嬌的大哥,謝明想道
「呵呵,李兄這詩著實是好,小弟也有一首,還請李兄賜教」,諸葛雲對謝明說道
「洗耳恭聽,」李然總是那麼淡定
「紛紛紅紫已成塵,布穀聲中夏令新。夾路桑麻行不盡,始知身是太平人」,
不愧是三大公子之一,這首詩相當驚豔,一讀完,台下又是一陣雷動,來的都是各地才子,自然精通詩詞,兩人的詩可謂不分上下,都很精彩,
「李兄的《絕句》另在下相當佩服,不知小弟這首《初夏絕句》如何?‘。諸葛雲笑著說道」不錯」,這麼好的詩他竟然用個不錯,令人不禁莞爾
「既然兩位都出了,那我也不好意思藏拙了」,歐陽風還是那一幅笑呵呵地樣子
「請」,諸葛雲霄著說道
「既然兩位的是春與夏的,那小弟就來首寫秋的,
清泠搖倩影,
淡月畫西樓。
遣興三杯酒,
思君萬斛愁。
醉揮青案筆,
錯潑墨雲流。
窺鏡花容笑,
秋山隱月羞。」
「小弟這首醉秋還不錯吧」,歐陽風搖著摺扇,一臉滿足,好不瀟灑
「不愧為唐龍三公子,三位的詩都相當出色,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三位不分上下,再行出題,可好?」一個評委站起來對著幾人說道
「好」,「我沒意見」,「我也沒」,三個人都沒意見,這次確實是不分上下
「好,三位就以花為題吧,時間還是以一炷香為限」,老者對著三個人說道
三個人都站那陷入沉思,這次三人不分上下,也都只是互相試探罷了,這次可是要拿出本事了
「颯颯西風滿院栽,蕊寒香冷蝶難來。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李然還是一馬當先
「好一個詠菊,小弟也來一首。洛陽城東桃李花,飛來飛去落誰家。幽閨女兒惜顏色,坐見落花長歎息。」,諸葛雲也不甘示弱
「哈哈,我也來,桃花複含宿雨,柳綠更帶朝煙。花落家童未掃,鶯啼山客猶眠。」歐陽風總是最後,但三人的詩總是不分上下
「呵呵,三位的詩都非常好,那接下來就對聯吧」,老者又站出來對三人道,這三個少年同樣出色,分不出上下,只能再出題了
「呵呵,既然依舊是不分上下,那小弟就先與李兄對對如何?」,諸葛雲笑著對李然道,
「請」,李然依舊不急不慢
台下眾人也都屏住呼吸,真正比鬥終於開始了
第五章震驚四座
李嬌繡拳緊握,滿臉焦急的看著場上,看得人忍不住想上去咬上一口
「哈哈,李兄才情了得,小弟忍不住想領教一番,還望李兄成全」,諸葛雲淡笑道
「請」,李然說話相當簡單
「既然李兄如此豪情,那我也就不矯情了,李兄聽好了,小弟上聯是風聲水聲蟲聲鳥聲梵唄聲總合三百六十天擊鐘聲無聲不寂」,諸葛雲道
「我對月色山色草色樹色雲霞色更兼四萬八千丈峰巒色有色皆空」,
「好」,台下一片叫好
呵呵,有意思,謝明心道,從這幅對聯就知他們功底深厚
「呵呵,李兄好對,再來,八十君王處處十八公道旁介壽」,諸葛雲仍是笑道
「我對九重天子年年重九節塞上稱觴」,李然依舊不緊不慢
「哈哈,好,再來,出有車入有魚當代孟嘗能客我」,諸葛雲哈哈大笑
「裘未敝金未盡今年季子不回家」,李然想也不想
「東牆倒西牆倒窺見室家之好」
"前巷深後巷深不聞車馬之音"
「有客醉無客睡福簡簡籲可愧」
「長歌粗短歌疏詩平平聊自娛」
「書道入神明落紙雲煙今古競傳八法」,
「酒狂稱聖草滿堂風雨歲時宜奠三杯」,
