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赫赫有名的國際刑警,卻在結婚前三天執行臥底任務時被人陷害,雙手被廢。
未婚夫得到消息後迅速悔婚,轉而與他的助手林悅兒訂婚。
在我瀕臨絕望之時,是警隊特別行動組的組長楚暮寒把我送到醫院,還動用所有資源安排治療。
當醫生表示我可能永遠無法再拿槍的時候,
他當著眾人的面單膝跪地求婚,說早對我暗生情愫許久,而且楚太太這個身份永遠只屬於我。
在他誠摯的告白下,我被深深感動,當場答應了他的求婚。
婚後三年,我已懷孕九個月,卻偶然偷聽到他和屬下的交談:
「頭兒,當年多虧你用趙安然的雙手和黑幫達成的協議,不然我們不會這麼順利地端掉那個窩點,很快我們就能掌控這邊的地下世界了。
楚暮寒聽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那都不算什麼,最重要的是悅兒能如願嫁給趙啟銘,我這輩子就算不能和她有夫妻之名,也要為她掃除所有麻煩……
「至於趙安然肚子裡的孩子,等生下來了就弄到趙家去,這樣她在那邊也能站穩腳跟。」
聽到這些話,我的心像被重重捶了一下,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我一直以為的美好婚姻,竟然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騙局。
而我肚子裡未出世的孩子,也被他當成了交易的籌碼。
擦掉眼角的淚水,我發了一條信息:
「五日後我來給你做交換人質,要麼?」
……
消息發出後,對面幾乎是立刻就給了回應。
「好的。」
看著手機上的文字,我艱難的忍住沒有發出半點嗚咽。
「悅兒不想經歷生育之苦......」
一門之隔的房間裡傳來楚暮寒的聲音。
「所以,這個孩子對她來說格外重要。
至於趙安然……她是警察,什麼苦沒吃過?
不過是生個孩子而已,我們以後還會有自己的孩子。」
楚暮寒冰冷的聲音傳來。
我盯著玄關倒影裡自己發顫的嘴角,突然很想笑。
多可笑啊,趙安然。
你連懷孕時吐得昏天黑地都要躲著楚暮寒吃藥。
原來他早就在隔壁房間為了另一個女人,計劃著怎麼把你當成生育機器。
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房間。
記憶突然撕裂胸口湧進來。
三年前那個雨夜。
我按照上級的指示去和他們匯合,卻意外被洩露了行蹤。
我被黑幫圍堵,他們將我迷暈,帶到了一個廢棄的窩點。
黑幫老大的皮鞋碾著我右手腕反覆碾磨:「骨頭真脆啊,趙警官。「
他死死的踩著我的手,語氣冰冷:
「聽說趙警官在警校時,射擊就是一流,只不過……
一個拿不起槍的國際刑警,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今天過後,趙警官可以用大把的時間好好想想這個問題了。」
說完,他腳下用力,我聽到了自己手骨斷裂的聲音。
在醒來時,身邊早已經人去樓空。
不知躺了多久,我才聽到警車的轟鳴聲。
黑幫的販毒窩點被端了一個。
楚暮寒在這次行動中做出了巨大貢獻,被破格升為軍長。
可他卻全然不顧晉升的喜悅,朝我飛奔而來。
他抱著我衝進手術室,軍裝上沾滿了我的血跡,楚暮寒聲音焦急:
「別怕,我在。趙安然,別睡,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
當我從麻醉中醒來,得知自己再也拿不了搶的那一刻,我將自己封閉起來。
一個拿不起槍的國際刑警,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黑老大的話猶如惡魔低語安在我耳邊迴盪。
那一段時間,我真的想離開這個世界。
是楚暮寒每天陪在我身邊安慰我。
那天傍晚,楚暮寒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側臉上。
他站在我病床前,沉默了很久。
突然單膝跪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素雅的鑽戒。
「嫁給我吧。我喜歡你。很早之前就喜歡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目光專注地看著我,
「以後的日子,讓我來照顧你,好不好?」
我怔住了,隨後躲開他的目光:
「楚暮寒,我現在是個廢物,配不上你的。」
楚暮寒抓著我的肩膀,溫柔的看著我:
「不,你不是廢物。
你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愛人。
