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村口的王淼,深呼吸一口家鄉的新鮮空氣,頓時覺得沁人心脾。靠山環水的紅光村有著俊美的風光跟豐富的資源,但就因為沒有一條像樣的公路,所現在還脫不了一個窮字。
村口巨大的歪脖子樹下面坐著一些閒嘮嗑的人們,王淼還記得,曾經自己作為縣狀元被送出村子,就在這顆樹下意氣風發地被戴上大紅花。
「喲!這不淼子嗎?嘿喲,一年不見,又俊了!」話多的劉嬸見到了王淼就開始調侃。
坐在槐樹下的老秦頭白了劉嬸一眼,敲了敲煙鍋子站起身來對王淼說道,「淼子快回家吧,你爹跟你大伯正等你呢。」
王淼一聽,心裡「咯噔」一下,自家一向困難,大伯家裡卻相對有錢,以前是從來不打自家門口過的,就算是自己當了狀元也只是過來客氣了一下,今兒怎麼還能等著自己呢?
想著,王淼就匆匆地跑了回去,還沒到院門口,就瞧見了不少人圍在那裡,嘰嘰喳喳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扒開眾人走進院子一瞧,家裡竟然在辦白事,院裡擺放著一張大桌子,大伯一家人跟自己爹孃還有村主任都在座。
「淼兒,你回來了?」王淼的母親何淑芬一瞧見兒子,趕緊就上前來拉著噓寒問暖。
王淼的父親王富貴因為腿有毛病,所以只能夠在一旁坐著,看見兒子臉上也總算是有了點笑容。
「媽,這是咋回事?」王淼對母親問道。
何淑芬一嘆氣說道,「你爺爺沒了。」
「他?」王淼提起自己偏心的爺爺就不舒服,老頭子從來都偏心眼,自打王富貴成年之後,就給了一把鋤頭就攆了出去。
好在王富貴堅韌,靠著一把子力氣,總算是有了個家,沒想到老頭子瞧見二兒子過上日子了,竟然每個月都來要養老錢,家裡十幾畝肥田,三層的小樓,六七頭壯牛從來都不提。
這下可好,人沒了,居然跑到自家裡來辦白事,王淼看著自己家的兩間破瓦房,心裡不僅酸更加怒。
「爸,爺爺的白事怎麼弄到咱們家辦呢?」王淼壓著火對自己父親問道。
王富貴還沒有吭聲,就聽見王富榮陰陽怪氣地說道,「這是什麼話?你爹不是你爺爺的兒子?你不是他孫子?你可是單傳,由你家出錢辦白事天經地義!」
「大伯,你也知道我爹是我爺爺的兒子,我是他孫子?為啥他的東西都被你家佔著?出錢出力就應該我家來?」王淼擲地有聲地質問道。
「放你孃的屁!你個狗崽子你說啥呢?」王富榮像是被踩著了尾巴,「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對著王淼就破口大罵。
王淼冷哼一聲,一臉正氣地說道,「大伯,少吃點屎,嘴就不會那麼臭。要是我說錯了,你幹嘛那麼激動?」
王富榮還要炸,坐在一旁邊的村主任易有田趕緊出來打圓場說道,「誒,都是一家人,幹嘛弄得吹鬍子瞪眼的,坐坐坐……」
好歹也是紅光村吃撈搜刮的老油條,易有田幾句話就把場面圓回來了,端起一杯酒對眾人說道,「今天是雙喜臨門,不僅是老爺子的白喜事,更是迎接咱們!」
