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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決

焚天決

作者:: 顏少輕狂
分類: 玄幻奇幻
相傳上古火神祝融,取九天純陽之火,並九幽極寒之鐵,鍛造九九八十一個日夜,終鍛造出一柄絕世神兵——炙焱劍。炙焱劍通體紅藍相間,蘊藏天地之間無窮靈力,竟連祝融都無法控制它的力量。祝融駭然擔憂此劍為心術不良之人所得,必定引起七界極大的動盪。無奈只有將此劍靈力封印,藏於極北冰川萬丈冰崖之下。 千百年後,魔界不世出的奇才邪君不知從何處得知了炙焱劍之事,竟衝破重重阻礙,於萬丈冰崖之下,得到此劍,解開了其中封印。從而獲得了恐怖的靈力,挑起了七界千年以來,最大的災難。其後,經過數場血戰,在七界眾靈極力打壓下,終於毀去了邪君的金身。但此劍也從此失去了蹤影。 又過了千年,一個山村孩童無意之間,在山林之中,撿到了一把生銹的鐵劍,從此開始了他傳奇的一生......

第一卷 仙途 第一章 出手

相傳天地之間充斥著九種天地元素,系金、木、水、火、天、地、風、雷、暗。此九種元素相生相剋,相輔相成,蘊涵無窮靈力。可淬煉經脈,令凡人脫胎換骨,羽化登仙。亦可令妖魔鬼怪增長魔力,變得更加強大。

然天地之間靈氣有限,而修仙之士卻在不斷增加之中,因而天地靈氣聚集之處,必定引起神魔極力爭奪。邪魔雖多,終究邪不勝正,正道之士還是佔據了大部分靈山福地。

從此,天地之間,遂分七界,其中神、仙二界和魔界居於九天之上,冥界居於九幽之下,也就是俗稱的地獄;妖界沒有具體的位置,分散於天地之間;靈界最是神秘,鮮有人知道靈界所在。而你我所在的地方就是人界,亦稱修仙界,人類雖是萬物靈長,卻也是七界眾靈中相對來說最脆弱的,這是天命。想要改變這一切,就要逆天,而修仙就是逆天之道。

對邪魔來說,人界這塊福地無疑是一塊香餑餑,人界之所以能在它們覬覦之下,仍然站穩腳跟,完全是得益於神、仙二界的相助。

原本,凡人是不懂得如何應用天地間的這些元素的,直到幾千年前,神界傳下一套修仙功法,並派下一位仙人下界,傳授凡人修仙之道,人類這才知道世間有神仙鬼怪、長生不死之說,紛紛投身此道。

因而,最初的修仙之法都是大同小異的。只不過各人的悟性畢竟有所差異,從功法上領悟的東西自然也不盡相同,修仙之法漸漸變得五花八門起來。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人們逐漸開始有了門戶之見,發展到後來,門戶之見越來越深,修仙界中逐漸形成了幾個大門大派。

當今天下,最出名的兩個修仙門派當屬四川蜀山派和東海蓬萊仙門,其次便是天山、昆侖、峨眉和武夷仙蹤等派,當然還有一些小門派和修真世家。

我們的這個故事便是要從一個叫做玄天宗的小門派裡,一個普通的弟子周烈身上開始講起!

———正文——

傳說閩地群山之中,有一座仙山,喚作天青山。天青山綿延百里,共有五峰,高聳入雲,主峰接天峰更是直插天際,當真似要和天連接在一起。山間終日雲霧繚繞,遠遠望去更加增添了一分神秘之感。

據說千年之前,有人親眼目睹一位修仙之士在這天青山上成功渡劫,飛升成仙。此後,天青山這塊靈山福地所在也漸漸被越來越多的人知曉。從各處不遠千里而來的修仙者爭先恐後的在這天青山上開宗立派,建立起無數的廟宇道觀,而這其中最出名的,莫過於佔據著天青山五峰峰頂寶地的玄天宗。

憑藉著天青山這塊靈山福地的輔助,玄天宗也從此聲名鵲起,成為了閩地首屈一指的大門派,甚至有了和正道支柱武夷仙蹤派一較高下的實力。

然而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隨著數百年後天青山的靈氣消耗殆盡,加之玄天宗人才的凋零,曾經的大門派如今也漸漸日薄西山,不復當年的輝煌。沒落的玄天宗漸漸被其他新近崛起的門派所超越,經歷建派以來前所未有的低谷。

