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迷情

一陣鬧鈴，將關月紅從夢中驚醒。她伸了伸懶腰；到八點了，昨天以前的小姐妹，曉君打電話給她，叫月紅去她的服裝專賣店看看，能不能幫她打理的。月紅想想自己現在也沒有事做，就答應了曉君，現在該起床了。

月紅從被窩裡出來，光著身子，忙著找衣服。月紅習慣了晚上洗澡後裸睡的，雖然，她微微有些發胖，但豐滿的身軀充滿了性感。正如，她對老公水的那樣，裸睡有利於胸部的保養。事實上，月紅的胸部也是真的迷人的。

穿好衣服，月紅走進衛生間開始梳理下自己，畢竟要出門去見朋友，不能象在家裡一樣隨便的。

服裝專賣店「雪美人」座落在平海縣城的西南，朝旭街的東端，有二間店面，專營女性服裝品牌「雪美人」，這是家名品專賣店。

朝旭街雖然不是地處平海的鬧市中心，但也是平海縣城內的主要街道。寬敞的街道兩側，都以仿古的建築為主，間雜些現代的樓宇。一般的說來，平海的樓層都不是太高，很和這個古老的小城相吻合！

老闆娘黃曉君，已經幾次走到店門口張望了，但她等的月紅，還沒有來。曉君甚至有些懷疑，月紅今天早上是不是還會來店見她的。

曉君大溉一米七的個頭,看起來身材高挑.金黃色的披肩長髮,瓜子臉,丹鳳眼.白淨的臉龐,一看就是個美女.

月紅是以前曉君在服裝廠打工時的同事。當時，曉君在服裝廠是試衣模特，而月紅是服裝廠的打樣師傅。月紅打出樣衣來，由曉君試穿，經過大家評審後，再決定是否投入生產、或者淘汰。二個人在服裝廠裡一起搭檔了好幾年，都到了姐妹情深的地步了。

曉君自從幾月前，一時心血來潮，開了這家「雪美人」服裝專賣店後，把自己困在了店裡。想曉君可是個生性活潑好動之人，儘管已經三十四歲了，但性格還是和以前一樣閒不住。現在要她每天蹲在店裡，這實在叫她很難受。

於是，她就想到了以前一起打工，服裝廠倒閉後，這二年一直閑賦在家的月紅。大家情如姐妹，如果有她來店裡幫工，曉君也就放心了。

門口傳來一陣清脆的鈴聲，曉君從電腦後探身一看；我的大姐啊！你終於來了。她從寫字臺前繞了出來，走到店門口，月紅也放好了自行車走了進來。

「我的大姐啊!終於把你盼來了。」曉君拉著月紅的手;「看看，每天閑在家裡又胖了哦。」

月紅爽朗地笑了聲：「哈哈，我本是不想出來的，但你曉君叫我來不能不來啊。」

「月紅啊，你看，我開了家店後，就被困在這裡了，動都動不了。你也知道我的性格，要我整天呆在店裡多難受啊！於是，我就想到大姐了，現在大姐來了，我就放心多了。怎麼樣？幫我看看店，工資我不會委屈你的。」曉君拉著月紅的手,嘰嘰嘎嘎的說了起來.

「看店可以，但我可是不會做生意的哦，你可別指望我幫你賺錢啊!」月紅一本正經地說。

「知道，知道。我懂!你月紅姐我還信不過嗎？」是啊，作為月紅的姐妹，如果不信任月紅，那就不是好姐妹了。

月紅不象曉君，自小居在城中。月紅從海邊小村來，自從進城打工，成家安居到現在，贏得了一片的好口碑.她誠實誠信實在，認識她的人都知道，月紅是個不說謊的人。大家也樂意和她處在一起，信任她。

