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空中客車A380在萬米的雲層穿過,從顛簸中恢復了平穩。
在最豪華的頭等機艙坐著一位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剛毅的臉龐如刀削斧劈,雙眼如電閃爍精光。在他的身邊是一位金髮美女,美女的頭斜靠在男子的肩頭,臉上洋溢著滿滿的幸福,美女的懷裡熟睡的則是他們的兒子。
「林虎,baby都三個月了你一直不給他起名,是不是想讓他成為一個地道的華夏人?」克洛伊用我很懂你的眼神崇拜的看著丈夫那略帶憂鬱的臉龐。
林虎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下,抬起大手懶住克洛伊的頭,在金色的秀髮上輕輕的拍打兩下,克洛伊就勢躺倒林虎寬闊的胸膛。
「克洛伊,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懂我的人。」林虎低頭在妻子的額頭吻了一下,柔聲說道。
「你呢?」克洛伊期待的看著丈夫。
「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愛你一生一世。」
兩人在說著甜蜜的情話,方才平穩下來的飛機,突然被一道憑空出現的閃電劈中,飛機後面的雲層受到閃電的刺激,發出了千百道電光直奔飛機劈來。。。。。。
飛機的防雷設計能擋下大部分的閃電,可以就有少部分穿透機艙,電光在艙壁上劈裡啪啦的遊走,仿佛一條條金色的巨龍。飛機也開始劇烈的搖晃了起來,飛機上的人已經亂作了一團,驚叫聲此起彼伏,一個個緊緊的緊抓座椅,驚恐不安的嘶吼。
「先生們,女士們,飛機遇到不穩定氣流,發生了顛簸,請各位系好安全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要驚慌。」飛機上的響起了空乘中英雙語廣播,盡力的安撫乘客的情緒。
駕駛室內的機組人員很清楚,這並不是什麼不穩定氣流,飛機已經離開了雲層,前方、左右方都是晴空萬里,這閃電出現的太詭異了,最為令人絕望的是,機組還與地面失去了聯繫。
失聯!這個詞非常的恐怖,著實的嚇人,機組人員誰都避諱的沒有說出這個詞,好在機長經驗豐富,沉穩老道的駕駛著飛機,臉上沒有絲毫的驚慌失措。。。。。。
克洛伊此時臉上也佈滿了驚恐,懷裡的孩子驚醒了過來,被電蛇驚嚇的哇哇大哭了起來。
「林虎?」克洛伊喊道。
林虎抬起孩子的頭,在孩子的後脖子上捏了一下,小孩兒頭一歪又睡了過去。林虎拍拍克洛伊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怕,有我在呢!」
「不會墜入大海吧?」克洛伊擔憂的問道。這趟航班是從洛杉磯起飛,橫跨太平洋飛往華夏的楚城國際機場的,此時正在太平洋的中心區域,掉下去的話屍體能不能打撈上來都很難說。
林虎也非常的奇怪,作為特種兵的他不僅武藝高強,各種交通工具都能駕駛,坦克、潛艇、戰鬥機都有著豐富的經驗。剛才這旱天雷太突然了,不由的不讓人懷疑,轟隆隆,哢嚓嚓的閃電依舊沒有任何停息的劈在飛機上。
經驗豐富的機長此時已經開始控制飛機往下降低高度,爭取在飛機散架之前盡可能的離海面近點,那樣的話只要飛機不解體,就能讓更多的人獲得生還的機會。
「不好!」林虎突然大喊一聲,一把撤掉了安全帶,站起身來。
「林虎,你要幹什麼?」克洛伊喊道。
