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誰快來救救我……」羽靈邊逃命似的瘋跑,一邊呼救,但是喊了一路,這黑暗森林裡的獵魔者們都沒有伸出援手,人心何時都變得如此冷淡了。
她身後有四五個男子手裡拿著長劍追趕著羽靈,一個個面相兇惡,根本一點都不像是神族的人。
跑著跑著,看到前面有一塊很大的岩石,於是連忙跑了過去,便看到那岩石有一條挺寬的縫隙,剛好可以躲進去,羽靈縮了縮身子,側著擠進縫隙,放輕了呼吸。從縫隙裡只能勉勉強強看到一點外面的情況,只看到那些人在附近徘徊了一會兒後,向遠處跑去,羽靈見那夥人跑遠,連忙扭動著身體,硬從那條縫隙裡擠出來。
看了看周圍,只好原路返回,才是上上策,羽靈加快了腳步往回跑,可是還沒有跑多久,就看到前面不遠處有一個人影,他手裡拿著一把扇子,渾身著紫色的長袍,不緊不慢的步伐顯得十分悠閒,漸漸的向羽靈這邊走過來,羽靈只好從旁邊繞道而行。
沒想到的是,還沒等自己跑幾步呢,那紫色衣服的男子便瞬間出現在自己眼前,羽靈連忙又往後面跑,那男子還是出現在自己面前,不管往哪裡跑,那個男子總是會出現自己面前,羽靈氣喘吁吁的站在原地:「你們究竟想要怎麼樣啊?」
「怎麼樣?要不是你們幾個鬼吼鬼叫,神族的人也不會發現你們,要怪也只能怪你們自己蠢,看到了神族的秘密,那麼,尊王就不可能會放過你們,認命吧,死丫頭,不管你再怎麼逃都是徒勞。」紫色衣服的男子很優雅的扇著扇子,嘴角勾起的邪魅的笑容,讓人不寒而慄。
「我說過很多遍了,我們什麼都不知道。」羽靈緊皺著眉頭。
「既然被你們看到了,那就不能原諒,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能放過你們這些小鬼,動手。」男子身後突然出現五個人男子,就是剛才追著自己追丟的那些人,紫色衣服的男子揮了揮扇子,那五個男子連忙舉起手裡的長劍,向羽靈沖了過去。
羽靈連忙轉過身往後面跑,但是,一個凡夫俗子還能與神族的人抗衡,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沒跑出多久,就被紫色衣服的男子用魔法困在了原地,動彈不得:「放開我,快點放開我……」
「神族不是福澤萬民,非常和善的一個種族嗎?為什麼要做出這種殘忍的事情?」羽靈很不明白,之前村民們口中所謂的神,都是很和善,庇佑一方黎明的種族,所以才會被供奉香火,聆聽八方禱告之言,那麼現在的這些所謂的神族的人,手握長劍,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又是何意?
「哼,那都是幾百年前的舊觀念了,神也會累的好不好?不能每個人都去照顧到吧?再說了,你看到了神族的秘密,那麼只能讓你永遠閉嘴。」拿著長劍的男子舉起劍,向著羽靈的脖子便砍了下去。
「不要啊……」羽靈突然大叫了起來,聲音之大可以震碎附近的石頭,音波所波及的地方一直延伸到幾裡以外,紫色衣服的男子右腳稍微上前一步,紮了個馬步才穩住自己的身體不向後面飛去,一隻胳膊擋在臉頰前面,風力太強,看不清楚狀況,另外幾個男子都飄在空中,這種時刻手邊都是能抓到什麼東西便抓什麼。
這個時候,羽靈身後傳來「噗通」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很沉重的砸到了地上,羽靈一驚,停止了尖叫聲,轉頭看過去,原來是一隻體型非常碩大的鳥,它渾身羽毛呈火紅色,頭頂處和翅膀尖端有一些是金色,尾巴是長長好幾條,同樣是金色和火紅色,羽靈從未見過這種鳥類。
眨眼間的功夫,那只大鳥變成了一個男子,他揉著發痛的屁股,皺著眉頭爬了起來:「好痛啊,我的屁股,哎呦……額,你你你……幹嘛盯著我看。」
羽靈整個人都看呆了,大鳥居然變成了一個男人?這是什麼情況啊,妖怪嗎?