聽易有田這麼一說,都傻了,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只見易有田雲淡風輕地伸手拍了拍王淼的肩膀說道,「一週之前通知就已經下來了,王淼!咱們村的驕傲!狀元!已經考取了咱們村的村官,打今兒起,他就是副村主任了!」
王富貴兩口子還沒來得及高興,忽然只聽「哐當」一聲,王富榮把碗摔了個稀巴爛,起身說道,「村主任我只認老易,別人少他孃的跟我這兒扯犢子,統統不認!」說完,就帶著家人往外去。
剛走了兩步就站住伸手一指屋裡說道,「老頭子就放裡面兒了,愛咋咋的,反正他生前交代了,由你們料理後事,老子不管!你們要是想當不孝子孫,老子可以幫你們出名!」
說完,三步並作兩步地就離開了,半點都不想在這個院子裡久待。
王淼一聽就急了,連忙對王富貴問道,「爸?就這麼把死人扔咱們家了?憑什麼啊!」
易有田樂呵呵地解釋說道,「王淼啊,你現在好歹也是咱們村的副主任了,可不能不孝啊,鄉親們可都看著呢。富榮他雖然脾氣暴躁,但是話說得沒錯。老爺子死之前,我在跟前兒啊,親耳聽到的,指名道姓讓你家辦。」
王淼大手一揮,冷臉說道,「別跟我來這一套,該咋辦咋辦!不孝?誰不孝誰知道!鄉親們的眼睛都不瞎,知道他王富榮是個什麼鳥!這事兒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易有田冷呵呵了兩聲,給自己點了一根菸說道,「王副主任好大的官威啊!呵呵!」說完,就大搖大擺地離開了王家。
「這下王富貴可就完蛋了,一場白事辦下來,估摸把破瓦房都得賣了!」
「副主任?管個蛋用,要當就得當正的!王淼太嫩了,遲早得吃虧!」
「王老頭死了兩天,再不處理可就要臭了,看王富貴這家人咋對付吧!」
「……」
聽著這些閒話,王淼打發走了眾人,看著愁眉苦臉的父母問道,「爸媽,妹妹呢?」
「在學校呢。」何淑芬回了一句,瞧著王富貴喝悶酒,自己心裡也不舒服。
王淼繼續問道,「這件事打算咋辦?」
這下何淑芬沒法回答了,只得用胳膊肘推了王富貴,王富貴長嘆一口氣說道,「還能咋辦?咱們要是不把這事辦了,今後在村裡脊樑骨都得被戳斷!」
聽到自己父親的這番話,王淼是又氣又心酸,可是農村就是這樣的一片土地,老實人永遠挨欺負,越不要臉活得越滋潤。
畢竟是當媽的,何淑芬立刻就瞧出了王淼的心情,馬上拉著他說道,「你爸身體不好,就別跟他置氣了,現在還有些時候,你去瞅瞅你爺爺留給咱們的地,拾到拾到看能不能種點東西?」
王淼微微一愣,隨即就明白過來了,肯定是尿不拉屎的荒地,但是母親一個勁兒地勸,自己也只能夠扛著鋤頭去了。
這是兩分靠著山坡的貧瘠荒地,除了爛石塊就是雜草,儘管這樣,王淼還是決定把這片地開墾出來,種點玉米,也能夠補一些口糧,爺爺的白事辦下來,不知道要花費家裡多少錢,將來家裡吃飯恐怕都是問題。
「哐當!」
忽然,正在開墾荒地的王淼一鋤頭下去,感覺像是挖到了什麼硬邦邦的東西。
爛石頭!王淼在心裡暗罵了一句,俯身下去撿起來就準備扔一邊。
不對……這不是石頭,王淼把鋤頭放在一邊,仔細地檢查起了這個黑乎乎的東西,左右看了看,發現這個玩意是個牛角狀的指套,他好奇地抹去了泥土,往自己指頭上一戴。
轟!
忽然!