我愛你,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你都是我心裡最好的女孩,嫁給我好不好?」
這個平日裡總是冷峻寡言的男人,此刻的眼神卻柔軟得不可思議。
我被他這段時間的溫柔打動,輕輕點了點頭。
楚暮寒開心的將我抱在懷裡,像個得到心愛的糖果的小孩:
「太好了!安然,我終於能在你身邊照顧你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戒指戴在我的手指上,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麼珍貴的寶物。
婚後,楚暮寒對我幾乎是無微不至。
想來以冷漠著稱的男人,每天下班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著我膩歪一會。
然後轉身去廚房為我做飯。
他脫下軍裝,系上圍裙,鑽進廚房。
我站在旁邊靜靜的看著他,他卻將我推出廚房:
「廚房油煙味大,你在外面等我就好了。」
我坐在餐桌旁,看著心愛的男人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
聞著鍋裡飄出的香氣,心裡暖融融的。
那時的我以為,這會是我的一輩子。
楚暮寒將做好的飯菜端出來,桌上的每一道菜都是我愛吃的。
他拿著筷子,一口一口的,小心翼翼的喂我吃飯。
我有些不好意思,便想要自己吃飯。
可楚暮寒卻不贊成的皺眉看向我:
「安然,你的手才好,需要多休息。
你有我呢,我會成為你的雙手。」
那時,我沉浸在他的溫柔裡,完全沒想到他不讓我動手並不是心疼我。
而是怕我恢復好了,林悅兒會沒有安全感。
我和林悅兒同在國際刑警組織工作,她是我的師妹。
每次行動總結會上,我總能拔得頭籌。
她總是不服氣的盯著我,眼裡滿是挑釁:
「師姐,下次我一定會比你更快破案。」
她常這樣說,可每次實戰考核,她的表現都讓教官搖頭嘆息。
所有人都知道,林悅兒的專業能力比不上我。
所以她恨我,恨不得我去死。
那天,隊長把我叫進辦公室。
辦公桌後,隊長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指節微微發白。
他盯著桌上那份任務檔案看了很久,才緩緩抬頭望向我。
眼角細密的皺紋裡藏著化不開的憂慮:
「小趙啊,組織上想給你派一個任務。」
他聲音有些沙啞,伸手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
「這個任務...組織上討論了很久。」
隊長站起身,踱步到窗前,背影顯得格外沉重。
「這幾年黑幫勢力越來越猖獗,已經嚴重危害到國家安全。
組織決定派一個臥底從內部瓦解他們……」
他說話時,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腕上那道陳年傷疤——
那是二十年前他臥底時留下的。
曾經的他,一手雙槍讓人稱讚。
如今,他的左手已經拿不動槍了……
隊長忽然轉身,眼神裡買時心疼和無奈:
「但說實話,我寧願自己去。」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你還這麼年輕……」
「我願意去臥底。」
我打斷隊長的話:
「從進入刑警大隊的第一天起,我就做好了這個準備。」
隊長嘆了口氣走回桌前。
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牛皮紙袋:
「這是最新研發的微型定位器。」
他的手指在紙袋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每隔48小時必須更換電池,記住了嗎?」
我看著隊長蒼老的眼睛,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繞過桌子走到我面前,伸手整理了一下我的領口。
就像父親送孩子遠行時那樣自然。
「一定要活著回來。」
他的聲音突然哽了一下,又立即恢復沉穩:
「我...我們都會等你。」
最後那句話,他說得很輕,卻字字千鈞。
「等你回來,我會向上級申請,隊長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那天,我失去了自己的身份、名字。
成了一個遊蕩在城市邊緣的無業遊民。
我離開後,林悅兒終於如願以償成了隊裡女生中的王牌。
她驕傲的接受著眾人的恭維。
那幾年,他風光無限。
但沒想到,短短三年後,我便完成了任務。
那天,沒有人關心林悅兒又進步了多少。
大家只關心我的安全。
就連一向沉穩的局長,那天都激動的睡不著覺:
「等安然回來,她就是全國人民的大英雄!
