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熱鬧的集市中,一抹急切的身影猛地拉住一個挺拔男子,幾乎是半跪在他面前,這一舉動引來了周圍人的注目,但是在聽到他說的話之後都是笑一笑,又繼續走開了。
「少……爺,您是不是應該回客棧了,這裡人多嘴雜,萬一您……」苦皺著臉,李原不禁感歎自己這一生最最倒楣的是就是碰上了這樣一個主子,明明是馳援國的小王爺,卻偏偏要扮成平常人家的公子來到這最危險的天遠國。也不想想要是被這裡的人識破了,要是落入了官府的手中,那可就不止是丟了小命這麼簡單的事了。偏偏這個小少爺還一副悠閒地樣子,根本就沒有把危險看在眼裡。
真是搞不懂他了。
「就是要到人多的地方才能最快的知道這裡的文化和消息啊。」耶律洪康不以為意。繼續往前面的廟會走去。絲毫不在意自己那雍容華貴的氣質在人群中有多麼的耀眼,那渾身散發出來的高貴氣質,是根本藏也藏不住的,李原只能感歎,自己命不好,得了個這麼愛冒險的主子。
「小菊,幫我把面紗拿來。」在梳妝桌前,易好了容後,蘇依雪還是不放心的戴上了面紗。微皺著眉看著鏡前的自己,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可是到底少了什麼呢?原本細嫩的肌膚已經被粗糙的面皮遮蓋住,上面說甚至還故意裝點上了細小的麻子,眉毛鼻子,所有精緻的地方都已經被遮蓋住了,原本美豔的臉,已經面目全非了,為什麼她還是不放心呢?總覺得會出什麼事。
「小姐,你都已經把自己畫的這麼醜了,幹嗎還要戴面紗啊!」從小到大,蘇依雪的容貌都是她出行的一個阻礙,在十歲以前都是戴面紗出去的,直到十歲那年,蘇家來了一個江湖術士,教了她一身的本領,還有這易容術,蘇依雪才得以出行。可是不知是戴了太久面紗的緣故還是什麼,蘇依雪依然以面紗示人。這一點讓小菊百思不得其解。
「我畫了這麼醜的妝,怎麼能見人了?」蘇依雪輕笑解了小菊的迷惑。這麼醜的女子,走出街頭,不戴面紗怎麼行呢!
還想再磨蹭會,修飾一下,門外的人兒卻已經等不及地催促了,依雪無奈地歎了口氣,改變了心中想要多在臉上加幾筆的念頭。
「依雪,快走吧,再不走就看不到花燈會了。」門外的好友思語已經等不及了,來回度步著,顯得十分焦急。
與依雪一樣,思語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可是偏偏自己的爹是以兇猛著稱的江野王,所有見過自己容貌的人,都被喝令不許說出去。所以名聲遠不如依雪。不過兩個人出門都要花好大的心思。
與依雪不同的是,思語永遠是一身男裝,因為某些原因使她不得不以男子的身份示人,雖然苦惱,但是過了這麼多年了,她倒也習慣了,可是著美麗的容貌卻是難以遮擋的,就算一個男子再怎麼清秀,也不可能有女子的嬌媚,隨著時間的推移,思語顯得越來越力不從心了,不知道這身份她還能瞞到幾時。
不過所幸,她還有依雪這個好朋友,至少在她的面前她不用裝,不用隱藏。