就當所有的人都以為玄天宗從此就這般一蹶不振的時候,一個少年的出現卻改變了這一切,令玄天宗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個少年就是周烈,當然,這些都是後話,要想知道這期間發生的精彩的故事,還得聽我給你細細的道來——

就在天青山的山腳之下,有一個平靜的小村莊,村子住著二三十戶人家。這個村子民風淳樸,村裡的人熱情好客,我們的主人公就生活在這裡。

這一日,正值盛夏,太陽高高的掛在天上,散發著它的光芒,炙烤著大地。

天氣異常的熱,這個時候,人們多半是在樹蔭底下或者是房裡,躲避毒辣的陽光。但就是在這個時候,周烈卻在太陽的暴曬下,背著剛砍的兩擔柴,匆忙的從山上往村裡趕。背上背著那看上去比他的個頭還大一倍的柴火,竟然絲毫不顯得累,腳步奇快。不多時,便回到了村中。

村裡的王大媽看見他,便跟他打招呼。

「周烈,幹活回來啦!」

「是啊,王大媽!」

「真是勤快啊!」

周烈「嘿嘿」的笑了笑,「王大媽,我不和你多說了,我得趕緊回去,要不然老爺子要餓壞了!」

王大媽笑道:「那你快去吧!」

周烈「嗯」了一聲,便繼續往家裡趕,他可不敢讓家裡的那個老爺子等的太久。

周烈口中的老爺子,就是他的爺爺??周雄。爺爺原來是村中的教書先生,村裡不少人都跟他上過幾堂課,連村長都是爺爺的學生。只不過這兩年,爺爺的身體大不如前,這才不再教課,但是,村裡那些村民遇到不懂的問題,還是會來問爺爺,因此爺爺在村中還是頗有威望的。

這時候,周烈聽見後頭有人叫道:「周烈哥!」

周烈回頭一看,見是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少年在身後叫他。周烈停下來等他,那少年到周烈跟前時,已經累的是氣喘吁吁,周烈看這少年眉清目秀,立馬認出了他來。

「哦,是清強啊,找我什麼事?」

那叫清強的少年,好一陣才緩過勁來,笑道:「周烈哥,我是來找你幫忙的。」說著,指了指身後的一大捆柴,「這個,我實在是扛不動了,都說周烈哥力氣大,還請周烈哥幫幫忙,替我扛到家去。」

他年紀比周烈還大了一歲,卻老是喜歡叫周烈作「哥」。

周烈看了看清強的那捆柴,比他背上的小了不止一號,加上這一捆也廢不了多少勁,便笑道:「這個好說,看在你每天和我一起去砍柴的份上,就幫你這一把!」

清強聞言大喜,「謝周烈哥。」

周烈走到柴火前,用腳尖一挑,柴火向上飛起,落下的時候剛好落下了他背上的兩捆柴之間。

加了一捆柴的他還是一臉的輕鬆,清強不得不在心中嘆服,「周烈哥的力氣果然大啊!」

確實,周烈的力氣可不是一般的大,不過才十歲的他,力氣就和十七八歲的少年相當。所以爺爺周雄才讓他小小年紀就到山上去打柴。在爺爺不再教書後,也能多少補貼點家用。

二人一路邊走邊談,有說有笑的,清強雖然沒有扛柴火,卻漸漸落在了周烈身後,只能是小跑著,勉強跟上周烈的步伐。這也難怪,清強他身材瘦弱,氣力不佳,根本就不適合幹這種粗活。要不是因為他家裡也比較困難,以他的聰明才智,好好讀書,一定能出人頭地。他也不用每天上山打柴,累的日漸消瘦。還好他經常能碰到周烈,幫他一把。

這時候,他們已經到了村子中央的大樹前,清強的家就離這不遠了。這棵大樹據說是第一任的村長種下的,距今至少有三百年的樹齡了,是一棵非常靈驗的神樹。每每到了月圓之夜對著這棵樹許願,願望就會得以實現。村裡的人對此深信不疑,因此對這神樹也是十分的敬畏。但此時,卻有一個人蹲在神樹邊上哭泣。

是個女孩兒,看上去也就8、9歲的樣子。

她的邊上有一群十多歲的男孩,圍在一起,簇擁著中間的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周烈一眼就看了出來,那人就是村長的小兒子劉炎。