王淼腦海裡一陣轟鳴,眼前驟然一黑,天地彷彿是連成一塊的黑幕,而這片黑幕上出現了無數金光閃閃的文字。
這些莫名其妙的文字每一個都非常奇怪,扭扭曲曲的像是蚯蚓一樣,王淼確定自己以前沒有學過這個文字,但是莫名其妙地他明白這些文字的意思。
醫道……煉丹,運氣,施針,由小至大,氣愈精則道於深……
武道……煉身、強骨、御氣,從凡而起,至大道之境……
一陣涼風吹來,王淼渾身一個激靈,猛地睜開了雙眼,再一瞧周圍,天都黑了。
難不成我做了一個夢?王淼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那個指套已經不見了。
呆愣了幾秒鐘之後,王淼緩緩地俯身撿起了地上一塊石頭,放在手心裡輕輕一捏……碎成了豆腐渣。
強骨……力降十會,愈練愈精……
是真的……王淼心裡無比的震驚,還在發愣的時候,聽見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影綽綽的似乎是一個女人。
「李嬸,你咋來了?這麼著急是出啥事兒了嗎?」王淼隱隱地感覺有些不對。
李嬸是王淼的鄰居,是個很熱心的婦人,平時兩家都相互照應著。
「淼……淼子,你……你趕緊回……回家,出事了。」李嬸雙手撐著膝蓋,一邊喘氣一邊對王淼說道。
王淼心裡「咯噔」一跳,飛也似的朝著自己家跑去。
「這孩子等……沒了……」李嬸剛想叫住王淼,卻發現他已經不見了人影。
平時這段路,王淼起碼得走上一刻鐘,但是這回,他感覺風在耳邊呼嘯著,沒到一分鐘的功夫就到家門口了,竟然連喘都不帶喘的。
一頭扎進家裡,王淼只瞧見躺在牀上痛苦哼唧的父親,他一看父親腫得像是石塊大小的膝蓋,就知道出大事了。
王淼走到了王富貴的身邊,盯著那腫脹的膝蓋看了半響,頓時眼前一陣恍惚,出現了一副奇特的景象。
只見紅色的液體在管道之間緩緩流淌著,緊縛其上的是紅色的血肉,在裡面是雪白的膝蓋骨頭。
但一塊碩大的腫卻甚是扎眼,像是天塹般橫在膝蓋之上,阻擋著血液的流通。
「這……這是透視嗎?我竟然能看見人體內部的構造!」
王淼心裡面滿是震驚。
就在這時。
一行金光閃閃的字閃過王淼的腦海,伸手摸住了父親高腫的膝蓋,頓時一陣熱流從身體裡湧出,順著手就湧入了父親的膝蓋裡。
雖然現在王淼只是會初步的運氣,但是對付王富貴膝蓋上的問題是綽綽有餘的。
「爸,你好點了嗎?」王淼感覺一陣虛弱,滿頭大汗,已經無法再渡出任何氣來了這才罷手。
原本閉著眼睛在牀上痛苦哼唧的王富貴聽到兒子的聲音,猛地睜開了眼睛,眼神中是無比的欣喜跟舒坦。
「兒啊,你這是啥法子?一丁點兒都不疼了啊。」說著,王富貴活動了一下腿,甚至還站起來走了兩步,雖然還有些跛,但是比之前一瘸一拐好太多了。
「嘿!神了!神了!多少年了……我……」王富貴說著,忍不住哽咽起來了,這麼多年不僅被村裡人笑話「瘸子」,更加承受著身體上的痛苦,沒有體會過的人無法理解。
看到老淚縱橫的父親,王淼立刻抱著父親的肩膀,堅毅地說道,「爸!我回來了!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跟我媽還有妹妹,我要讓你們過上好日子,要光耀咱們王家的門楣,讓你在所有人面前揚眉吐氣!」
「好兒子你……快快快,快去把你媽叫回來。」王富貴正開心的時候,忽然想起了妻子,他連忙對兒子說道,「你媽去你大伯家借錢去了。」
聽到這話,王淼就知道壞事了,趕緊掉頭就朝大伯家跑去。
黑夜裡,一陣如風的身影刮過,氣派的三層小樓外就出現了王淼的身影。
「借錢?何淑芬,你們家還有臉提錢這個字?我要是你,撒泡尿就把自己淹死了!」王富貴的老婆陳豔像是看臭狗屎一樣地看著何淑芬,一臉的鄙夷。