男子指著在一旁盯著自己看呆了的羽靈:「你……沒事吧?」
還在一旁的地上打滾的羽靈不管怎麼用力都沒辦法掙脫,這被束縛的感覺明明就像是被捆了起來,卻看不見繩子也掙脫不開:「你看我像沒事的嗎?」
這看的男子是萬臉蒙比,這個女人是碰到什麼事情了嗎?在往後面看去,是五個面相兇惡的男子,手裡還拿著長劍,看樣子,六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弱女子:「喂,你們幾個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欺負一個弱女子,這樣不太好吧?」
「少廢話了,快來救我啊。」羽靈沖那男子大吼一聲,那男子才跑了過來,看到地上的羽靈身上完全沒有繩子,這很棘手,沒辦法,只好抱起羽靈就跑。
男子奔跑的速度非常快,被抱在懷裡的羽靈看到身旁一棵棵樹急速而過,就沒有一點點的安全感,便尖叫出聲「啊……要撞上了,慢一點啦……」
「喂,女人,你很吵誒,能不能安靜一點?」男子繼續奔跑著,對於懷裡的羽靈有些抱怨。
「可是,你的速度真的太快了,要撞到樹了。」
「是你求我救你的耶,要不然我放你下去好了,被那幾個人殺掉。」男子戲弄的笑道。
「我哪有求你救我嘛?」男子聽到羽靈的話,停下了腳步,作勢就要丟掉羽靈,羽靈連忙轉換了態度:「別別別,我就是開個小小的玩笑而已嘛,不要丟下我啊。」
男子將羽靈放到地面上,扶她站好:「要不是你,我也不會從天上掉下來了,摔得我屁股痛死了。」
「你說我?可是我……」羽靈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麼害他掉下來的。
「還不是因為你鬼吼鬼叫的,靈力波及範圍那麼廣,連我都被牽連了進來,真是的。你剛才用的那是異能吧?好強大的靈力。」男子摸著下巴,盯著羽靈向背後被禁錮住的手,思考該怎麼幫羽靈鬆綁才好。
「靈力?異能?我完全不懂你在說什麼誒,話說,你好像是妖怪吧?能不能幫我鬆綁呢?」羽靈完全聽不懂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靈力和異能,能拿來吃的嗎?
男子撓了撓頭,很無語的看著羽靈:「拜託,我雖然是魔族的,但是,我那美麗的身形,流水型的線條,你會認為我是妖怪嗎?怎麼說,我們鳳凰都應該是神族的才對吧。」
「哪裡像了。」羽靈很無奈的看著男子,真是有夠自戀的。
「不像嗎?我還覺得蠻像的,總有一日我會讓鳳凰一族歸為神族的。」話音剛落,男子的手心聚集起一團藍色的光球,嘴裡振振有詞不知道念了些什麼,然後男子的手輕輕撫上羽靈被捆住的雙手,只見一道很刺眼的光芒閃過,羽靈的雙手又可以動了。
雙手抓了抓,晃了晃,羽靈非常高興的抓著男子的手臂:「哇,太好了,謝謝你,真是太感謝你了。」
「快走。」男子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連忙拉起羽靈的手腕就向遠處跑去,羽靈幾乎是被男子拖著走的,腳步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
「你慢點啦,我跟不上你的速度,太快了。」羽靈氣喘吁吁的喊道,男子回頭看了眼臉色蒼白的羽靈,一把將她拉到自己的背上,背起羽靈繼續跑:「真是沒用。」
「那有什麼辦法,我可是個凡人誒。」羽靈在男子的背上,向後面望去,在很遠的地方,看到那個紫衣男子正拿著一把長弓瞄著這邊,手一松,一支羽箭迅速向這邊飛了過來。
「到旁邊去,小心箭。」羽靈指著橫向的一邊,讓男子從那邊跑,男子一個瞬步閃到一旁,完美躲過了那支箭。