劉炎是這村子裡的孩子王,村裡的那些孩子們向來是以他馬首是瞻。劉炎平日裡不務正業,總是帶著他那些所謂的「手下」去欺負別人,周烈早就看他不爽了。

看到眼前的情形,用腳後跟想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定是這劉炎帶著他身旁的這些「手下」來欺負這個女孩,把他弄哭了,劉炎卻好像很有成就是的,被那群十三四歲的少年簇擁在中間,享受著「英雄」的禮遇。

周烈剛想要出面制止,眼前的情形陡變。那女孩突然起身,沖了過去,那些圍在外面的少年一驚,趕緊退開,女孩直接撲到了劉炎的身上,大喊:「還我!還我!」聲音中略帶哭腔。

周烈這才看到劉炎手中攥著一塊淡藍色的玉佩,玉佩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此刻,要是懂玉的人見到這塊玉佩,一定會很驚訝,在這一個小小的村莊之中,竟然會有此等寶物,要知道這塊玉可是傳說中的藍光水玉,就是那些達官顯貴也未必見過。周烈他們雖然不知道什麼藍光啊水玉啊什麼的,但也知道這塊玉絕非凡品,至少他們這些窮娃子就絕對買不起。

那劉炎見女孩兒撲上來搶,也是一愣,但立即回過神來,用手將玉佩高舉於頭頂之上。十三四歲的男孩可比8、9歲的小女孩高了不止一點半點,劉炎就只是這麼舉著,任憑女孩兒怎麼跳,也夠不到他手上的玉佩。劉炎見她著急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身旁的那些個男孩也跟著笑了起來。

「住手!」

周烈終於忍不住喊道。

劉炎聞言一怔,隨即把目光移到了周烈的身上,劉炎自然也認識這個村裡的大力士。不單是他,那個女孩和那些圍在劉炎身邊的男孩也紛紛看向了周烈。這時,劉炎從圍著他的那群男孩中走了出來,到了周烈跟前,惡狠狠的瞪著周烈,撇了撇嘴,道:「窮娃子,你說啥呢?」跟隨劉炎的那些個男孩也圍了上來。

周烈身旁的清強見此情形,嚇了一跳,特別是劉炎的目光,讓他不由得毛骨悚然,一陣心驚。悄悄地拉了拉周烈的衣角,細聲道:「周烈哥,我們別惹麻煩了,他可是村長的兒子!」

周烈「哼!」了一聲,根本不在意清強所說的。他把身上的柴火卸下,聳了聳肩,看著劉炎,將目光回瞪了回去。

「我叫你住手,把玉佩還給她!」

劉炎很是不屑,道:「你叫我還我就還啊!窮娃子!」

「你周烈的臉漲的通紅,怒道:」你還是不還?「

「還,我還,別生氣嘛,我還就是了!」劉炎笑道,只是他的笑,卻是一臉的不懷好意。他一個「還」字剛剛說完,話音還未落下去,便鬆開了手,玉佩直直落了下去。眾人一驚,女孩兒想要挽救卻怎麼也來不及了,「啪!」的一聲,玉佩落地應聲斷為兩半。

女孩兒呆呆地看著眼前碎裂的玉佩,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周烈看她泣不成聲的樣子,一下子就怒了,指著女孩兒對劉炎道:「你!向她道歉!」

「哈哈哈……」劉炎笑道:「道歉?我沒聽錯吧?你以為你是誰啊!我憑什麼要聽你的!」

周烈大怒,一時間將所有以前對劉炎的不滿積怨一同爆發了。單手拽著劉炎的衣領,一把將他提了起來,舉著另一隻手的拳頭惡狠狠地對劉炎道:「就憑這個!」

說著一拳就朝劉炎面部打去。在場眾人都驚呆了,沒想到原本只是一場小小的惡作劇,竟然是愈演愈烈,最後甚至動起手來。那些跟著劉炎的男孩們之中,有些人已經害怕的跑掉了,剩下的那幾個也是不知所措。

劉炎倒是很有骨氣,周烈一拳過來,竟也不躲閃,好像料定了周烈不敢打他一樣。果然,周烈拳出到一半,想起爺爺平日裡的教誨,爺爺向來不准在村子裡惹事生非。想到這裡,這一拳的威力便少了七分。最後,周烈乾脆收回了手,一把將劉炎扔在地上。