王富榮擺擺手說道,「滾滾滾,別出現在我家門口,晦氣!好好把咱們爹白事辦完才是正經的,富貴兒那點兒毛病根本死不了人,忍忍就過去了,一個男人還怕疼?沒種的玩意兒!」
何淑芬咬著牙,低著頭就小聲地求道,「大哥,大嫂,求求你們了,他真的……難受。」
「他難受?我還難受呢!」陳豔說完,單手一叉腰,另一隻手一指王富榮說道,「我告訴你,你別被他們騙了。咱爹說了白事得讓他們家辦,她就跟這兒唱苦肉計呢!呸!不要嗶臉的玩意兒!」
這話剛罵完,忽然!只見何淑芬雙腿一彎,就要給兩人下跪。
「媽!」
霎時間,王淼衝到了何淑芬面前,堪堪扶住了即將跪下的母親。
「兒啊!你爹他……」何淑芬說著,委屈又難過地哭了起來。
「老不要臉加小不要臉的,你們這麼能演慘,出去要飯吧,肯定比種地的本事強。」陳豔冷笑著諷刺道。
看到自己侄兒,王富榮這個官迷更加不爽了,白眼一翻道,「副主任……狗屎一泡,還是稀的,當個球的主任。」
王淼一雙眼睛中噴著怒火,扶著母親說道,「媽!站直了!別讓這倆狗東西看輕了咱們,爸沒事了,你放心。」
「嘿!」王富榮的火「蹭」地一下就上來了,上前一步指著王淼的鼻子道,「你個狗……哎喲!」
正想罵人的時候,王富榮嘴裡卻蹦出了一陣殺豬似的鬼叫,劇烈的疼痛從手上直襲腦門,讓他雙腿一軟就跪了下來。
「你……你幹啥?」陳豔也慌了,沒想到王淼竟然敢明目張膽地動手。
何淑芬一看王淼動手,心裡害怕極了,趕緊拽了拽他袖子,然而王淼卻根本無動於衷,他冷著一張閻王臉,伸手一指陳豔再伸手一指王富榮道,「閉嘴!」
不知道為什麼,陳豔感覺眼前的王淼跟之前的不一樣了,雖然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了,但是她打心裡害怕,真的害怕,於是乖乖地閉嘴了。
王富榮也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弄不過王淼,也只能哼哼唧唧地忍住疼痛閉嘴了。
「你們聽好了,以前事我大人大量,就不計較了。但是死老頭子的白事,我想問問,怎麼辦?」王淼說完,伸手一提王富榮的手。
王富榮慘叫一聲,冷汗已經溼透了衣服,連忙哆嗦著說道,「我辦我辦我辦……」
「現在馬上立刻去把死老頭子搬過來,放在你們家。從今以後,咱們就再無瓜葛。如果你們不識趣,非要找爛事,我王淼奉陪!去!」王淼說完,一腳踹在了王富榮的屁股上。
王富榮一個狗啃屎就撞在了鐵門上,整個人活像一隻肥豬一樣,捂著腦袋哼哼唧唧地往王淼家去了。
今夜的王淼就像是一個殺神,讓王富榮兩口子不敢有半點違逆,很快就乖乖地把屍體擡了回來。
回到家後,看到王富貴沒事,何淑芬頓時就鬆了一口氣,但是想到王淼剛才辦的事情,一顆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俗話說,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爸媽,咱們之前就算是太善良,太老實了。」王淼說完,指天道地說道,「從今往後,咱們不欺負別人,但是誰也別想欺負咱們。」
聽著兒子的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老兩口覺得後半輩似乎有了依靠,但是心裡隱隱還是有些擔心。
第二天一大早,王淼就上山了,事情多問題多,但是現在自己手裡的資本卻少得可憐,要挨個地解決面前的困難,不是光靠拳頭就行的,畢竟自己是國家選拔的人才,是考上的村官。
紅光村的山是好山,但是奈何盡是懸崖絕壁的高山,這樣的山,任憑上面長著什麼,底下的村民們也只能夠想想,連看都看不著。
之前王淼也是,但是現在可不一樣了,有了昨夜的事,他感覺自己現在靈敏得像是猿猴,在深山裡穿梭著,丹田裡總有一股氣,被不停地消耗。
有東西!