「克洛伊,好好的呆著,不要害怕!我離開一會兒。」
林虎邁開大步,直奔駕駛室,卻是被空乘攔住了,「先生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不要隨意走動。」
「閃開!」林虎一掌將攔住自己的空乘砍暈,快步沖入了駕駛艙。
機組人員被突然闖入的林虎嚇壞了,都伸出了手臂擋在了林虎身前。那機長不為外物所動,依舊控制飛機降低高度。
林虎顧不得跟人理論,拳打腳踢瞬間放到了所有攔路之人,沖到了機長的身邊,一把將老機長抓了下來,「老實的在一邊看著,不許動也不許說話。」林虎陰沉著臉警告一聲,人後開始熟練的控制飛機往上爬升。
機長開始也被嚇的不輕,但見到林虎熟練的駕駛飛機後,心卻緩了下來。他在降低飛機高度的時候為了安全,一直在緩緩的下降,而這個男子卻是將龐大的空中客車當成了戰鬥機在開,首先是發動機開到了最大,隨後機頭劃出一個弧線,開始垂直向上爬升。
短短的兩分鐘,飛機仿佛化身火箭往上爬升了好幾千米,機艙內的乘客卻是在飛機上體驗了一把過山車的感覺。
飛機的高度很快就超過了之前穿過的雲層,閃電也隨即消失,林虎見沒有了閃電,飛機也恢復了平穩,這才調整好飛機的方向,直線向西飛去,等遠遠的甩開了雲層後,才起身離開駕駛位:「好了,剩下的你來吧!」
「他們?」機長見林虎已經走到了艙門,忍不住指著東倒西歪躺地上的機組人員問了一聲。
林虎瞪了機長一眼,「不要廢話,老實的做好自己的事。」
機長一縮脖子,不敢再多話,老實的去開他的飛機了。
當林虎回到了客艙後,乘客們突然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一個個興高采烈的呼喊:「大英雄,大英雄!」
林虎不明白怎麼回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時,卻是發現了妻子克洛伊那充滿信任的微笑。
「是你?」
「嗯,我跟他們說你是戰鬥機駕駛員,有著豐富的穿越雲層的經驗,他們都信了我。」克洛伊微笑著說道:「果然,你沒有讓我失望,我愛你!親愛的!」
林虎回來後,過不多久,被他打暈的空乘和機組人員陸續的醒了過來,發現飛機已經飛行平穩後,也各自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中,並沒有人去找林虎的麻煩。
不多時,一個漂亮的空姐走了過來,「您好!先生若是方便的話,機長請你過去一趟。」
林虎擺擺手說道:「不用了,我這個人最怕麻煩,你回去告訴機長一聲,就當沒有我這個人出現好了。」
「是,先生有什麼需要儘管喊我,這是我的名片!」說這話,空姐遞上了一張金燦燦的名片。
林虎微笑著點點頭,禮貌性的看了眼名片就收了起來。等空姐離開後,當著克洛伊的面有把名片拿了出來,揉成一團扔到了垃圾桶內。
克洛伊再次將頭靠到林虎的肩頭,「林虎,剛才飛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出了雲層後還遇到了閃電?」
「不要想太多,這就是個意外。」林虎安慰道。
「不,你不要騙我,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我看到了一個穿黑色斗篷的人跟上了上我。」
「沒事的,不要害怕,有我在呢!」林虎將克洛伊擁入懷中,回頭向後看去,什麼都沒有看到,只有後排的一個兇惡的大漢朝他笑了笑。
三個小時後,客機越過了大洋,降落到華夏南方的楚城國際機場。