劉炎冷笑著看著周烈,挑釁道:「打我啊!怎麼不打了?不敢打吧!我就料定了你不敢打!」

「你……你不要逼我!」周烈攥緊拳頭。

「逼你又怎麼樣?你不就是力氣大麼!比拳頭你就算贏了又算什麼本事,有種,我們來比劍!」劉炎一臉氣焰囂張的樣子。

「比劍?」

周烈到是一愣,不知道劉炎這小子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他們山村的小孩子哪裡學過劍?但他可是個倔脾氣,從來不肯認輸。

「比就比,怕你不成!」

周烈雖然沒學過劍,甚至連真正的劍都沒有見過,但小時候聽爺爺說過那些江湖劍客的故事,平時也喜歡舞槍弄棒的,便就當場憑著自己想像中的樣子,用木頭刻了一把木劍。

當周烈將他的木劍亮出來的時候,劉炎等人不禁捧腹大笑,把眼淚都笑出來了。

「這就是你的劍?」

「這也能算是劍?」

周烈不知道他們為什麼笑,只是道:「沒錯,這就是我的劍!」,不過他很快就知道了。

只見劉炎從身後拿出了一把亮光閃閃的鐵劍,「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說著劉炎將鐵劍高高舉起,狠狠的劈下,周烈放在地上的一捆柴火,登時全部被斬為兩段。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瞠目結舌。周烈暗暗心驚,「這劍比柴刀可鋒利多了!」。在他眼裡,柴刀就很是鋒利了,沒想到這劍竟然比柴刀還厲害,這要是用來砍柴的話……

周烈身旁的清強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對周烈道:「我們還是別管閒事,快回家去吧!」他早就聽說劉炎的二哥在城裡跟著一個老鐵匠當學徒,這把劍多半是劉炎的二哥給他的。在他看來用木劍和鐵劍比,不是找死麼?

劉炎看著周烈,滿臉的得意,「怎麼樣,還比麼?」

周烈現在心裡也有點沒底,但還是咬了咬牙,「比,當然要比。」

「好,那就開始吧!」劉炎可是充滿了信心。

第一卷 仙途 第二章 比劍

周烈問道:「怎麼個比法?」

他們畢竟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子,沒有見過真正的江湖人士比劍,也不懂得什麼點到為止,但既然要比劍,總要有個規則吧!

劉炎皺了皺眉,顯然他也不是很清楚規則。當初,他千求萬求從他二哥那兒拿到這把劍,也只是想在他的這些個「手下」面前炫耀炫耀,可不是為了用來比劍。

他想了想,總算是想出了一個辦法,「這樣吧,看誰手中的劍先落地,就算誰輸。」

周烈道:「好,就這麼比。」

「不過我可得提醒你,刀劍無眼,要是我不小心把你給傷著的話,你可不要哭著回家去叫你爺爺來找我算帳才是啊!哈哈……」劉炎說著,哈哈笑了起來,好像這場比試他已經贏了一樣。

周烈恨恨道:「這時自然,我不能告訴我爺爺,你輸了,傷著了也不能告訴村長。」

劉炎看著他,好像是在看天下間最大的笑話一樣。他會輸?他怎麼可能會輸呢?他手上的這把可是鋒利的鐵劍,輕易就可以砍斷一大捆柴火,而周烈手上的卻是一把沒有多少殺傷力的木劍,二者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

劉炎隨口應了一句「好。」隨即便對著身旁的那些人道:「你們退開。」

這些手下趕緊給他們騰出一塊空地來,周烈身旁的清強道了一句:「周烈哥,你真的要比,那你自己小心一點。」便也退了開去。

周烈回過頭去,沖著清強笑了笑,只是他笑的多少有點勉強。這個時候,他突然隱約地感覺到,還有一道目光在注視著自己,支持著自己。周烈下意識地用眼角的餘光看了那個女孩兒一眼。

這時候,中間只剩下了劉炎和周烈。

「開始吧!」

「好!」

周烈一個「好」字話音未落,劉炎已經雙手持劍沖了過來。

劉炎到了周烈身前,一劍劈落,周烈閃躲不及,一片衣角被鐵劍斬下,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眾人一驚,劉炎手中的劍何止是鋒利啊!