躲到樹後看了看情況,那幾個男子很快又追了上來:「可惡,真是窮追不捨,也是一群有靈力的傢伙吧?」
男子將羽靈放到樹枝上,在很高的地方,應該會很安全,自己跳下樹,站在那群男人面前:「來啊,本大爺就陪你們玩玩。」
男子右手大拇指從鼻尖劃過,嘴角上揚,瀟灑帥氣的動作,讓羽靈心裡有一些小悸動。
五個男子手裡拿著長劍將男子圍在中間,人多欺負人少,而男子絲毫沒有退縮,也沒有露出一點點的恐懼之色,就這樣以一敵五和這些人纏鬥起來,手裡沒有武器的男子,只能赤手空拳的去搶那些人手裡的長劍。
就在他們激鬥的時候,紫色衣服的男子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羽靈的身後,「噠」的一聲打開扇子,冰冷的聲音從羽靈身後傳來:「到此結束了吧,這場追逐遊戲,也差不多該到此為止了。」
紫衣男子又將扇子合了起來,輕輕的一甩,就從扇子的前端露出一截極其鋒利的刀刃,舉起扇子向著羽靈的後心臟部位就用力的刺了下去,可是,眼看刀刃已經完全刺入羽靈的身體,卻不見有血從刀口處流出來,而羽靈也沒有發出尖叫聲也沒有做出掙扎,這讓男子額頭的汗一滴一滴的滑落,紫衣男子不禁有些緊張的吞了口口水:「不對,事情有點不對勁……」
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的紫衣男子將扇子又抽了回來,只見眼前的羽靈瞬間消失不見:「可惡,被耍了,分身術是嗎?哼,看我的天眼。」
紫衣男子在手心凝聚了一顆幾乎透明的水晶球,對著四周轉了一圈,似乎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結果,眉頭又緊鎖了幾分,又轉了兩圈,還是沒有任何結果:「怎麼會這樣?天眼怎麼看不到她的分身?難不成是……」
「沒錯,就是本大爺的羽毛,你要溫柔點哦,那可是很珍貴的。」鳳凰男突然出現在紫衣男子的面前,再一看地上,那五個人全部成為了屍體。
紫衣男子咬了咬牙,握緊手裡的扇子向鳳凰男刺了過去,鳳凰男向後倒下,躲過了紫衣男子的攻擊,右腳用力一踢,將紫衣男子踹了下去,就在快要摔到地上的時候,紫衣男子伸出手拖了一下地,借著力量翻起身站好。
「什麼很珍貴,只不過是一堆鳥毛罷了。」紫衣男子冷哼一聲,對於鳳凰男的說法很不屑。
鳳凰男雙手握緊成拳,牙齒緊咬,眉頭不禁緊緊皺在一起:「你說什麼?鳥毛?有種……你再說一遍聽聽看啊。」
隨著鳳凰男的嘶吼,紫衣男子沒有躲過鳳凰男很重的這一拳,被打到臉頰的紫衣男子向後面飛去:「好……好快,沒看清楚。」
身體觸碰到地面,因為慣性彈了一下,鳳凰男絲毫不給紫衣男子喘息的機會,緊接著又揮起左手,向紫衣男子打去,直到把紫衣男子打的爬不起身,不省人事。
「我這輩子第一討厭的事情就是別人說我是鳥,哼。」鳳凰男冷哼一聲,轉過身跟羽靈一起離開了這個地方。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找到一個山洞,而天色也完全暗了下來,再晚一會兒都要伸手看不見五指了,鳳凰男順便撿了一些幹木柴,在山洞裡點起了篝火,羽靈抱著膝蓋,盯著篝火,想起來自己的夥伴們,不知道他們幾個現在怎麼樣了。
「你究竟怎麼惹那些人了?這樣對你窮追不捨的,看樣子他們很想殺了你。」鳳凰男打破了沉默,很好奇的問道。
「其實我自己也不清楚,那群人是神族的人,說因為我們看到了神族的秘密,所以才要殺人滅口,但是,我們幾個人是完全不清楚他們說的秘密究竟是什麼,就這樣莫明奇妙的被他們追殺。」羽靈說到這裡都有點生氣,本來和平的生活就這樣被打斷了。
「那你們究竟看到了什麼?」