曉君把月紅拉進店裡：「月紅組，你可不好啊，我開店都好幾個月了，你都不來看看我的。現在我要你給我看店了哦。」

月紅歉意地笑了笑：「我現在好懶的，不太喜歡出門，就喜歡躺在家裡看看電視，做些家務，對不起啊！」

「呵呵，沒有關係，我也是說說的。你看，你現在不是每天要來了嘛。」曉君笑道。

「今天又起晚了，洗好衣服，做好家務，就這麼遲了，讓你久等了。」月紅不好意思的說。

曉君擺擺手，打斷了月紅的話：「你和成國說好了嗎？他現在好嗎？你女兒好嗎？」

成國是月紅的老公，大月紅三歲，以前在服裝廠附近的一家食品店打工，經人介紹認識了月紅，就窮追猛打。儘管月紅當初不大滿意，但看他的誠意，也就答應嫁給他了。

「他還是老樣子，幫人家打理付食店，半天上班，半天休息。小女玲玲13歲了，在縣前一小讀書，成績還好的。你昨天一來電話，成國他就慫恿我到你這裡來了。」月紅笑著：「也好啊，找份工作做，可以賺錢補貼家用，也可以減減肥。」她指指自己肚子，「年紀不大，這裡先大了，要減減了。」

「是啊！」曉君拍拍月紅的肚子：「就像有身孕一樣的，是要多動動了哦。」曉君打量了月紅的前胸；「月紅啊！你是越來越性感了，你的胸部比以前大了好多，快要包不住了哦！」

月紅使勁地打了下曉君的肩：「糊說八道。不過比以前是要大了些，因為我胖吧！」

打住了話題，月紅指指牆上掛著的服裝，關切地問曉君；「店裡生意還好吧？」

「生意馬馬虎虎，我們縣城太小了，才多少人啊？」曉君湊到月紅的耳邊：「不過他最開心了。」

曉君說的他，就是曉君的老公葉明瞭。以前，曉君總喜歡跑來跑去，在小城裡也生出了不少的風流香聞來，氣得葉明總想綁住她。現在好了，開了家店，曉君每天都守在店裡，當然開心啊！

月紅揚揚頭問曉君：「現在你們的關係好吧？他和孩子都好吧？」

「關係嘛，就這樣了，不冷不熱，都是為了孩子啊！也不想鬧離婚。孩子和你家玲玲是一個學校的，低二屆，讀二年級。」曉君靠在了寫字臺的前沿上：「你看就阿明這點工資，能養什麼家啊？開這家店的錢，還是我搞來的。早就叫他辭職做些生意，他總說沒有特長，就他體育局的一個小小的職員，能發財！」

「好了，好了。」月紅打斷了曉君的牢騷，「過日子嗎，能過就好了，何必比人家大老闆去，我家比你們家錢要少很多，也不是過的好好的啊！不說這些了，帶我看看店吧！」

「哦。」曉君轉身走到寫字臺前，從抽屜裡拿出二份表格來：「月紅，我把價目表都填好了，帶你看看每套服裝的價格哦。」

曉君領著月紅，對每套服裝的標號，價格作了介照。月紅這才仔細看看，自己以後的工作環境。

店面不大，但很深。二間店面組成一個掛滿服裝的銷售大廳。西邊一間，裡面有個小小的試衣間，是叫顧客試看衣服的。東邊一間，後面隔了個洗手間，洗手間的頂部搭了個小閣樓，樓道在洗手間靠後牆的位置上。樓梯只供一個人側身可上。離洗手間兩步路，靠東邊的牆邊放著一張寫字臺，也就當作收銀台了。寫字臺上放著一台電腦。寫字臺前放著把老闆椅，傍邊有兩條凳子，大廳的兩邊掛滿了衣服，中間是兩排褲架掛著褲子。店面很緊湊，但很整潔。

「我一時半會也不能全部記住，只有以後慢慢地熟悉，你說說上下班時間吧？」月紅看著曉君說。

「上午八點到晚上九點。前兩天，我叫了我的一個遠房親戚幫我過來看店的，她下午會過來。你和她以後就分成兩班，早班是；上午八點到下午兩點半。晚班是；下午兩點半到晚上九點。一人一班。工資就九百元一月。另外，每銷一套服裝有3%的提成作為銷售員的獎金。」曉君對著月紅說：「每套服裝有5%的浮動價格，你們可自己掌握，你看怎麼樣？」

