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男友顧琛被死對頭綁架時,我孤身前往將他換出來。
可等我受盡折磨被丟下山後,我聽見旁邊的小店裡傳來陣陣爆笑。
「你們看夏夢又被我們耍了,真慘!」
我透過門縫,看見男友和他的死對頭勾肩搭背坐在一起,哪有半分仇人的感覺。
「這是我們第九十七次玩她了,等到第一百次就可以收手咯。」
「活該,誰讓她當初不幫柔柔搶演唱會門票,害她去不了,柔柔可是琛哥的好妹妹,這才決定用談戀愛的方式報復她,可惜以後沒得玩了。」
我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原來我自以為是的救贖,不過是他們的消遣!
……
想要敲門求助的手頓在原地。
裡面戲謔的聲音還在接連不斷得傳來,其中夾雜著我的慘叫。
「唉你們看,她現在全身除了臉沒有一塊好肉,平時精心護膚又怎樣,還不是被我們全毀了,看起來真噁心!」
「要不是琛哥說留著臉是怕他看見夏夢吐出來,不然這張臉也留不住!」
「你說她要是知道這個死對頭是琛哥的堂哥,她會不會氣死,不過我覺得這下次能不能玩得重一點啊,不如我們……」
「行了。」
一道冷冽的聲音打斷了他們,我聽見打火機被打響的聲音。
「別想那些太噁心的,至少她明面上還是我的女人,你們玩那些想過我沒有?」
「哦對對對,不好意思啊琛哥。」
一道道諂媚聲音響起,接連不斷的道歉。
我死死咬著嘴唇,不敢讓自己哭出聲。
趁著他們沒發現,我拖著自己的身體往馬路上走。
路上所有人看著我的眼神滿滿都是驚恐,甚至有小女孩看見我時,嚇得尖叫。
毒辣的太陽照在我身上。
很溫暖,心卻涼透了。
明明之前的我最喜歡的就是這樣充滿陽光的午後。
我和顧琛就是在這樣的午後相遇。
那天,我在訓練場做記錄工作。
一輛紅色賽車停在我眼前,車門打開後,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摘下頭盔,瞥見我的工牌後之後挑眉一笑。
「新來的?」
我點點頭,有些侷促。
「嗯。」
他隨手別著頭盔放在手臂中間,看向我手中的水眨眨眼。
「我有些渴了,你手中的水能給我喝一口嗎?」
我愣愣,下意識點頭。
他謝過一聲後,將頭盔遞給我拿著,擰開瓶蓋大口大口喝完。
我看見一道水漬順著他的喉結往下。
我看得臉頰一熱,立即別過臉。
懷中一空,他笑著和我說謝謝。
不遠處有人喊他過去,他轉身準備過去時,忽然回頭。
「你叫什麼名字?」
「夏夢。」
他笑得更燦爛了。
「很可愛的名字。」
他匆匆離去,我聽見自己的心臟止不住的跳動。
那時候的我滿心甜蜜,殊不知已經跳進為我打造的陷阱。
砰砰砰。
再次睜眼時,眼前不再是訓練場,而是一條怎麼也看不見盡頭的馬路。
因為三天的不吃不喝,向來不好的心臟徹底超過負荷。
我捂著心臟處,踉蹌著倒地,眼前陣陣發黑。
徹底暈過去前,一道急促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朝我靠近。
迷迷糊糊睜開眼時,我對上了顧琛充滿擔憂的眼神。
「夢夢你終於醒了!」
「對不起,是我來得太遲才害得你這樣。」
「你放心,我這次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我真想為他這麼好的演技鼓掌。
我慢慢從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搖頭輕聲道。
「沒關係。」
見我情緒不對,他小心翼翼得開口問。
「夢夢,你怎麼會一個人往路上走這麼久,旁邊有家小店不你怎麼不進去?」
我淡淡開口。
「是嗎,我沒看見,血跡糊了我一臉,我能看清路就很好了。」
顧琛悄悄松了一口氣,而後從旁邊端來一杯溫水和幾顆藥丸。
「來,這是醫生囑咐要你醒來後立即吃的。」
他慢慢將我從床上扶起來,小心翼翼得餵給我。
「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看著滿身都是紗布的自己連連搖頭,只覺得一陣睏意襲來。