「話說起來,還要回到昨天,從我們幾個人去抓李奶奶的貓開始……」羽靈回想起昨天所發生的一切。
春天的溫度雖然暖和,卻也有微涼的風吹拂著臉龐,就連鳥兒和蝴蝶等都還不願意出來。可在田間地頭,清晰可見正在勤勞耕田的人們。
周圍一片寂靜,卻突然傳來女孩兒很大的喊叫聲:「快,抓住它,別讓它跑了。」
專心于手中活計的村民們在聽到這個叫喊聲後,紛紛直起腰身,邊擦著額頭的汗珠,邊疑惑的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窄窄的田間小路上,稀稀落落的長起了很多的雜草。而就在這條小路上,前前後後奔跑著五個小孩子,他們身上的衣服打了好多層的補丁,依舊還有好多的破洞,小臉和身上到處都髒兮兮的,表情很是焦急,貌似在拼命追趕著什麼,其中跑在最前面的一個小孩,頭髮很長,用繩子將頭髮很隨意的紮在腦後,而俊秀的面容,卻讓人很難分清他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只見羽靈張開嘴大喝一聲:「給我抓住它,別讓它給我跑了!」
再看向那只貓跑掉的方向,一夥人眉頭皺的更緊了,似乎在忌憚著什麼。
田裡的人們看完熱鬧,都呵呵的笑了笑,然後繼續彎下腰幹自己的活計。這群小孩子是住在村子後山上那個破舊房子裡的一群孤兒,平常都會接受村民們的委託,幹一些小事來賺取衣物和食物,偶爾村民們看他們的樣子,很心疼,便會多給一些錢財,讓他們去買些肉來吃,畢竟他們還正是在長身體的時候。
這五個孩子雖然是住在貧民區,卻都一起向天發過誓,即使是惡死凍死也不會做出那種偷雞摸狗的行為。自從三年前,四個孩子在山裡救了羽靈之後,便因為她過人的力氣和頭腦,四個人開始尊稱她為老大,因為有她的原因,幾個孩子懂得了相互照應,如何成為同伴,為他人著想,生活也因此過的十分的充實。
「老大,這下糟糕了,那只貓跑進那可怕的森林裡了,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其中一個男孩子看著遠處的那片森林,有些畏懼的口吻問羽靈。
羽靈看著那片森林,咬了咬牙很想進去找到那只貓,因為李奶奶出的價位特別的高,足夠他們大吃大喝兩三年,介於那座森林的傳聞,卻也只好放棄了,一個瀟灑的轉身,開始原路返回,這讓其他人很不解,難道就這麼放棄了?
「老大?難道就這樣回去了?如果我們沒有把那只貓帶回去,那那筆酬金豈不就泡湯了?我們辛辛苦苦一整天不就都白費了?」
「不止這樣,我們幾個人的晚飯也就沒著落了,喂,老大,你到是說句話啊,難不成是你怕了?」風魑有些激動的吼了出來,五個人追著那只貓辛辛苦苦一整天都是為了那筆酬金,結果到頭來都只是白忙一場,這讓他很接受不了。
羽靈拳頭握得很緊,一直在忍耐的她終於忍不住了,轉過身來,面向風魑,步步逼近:「沒錯,我就是怕了,那個森林的恐怖你們不是不知道,那裡面有多少怪物在徘徊著,村民們都不敢接近,稱其為禁區,更何況我們都是些小孩子,一旦進去就根本不可能活著出來,難道你們不知道嗎?酬金再高又怎樣?因此丟了小命那樣值得嗎?你們也用腦袋好好想一想好不好?」
她說到這裡,周圍一片寂靜,一股微風吹過,額前的一縷頭發揚起,在許久的沉默後,羽靈的聲音變得很低,頭也不抬的說:「對,沒有錯,我就是害怕……失去你們……」
四個人聽完都愣在了原地,看著羽靈逐漸遠去的身影,激動的心情這才緩解,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之後,又失落的看了看遠處的那片森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跑著追了過去。