「思語小姐,你就再等一下吧!」小菊對著門外喊道。一邊催促著自己的主子,實在搞不懂為什麼她要對著鏡子看這麼久,一般人都是照鏡子都是為了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卻剛好相反,每次照鏡子都是為了將自己扮得更醜。
知道在磨蹭下去,自己會被和兩個人給念好一陣子,在最後調整了面紗之後,依雪拿起桌上的白絹青蓮荷包,和小菊一起,走出房門。「好了,我們走吧!」
門外的思語背對著兩人,像是等得不耐煩了,正無聊地踢著地上的繡球,鈴鐺清脆的聲響蓋過了依雪的腳步聲,直到她來到了思語背後,她都還沒發現。
莞爾一笑,依雪伸出芊芊細手搭上思語的肩,讓她猛的嚇了一跳,但在她還來不及抱怨的時候,以一抹傾城的微笑,成功的讓她閉上了嘴。
「你啊!真是的每次的這麼勾引我,小心我真的對你有感覺哦!到時候我看你怎麼辦!」在半響才反應過來之後的思語威脅到,一邊撇著嘴,一邊等著依雪,就好像一個埋怨大人的小孩子一般,可愛極了,讓依雪不禁輕笑出聲。
一旁的小菊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奇聞一樣,目光不住地在兩人之間來回,半響之後才誇張地說道「思語小姐,我家小姐都這麼醜了,還能把你迷倒,看來您真的得小心了!」什麼眼神啊!雖然說是自己小姐,但是小菊對她那張易了容的臉還是不敢恭維,都這幅摸樣了,怎麼還能勾人啊!反正要是她,一定會嫌惡地撇開頭。
狠狠地白了小菊一樣,思語沒好氣地回道,不是女子的柔聲細語反而帶點男子的爽朗與粗狂。「你這丫頭懂什麼!,她是用攝魂術把我給迷倒的。要不然就她,真的還麼我好看呢哼!」先說明啊,她可不是嫉妒,如果真要說嫉妒的話,就是嫉妒依雪有一個厲害的師傅,教了她一身的本事,瞧她現在的臉,有誰還會想到她就是鼎鼎大名的天遠第一美人啊,恐怕連那個美字都站不上邊吧!
「你啊,說話就是這麼狂妄,一個女孩子也不知道收斂點。」依雪難得調皮地捏著思語高挺的鼻樑,戲言著。轉眼間,兩人已經來到了車水馬龍的大街上,一路上有不少人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兩人都算是高挑的女子,但是依雪卻還是矮了思語半個頭,與思語並肩站在一起,兩人就真的像是一對情侶一樣,男的柔美,女的醜陋,堪稱絕配。
「本來就沒把我當女的,我管他呢!」思語一臉的無所謂,這都城誰不知道自己是男子,收斂幹嘛,現在要她裝一副嬌柔做作的樣子她也裝不來了!
「你啊,你以後要怎麼辦呢?」依雪不禁歎氣,不由得為她的以後擔憂,她總不可能一輩子都當個男人吧,照她現在這個個性,真不知道會有誰敢要她。
「什麼怎麼辦,擔心這個做什麼,我們還是趕快去占個好位置吧,花燈啊就是要近看才好看!」思語並不想繼續剛才的話題,一臉興奮地拉著依雪往人群中擠。
耶律洪康在走過三條街之後,終於感覺到累了而在路邊的茶攤歇腳,而李原則在半柱香之後才上氣不接下氣的趕到。
俊朗的臉上顯過一絲玩味,在一路上聽到最多的莫過於那位蘇家大小姐,改天真的應該好好會會她,潔而不冰,溫軟香馥,她應該是怎樣一個人呢?