機場大廳,林虎那高大健碩的身軀龍行虎步,每一腳踩下去,機場的地磚都在顫動,熙攘的旅客在見到林虎後,不由自主的遠遠躲開,就連機場的工作人員都不敢靠近。唯一還能跟在林虎身邊的就是他的美國妻子克洛伊和他身後的禿頭保鏢安德列。
克洛伊懷中抱著依舊熟睡中的兒子,神情略帶緊張的她只有緊緊跟在丈夫的身邊,才能感到些許的心安。
拉著皮箱的安德列,右手一直藏在大衣內,黑色墨鏡下的雙眼專注的查看著林虎四周。
克洛伊緊緊的抱著懷中的兒子,右手托著孩子的後背,左手蓋在孩子的後腦上:「林虎,我的心跳的好厲害,不會出現什麼意外吧?」
林虎摘下了墨鏡,低頭在妻子的額頭吻了吻:「放心,沒有人敢對我們動手的。」
。。。。。。
機場外1公里的機場大道,東邊是機場公安局,局長辦公室內的局長位子上坐的卻是嶺南省公安廳的廳長焦通海,嘴裡叼著煙捲,手裡緩緩的轉動著茶杯。
機場公安局長梅明遠抬起手腕看了手錶,漫不經心的說道:「林虎已經下飛機,我們是不是該出發了?」
焦通海微微搖頭:「我們還是看好戲吧!讓林虎回國是讓他對付赤越門、三江幫、聖心會的,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
「可是,萬一?」
「沒有可是,更沒有萬一,若是連這一關都過不了,我們要他何用?」
梅明遠還想說什麼,但是看到焦廳長陰沉的面孔,最終還是將湧到喉嚨的話給咽了下去。
在公安局的對面有一座16層高的扇形大廈歸萊斯基大飯店。藍色的大廈弧形的凸面將整個機場盡收眼底,在最北邊13層的一個房間內,兩個狙擊手已經埋伏了一個小時,兩挺狙擊步槍對準了歸萊斯基飯店的門口和院落。
在頂層的1608號房間,青狼和花狐正在滾床單,青狼自從進階武道先天,只要跟花狐在一起就沒有一刻停息,這也是使用融雪功的後遺症,他人的真氣化為己有,除去精純的能量能被全部轉化自身,還會剩下一部分帶有原主人烙印的能量,這些不能被吸收的能量就要通過特殊的手段排出體外,和女人滾床單是最好的途徑。
花狐也非良善,她有一門雙修功法離歡決,男女、男男、女女都可以修煉,只要是兩個人就可以。青狼那不能吸收融合的真氣進入花狐體內後,就能被花狐回收煉化。青狼的融雪功和花狐的離歡決可以說是最好的搭檔神功。
花狐推了下青狼的肩膀,看了眼牆上的鐘錶:「青狼,差不多了,林虎應該下飛機了。」
青狼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從花狐軟綿綿的嬌軀上滾落:「稍安勿躁,暗線傳來消息,楚城警方不會去接他的,以林虎的秉性,他一定會住進歸萊斯基飯店,而且一定會挑選最頂層的總統套房,就是我們對面的1688號。」
「十年了,人是會變得,在西方那麼久,他的性格若還是跟以前一樣,恐怕在美國也活不到現在吧!」花狐不可置否的說道:「十年來,有哪個人得到過他的消息?我看他一定是出國後改練了龜息神功。」
「哼哼!」青狼從兩隻鼻孔中各自哼出一聲,起身去穿衣服,他的動作輕緩優雅,眼光擴散開來,仿佛穿越了時空看到了過去:「別人或許可以,但林虎不會,他的驕傲是從骨子裡發出的。」
「青狼,十年前的那次任務,我一直跟在林虎的身邊,山狼的死真的不怪林虎。。。。。。」
花狐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青狼打斷了:「不要說了,這是我跟他之間的個人恩怨,跟我父親沒有任何的關係。」