羽靈跑到自己常去的一個懸崖邊,氣喘吁吁的調整著呼吸,雙手撐著膝蓋,看向遠處的瀑布,那一邊的景色格外的漂亮,因為一到春天那一片的樹林就是天藍色的,而一到夏天,就會變成紫色的,在羽靈的潛意識裡面,認為樹就應該是綠色,並沒有見過這麼奇怪的顏色,所以,才把這裡當成自己的秘密基地,每當心情沉悶的時候,都會來到這裡,看著美麗的景色來舒緩心情。
隨後跟著羽靈趕到的四個人,看到眼前的景色,全都驚訝的長大了嘴巴:「哇,這裡的景色真的好漂亮啊。」
「就是啊,老大,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啊?原來你每次消失不見得時候,都是來這裡了啊?」風魑用手肘碰了碰羽靈的胳膊,淘氣的看著羽靈。
說完,四個人雙手放在嘴巴兩邊像人猿泰山一樣大聲叫了起來:「啊……」
她撓了撓後腦勺,尷尬的笑了笑:「嘿嘿,真是對不起,因為,有的時候我真的是很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因為今天大家的心情都挺沉悶,所以,我才讓你們也知道這個地方,舒緩心情。」
風魑一下子用胳膊將羽靈的脖子摟住:「喂喂,這有什麼好道歉的,既然貓都跑掉了,也沒有辦法,我們就好好的享受這美麗的風景吧。」
這時 ,羽靈總感覺心裡不舒服,毛毛的感覺讓自己很不舒服,好像有什麼人在一直盯著這邊看,於是便帶著大家趕緊離開:「大家,我們先回去吧,我總感覺不對勁,快走。」
一夥人也沒有多問什麼,對這麼一本正經說出這句話的羽靈還是很信任的,向著山下跑去,羽靈在後面又看了一眼對面的樹林,看到有一個很大的石門,散發著很詭異的藍色光芒,眨眼間又消失不見,羽靈連忙揉了揉眼睛,再仔細一看,還是什麼都沒有,應該是自己看錯了吧,這樣想著,羽靈也連忙向山下跑去。
一切的變故都是從此時開始的,那個奇怪又詭異的大石門,和那令人不安的毛毛的感覺,不管怎麼樣都沒有想到,今晚會是一個很不平安的夜晚。
風璃決定去跟李奶奶道歉,沒有將貓抓回來,李奶奶孤身一個人十幾年,全靠那只貓陪她作伴,所以李奶奶很疼愛那只貓,李奶奶非但沒有生氣,還誇讚他們懂事,所以回來的時候帶了很多好吃的食物回來,幾個人狼吞虎嚥的吃著這些美食,從記事以來,還沒有吃過這麼豐盛的飯菜。
吃過晚飯以後,五個人邊擦著嘴邊的油漬,邊摸著鼓鼓的肚子躺在地上,很滿足的從屋頂的破洞裡看著閃爍的星空,今晚的星星真的好美哦,要是這樣的生活能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
「這麼說,你當時就看到一個詭異的大石門,然後瞬間消失?」鳳凰男拿著一根樹枝戳著篝火裡的火星。
「恩,對啊。」
「僅此而已?那然後呢?」鳳凰男有些迫不及待,像是在聽一個很精彩的故事一樣。
「然後到了晚上……」羽靈頓了頓接著說。
「羽靈,你將來想要去哪裡做什麼呢?」風魑雙手枕在頭下面,突然問出口。
羽靈轉頭看向風魑,眨巴眨巴水靈的眼睛,含糊的開口說:「你怎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呢?我也不知道誒,我還沒想過這件事。」
「對了,我們不如去蘭若之地吧,聽說那裡風景特別美,而且啊,是靈力聚集最強大的地方,而且各個種族的精英都彙聚在蘭若之地,我想,在那裡應該可以修煉成最高等級的神尊吧。」駱康突然間直起身來興致勃勃的說著。
看他說的那麼有興趣的樣子,應該事先就已經做了很多的調查了吧,不過,聽他這麼說起來,羽靈也開始覺得,自己也是時候抓緊時間去修煉自己的等級和靈力了:「對了,要不然,就這樣吧,不管我們什麼時候會分開,會去哪裡幹什麼,在十年之後,我們相約在蘭若之地相聚怎麼樣?」