周烈挺劍還擊,他可不敢和劉炎的鐵劍正面交鋒,只能是寄希望於避開鐵劍,冷不防的給他的手臂來上一擊,劉炎手臂吃痛,一定會疼得鬆開手。手一松,鐵劍一落,就是周烈贏了。

劉炎也不是白癡,當然明白周烈的意圖,心想,可不能讓周烈得逞。於是,便揮舞開鐵劍,護住身前,自以為是守的滴水不漏。

豈料這倒是給了周烈可乘之機。要是劉炎一直主動攻擊的話,周烈躲閃還來不及,哪裡還顧得上來打他。但此刻,劉炎偏偏是以守為重,把主動權拱手讓給了周烈。

這麼大的一個人情,周烈哪有不受之理?試探地攻了幾劍之後,劉炎明顯有些慌亂,周烈馬上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破綻。

「篤!」的一聲。

周烈一劍打在劉炎右手手腕處,他的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了這一劍之上,劉炎登時只覺得是如遭電擊,手臂一陣發麻,要不是因為雙手持劍,,恐怕鐵劍早就落在了地上。

「好!」,一旁觀戰的清強見周烈占了上風,欣喜的拍手叫好。

劉炎一怒,突然發起狠得沖將上來,一通的亂砍亂劈。他是個左撇子,右手受傷對他的影響倒是不大。周烈被他突然而來的氣勢一驚,連連躲閃。但劉炎此時像是發了瘋一樣,不砍周烈一劍都誓不甘休。周烈身形再快也快不過劉炎手上的劍。終於,「啪!」的一響,脆弱的木劍被一劍削為兩斷。

「好!」,這次拍手叫好的換成了劉炎的一眾「手下」。

「呵~~呵~~」

打了這麼久,兩個意氣少年都多多少少得感到了有些氣力不加,但勝負未分,他們兩個誰也不肯停下來,還是要繼續比下去。

周烈看著手中被削斷的木劍,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又沖了上去。木劍短了一截,周烈可是大大的吃虧。相對的,劉炎則是占盡了上風。僅僅幾個照面,周烈的木劍就又被削斷了兩次,不得不退了開來。

再看此時他手中的木劍,眾人都一陣心驚,周烈手上的木劍已經幾乎是只剩下了一個劍柄,只要再砍下去幾寸,只怕連周烈的手都要被削去,簡直是觸目驚心。可是,看周烈的樣子,好像還不肯認輸似的。

一旁的清強早已經是驚出了一身冷汗,此時已經顧不上結束沒結束,就沖到了周烈身邊,拉著他的手,道:「周烈哥,快別比了,我們還是快回去吧,你打不過他的!」

劉炎也笑著對周烈道:「對啊周烈,這樣比下去也沒意義,你還是認輸算了,再比下去,我就不能保證砍到哪裡咯。」

一旁的劉炎的一眾「手下」們,也不忍再看下去了,紛紛好心勸道:

「周烈,別打了!」

「周烈,再打下去就受傷了!」

「周烈……」

他們的好意,在周烈看來卻是一種諷刺。他掙開清強的手,忿恨地對劉炎大聲道:「我的劍沒落地,我還沒輸!」

劉炎笑道,「好,那我就再陪你玩玩。」說著,二人又纏鬥在了一起。

周烈手中有劍跟無劍沒什麼分別,要想用這斷劍打敗手持著鋒利鐵劍的劉炎,根本是不可能的,但周烈偏偏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其後果當然也是失敗。

劉炎一腳將周烈踢開,周烈被踢飛了出去,倒在幾米之開外。劉炎又走到他跟前,見周烈兀自還抓著斷劍不放,很是生氣,一腳踩在他的手上,道:「快放手!」

「啊~~!」周烈疼得叫了出來,但他倔強、不肯服輸的脾氣也同時被激發出來,恨恨道:「不放!」

「你說什麼?」劉炎說著,腳踩得愈加重了。

「啊~~!」周烈疼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旁邊的清強於心不忍,沖了過來,央求劉炎,道:「劉老大,別再踩了!」