月紅看了看手上的服裝價目表；「我是沒有什麼意見，你那親戚怎麼說？」

「她也沒意見。她叫唐寶寶，你以後就叫她寶寶好了。年紀和我們差不多，三十三歲，是我的一個遠房的表妹。要不，你下午過來，大家認識一下？」

「可以啊！大家先熟悉熟悉也好。」月紅指指那閣樓，「那是誰睡的啊？」

「你啊！哈哈，開玩笑的。本來弄這個閣樓打算晚上值班的，現在想想也是多餘的，值什麼班啊？」曉君笑著回答。

月紅望瞭望閣樓：「是啊！誰會偷衣服啊。」

時間在兩個人的交談中，很快就過去了。

「喲，這就快到十一點了，我要回家吃飯了哦,成國十一點半要去接班的。」

「好吧！你跟成國說一聲，下午再過來一趟見見寶寶，明天可要上班了哦！」

「嗯。我知道了.」說完,月紅就從店裡出來,騎上自行車往家趕。

月紅的家離「雪美人」時裝店有一段的路，騎車大概需要十五分鐘時間。房子是以前服裝廠的集資房，月紅的家在四樓。房子的面積並不大，六十多平方米，二室一廳，一廚一衛的格局，顯得很緊湊。但女兒還不大，居住還算可以的。

一進家門，月紅就喘了口氣：「這四樓太高了，每次走樓梯都覺得很累。」

成國邊往小桌上放小菜邊說：「都是平時缺少鍛煉的緣故啊！上午你和曉君談得怎麼樣啊？」

月紅洗了把臉，走到小桌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上午談的很好的，我和曉君還有什麼談不下的？說好了，我和曉君的一個遠房親戚,二個人分二班，上午八點到下午二點半，下午二點半到晚上九點，工資一個月九百加銷售3%的提成，你看怎麼樣？」

「工資還可以，現在就這樣了，主要是你有個事做就好啊，你看你越來越胖了，有個工作也可以減減肥的。」成國匆匆地吃了二碗飯就站起身來;

「你自己慢慢吃，我要去接班了。」

成國在平海縣城的南關食品站工作，離家倒不遠，五六分鐘的路.他們店也分二班，早六點到十一點半，中午十一點半到下午六點，成國是固定的下午班，因為上午買菜，燒飯事多，月紅又是不肯起床的。所以他就給老闆說定了下午的固定班。

「哦！你去吧！下午我還要去趟那店的，熟悉熟悉情況。」

「知道了。」說話聲中，成國已出門下樓梯了。

月紅吃好飯，靠在椅子上，仰了仰身，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是要減減肥了，我才三十七啊！就這麼胖了。走到陽臺，月紅活動了下身子，她看看時間還早；還是上床睡會的。

一陣手機鈴聲，把月紅從床上拉起，她拿過手機一看，是曉君打來的電話，叫她去店裡坐坐，寶寶來了，大家熟悉一下。月紅隨便梳理了下頭髮,洗了個臉,就下樓去了。

騎著自行車行在路上，月紅的心情很不錯。自己有了份工作，一來可以有錢補貼家用，二來可以多走動走動減減肥。雖然，自己並不像人們所說的肥婆嘍，但有個像男人似的啤酒肚，總是不好看啊！月紅會心的笑著。

平海雖然地處長三角地帶，但它的經濟並不很發達，也許是平海縣有家超大型的國企的緣故吧？平海的頭頭腦腦們進取性並不強，因為大型企業能給縣裡的財政帶來足夠的收入，所以，把腳伸在桌子下吃飯，成為習慣。但平海城區的建設還是很好的，雖沒有高樓大廈，但馬路寬敞，綠化宜人，加上穿城而過的條條河流，小城頗顯江南之美。

由於縣城小，人也顯得沒有長三角地區其它縣城那樣擁擠。同樣的路程人家騎十分鐘的車，月紅總要比人家慢一、二分鐘的。來自鄉下的月紅，本性誠實善良，禮讓是她本性的一面。所以不管路上怎樣寬鬆，她總是先讓別人過紅綠燈，斑馬線等。在她幼小的教育中，知道人要與人為善，凡事都要禮讓為先的道理。所以當她騎到店門口時，裡面就傳來了曉君的聲音;

「大姐啊！你怎麼這麼慢啊！你以後上班可不要這樣哦，我可要扣工資的哦！」

「呵呵」月紅邊放車邊說：「以後上班了，我就會早些出門了，保證不會遲到的。」她知道曉君是給她開玩笑的，但月紅還是一本正經地回答了曉君。

「來。」曉君拉著剛進店門的月紅，指著坐在寫字臺邊的一個年輕漂亮的少婦說：「這是寶寶，唐寶寶。是我的表表表妹，但在五服之內，還是親戚哦。」她笑著把月紅介紹給了唐寶寶。曉君介紹完月紅後，就忙著坐到寫字臺前上網去了。