花狐低下了頭,她還想說些什麼,可看到青狼那張臭臉又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裡。不過她很快就轉移了話題:「青狼,你說三江幫的那段志強能不能狙擊掉林虎?這可是他們兄弟第二次聯合行動,上一次還是在十年前,那一次他們可是成功的狙擊掉了聖心會的總舵主。」
「嘿,花狐,虧得你還跟了林虎多年,那什麼狗屁總舵主就是一個不入流的降頭師,怎麼能跟林虎相提並論?」青狼的口氣中充滿了不屑。
機場安檢出口,杏林雪的眼睛盯著每一個走出大廳的人,當她看到大步流星的林虎時,肩膀不由得微微抖動了下,深呼兩口氣,拍拍心口,這才將心神稍微穩定了一點。
「小雪,是不是被林虎給震懾住了?」站在杏林雪身後的隊長取笑了一句,然後囑咐道:「上面下了通知,林虎三人直接放行,你給我記住了,千萬不要沒事找事。」
杏林雪倔強的翹起了嘴角:「張隊,林虎很牛嗎?他為什麼就能搞特殊待遇,我今天還真就要試試他到底是真虎還是病貓?」
兩人正說著呢,林虎旁若無人的大步從安檢口走過,周身的氣勢威壓哪裡是一個小小的杏林雪所能承受的。
當林虎從她身前走過去後,杏林雪才猛的一個激靈,飛身上前攔住了抱著孩子的克洛伊。
「請留步,接受檢查!」杏林雪機械而生硬的說道。
安德森一見安檢員攔住了女主人,一個跨步就跟了上來,粗壯的胳膊橫在了克洛伊和杏林雪中間,雙眼射出兩道滿含殺氣的寒光:「Go to the side,Don’t troube I。」
安德列這個俄國人說的英語地方口音很重,杏林雪沒有聽清楚,但還是被安德列兇惡的樣子給嚇住了。在她稍微愣神的時候,克洛伊再次的抬腳向外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林虎的眼角突然瞥見一道黑氣從外面飛入機場大廳,他意識到不對,立馬回頭,抬起的右手猛地發出一股吸力,想要將那道黑氣抓回。但他還是晚了一步,黑氣在他抬手的一刻就鑽入了杏林雪的鼻孔內。
而杏林雪突然露出了一抹獰笑,手臂猛地抓出,直奔克洛伊懷中的嬰孩。安德列嚇壞了,顧不得其他,右手化掌為拳直擊杏林雪的俏臉,這一拳的威勢沒有哪個人懷疑,在碰觸到杏林雪的時候,她腦袋變成西瓜的可能性。
「住手!」兩個聲音同時間喊出,一個是林虎的,另一個是安檢隊長的。
杏林雪和安德列各自頓了頓,杏林雪的五指觸碰到了克洛伊懷抱中嬰兒的頭髮,安德列拳頭也頂到了杏林雪鼻尖的汗毛。
在林虎和安檢隊長的注視下,杏林雪和安德列同時收回了手臂。克洛伊懷中的嬰兒突然就發出了「哇!」的一聲大哭,林虎回身拉住妻子的手臂,帶著她們娘倆走出了大廳,安德列最後看了一眼杏林雪,也緊步跟上。
當他走出去後,那呆立原地的杏林雪卻是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在她的右手拇指和食指間赫然捏著一根黃色毛髮。
離開機場的克洛伊輕輕拍了下懷中的孩子,在他的小臉上親了一下下,小寶貝瞬間就發出了咯咯的笑聲。
「好了,都是你們大吼大叫嚇到了baby。」克洛伊埋怨道。
林虎覺得這事出蹊蹺,當他再次回頭的時候,已經看不到那個攔截妻子的女人了。
「快走,就近找個住處。」林虎覺得那道黑氣太過詭異了,生怕受到了什麼暗算,想儘快的給兒子檢查一番。
上前招呼的出租都被安德列趕走了,他卻是跳到道路中間攔住了一輛有人的出租,將上面的乘客一把薅了下來。
見到安德列如此的兇惡,乘客和司機誰也沒有敢吱聲,換上林虎三人後,出租向歸萊斯基飯店開去。
。。。。。。