街上另一處,面紗遮臉的女子不由得輕蹙眉頭,依雪一路走來看到的都是女孩子嫉妒的眼神,身旁這位罪魁禍首卻一點也沒發現,暗暗決定下次一定要也給她畫上妝。與她不同,思語的樣貌帶著一絲英氣,不同于女子的柔美,卻又不像男子那樣太過幹硬,因為穿的是男裝也就不好戴面紗,那絕世的容貌被人一覽無餘。吸引著不少懷春少女的目光。
不同於依雪的煩惱,江思語悠游自在地走著,絲毫沒有察覺異常。目光突然被一處地攤吸引,不顧依雪還在自己身後,就立刻跑了過去。「依雪,快來看啊!這個小面人像不像你啊!」江思語拿起攤上擺放的一個小面人,笑盈盈地對依雪喊道。地上赫赫寫著幾個大字,蘇家大小姐面人。
只見思語拉著一個衣袖遮面的笑面人,微微側身的嬌媚態和自己還真有點像。正想回答,卻被突如其來的一段話給打斷了。
「要是蘇家小姐和這樣的人長得像的話,那我看第一美人也只是個虛名了。」耶律洪康打量著面前的女子,姣好的身材把一身的翡翠綠絲裙穿的靈豔動人,可惜啊!臉長得不怎麼樣,雖然有面紗遮著可還是看得到粗糙的膚質和星星點點的麻子,面上的輪廓也並不突出。
思語和依雪也同樣打量著眼前的陌生男子,雕塑般的完美臉型,深邃的眼眶和那帶著一絲壞笑的薄唇。一身充滿著貴氣,一看就知道定不是普通人。只不過都城裡好像沒有這樣一個貴族公子啊!那就一定不是本地人了。
「你是誰啊!在別人說話時亂插嘴。」思語乾脆問他。
耶律洪康並不回答,而是直直的盯著依雪看,雖然長得不怎麼樣,但是卻有雙吸引人的眼睛,含水的秋眸純潔得沒有一絲污染,卻並不是單純小女孩的無辜眼神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吸引。不由得對這位女子產生了一絲興趣。
依雪在看到耶律洪康眼裡的的神色心裡沒來由地一抖,那一種仿佛自己是個獵物,而他正準備狩獵的掠奪目光讓人不寒而慄。依雪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害怕,只知道自己再待下去會叫出聲來,便立馬拉著思語轉身沒入人群中。
廟會本來就十分擁擠,依雪又是逆著人群而行,碰到的阻礙可想而知,可儘管這樣,還是堅持往前跑,想要逃離。
耶律洪康站在面人攤子旁不動,若有所思地盯著地上那個剛才江思語把玩的小面人,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邪魅極了。
在離那個面攤至少一條街的地方,依雪終於停了下來。不知為何看到他狩獵的眼神是心裡會一陣狂亂,下意識的想逃,但是她已經逃了,這恐怕是她做過最愚蠢的事情了,她居然因為一個陌生人的眼神而跑了一整條街,真是太好笑了!
思語被拉著跑了一條街,正想問依雪怎麼回事,卻見她正失魂落魄的撫著自己的心口。剛想開口問怎麼回事,依雪突然抬頭,那清澈的眼神卻添了一絲驚慌。但轉眼依雪的臉上又有了笑意,仿佛剛才並沒有發生任何事。
「走吧,廟會快開始了。」拉著思語的手還有一些顫抖。在調整好心情之後,若無其事的和思語一起逛著,依雪左右看著,儘量讓自己像沒事人一樣,卻並沒有發現身後有一雙玩味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整整一夜。
夜漸漸深了,依雪早就沒了玩興,見天黑透了,就和思語提出想要先回去。玩在興頭上的思語,雖然覺得她這樣掃興,但是又看出她的確累了,也就沒有阻止,讓依雪先行離開,而自己卻更加湊進人群。
在和思語道別之後,依雪並沒有馬上回府,而是來到了在城郊附近的桃林,已是初春時節,桃花正在怒放。朵朵嫣紅,風輕輕一吹就會吹動漫天花雨,飄飄灑灑好看極了。
花瓣隨風飛揚落在了依雪身上,頭髮上。依雪抬手接住幾幾朵花瓣,眼神不由得暗了下來。這桃花好美,只可惜桃花一盛開就會被風刮落,隨風逐流不知落身何處。
落花有意,可風兒無情,花兒不可能永遠伴隨著風兒,等到有一天,風停了,桃花又不知道落在哪裡了。
依雪不由得感歎自己就像這桃花一樣,雖然美麗卻也無依,自己已經是二九少女了,今年奶奶就會給自己安排親事了吧,不知道她會嫁到哪去?