「月紅姐，不要聽曉君姐亂說，沒有那麼多表的，最多是兩個表，還在三代之內哦！」唐寶寶認真地作了糾正。

月經仔細地打量了下唐寶寶，人長得清秀，比自己差不多高，看起來有幾分與曉君相似，但比曉君顯得更消瘦一些。大家年紀差不多，又要在同一家店工作，所以，談起來就少了許多隔核。一會兒，兩人就談得很開心了。

唐寶寶有個十歲的兒子，也在縣前一小學讀書。其實，也不奇怪，就這麼大的縣城，這幾所小學，孩子們在同一學校讀書是很正常的。唐寶寶的老公叫陳金，在一家五金廠打工，她的家在城北，離這大概也是十幾分鐘的車路。

「好嗎！我在城南，曉君在城東，寶寶在城北，以後叫曉君再找個城西的，那我們就把整個平海包了。」月紅爽朗的大笑道。

「不招人了，招了你們兩個人已經太多了，再招個人來，我還不是喝西北風了啊！」曉君從電腦後探出頭來，嚷嚷道。

月紅和唐寶寶協調了下上、下班的交接時間，和交接手續。一星期換次班，每天的交接時間下午兩點十五分。餘留十五分鐘是兩人清點銷售記錄。明天是第一天上班，小唐為早班，月紅為夜班。

當華燈初上時，女兒玲玲對著滿桌豐盛的晚餐感到驚訝！她看看坐著桌邊的爸爸、媽媽問：「媽媽，今天我家有人過生日？」

「沒有啊！是媽媽打了份新工作，慶賀一下，你說好嗎？」

「好啊！」女兒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大蝦，放到媽媽的碗裡：「祝媽媽工作順利！」說完自己又飛快地夾走一隻，吃了起來。

月紅看著女兒的樣子覺得好開心。是啊！自己應該早就出去找份工作了。

站在陽臺上，看著馬路上的華燈，張金生感到很迷茫。自己快四十歲了，但事業卻每況日下，自從國企改制以來，自己從一個中層幹部下海經商，卻怎麼也沒有料到，經過幾年的打拼，自己卻負了一身的債。

他抽了根煙，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唉，老婆迷上了賭，那都是自己賺不了錢，讓她失去了信心。勸了幾回了，但都被怒駡一番。他又回想起吃晚飯時的爭吵。

「你看看你這個熊樣，你的朋友們，年紀都和你差不多，哪個不是有錢的？你自己還以為自己聰明，你看看你自己，為了你的事業，我們卻負了一身的債。賭怎麼啦？人生本來就是賭，賭贏了，我們可以還掉所有的債務，一身輕鬆。賭輸了，無非就是多負一身的債。」

張金生啞口無言。他覺得自己是愧對老婆、女兒的。

老婆美娥，在十裡八方也算是個美人，當初跟著他，就因為他的德才。然而，到了如今，德對人來說是把雙忍劍，本性善良，品德高尚的人，在生意場上有幾人能成功？至於才，他又點燃了一根煙，仰天長歎。自己從學校畢業，二十三歲就任了國企的部門負責人，雷厲風行，有多少年輕人羡慕。自己英俊瀟灑，文才出眾，也可算是人中龍鳳，沒想到今天意落到如此的地步。

扔掉煙蒂，金生默默地回到客廳，看著伏在桌上做作業的女兒，他輕輕地走過去，摸摸她的頭髮。女兒琴琴今年十五歲了，從小到大都很懂事，學習上不用家長有什麼擔心的。從小學到初二，成績總是名列前茅的。

「爸爸。」女兒低聲地叫了一聲。

「嗯。」金生應道：「不早了，早些睡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哦！」

坐到電腦桌前，金生點開網頁，來到了體彩論壇，又開始了他對體育彩票的研究。

這二年來的事業失敗，讓金生開始迷上了體育彩票，寄希望於奇跡的發生。對於樂透型彩票的研究，金生是彼有心得的，經常有小獎的光顧。一次，擦肩而過的一百七十萬的大獎，更讓他相信，彩票中大獎並不是空想。