「我又想睡覺了。」
顧琛溫柔得摸摸我的頭,放我放回去說。
「好,有事記得喊我。」
強烈的睏意襲來,閉上眼前,我看見顧琛往外面走去。
咔嚓一聲,似乎鎖上了病房。
我是被熱醒的。
眼前一片天旋地轉,渾身都在發燙。
我踉蹌著下床,下意識將手掌的針拔掉往浴室衝。
可我開不了,跑去開病房大門,也開不了。
迷迷糊糊之間,我一點點脫掉自己的衣服想要緩解燥熱,因為太難受淚水止不住得流。
「顧琛……救救我。」
外面傳來陣陣爆笑。
「琛哥她真的全脫了!」
「你看她像條哈巴狗一樣到處爬,我要拍給柔柔看。」
我緊緊攥著手微微發抖,心臟像是被冰水浸透了一般寒涼,呼吸都急促了許多。
原來就連吃的藥都是他們的報復手段之一。
我蜷縮在病房角落,耳朵卻死死盯著門外的動靜。
顧琛的皮鞋聲在走廊漸遠,夾雜著那群人嘻嘻哈哈的討論。
「柔柔剛發消息說想看直播,琛哥咱們下次給她搞個實時連線?」
「顧琛笑罵著踹了那人一腳。
「玩歸玩,真鬧出人命你們替我坐牢?」
我指甲掐進掌心,身上的紗布被我撕扯翻爛,傷口混著冷汗刺得生疼。
床頭呼叫鈴的線早被他們剪斷,我拖著打顫的腿爬向窗臺,看見自己住在二樓。
玻璃映出我現在的樣子,頭髮黏在青紫的額頭上,身上都是滾燙的紅。
原來他們給我吃的根本不是藥,是夜店常用的下作東西。、
我抓起輸液的鐵架,「嘩啦」砸碎了窗戶。
「我操!那賤人要跳樓!」
門外瞬間炸開鍋。
冷風灌進來的剎那,我光腳踩上窗臺。
顧琛撞開門時,臉色驟變。
「夢夢!」
我轉身對上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眼神。
顧琛衝到我眼前用外套兜住我的視線,將我從窗臺上抱下來。
我下意識掙扎,嘴邊不斷嗚咽著。
「放開我,我好熱,顧琛我好熱!」
我被他塞進被子裡,死死蓋住。
他語氣溫柔得哄著。
「別怕夢夢,你忍耐一下。」
多個腳步聲朝我走來,醫生圍在我身邊問我什麼情況。
顧琛沉默了半瞬後開口。
「她的藥被人換了催情藥。」
我聽見醫生深吸一口氣,而後立即吩咐護士替我準備解藥。
迷迷糊糊之間,我的手臂被人從被子里拉出,挨了一針。
體內的熱潮緩解了許多,我慢慢停止掙扎。
我被帶走做了全身的檢查,出來的報告很不理想。
醫生說我這次誤喝催情藥對腦袋的損傷很大。
如果沒有好好調養,未來有可能會有痴傻的情況。
病房一片死寂,彷彿空氣都被凝固了。
本該是罪魁禍首的顧琛僵持在原地,滿眼得不可置信。
我靜靜看著他。
「顧琛,你究竟惹了什麼人,他要害我害到這個地步。」
他低垂著頭,避開了我的視線,拿起毛巾替我擦拭額間的汗。
「對不起……」
我側身躲過,無聲得反抗,怨恨著。
或許是他真的心虛。
過了一會後,他從外面拽著一名醫生走到我面前。
男人滿臉驚恐,眼神在我們之間流轉。
「怎……怎麼了。」
顧琛當著我的面,猛得朝男人錘了一拳。
男人沒反應過來,立即摔倒在地,連連求饒。
「琛哥,你冷靜一點,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顧琛卻沒有放過他,拳拳到肉,直到男人吐血後,他才停止,叫來其他人將人帶走。
身體不受我控制得戰慄起來。
這是我第一看見顧琛打人,還打得這麼狠。
顧琛拿毛巾擦拭乾淨自己身上的血跡,才開口解釋。
「就是他告訴我餵給你的藥是補藥。」
「如果不是你出事,我都不會知道其實是別的。」
「都怪我不好,因為他是我朋友就隨意相信了,你放心,從今天開始,你經手的所有東西都會被我好好檢查一番。」
我愣愣點頭,萬萬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捨得對他的好兄弟下手。
也是戀愛後,我才知道他不僅是賽車手,更是京都裡有名有權的富二代。
這件醫院就是他家的產業之一。
氣氛陷入一片沉寂。
顧琛的鈴聲驟然響起。
他原本有些痛苦的眉眼在看見手機備註時舒展開。
接通電話的那一刻,我聽見顧雨柔甜膩的聲音從聽筒傳出。
「你在哪,我好想你。」
他的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