機場附近的一處地下室內,換了一身衣服的安檢員杏林雪突然出現,將手中的嬰兒毛髮交給了一個乾枯的老者。
「不錯,能獲得他兒子的一根頭髮,你已經是大功一件了。」枯瘦乾巴得老者陰惻惻得說道:「你不要再去上班了,馬上離開嶺南,最好是逃到國外去,走的越遠越好。」
「為什麼?他們又沒有發現我。」杏林雪有點不甘心得問道。
「你的話太多了!」一個冷幽幽的聲音從杏林雪身後響起,話音剛落,杏林雪的人頭已經被割了下來,刀口處竟然沒有一滴血流出。
「沙虺大師,正好用她的人頭施法,不知能否攝得那林虎的魂魄?」冷幽幽聲音的主人問道。
「總舵主,即便是取來林虎的毛髮,我也沒有把握能拘其魂魄。不過,嘿嘿嘿,總舵主你可以想一想,要是林虎的妻子和兒子都被我的飛頭降害死,他一定會受到打擊的,到時候三江幫和赤越門的高手就有殺死他的可能了。」
「唉,話雖如此,可我還是有點不甘心啊,白白的便宜了三江幫和赤越門。」
「總舵主,只要林虎死了,這楚城的老大遲早是我們聖心會的,何必爭這一時的便宜呢。」
「嗯,沒錯,哈哈哈哈,不管是三江幫還是赤越門,都難逃沙虺大師的降頭術,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
計程車停在了歸萊斯基飯店的門口,安德列用生硬的華語說道:「為森馬不開進去?」
「抱歉,計程車不讓進去。」司機小心的解釋道。
「好了,我們走進去吧!」林虎淡淡的說道。隨後推開車門,首先下車,安德列也快速的轉到了車子的另一側。
那個司機在安德列兇惡的眼光下戰戰兢兢的走到車尾,幫著提出了他們的行李。
克洛伊抱著孩子下車後,轉頭看向了路東的機場公安局,不悅的說道:「林虎,他們是什麼意思?居然不來接我們。」
「也許他們認為保護不了我們吧!算了,不要計較這個了。」
林虎抬頭向那酒店大廈13樓北邊的視窗看了一眼,將妻子克洛伊護在左手邊,正好擋住了狙擊手的視線。安德列則是一如既往的落後他們七八步遠,警惕的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在13樓房間內埋伏的兩個狙擊手,看到目標出現的時候,同時精神一振,只是當他們剛剛調整好十字線,林虎的目光就向他們射了過去,尤其是從林虎的眉心發出了一圈圈的波紋,震得他們兩個一陣的眩暈,狙擊步槍上的望遠鏡都變得模糊了起來,一時間甚至出現了七八個林虎,都是模模糊糊的,不知道哪個是真身,哪個是幻影。
段志強和段志勇都是優秀的狙擊手,心裡素質非常高,兩人同時從懷中摸出一枚藥片吞入了口中,眼中的重影瞬間消失,只是當他們轉動瞄準鏡時,林虎三人已經隱入了他人的身後,即便是林虎身型高大,不能被人完全擋住,但處在運動中的林虎已經不是他們所能擊中的了。
「任務失敗,迅速撤離!」段志強收起了武器,同時對哥哥段志勇說道。
青狼對林虎是真的瞭解,果不其然,林虎選擇了16層的1688號總統套房。進了房間後,克洛伊徹底的放鬆了下來,林虎也長出了一口氣。安德列則是猶如一尊雕像在房間的門口站崗放哨。
林虎接過了兒子,笑著對克洛伊說道:「親愛的,讓你受苦了,去洗個熱水澡吧!」
林虎的兒子是混血兒,但長的更像媽媽多一些,猛一眼看去就是個西方的小鬼子。這是林虎的感覺,但克洛伊卻不這麼認為,在她眼中,小baby更像他爸爸多一點。
「這小子真的是太能睡了!」林虎故意的晃了晃小baby,他依舊是睡得那麼香甜,甚至都打起了細微的鼾聲。
浴室內響起了嘩嘩的水聲,林虎感覺後背和頭皮有點發癢。離開楚城十年了,這突然一回來,還真的有點適應不了溫熱潮濕的環境。