「你叫他認輸我就把腳移開。」

清強趕緊又對周烈道「周烈哥,你快鬆手啊,快鬆手啊!」

周烈一直在咬著牙,此時不覺,嘴角已經滲出血來。

「我說,我??不??放??」

「好小子!」劉炎道:「你不放是吧!那我就把你的手砍下來!」說著,當真一劍就朝周烈的手臂砍去。

所有人都閉上了眼鏡,不敢再看。

「不要!!!」

一嬌弱的聲音響起,眾人睜開眼一看,原來是那個被劉炎他們欺負的小女孩,關鍵時刻攔住了劉炎。

「不要,不要砍他的手!」說著,取出那塊破碎的玉佩,道:「你想要這個的話,我給你!」

劉炎見她為周烈求情,一臉哀求的目光,也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著,把腳從周烈手上移開。

「你這玉佩都碎了,我才不要呢!」

他又指著周烈,道:「窮娃子,以後要想英雄救美,也要看看自己的斤兩,別到了最後反倒是姑娘為你求情,丟人丟到家了。哈哈~~我們走。」說著,領著一眾手下,頭也不回地走開了。那些人殷勤地跟在他身後,不時有人拍馬屁,說著什麼「老大真是神勇!」「那周烈根本不是老大的對手!」之類的話。

漸漸地,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小,身影也漸漸消失在了遠處。

見他們走得遠了,清強和女孩兒才從地上把周烈扶了起來。

「周烈哥你沒事吧!」清強幫忙拍著周烈身上的灰塵,問道。

周烈雖然心中忿恨,但他也知道不該把怒氣發洩在清強他們身上。故作平靜地道:「我沒事!」

嘴上這麼說著,卻還是背過身去,將手上兀自還抓著的那柄斷劍,重重地摔在地上,使勁用腳將它踢開。

清強和女孩兒看在眼裡,卻沒有說什麼。

「清強!」

周烈突然叫道。

「啊?什麼?周烈哥。」

周烈道:「你家也快到了,這柴火你自己拿吧,我先回去了。」說著,背上自己的柴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清強和女孩兒看著他遠去,都暗暗搖頭,心裡很不是滋味。

周烈回到家,將柴火放在了院子裡。進門之前,周烈刻意整理了一下衣服,他可不能讓老爺子發現他在外邊和別人打架,而且還是村長的兒子。

「阿烈啊!」

躺在房裡的爺爺周雄,聽到動靜,知道是周烈回來了,便叫了一聲。

周烈應道:「誒,爺爺!」

「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遲啊!出了什麼事嗎?」

確實,周烈回到村子的時候,已經是正午時分了,加上又和劉炎比劍,直到周雄餓的肚子都咕咕叫了才回來,確實是有些遲了,難怪周雄會這麼問。

「額~~」周烈在想著一個合理的解釋。

「還不是因為孔叔叔的兒子清強!他啊,就會偷懶。砍了半天才砍了一丁點柴,怕回去不好交差,所以我又幫他砍了一捆,還幫他送回了家去,這才回來的晚了。嘿嘿,爺爺等急了吧。」關鍵時刻,周烈只能拿清強來當擋箭牌了。

「哦,這樣啊。幫幫他也是對的,但你也不能幫得太過,要不然他太過依賴於你,每天都叫你幫忙的,他自己只怕會越來越懶的。」

周烈點點頭,道:「嗯,爺爺,我記住了。他下次叫我幫忙,我說什麼也不會幫他。」

周雄搖搖頭,「這麼想也是不對的,該幫的忙還是要幫的嘛。」

「是,爺爺!」周烈笑道,「爺爺餓了吧,我先去給爺爺做飯。」

「你不說我還差點給忘了,快去啊,我的肚子都快要餓扁了!」周雄道。

「好,我這就去。」

周烈剛走出門,「呼~~」長長的歎了口氣,這一關,總算是過了吧!

第一卷 仙途 第三章 鏽劍

不多時,周烈就做好了香噴噴的飯菜,端到桌子上,又盛好了飯,這才過去扶爺爺起來吃飯。

爺爺因為身體不好,行動不是很方便,周烈乾脆把飯桌移到了爺爺的床邊,讓爺爺可以靠在床邊吃飯。周烈的爹娘叔嬸都在小鎮上做買賣,一年也沒回來幾次,只留下周烈一人在村子裡照顧病重的爺爺。爺孫兩個相依為命,倒也是過的十分快活,一日三餐吃著寥寥的幾碗飯菜卻也一樣吃得津津有味。