論壇上已是熱鬧非凡，張金生的登陸，大家一片歡迎。幾個月前，金生的一篇關於樂透型彩票的研究心得，發貼後曾創下點擊過十萬的紀錄，人氣很旺啊！彩民都服他。

「大哥，你對今天的號碼有什麼心得嗎？」有彩民問他。

「兄弟，有好的號碼說聲哦，我們一起發財啊！」又有別的彩民問。

對於，網上彩民朋友的許多問題，金生只能苦笑著搖搖頭；自己又何尚不想中個大獎啊！但幾百萬分之一的希望，要中獎談何容易啊！

金生靠在椅子上，看著電腦，不知道怎樣回答大家，家的沒落和老婆的好賭，他的心裡亂極了。默默的，金生抽著煙，沒有打一個字，發一篇帖，他很茫然，目光顯得很空洞。

月紅回到家已是晚上的九點半了。上班三天了，關門，掃地，然後慢慢地回家，這三天都是這樣的。

老公成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老婆進來關心地問：「回來了，累嗎？」

「不累。」月紅說著，倒了杯茶，坐在成國的對面。

「三天了，只賣了一套服裝，說的時間多，總在討價還價的，渴死了。」月紅喝了一大口茶：「明天帶個熱水瓶、幾個茶杯去，曉君那裡一個熱水瓶都沒有的。」

「嗯，那也好，看樣子生意不大好啊？三天只賣了一套的。」成國關切地問月紅。

「不是，問的人還是不少的，只是服裝的價格有些偏高。你也知道，我們縣城裡也就這個消費水準，賣品牌很難的，人們都得有個適應、接受的過程。」儘管月紅對自己三天只賣了一套服裝的成績不是很滿意，但她對「雪美人」的前途，還是很有信心的。

「雖然，服裝店不在鬧市區，但也在城區的中心，只要問的人多，大家適應了，以後自然會有市場的。」月紅靠在沙發上，信心十足地說。

其實，月紅這三天的成績已經很不錯了，唐寶寶三天可是吃了個蛋哦！一個生意都沒做成的。

「玲玲，睡了嗎？」月紅問成國女兒的情況。

「她剛躺下。」成國邊看電視邊回答。

月紅走過客廳，推開女兒房門。「媽媽，你回來了。」玲玲還沒有睡著。

「嗯。」月紅每次回家，總要先看看女兒睡得怎麼樣，她替女兒理了理被：「早些睡哦，明天還要上學呢！」

「嗯。」女兒悄聲的答應。

回到客廳，月紅問成國：「你們店的生意好嗎？」

「天要熱了，食品店的生意總要淡一下的。好了，我要睡了，你呢？」成國站起來問月紅。

「我還要看會電視，你先睡吧。」月紅拿過電視機的遙控器說。

「我知道你是個電視迷，我還準備給你敲敲腰呢？呵呵！你早些來啊！」成國邊說邊回房去了。

「知道了，煩。」月紅說著向他揮揮：「去吧！」

調了幾個台，月紅終於找到了自己喜歡看的電視劇。月紅喜歡看家庭倫理，或者情感方面的電視劇，如果碰到精彩的電視連續劇，她可以每天守在電視前，等著電視劇的開始。為此，還和女兒鬧過幾次的彆扭呢！

月紅往杯里加了些開水，拿了個沙發的靠頭，仔細地欣賞她的電視劇了。

唐寶寶早上開店總是遲到的，正如她埋怨的話：開門的時間太早了，十點還差不多。今天她來時，曉君已經開好店門了。

「表姐早。」寶寶看到曉君坐在店裡，顯得很尷尬。

「還早，都快八點半了。」曉君生氣地嘟著嘴：「你每天這麼遲開店，那怎麼行呢？你看你做了幾天了，一個生意都沒有，寶寶這樣可不太好啊！」

「是，是。」寶寶陪著笑臉：「表姐，以後我準時開門，熱情待人哦。」

曉君對這位表妹也是沒有辦法。她習慣了上網，跳舞，泡酒吧。她的老公為了綁住她的心，跑來對曉君要求了好幾次，曉君想想總是親戚啊！才答應她來做的。可是做了幾天，還和以前一樣，正可謂本性難改啊！