「異代不同時問如此江山龍蟠虎臥幾詩客」
「先生亦流寓有長流天地月白風清一草堂」,
兩人你來我往,不分高下,李嬌繡拳也松了開來,看她哥哥絲毫不落下風,身體也放鬆開來,台下眾才子也暗暗叫好
「李兄果然好文才,歐陽賢弟,不如我們一起如何?」就在眾人暗然叫彩的時候,諸葛雲突然向歐陽風發出了邀請,李嬌原本放下的心又緊張起來
「哈哈,既然諸葛兄相邀,那咱就一起上,李兄不介意吧?」歐陽風滿臉笑意,一把摺扇好不瀟灑的搖著
「隨便」,李然還是那麼隨意
李然說得隨意,可急壞了台下的李嬌,滿臉緊張,眼淚在眼眶打轉,李明看著有些心疼,人誰看著這麼一個傾城仙女如此,都會憐香惜玉的
「不要擔心,你哥沒事的」,李明將椅子向李嬌身邊挪了挪,輕聲安慰道
「可是他們兩個人啊」,李嬌有些急,好像忘了跟他說話的是那個紈絝
「你要相信他」,謝明苦笑了一下,也只能這麼安慰
李嬌輕應了一聲,但還是滿臉緊張
「諸葛兄,小弟先上吧」,不等諸葛雲說話,歐陽風就急著向李然說話,生怕又被諸葛雲搶先了
「李兄,小弟見你們玩的不亦樂乎,也想請教請教,李兄如何?」,歐陽風什麼時候都是笑眯眯的
「請」,李然依舊這麼簡單
「好,李兄痛快,聽好了,萬里南天鵬翼直上扶搖那堪憂患餘生萍水因緣成一夢」,說完,還風騷的搖了搖摺扇,好不風騷
「幾年北地燕支自悲淪落贏得英雄知己桃花顏色亦千秋」,李然沉思了一會道
「厲害,李兄再接著,名既大謗亦隨焉學術之爭猶有待千秋定論」,歐陽風道
「健則行倦則睡耳哲人屨萎究難消一代沉哀」李然回道
「哥了了無言潦草文章拼命酒」,
「子歸歸不得落花風雨葬魂詩‘
「銜遠山吞長江其西南諸峰林壑尤美」,
「送夕陽迎素月當春夏之交草木際天」
「龍潭倒映十三峰潛龍在天飛龍在地」
「玉水縱橫半裡許墨玉為體蒼玉為神」
「滄海日赤城霞峨嵋雪巫峽雲洞庭月彭蠡煙瀟湘雨廣陵潮匡廬瀑布合宇宙奇觀繪我齋壁」,
「青蓮詩摩詰畫右軍書左氏傳南華經馬遷史薛濤箋相如賦屈子離騷收古今絕藝置吾山莊」
「常如作客何問康寧但使囊有餘錢甕有餘釀釜有餘糧取數葉賞心舊紙放浪吟哦興要闊皮要頑五官靈動勝千官過到六旬猶少」
「定欲成仙空生煩惱祗令耳無俗聲眼無俗物胸無俗事將幾枝隨意新花縱橫穿插睡得遲起得早一日清閒似兩日算來百歲以多」
兩人毫不相讓,也是平分秋色
「呵呵,既然兩位如此盡興,那我也出對兩位對對」,李然對完下聯,對著兩人說道
歐陽風跟諸葛雲對視一眼,「哈哈,好」,諸葛雲跟歐陽風都爽快答道,雖然三人並稱唐龍三公子,但李然卻總壓他們一頭,這次他們要把李然壓下去
台下哄得一聲,像是炸開了鍋,李然雖然有才,但歐陽風跟諸葛雲也絲毫不差,他竟然獨自挑戰兩個,於是紛紛議論
台下議論一片,李嬌此時急得都快哭出來了,哥哥竟然準備以一敵二,這怎能讓她不急
「李然這小子這次是魯莽了啊,唉」,南宮絕歎息一聲,其他幾個也應聲附和,他們本來很看好李然的,但以一敵二,他們不覺得李然會勝
幾個評委也是議論紛紛,顯然李然說出這話出乎了他們的意料,雖然諸葛雲邀請歐陽風的時候他們就知道李然恐怕今天取勝會很困難了,但沒想到李然會主動提出來
「既然李兄今天這麼有興,那我們就開始吧」,諸葛雲一臉笑呵呵地對李然道,那幅表情任誰都看得出來他此時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