仔細的檢查了下兒子的身體,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那什麼「少一根汗毛」的話真的只是人們說說而已,即便是林虎這樣的高手也看不出兒子被人取走了一根頭髮。
外面有安德列守著,安全應該是有保障的,林虎用最快的速度除去了衣服,然後就闖進了浴室內。
健壯的林虎好似一頭公牛,做為白色人種的克洛伊一樣承受不住他的強壯,不一會兒就失控了,大聲的喊叫了起來。
林虎怕吵醒孩子,張開嘴吐出一口真氣,真氣遇到浴室中蒸騰的熱氣,快速的融合到了一起,將他們弄出的聲音隔絕在浴室之內,沒有一絲一毫傳到外面。
克洛伊是個普通的女人,沒有練過武功,但每一次同丈夫林虎那個過後,她就能快速的恢復體力和精神,她知道那是丈夫使用內功在滋潤她的身體和精神。
只是這一次由於長時間的緊張,突然的放鬆下來,兩個人興奮過度,克洛伊居然在瘋狂的吼叫了一聲後,徹底的昏了過去。
之前不止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每每都是克洛伊醒來後會更加的精神,所以林虎也就沒有在意。用浴巾裹著妻子走出了浴室,把她放到了兒子的旁邊。
看著娘倆睡得香甜,林虎也是感覺到了無比的滿足。這一次回來,雖然是應召回歸,但他何嘗不是自己想要回到自己的家鄉。十年來他不曾結婚生子,就是不想自己的後代變成美國人,到了後來卻是克洛伊瞞著他偷偷的在TT上紮了洞,這才生下了兒子。這嬰兒剛剛出生,就收到了祖國的徵召,他好不猶豫的拖家帶口踏上了回家之路。
只是這次回來,見到嶺南公安局的做法,又讓他有點寒心。不管那赤越門、聖心會多麼的囂張,要是有員警迎接的話。。。。。。想到這裡,林虎突然就想起了在過安檢時那個女安檢詭異的笑,還有那道飛入她鼻孔的黑氣。
聖心會?降頭師?
「不好!」林虎大叫一聲,眉心一圈圈波紋蕩漾而出,將整個屋子掃視了一遍,並沒有發現異常後,才放下心來。但此時的林虎也不敢大意,緊貼著娘倆坐下,閉上眼睛等待敵人上門。
下降頭害人需要被施術人的身體髮膚,若是不能取得毛髮皮膚,被施術人使用過的器物、穿過的衣物也是可以的,飛起的人頭就可以憑著髮膚或者器物跟主人的一絲聯繫,找到主人將其加害。
林虎在十年之前做刑警的時候也遇到過降頭師,但都是些不入流的,即便是當時聖心會總舵主汪通城也不能接近他。所以說此時的林虎雖然萬分的小心,但他還是非常自信的,覺得即便是對方獲得了兒子的頭髮,只要自己守護在身邊,對方一樣不可能得逞,反而會反噬自身。
再說那地下室中的聖心會總舵主汪陽冰和沙虺大師,兩人用稻草和彩紙紮了兩個紙人,一大一小,正是克洛伊和她懷抱中的嬰兒模樣,不僅相貌一般,就連名字和生辰八字都寫上去了。
汪陽冰也是降頭師,對於他敵人的生辰八字那是非常上心的,不光是林虎,他們聖心會的資料庫內有著全球最海量的人口出生記錄。而且不僅僅是醫院中有他們會中的兄弟,全國各地的理髮店都有他們的兄弟。當然這些人都是流動的,主要是在重要人物附近的醫院、理髮店活動。這也是會中兄弟晉升的主要途徑,不同人的毛髮、出生日期有著不同的貢獻值。
「沙虺大師,那孩子並沒有上戶口,甚至連名字都沒有起,林虎夫妻只是叫他baby,這出生日期是沒有錯的,會中兄弟是從洛杉磯的醫院中查到的,保證準確無誤。」
沙虺大師披散著頭髮,赤著腳,手提明晃晃的寶劍,大刺刺的說道:「無妨,一個嬰兒而已,名字並不重要,只要有其毛髮在手,輕鬆就能將他攝來。」