「滴、滴」門外傳來一陣摩托車的喇叭聲：「曉君，快些哦！」

「哦！你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好。」曉君舉舉手應道。

唐寶寶湊近曉君的耳朵：「表姐，這是誰啊？叫得那麼親熱。」

曉君白了她一眼：「你少管閒事，多管管自己。」她又說了唐寶寶幾句，挎上包，坐上那摩托車的後坐上走了。

寶寶目送著表姐的遠去，她把背包往寫字臺前的椅子上一扔，先打開電腦，登上了QQ。昨晚那叫「東倒西歪」的，說好了在「夢迪酒吧」等她，請她吃夜宵的。結果，讓她白等了好長時間，那人一直沒有出現。唐寶寶很是生氣，她看著「東倒西歪」那灰色的頭像，狠狠地說：「你騙我，去死吧！」

當下午二點多，月紅來接班時，寶寶還在上網，連月紅走到了她的旁邊，都不知道。

「寶寶吃過飯了吧？要下班了哦！」月紅大聲的說。

「啊！是月紅姐啊！」寶寶拍了拍胸口；「哦，我知道了，嚇了我一大跳。月紅姐；今天又沒做什麼生意，清單就不用盤了。」唐寶寶低下頭，打字打個飛快，和網友聊著天。

「恩，好的，那就不用點清單了」。月紅掛好包，走到唐寶寶的背後，看著寶寶打字：「你打的好快啊！」

寶寶笑笑：「習慣了，就快了。月紅姐上網嗎？」

「不上。我不懂打字，上網也沒多大意思，還是看電視好。」靠在她的後面，月紅說。

寶寶回過頭來：「學打字很快的，我教你。現在都什麼社會了，你還不會上網，讓人家都見笑啊！」

小唐從椅子上站起來，把椅子讓給月紅：「來，試試，現在也沒生意啊！」

月紅想了想，也就坐下來。半個小時不到，月紅就學會了打字。「怎麼樣？我說很簡單吧！」唐寶寶摟著月紅的肩：「你要看什麼，就自己找，網上什麼都有。我再給你註冊一下QQ，你就可以上網聊天了。」

「哦！」月紅回頭看看寶寶：「有介紹彩票的嗎？我想中個五百萬。」

寶寶大笑起來：「有，有，我給你找，你以後記住了哦！」

月紅上、下班都要路過一家體彩店，看到人家賣的紅火，也就心癢癢，試了二次，不中。浪費了四元錢，心疼啊！但看到經常有人來兌10元20元的小獎，決定再買幾次試試。說不定中個大獎，那自己什麼都有了啊！今天來時，順便買了三注彩票，那店主她也認識，叫她多上上體彩網，聽聽專家的意見，也許會有大獎中的。所以，她問寶寶，體彩網在什麼地方？

唐寶寶劈啪地一陣輸入，就給她找到了體彩網，教了她註冊和登陸，又給她註冊了個QQ號：「月紅姐，我要回去了，你沒事就多上網看看，等你中個五百萬，可要請我客哦！」唐寶寶大笑著，背好包走了。

月紅看看店裡沒有生意，就坐在電腦前，看體彩論壇的網友貼子：「樂透型彩票之我見——張生。」月紅看到這篇文章很有創意，便仔細來看了起來：「太有才了，號碼還有血親和仇家，呵呵！」她自語自言地笑道。

「大姐，這衣服怎麼賣啊？」月紅見有顧客來了，馬上就站起身來，笑臉相迎：「來了，來了。」她總是把顧客當作上帝的，笑臉相迎，和氣生財嘛！

費盡口舌，把價打到了自己許可權的最低檔，生意還是談不成。但月紅是個很會做生意的人，儘管這樣，她還是把顧客送到了門口，笑著說：「下次再來看看哦！」

回到店內，倒了一杯茶，月紅又坐在了寫字臺前，看電腦上的那篇文章。她覺得很在理，想請教下，下期樂透彩票怎麼看。於是，便在論壇的留言上，留下了：「文章很精彩，可否指教哦！」順便留下了唐寶寶為她註冊的QQ號碼。

夜深了，張金生從女兒的房內出來已是十一點半了。女兒琴琴是他的驕傲，從小到大，成績總是一流的。家從富裕到貧困，女兒總是不聲不響地承受著，從不要求什麼。每次金生在睡前，總是習慣地去看看女兒睡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