其實如果可以選她寧願不要出生在如此顯赫的家庭,不要出落地如此美貌,這樣她的日子可能會好過許多,自由許多吧。
只要一想到自己將來的生活會像小時候時常見到的那些深閨怨婦一樣,苦苦守在閨房等著夫君的臨幸,她就忍不住為自己感到悲哀。胸口像被一塊巨石壓著一樣,透不過氣來。
依雪走近一棵桃樹,上面的花瓣被風吹得左右凋零,只有幾多還在含苞的小花零落地在上面,雖然很小很不起眼,卻能夠牢牢待在樹上,不用經受那風吹雨打。
全神貫注的依雪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而且是一直有人,按理說感覺靈敏的她應該察覺到的,只是今夜的桃林太過美麗,讓她失了神,忘記了警惕。畢竟想這樣無憂無慮地看著桃花,悠閒地任由春風拂面的日子,對她來說是少之又少的,她已經不記得最後一次在月下觀桃樹是什麼時候了,好像好久了吧!
她要學的東西好多,根本就沒有時間的,想到等會就要回去了,依雪輕歎了口氣,心情不由得遭了起來,就像是好不容易逃出籠子的小鳥,被重新抓回去一樣,心裡幾萬個不願意。
「為什麼歎氣啊?」依雪的一聲輕歎,引起了耶律洪康的興趣。
依雪驚慌的轉身,對上耶律洪康深邃的眼神,心中又是一陣狂跳。他站在那裡有多久了,為什麼她都沒有發現!低下眸子,依雪轉身準備離開,卻在邁開腳只是被人抓住雙肩,耶律洪康以驚人的速度來到了她的身邊。雙手順著纖細的手臂滑下,將她雙手拉到身後,臉上的面紗被扯下。
耶律洪康仔細地探究那張其貌不揚的臉,終於在耳邊看到了一絲異樣,細小的細紋並不適合存在在她般年紀的少女臉上。果然沒猜錯,用手沿著發跡輕輕地扯下覆蓋在依雪面上的一張皮,眼睛一個閃神,一張絕美的面容映入眼簾,耶律洪康不由得呆住了,閱人無數的他見過許多美人,傾國傾城的,花容月貌的,但卻都不及那一張臉,那細緻,如凝雪般的肌膚,明媚的水眸此時在那精緻的臉上顯得在自然不過了。高挺尖翹的鼻樑下嬌媚的菱嘴,正緊緊的抿著。心裡暗想著,如果此時她不是那副想要殺了他的表情的話,她會更美!
放開抓住依雪雙手的手,如此的美人他可不敢怠慢,耶律洪康勾起意味深長的淡笑,而依雪轉身就給了耶律洪康一巴掌。素手毫不留情地拍在他硬朗的俊容上,讓他霎時間沒有了笑。依雪毫不畏懼他此時沉著的臉,心裡十分憤怒。從來還沒有人這麼近距離的看過自己,居然還是和陌生男子,心裡為他輕浮的舉止而氣的半死,但是更氣的卻是自己的疏忽,他居然能夠輕易地看出她易容的破綻!
「你到底是誰,你有什麼目的!」依雪冷冷的開口。話語冷,眼底更冷,只是那對耶律洪康來說卻不痛不癢。
輕撫著自己的臉,耶律洪康帶著壞笑地答道,「素聞蘇家大小姐是個美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雖然從出生以來還沒有人打過他,但是這一巴掌他挨得情願!
依雪再次錯愕,雙眼微微眯起,不由得再次打量起眼前這個男人,他真的很特別,一身錦衣華衫照理說應該是有身份的人,可是看他的舉止,卻又與市井無賴差不多,就像現在,他居然敢這麼大膽地打量她,毫不掩飾眼裡的侵略。被他大膽地盯視,依雪終於感覺到自己有了異樣,俏臉不由自主地泛紅發燙起來,她從來沒有這樣過!心裡有了害怕,她也顧不得奪回面紗,掩面跑出桃林,不敢停頓的直接跑回蘇府,還好,還好所有人都去了廟會,還好街上一個人都沒有,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回去!