這老傢伙說完,大紅色的袍服臌脹蕩漾起來,無風自動,嘴裡念念有詞,正是上古巫語咒術。
汪陽冰也懂巫語,華夏雲南的、東南亞的都會,但最為古老的上古咒語他卻是不會,上古巫語根本就不是想學就能學會的,這個是需要真正通神的修為做支撐的。
沙虺手中的寶劍劃破指尖,灑出三滴血,兩滴落到了紙人上,最後一滴灑到了杏林雪的人頭上。滴血之後,口中巫咒念出後,化作無數條西線一般的小蛇蠱蟲,這些蛇蟲在空中盤繞一圈後全部進入了杏林雪的人頭內。
杏林雪的人頭隨著沙虺大師的一聲斷喝,猛然睜開了雙眼,冰冷的眼神猶如地獄深淵的魔獸之眼,嘴巴張開,兩側的犬牙快速的長長,蛇蠱吞噬了頭顱內的血液後,杏林雪的面色先是變得慘白,進而是青森森的,果然是青面獠牙。
沙虺劍尖一指兩個紙人,那杏林雪的人頭繞其正反轉了十圈之後,突地化作一道黑霧轉入牆壁離去了。隨後沙虺對汪陽冰說道:「麻煩總舵主為我護法!」說完就盤膝坐地,閉上了雙目。
黑霧遁地而行,方向正是歸萊斯基大飯店,只是當黑霧剛剛接近飯店的圍牆,陡然就被一道藍色的光幕彈開了。黑霧急匆匆的繞著飯店的院落轉了一圈,最後還是沒有找到進入的辦法,沙虺是頂級降頭師,有東南亞第一降頭的名號,經驗自是豐富,很快就給他找到了辦法,黑霧從地下冒出,正好見到了一個中年婦女帶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兒從一輛奧迪轎車上下來,黑霧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就附身到了那小孩的身上。
很明顯,歸萊斯基飯店點的風水陣並不能擋住借體的降頭。那中年婦女和小孩兒進入了飯店的院子,降頭黑霧悄悄的從小孩子的腳底離開,再次的鑽入地下,順著主體大廈的牆體一路向上,目標正是16層的1688號房間。
青狼和花狐沒有監視林虎,即便是已經突破到先天的青狼也不敢去看林虎,他知道,只要心中產生有關林虎的念頭,在目光接觸到林虎時就會被對方察覺。
「咚,咚,咚!」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去開門吧!是服務員。」青狼淡淡的對花狐說道。
花狐打開門,外面站著手提暖水壺的服務員:「送水的。」
「進來吧!你幫我們看一下浴室的水管,好像是漏水了。」花狐說道。
服務員微微點頭,提著暖水瓶進入房間,隨手將房門關上。至始至終都沒有看一眼站在對面門口的禿頭壯漢安德列,花狐也只是輕輕的掃了一眼,沒有過多的關注。
青狼一抖手,拿出一枚藍色的權杖,在服務員面前晃了下,然後開口問道:「聖心會的人可有動靜?」
「沒有!」服務員淡淡的答道。
「三江幫呢?」
「已經離開了!」
青狼擺擺手,說道:「好了,你去看看浴室的水管吧!儘快派人過來維修。」
服務員象徵性的在浴室內轉了一圈,然後就出去了。
花狐壓低聲音說道:「青狼,聖心會一定會使用邪術的,根本用不著近距離接觸,最近我聽到風聲,說是汪陽冰從泰國請來了有著第一降頭師之稱的沙虺大師,這個沙虺修煉的是最為神秘的飛頭降,聽說已經達到了四級的境界,百里之外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
青狼嘿嘿一笑:「嘿嘿,不要說四級,就是練到七級想要林虎的命也是妄想而已。再說了,那汪陽冰的面子還大不到讓沙虺冒著被反噬的危險拼命的程度。」
「可是,我擔心他們下手的對象有可能是林虎的那個美國媳婦和剛剛出生的孩子。」花狐說道。
「嗯?不好!」