「阿烈,你的廚藝又進步了!」爺爺笑著,誇讚道。

「是嗎?呵呵。」周烈隨口答道。

「嗯?」爺爺覺著他今天有些不對,平常他話總是最多的,今天卻總是低頭不語,若有所思的樣子,很是奇怪。便看著他,問道:「阿烈,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周烈一愣,「沒有啊!爺爺,為什麼這麼問?」

爺爺道:「要是有什麼事就和爺爺說,不要總是憋在心裡。」

「沒事,我能有什麼事啊!」周烈的話明顯有些口不對心。

爺爺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咦!」

爺爺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的手怎麼回事?」

周烈心中叫苦不迭,原本極力隱藏的傷口還是不經意間露了出來。被爺爺抓個正著。

他的手臂被劉炎踩的青一塊紫一塊的,要想不被發現才難呢。

爺爺的臉一下子就放下來,「阿烈,你是不是在外邊和人打架了?」

「沒有啊!」周烈答道,他知道,自己此時必須要裝的很平靜,才有可能騙過這老爺子。

爺爺問道:「那你的手是怎麼回事?」

周烈將袖子拉好,蓋住傷口,道:「哦,是我早間摔了一跤,磕在了石頭上,不過還好,一點都不疼,不會影響我砍柴的,嘿嘿。」

爺爺一臉的懷疑,但嘴上還是道:「沒有打架最好,平時啊不要去給我惹事。我也知道你的性子,跟你的名字一樣,‘烈’。恐怕早晚得惹出大亂子來,到時候,可別怪爺爺保不住你!」

「爺爺,我知道了!」,周烈也不知道是第幾次聽這話了,總之是聽了很多次。

「唉!你這孩子,什麼時候能夠成才啊。」爺爺歎了口氣,也低下頭去繼續吃飯。

周烈擔心再這樣吃下去,爺爺不知道又會發現什麼不對,趕緊快速的扒了幾口飯,放下了碗筷,道了一聲:「爺爺,我去幹活了!」便向門外跑去。

「誒!你那麼著急幹啥,碗筷都還沒收拾呢!」爺爺在後邊叫道。

周烈道:「哦,我看下午天氣這麼悶,恐怕會下雨,我得趕緊上山去,興許還能砍上一兩捆柴呢!碗筷等我回來再收拾!」

「好吧,那你快去吧!」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嘀咕,「啥時候變得這麼勤快了。」

爺爺看著周烈遠去的身影,好像想起了什麼,停下了碗筷,用手指點算著。突然,爺爺眉頭一皺,不敢相信地再算了一遍,這才長長地歎了口氣。

「十年了,難道阿烈他真的終究逃不過宿命麼?」說著,眼角竟然泛起了淚花。

另一邊。

周烈提著柴刀,一路小跑到了村外,這才長長得呼了口氣。感歎道:「這老爺子都快成精了,什麼事都看的出來。」想起剛才的情形都不由得感到有些害怕,還好爺爺最後沒有繼續再問下去,要不然,周烈也不敢保證會不會說漏什麼。

這時候,周烈已經到了山上。

這座山是方圓百里最大也是最高的山了,喚作「天青山」。天青山共有五峰,其中主峰接天峰就如它的名字一樣,好像和天接在一起一樣,高聳入雲,是五峰中最高的一座。接天峰半山腰處,終年雲霧繚繞,遠遠看去就像是天上的仙境一樣。

周烈可從來沒有到山頂上去過,他砍柴一般都是在山腳下的樹林裡。他當然也想過要看如仙境一般的山頂去看看,但總是聽人說,山上有吃人的野獸,周烈這才沒敢到山上去。不過,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聽說野獸傷人的事,自己也連野獸的影子都沒見過,心思聰穎的他也猜到了這多半是大人騙小孩的說法,於是暗暗決定,等自己長大了一定要到山上去一探究竟。

不知道周烈有沒有忘了這個計畫。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現在心裡想的肯定不是這些,而是劉炎。

「劉炎!」

「劉炎!」

「我劈死你!」

「劈死你!」

「……」

周烈發現,嘴裡這樣喊著,把眼前的乾柴當作是劉炎,砍得竟然奇快,而且心情也好了很多。於是更加賣力的喊著:

「劉炎,我劈死你!」

「劈死你!」

「……」

不多時,周烈就砍了整整兩大捆柴,比早上的速度快了一倍,雖然累的是滿頭大汗,但同時,鬱悶的心情也一掃而光。

背上這兩大捆柴,周烈喃喃道:「這下可以回去交差了。」

說著,便哼著小曲兒,轉身向村裡走去。

一邊走,他心裡還在一邊想著和劉炎比劍的事。

「要不是因為我用的是木劍,我會輸給他?」對於這點,周烈是深信不疑的,他很自信,只要自己也有一把劍,他一定可以打敗劉炎,而且會把他修理的很慘很慘。

想到這,他下意識地朝著村裡神樹的方向,心中默念道:「要是我也有一把劍就好了。」

突然,周烈覺得有什麼東西滴到了他的頭上。

隨即,

「劈啪……劈啪……」當真應驗了周烈的那句話,天上果然下起了雨來,而且是??瓢潑大雨。雨水瞬間傾瀉而下,沖刷著地面,道路立時變得泥濘不堪。

周烈心中暗罵,趕緊背著柴火向家裡跑去。

「這下子,不光是背上的這些柴火,就是家裡院子裡的那些都得淋濕了不可,不知要損失多少錢。」周烈心中這樣想著,一時間沒注意腳下,突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跤,剛好又遇到一個斜坡,周烈直直滑了下去,摔了個嘴啃泥。

周烈掙扎著從泥地裡站起來,直覺的左腳腳踝處一陣生疼,拉開褲腳一看,腳上已經紅腫了起來。真是倒楣啊,不過還好,那兩捆柴火沒有散開,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周烈誓要找出罪魁禍首,雖然他離著摔倒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但順著他滑下來的痕跡走到盡頭,他終於找到了那個絆倒他的東西。

那是一塊黑乎乎的東西,質地很硬,上面積滿了泥土,被雨水沖刷下才露出了一小部分來。而且這東西被埋得挺深,周烈好不容易才將他挖了出來。

拿在手上掂了掂,還真有些份量,雖然看上去怪難看的,但周烈卻隱約覺得這東西是個寶貝。

雨越下越大,周烈來不及多想,將這黑乎乎的東西插在柴火之中,便趕了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周烈已經被淋成了落湯雞,爺爺看著他的樣子,不由得哈哈大笑:「傻小子,你知道會下雨,還淋成這樣!」

周烈道:「誰知道這雨下的這麼突然,還下的這麼大!」說著有些埋怨的樣子。

爺爺笑道:「好了好了,趕緊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別著涼了。」

周烈聽出了話中的關心,點了點頭,「嗯,那我去了,爺爺。」說著,便從箱子裡拿出一套乾淨的衣服,就去洗了個澡。

像周烈這樣的農村孩子,大多都是用涼水洗的澡,因為可以省下一點柴火。

周烈洗完了澡,又收拾了午飯時的碗筷,這才閑了下來。

這時候的雨也漸漸小了,周烈想起了那塊黑乎乎的東西,便到了院子裡,從柴火中取出了這塊東西。

周烈取出這塊東西的時候,它身上的泥土已經沖刷得差不多了,露出了大部分。周烈只覺得這黑乎乎的東西的形狀,看上去竟然有點像是一把劍,心中一陣驚奇。趕緊跑到水井邊,打上來一大桶水,然後將這塊黑乎乎的「劍」放入桶中,使勁地除去它身上的泥土。

這塊黑乎乎的東西,終於逐漸露出了它的廬山真面目,當身上最後一塊泥土被洗淨之時,周烈一陣狂喜。

這塊黑乎乎的東西,果然是一把劍。雖然看上去和劉炎手中的那把有些不同。劉炎的那把劍通體亮光閃閃,而這把劍則是黑乎乎的,一點光澤也沒有,而且鏽跡斑斑,劍刃已經鈍了,在別人看來,這不過是一塊廢鐵。但周烈卻堅定得認為,這就是一把「劍」。

周烈別提有多高興了,朝著村裡的神樹方向使勁地拜了三拜,在他潛意識裡便認定,這把劍就是神樹賜給他的。他剛才好像還有對神樹許願來著。

周烈得到這把劍,第一件想到的是要把劍藏起來。這可是他的寶貝,可不能讓老爺子給沒收了去。

藏在哪呢?

這可得好好想想,周烈想來想去,最後還是把劍藏在了床底下。

當夜,周烈徹夜未眠,他心裡想著,「等到明天,我一定要拿著這把劍,向劉炎報仇,讓他好好吃點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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