所有人都點頭贊同這件事情,還都伸出了手掌,一個疊在另一個人的手背上,然後做了這個約定。這時候,風魑察覺到房子外面有異樣,貌似有人充斥著殺意正朝著這邊走過來,不,應該是好多的人才對,想到這裡,冷汗不自覺的從額頭邊流下,瞳孔因驚恐放大了許多,反應過來以後,便連忙爬到油燈邊,一下子吹滅燭火:「都已經這麼晚了,大家趕緊睡覺吧。」
還在為此感到好奇的大家,剛要說出口你這是幹嘛?下一秒風魑就借著月亮微弱的銀色光芒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安靜,我感覺到好像有好多人正在朝著這間房子走過來,所以,我們必須趕緊做出應對的辦法才行,不然,會來不及的。」
「風魑,你怎麼知道一定就是壞人呢?有可能是村民呢?」駱康小聲的問道。
「駱康,我相信風魑不會亂說的,而且,這股逐漸逼近的殺氣,絕對不會有錯的,快點,我們幾個先從後門悄悄溜出去再說。」羽靈說完,連忙彎下腰快步向後門的方向輕聲輕腳的走去,其他四個人也隨之跟在羽靈的後面。
他們幾個還沒有完全爬出去,那些可疑的人便已經破門而入了,這間屋子本來就是以前的獵人留下的破舊房子,門的堅固程度可以用一隻手輕輕的連根拔起。
站在最前面的男子,借著月亮微弱的光芒,勉強看的到他的容貌,白皙的皮膚被雨啊光映照的更加白皙,配著一雙迷人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樑,嘴唇有著妖豔的紅色,在夜晚格外的顯眼,一身紫色的衣服,更加襯托的他妖邪無比。
此時他拿出了一把扇子,打開扇子半遮著面容,聲音尖銳有力的開口說道:「初次見面小鬼們,我很抱歉,因為你們自己的原因,今天將會是你們的忌日,祈禱下輩子能生活的更久一點吧。」
聽到這些話之後,五個孩子都愣在了原地幾秒,不明白男子說的是什麼意思。
「好了,不多說廢話,趕緊解決他們。」紫衣男子說完,就看見他身後的幾個男子,紛紛張開雙手,氣勢洶洶的向著小孩子們走了過來。
駱康等三個小孩子嚇得連忙躲進羽靈的懷裡,瑟瑟發抖,羽靈張開雙臂,環住他們,把他們護在自己懷裡,鎮定自若的開口道:「敢問,大人非要取我們幾個小孩子的性命,究竟是有何原由?我們幾個就算是要死也想死個明明白白。」
那幾個男子愣在原地,紫衣男子仰起頭哈哈大笑了幾聲,隨後迅速恢復了冷峻的面容:「還不是因為你們幾個沒事做要去那座山頭?當日,神族正在你們所在的那個懸崖對面的紫竹林裡開啟羅生門,就恰巧聽到你們在對面鬼吼鬼叫的,神尊為了封口,不讓你們把秘密洩露出去,所以才要取你們的小命,讓你們永遠閉嘴,聽完是不是感覺到很後悔?早知道那天就不發出聲音,偷偷溜之大吉,就不會攤上此等事情了。」
「不,我們並不覺得後悔呢,反而,我們要感謝你哦,大人。」羽靈說完,她身邊的幾個人就已經全都不見了,就在那個男子洋洋得意的在那裡自己說個沒完的時候,風魑已經悄悄帶著駱康他們三個人從後門溜了出去,羽靈此時也乘機從後門趕緊溜了出去。
房間裡就剩下了紫衣男子和他手下的幾個人,紫衣男子藏在扇子下面的妖邪嘴唇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不要愣著了,趕緊去追啊,不處理了他們,神尊可是會處罰咱們幾個的。」
身後幾個男子便連忙追了出去,而紫衣男子則慢悠悠的跟在後面,悠閒的扇著扇子走著,而且還有閒情逸致去感歎今晚的夜色有多美:「哇,真是難得一見的夜空,那閃爍的星星,明媚的月亮,真的是太美了。」
羽靈跑了沒多遠就看見他們幾個在沖自己招手了:「羽靈,我們在這邊,快點過來啊。」