青狼反應也是夠快,猛地就站起了身來,對花狐說道:「花狐,你從後窗離開,我去會會林虎。」
花狐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飛身從打開的窗戶跳了出去。青狼的心怦怦的跳動著,做了兩個深呼吸,再緊緊手臂下的墨銅短劍,昂首挺胸走出了房間。
在門口站崗的安德列敏銳的嗅到了一股危險氣息,只是危險,並沒有感覺到殺氣,所以他只是提了下精神,冷冷的看向了從對門走出的少年人。
青狼的心中有點好笑,這個禿頭大漢看起來非常的唬人,落在他眼中卻是實實在在的花架子:「禿頭,你是林虎的保鏢嗎?」
安德列撇撇嘴,沒有理會青狼,在他的眼中這個小子根本就接不下他一拳。
「去,喊林虎出來,你就說殺他的人到了。」青狼淡淡的說道。
安德列藏在衣兜內的右手扣動了扳機,對於敢挑釁林虎的人,即便是言語上,也是不被允許的。
「砰!」的一聲悶響,子彈擊穿了安德列的衣兜,直奔青狼的腰間飛去。於此同時,碗大的拳頭緊隨其後擊向青狼的面門。
安德列的槍法和拳頭不是吃素的,即便是拳王在他槍拳齊出之下也只有死路一條。只是他的手槍和拳頭全部打空了,眼前的少年突然就出現在他的左側,一柄漆黑的匕首架在了他的咽喉上。
「你?」
「廢物!」青狼收回了匕首,安德列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脖子上的那一抹殷紅告訴人們,他的喉管已經給割斷了。
1688的房門打開,林虎那高大的身軀出現在門口,見到倒地的安德列,他快速的從衣服裡摸出了一顆白色的藥丸,碾碎後敷在他的喉嚨上,眉心蕩漾出一圈圈波紋,落在安德列的喉嚨上後,那道血痕快速的癒合了起來。
「青狼?你都長這麼大了!」林虎抬起頭看向了少年人。
「為什麼不早點出來?」青狼看著地上的安德列問道。
林虎靜靜的看著安德列脖子上的傷口完全癒合後,才點了安德列的昏睡穴。然後站起了身子:「我救過他的命,這一次算是扯平了。」
沒錯,安德列是一個拳擊手,在洛杉磯的地下打黑市拳,因其戰鬥力太過強大,任何人跟他對上都是毫無懸念的被一拳擊殺,嚴重破壞了拳市的平衡。被黑市拳場主截殺,碰到林虎被救了下來,從那以後,安德列就成為了林虎的保鏢,怎麼趕都趕不走。
林虎說完後,滿是欣慰的看著已經有自己肩膀高的青狼,說道:「都有先天境界了,只是境界不穩,真氣過於駁雜,以你的天資,只要踏實的閉關一年,就能將境界穩固下來,那駁雜的真氣卻是有點難辦了,好在你剛剛突破不久,散去那駁雜不純的真氣,重新修煉最多十年就能夠恢復過來。。。。。。」
「好了!」青狼冷冷的打斷林虎的話,緊咬牙關說道:「你已經不是我師傅了,用不著你來指點,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快就能突破先天嗎?因為我得到了絕世神功融雪功,這百年的功力就是我殺死了一個先天大高手掠奪過來的,不用十年,也用不了一年,在融雪功下,只要一個月我就能完全煉化為自身的功力。」
林虎並不知道什麼融雪功,也沒有聽說過融雪功的神奇,但他卻是知道功力還是要自身踏踏實實的修煉方為正途,任何的投機取巧都是旁門左道。
「呵呵,好吧!有道是一日為師終身為師。青狼,雖然你不再認我這個師傅,但你永遠都是我的徒兒。來吧!讓我看看你強到了什麼地步?」林虎自然不會跟一個小孩子計較,尤其還是自己的侄兒和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