靠在房門上,依雪輕撫著自己的胸口,經過劇烈的運動之後,胸口像要炸開來一樣。
他到底是誰!依雪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今天晚上的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可思議,居然有人能夠這麼靠近她,此時她還能夠依稀聞到他身上帶著的一種野獸的味道。
躺在床上,依雪的腦子開始出現剛才發生的一切,想起他肆意的目光,小臉不禁染上了緋紅,不知情為何物的少女突然有了奇怪的感覺,似懂非懂的她有些害怕那種感覺,心跳得太快了,快到讓她害怕自己承受不了。
「小姐,你回來了嗎?」門外小菊的輕喚拉回了依雪的思緒。
不待依雪應答,小菊就破門而入,只看見依雪懊惱的神情,不覺有些擔心,本來應該和小姐一起去桃林的,回來之後小菊就一直注意大門的動靜,等了好久都沒有看到她回來。
「小姐,你還好吧……路上出什麼事了嗎?」看起來小姐好像有點恍惚。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你先下去吧!」自己真的累了吧!打發了小菊之後,依雪甩了甩頭,一定是太累了才會這樣的,睡一覺就好了。
夜深人靜之時,月下的桃林卻還是一片生機,花瓣依舊隨暖風翻飛著。靜坐在桃林中央的亭子裡,耶律洪康淡淡地笑著,回憶著依雪那絕美的容顏,像一朵清幽的百合卻又似杜鵑般豔麗,而那雙透露著憂鬱的眼眸就好像桃花瓣,稍縱即逝。這樣一個奇特的女子,讓人想靠近卻又怕玷污了她的美麗。
不可否認,她對自己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她恐怕會是他這次天遠之行遇到的最有趣的人了!
「少爺。」一旁的李原提醒耶律洪康暗士的到來,收起臉上的疑問李原識時務地退了出去,而他身後黑巾掩面的高大身影則進入亭內,走到了耶律洪康身邊。
半響之後,耶律洪康走出亭子,悠閒地走在穿梭于桃樹的小路上,李原見暗士還留在亭裡頭發呆,有些不放心地往回看去,直到暗士回過神走了出去,他才小跑到主子身邊,忍不住開口。
「主子,咱們什麼時候能回去啊?該看的你也看了,還是早點回去好,免得大傢伙擔心啊!」主子身份特殊,這樣偷偷地呆在天遠還是太危險了!
聞言耶律洪康輕蔑地淡笑,擔心!有誰會擔心自己!連自己的親生哥哥都會想要殺了的人,耶律洪康實在是找不到誰會擔心他。
「這裡不好嗎?我還沒玩夠呢,急什麼?」想到那個打了自己一巴掌的女子,臉上不覺柔和了許多,這樣的女子真的很吸引人,眼中濃烈的狩獵光芒讓李原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耶律洪康的容貌是對女子來說最危險的,不似書生儒雅,卻也不像武夫那樣粗狂,微挑的濃眉與揚起的眼角,讓他顯得邪魅不遜,這樣的人是最讓人難以抵抗,最讓人心動的。
挑眉看向他,耶律洪康有些好奇了。「你這麼著急回去幹什麼?莫非掛念心上人了?」
李原聞言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到,立刻否認。「咳,哪……哪有!主子您亂想了!」心……心上人,他哪裡還有工夫想心上人啊!光是伺候這個主子就要了他半條命了,他哪裡還有心思想其他的啊!
「沒有嗎?」耶律洪康不再看他,嘴角再次勾笑,李原沒有,他心裡恐怕要有了……呵呵。
李原挫敗的看著耶律洪康,看來現在回去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