羽靈邊跑邊向身後看了看,那些人有沒有追上來:「快走啊,別停下來,到森林裡面去,跑散了也沒有關係,一定要想辦法活下去,千萬要記住我們的約定啊。」
說完,便向另一個方向跑了過去,想要多引誘一些人去追自己,風魑他們幾個看到羽靈跑向另一邊,默默的握緊了拳頭,下了狠心向身後的森林裡跑去:「你自己要小心。」
那夥人也分散了開來,卻沒有一個人來追羽靈,全部都跑去追風魑他們了,羽靈看到也很是好奇,停下腳步沖著那幾個男子大聲叫喊著:「喂,你們幾個蠢蛋,我在這裡啊,快來追我啊!」
那些人並沒有理會她,繼續向著風魑他們跑的方向追去。
風吹的樹葉簌簌作響,羽靈突然看到自己身前的影子在逐漸的拉長,雖然現在是晚上,看不太清楚她的表情,但羽靈的臉色確實是在由綠變紫,一種窒息般的壓迫感席捲著她的全身,使得她的身體無法動彈,剛想要大聲喊救命,卻發現也無法發出任何聲音,而身後傳來的聲音讓羽靈毛骨悚然,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女孩子家這麼剛猛可不太好哦,小心以後嫁不出去,哦,不對,你根本就等不到那一天嘛,哈哈。」
怪不得,那些人都不來追自己,原來有這個可惡的男人在後面,真的是太大意了。
男子刷的一下一個閃身來到羽靈的面前,合起扇子,用扇子托起羽靈的下巴,逼迫著讓她仰起頭看著自己的眼睛,羽靈想要甩開頭,拒絕看到這個男人的面容,可是,身體在這個時候無法動彈,根本不聽自己使喚。
「做的很好,沒有讓我失望,那之後的事就全部靠你了。」紫衣男子並沒有張嘴說話,羽靈感覺自己腦海裡好像聽到了這句話,這是怎麼一回事?
正在納悶的時候,男子的額頭卻緊緊的貼上了羽靈的額頭,緊接著,羽靈就感覺到從自己的額頭傳來溫熱的感覺,一股股很舒服的暖流在不斷的從額頭流進自己的體內,在腦海裡出現了一幕幕的場景,男子的生硬又再度傳來:「要好好保管這塊石頭,記住這條路,順著這條路走下去,沒准可以活下去。」
鳳凰男突然跑到羽靈的面前,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羽靈:「那個紫衣男子不是跟今天的那個紫衣男子是一樣,都是神族的吧?那他為什麼要救你呢?」
「我也不知道,是他告訴我該怎麼走的,我才活到現在,但是今天還是碰到了那夥人,要不是有你,差點我就沒命了。」羽靈說完看向鳳凰男:「對了,那你又是因為什麼來到黑暗森林?」
「我是要去西邊的森林找一種草藥的,據說那種草藥可以暫時緩解我的寒疾,就在路過這裡的時候,被某個人變態的力量打了下來。」鳳凰男鄙夷的看著羽靈。
「是我嗎?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不知者無罪哦。」羽靈攤了攤手,表示很無辜的樣子,更是激起了鳳凰男的不滿。
「你以為是誰害我的?我都是被你連累的好不好?真是的,莫名其妙被牽連進來,我也很苦惱啊,搞不好,神族以後還會追殺我呢,把我當成你的同夥,真是的。」鳳凰男沉重的歎了口氣:「不過,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呢?」
「哈哈,因為我覺得你不像壞人啊,就把你當成一個聆聽者,傾訴一下也不錯啊。」羽靈笑眯眯的樣子,還是蠻好看的。
「明天我可能不能保護你了呦,我得趕緊趕去西邊的森林才行,你自己要保重嘍,我們有緣還會再見面的。」鳳凰男說完,靠在山洞牆壁閉上眼睛休息。
「恩,有緣再見,真的很謝謝你。」羽靈水靈靈的眼睛,在篝火的照耀下,顯得那麼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