忽然,王淼從樹上蹦了下去,徑直就落在了一顆枯木旁邊,皺著鼻子一聞,頓時香氣襲人,沁人心脾。
這是……沉香木!他確定自己不認識沉香,之前也沒見過,但是今天一見到這玩意兒,腦海裡就蹦出了相關的資訊,真是神奇。
好東西當然要收入囊中,王淼立刻俯身就把沉香木給放進了揹簍裡,這麼大一塊,應該會值一些錢。
王淼再想從樹梢上跳躍蹦躂,但是想了想,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他逐漸地發現了,丹田裡的那股氣並不多,而且會被消耗光,打坐、藥補、睡覺雖然能夠補充,但是這三樣在這裡都是不能做的。
於是,王淼徒步在原始森林裡穿梭著。
走了一段距離之後,他忽然就站住了腳步,皺了皺鼻子,一股奇怪的味道傳進了鼻腔裡。
天麻……是天麻……王淼撥開了一片灌木,眼前出現了半個籃球場大的綠地,綠地上密密麻麻地生長著野生天麻。
太好了!王淼興奮地一拍手,這些天麻不僅能夠解決目前的困難,也給他這個村官帶來了一個嶄新的思路――中藥材種植!
在腦海裡規劃了一下未來,王淼決定先弄一揹簍回去,明天去鎮上賣掉,看看市場價格如何。
薅了一揹簍天麻,王淼揹著沉甸甸的揹簍打算下山,朝著周圍看了看,忽然隱約像是聽見有人在哼唧。
這山上不會是有野人或者怪物吧,王淼心裡打鼓,用手分開樹林就朝著聲音尋了過去。
老遠地,王淼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俏麗身影,他連忙跑了過去,「秀美姐!你咋在這裡呢?」
坐在地上,一臉煞白的女人頭髮顯得有些散亂,衣服破開口子,露出了黑色的胸帶,而白皙的皮膚卻顯得格外明眼。
韓秀美是外村嫁過來的,當年過門就引起了不少的轟動,畢竟是十裏八村的美人,免不得引起村裡男人們的豔羨。
結果,新婚沒多久,男人就外出打工出了車禍死了,這一守寡就是好幾年,好在生性潑辣,敢作敢當,才讓自家門口沒有是非。
現在,王淼面前的韓秀美卻有一種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跟柔弱。
「淼子,我被蛇咬了。」韓秀美有些虛弱地捏著自己的左腿。
一聽韓秀美被蛇咬了,王淼立刻蹲了下來,看著她的腳踝上果然是有一些血印,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了《太上篇》醫道關於解毒的資訊。
「秀美姐,你等著千萬別動,我馬上去找草藥。」王淼說著,立刻就起身在周圍尋找了起來。
不一會的功夫,王淼就把一把草藥找齊了。
「秀美姐,你別怕,相信我,一定能幫你解毒。但是我先得幫你把毒吸出來,我先幫你把鞋襪脫了吧。」王淼對韓秀美徵求意見道。
韓秀美不知道王淼能不能行,但是眼下只能夠完全相信這個男人,否則自己可能會死在這裡,於是對王淼點了點頭。
王淼脫下了韓秀美的鞋子,頓時,一隻嬌秀小腳就被他握在了手心裡。
王淼收斂了一下心神,打算幫韓秀美脫褲子,但是半天沒想好怎麼動手,他忍不住問道,「秀美姐,你這……怎麼脫?」
韓秀美被王淼一問,頓時就臉紅低頭道,「它……我不知道……」
王淼也管不得那麼多了,直接就問道,「那我把它扯開吧?」
韓秀美立刻就有些心疼了,臉上露出了猶豫的表情。
情況緊急,王淼一看韓秀美捨不得,就立刻說道,「秀美姐,別猶豫了,改天我給你買新的,現在咱們就扯了吧,行不?」
韓秀美一聽這個,咬著脣問道,「你可別哄我?」
王淼一笑道,「那不能!幾條褲子我還是買得起的!」
「嗯……」韓秀美嬌羞地低著頭,不知道為啥總覺得念過大學的王淼跟村裡的糙老爺們兒不一樣,說這些話她不僅不討厭,還挺喜歡。
「刺啦!」
王淼順手扯開了韓秀美的褲子,把她的腳捧到了嘴邊,張嘴就吮吸了下去。