我一定要為她好好接風洗塵!」
可就在即將收網的前三天,我的身份和行蹤被洩露了……
出事那天,我渾身是血地躲在廢棄倉庫裡,顫抖的手指撥通了緊急聯絡電話。
電話那頭,我清晰地聽到林悅兒嬌嗔的聲音:
「別管她了,我們好不容易休假……」
接著是未婚夫冷漠的回應:
「嗯,就當沒接到吧。」
通話被乾脆地掛斷,忙音在黑暗的倉庫裡顯得格外刺耳。
後來,計劃出現的巨大披露。
我們損失慘重,關鍵時候,是楚暮寒力挽狂瀾,端了敵人一個窩點。
他也因此一戰成名,成了最年輕的軍長。
而我的手機被人銷燬,就連通話記錄都找不到了。
我以為是林悅兒動的手腳。
現在想想,楚暮寒動手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晚上,楚暮寒照例在廚房裡忙碌。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他將最後一道菜端上桌。
「今天做了你愛吃的清蒸魚。」
他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熟練地盛了一小碗米飯,用勺子輕輕壓碎:
「醫生說你要多補充蛋白質。」
我機械地張開嘴,任由他將飯菜送入口中。
楚暮寒動作很輕柔,就像在照顧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我盯著他低垂的睫毛,那副專注的神情曾經讓我心動,現在只覺得反胃。
「怎麼吃這麼少?」
他放下碗筷,眉頭微蹙,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他的指尖冰涼,讓我本能地想躲開。
「嗯,我不想吃了。」我答道。
楚暮寒放下碗筷哄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隆起的腹部,眼神突然柔軟下來:
「是不是小家夥又鬧你了?」
他轉身從櫥櫃裡取出一罐山楂:
「吃點山楂吧,開胃的,總不吃飯對你和孩子都不好。」
我接過山楂片,指尖碰到楚暮寒手掌的瞬間,一陣惡寒順著脊背爬上來。
他渾然不覺,俯身將耳朵貼在我的肚子上,聲音輕柔得令人作嘔:
「寶寶要聽話,媽媽懷你很辛苦的。
你要是讓媽媽不舒服了,等你出來,爸爸可是要教訓你的哦。」
我別過頭去,不想看他。
晚飯後,他像往常一樣牽起我的手在院子裡散步。
我的手掌在他掌心,只能任由他牽著。
經過治療,我的手也是只能做最簡單的動作。
甚至連拿槍的力氣都沒有。
「累了吧?」走了不到十分鐘,楚暮寒停下腳步,關心的問我。
我點了點頭:
「嗯,我想回去了。」
剛踏出一步,楚暮寒就不由分說地將我打橫抱起。
自從懷孕後,他越發小心翼翼,連走路都怕我累著。
浴室裡,他動作嫻熟地幫我擦洗。
溫熱的水流滑過皮膚,卻驅不散我骨子裡的寒意。
楚暮寒把我抱上床,仔細掖好被角,然後躺下來環住我的腰。
「安然,晚安。」他在我耳邊輕語,呼吸噴在頸側。
我閉上眼,感受著身後傳來的體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黑暗中,我盯著牆壁,聽著他的呼吸漸漸平穩,胃裡翻湧著說不出的噁心。
第二天我從睡夢中醒來,身旁已沒了楚慕寒的身影。
我撐著笨重的身子起身洗漱。
路過餐廳時,我看到了桌子上的早餐,旁邊還擱著一張便籤。
我伸手拿起那張紙條,是楚暮寒的字跡,上面寫著:
「老婆,我去公司了。
你乖乖在家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就跟阿姨說,別累著。
要是想我了,隨時給我打電話。」
字跡工整瀟灑,話裡話外都帶著幾分討好。
在我眼裡,卻像是爬滿了令人作嘔的蟲子。
我皺著眉,滿臉嫌惡,將紙條艱難的扔到垃圾桶。
隨口讓阿姨把桌上的東西收拾了,自己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阿姨趕忙上前收拾,我則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這時,林悅兒更新的朋友圈彈了出來。
照片裡她和楚慕寒在摩天輪上擁吻,配文是:
「無論何時,只要我想你,你就會排除一切困難,出現在我面前。」
看到這一幕,我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厭惡的情緒如潮水般湧來。
我緊緊攥著手機,突然小腹傳來一陣劇痛,瞬間冷汗連連。
我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阿姨聽到動靜,立刻跑過來。
一邊扶著我去醫院,一邊趕忙拿起手機撥通楚慕寒的電話。
沒過多久,楚慕寒火急火燎地衝進病房。
他的頭髮有些凌亂,額頭上滿是汗珠,眼神裡滿是擔憂。
楚暮寒快步走到我床邊,一把抓住我的手,聲音裡帶著哭腔:「
老婆,你怎麼樣了?疼不疼?
別怕,有我在呢。
咱們以後不要孩子了,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他伸手輕輕撫摸我的頭髮,動作輕柔得彷彿我是什麼稀世珍寶。
我剛準備躲開,楚暮寒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他看了眼屏幕,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看了看我,沒接電話。
可電話卻沒有停止響動,他只好拉著我的手哄道:
「老婆,公司有點急事,我去接個電話,很快就回來。」
說完,沒等我同意便拿著手機匆匆走到一旁。
我雖閉著眼,卻聽到林悅兒的聲音和楚慕寒溫柔的回應。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林悅兒委屈的聲音:
「暮寒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而楚慕寒的聲音瞬間變得溫柔無比:
「怎麼會呢?只是趙安然肚子裡的孩子出了點意外,我得來看著她。」
他們的對話清晰的傳入我的耳朵,我只覺得噁心。
楚暮寒剛掛完電話,我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是林悅兒發來的消息。
她說楚慕寒根本不愛我,我和孩子不過是她上位的墊腳石。
還說楚慕寒嫌棄我在床上像條死魚。
我強忍著怒火,手指飛快地操作著。
將聊天記錄一條條保存下來,眼神冰冷得像是結了一層霜。
明天,就是我和那個人約定的時間了。
想到即將到來的報復,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