「嗯……」韓秀美一聲輕哼,略微一皺眉頭,瞬間又舒展開了。
「呸!」王淼把毒素一吐,立刻把草藥塞進嘴裡嚼爛,隨後趕緊吐出來敷在了她的傷口上。
看著腳踝上綠油油的草藥,韓秀美還是有點擔心地問道,「淼子這能行嗎?」
「放心吧!準能行!」王淼說著,又問道,「秀美姐,我揹你下山吧。」
「嗯。」韓秀美點了點頭,見王淼俯身下來,就撲在了他的背上。
兩人一路走一路聊,王淼這才知道,原來韓秀美聽人說山裡有山貨,在鎮上可以賣高價,於是就冒險來試試,結果沒想到被蛇咬了,慌張之下,為了躲蛇,在森林裡亂跑,結果還把衣服弄破了,幸好遇見了王淼。
「淼子,你在大學裡就是學醫的吧?」韓秀美問道。
「嗯,是啊。」王淼應了一聲。
韓秀美臉一紅,趕緊轉移話題道,「沒啥,淼子,你念了大學咋不在城裡待著?要回這窮山溝?」
「秀美姐,咱們村可是個聚寶盆,我鐵心要回來就是來開發這個聚寶盆的。秀美姐,你瞧好了,不出幾年的功夫,我就要讓咱們村變成十裏八鄉有名的富裕村。」王淼很是有信心地說道。
「姐信你!到時候,可別忘了帶著姐一起過好日子。」韓秀美說著,忍不住一陣嬌笑。
「當然忘不了!」王淼也跟著哈哈樂了起來。
兩人一路說著,王淼就揹著韓秀美回到了家,揹著她放在臥室的牀上的時候,王淼一不小心就瞧見了一些紅紅綠綠的內衣褲,心裡忍不住想道,秀美姐還真是愛美。
韓秀美也瞧見了王淼的眼神,然而卻不攔也不收,笑著對王淼說道,「淼子,坐下來陪姐聊聊?」
王淼趕緊收回眼神,連忙說道,「秀美姐,你好好休息,我爹媽還等著我做飯呢,過幾天再來看你,再見!」說完,趕緊就離開了。
「淼……愣小子,一點不瞭解……」韓秀美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似乎心裡有了些想法。
王淼一路回家,心跳多少有些快,腦海裡始終浮現著一些畫面,抄著小路從後院進了廚房,把身上的揹簍剛一放下,他就聽見了院子裡的爭吵聲。
「還錢!少跟老子放屁!不還錢就燒你家房子!」
「許爺,您寬限寬限,您也知道咱們家倆孩子,大的剛畢業回來了,這……實在是手頭緊。」王富貴的言語間透露著哀求跟可憐。
「呸!沒錢你還生倆,少給老子廢話,老子就認錢,其他的一概不認!」許爺說完,一腳就把院子裡的木凳給踹散架了。
何淑芬連忙上前拉著易有田說道,「易主任,求求您幫幫忙,讓他們寬限幾天吧。」
易有田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一下,略帶厭惡地甩開了何淑芬的手,扯著嗓子道,「你兒子可是副主任,官威大得很,何必來求我!」
何淑芬還想哀求的時候,忽然身後傳來了一個洪亮的聲音。
「求他?犯不上!」
眾人紛紛朝著聲音看去,只見王淼器宇軒昂地從屋裡走了出來。
易有田陰測測地一咬牙,對前來收債的人說道,「許爺,這就是咱們新上任的村副主任。」
剃著一個大光頭,滿臉橫肉的許爺咧嘴露出大黃牙對王淼笑著說道,「敢情正主來了,那行了,還錢唄!」
王淼也不發憷,上前一步伸手道,「欠條?」
許爺笑著從兜裡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抖了抖並沒有交給王淼的意思,只是給他看道,「你爹媽的手印都在上面,睜大狗眼瞧清楚了。」
看清楚了上面的數字之後,王淼回頭對王富貴問道,「爸,你們借了五十萬?」
「沒……沒有啊,我們只借了五萬,這……這都是利滾利滾的。」王富貴說道最後,聲音都開始哆嗦了。
五十萬,對於他這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來說,這輩子都沒見過這個天文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