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把別人的善良當做是懦弱,把別人的謙讓當成是你肆意妄為的資本。
再熱的心腸也會冷卻,再大的度量也有不能容忍的一天.
跑了兩個月的計程車,王軍對外面別人熱熱鬧鬧的生活感到非常不滿。
就他們班那個老範,進過大獄的那個,現在拽的都不知道姓什麼了,看見他們這幫昔日的同學就一句話,忙著呢有空再聊,開著奧迪A6一溜煙的就跑了,都滿身肥肉了還是胡吃海塞整天吃香的喝辣的;
還有,他們班那個當年發育不良的,整天抹鼻涕的,任誰都可以欺負他的那個豆芽菜,一轉身卻當了個什麼總,誰見了都一臉恭敬,點頭哈腰的;
最可氣的是,跟他一起跑出租的那些人,連個正式工作都沒混上過,長的連個人模樣都沒有,居然吃飯時還帶著個小情人。
他的鼻子都要氣歪了。
憑什麼我就不可以?
掙大錢就算了,一沒那命,二沒那機會,三沒那資本;
當官也算了,沒文憑沒腦子沒關係;
找個情人總行吧,我有經驗有時間會說話,我總不能事事不行吧。
如今的王軍,舉目望見的都是別的男人的得意,別的男人的瀟灑,別的男人的暢快。越見這些他就越覺的自己現在的生活平凡得枯燥,暗淡得無光。
這是一個陰雨天。
早晨就開始下雨,淅淅瀝瀝的一直到了下午。
王軍送了客人,慢悠悠的往回開著,雨中的空氣裡浸潤著一絲絲的涼意,王軍搖緊了車窗,想抽支煙,伸手摸到煙盒裡卻是空的。他開始注意著路邊,前面不遠處好像是一家小雜貨店。他停在那個小店門口,下車走了進去。
店裡不大,是一個套間,門口右側攔了幾節玻璃櫃檯,並沒有人。
「有人嗎?買煙,」王軍喊了一聲。
「來了,」話音落處,裡屋走出來一個女人,一抬眼王軍就覺得有點暈。這個女人長了一雙迷離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厄斜著,像是在對他說:「來呀,到我這裡來,」
這是一個夢嗎?王軍有點迷迷糊糊的。
「買什麼煙呢?」回過神來的王軍隨便指了一種,付了錢,想再說點什麼,又沒有說,就走了出去,他沒再看那雙眼睛,他怕自己會醉倒在裡面。
上了車,王軍又向車窗外的小店裡望了一下才走。
晚上回了家,妻子清清在給兒子輔導功課。他看著清清,清清的眼睛應該也是漂亮的,怎麼今天看來就那麼平平了呢?
那雙眼睛一直在他的夢裡閃爍著。
第二天,王軍又去買煙了,還去了那家小店。他有點盼望著見到那雙眼睛,他覺得他的心有一點燥熱。
「來了,還買煙嗎?」他還記得我,王軍一緊,有一點壓抑不住的興奮由心而生,他覺得自己有點顫抖,像是個小男生,「白沙吧,都老主顧了,便宜點吧?」王軍沒話找話的搭訕著,「都這價,我掙不了多少錢的,」女人笑滋滋的,斜著眼睛看他,王軍興奮的心裡跳了一跳。
「怎麼沒人打牌呀,瑤晶?」一個帶點流氣的男人趿拉這一雙拖鞋進來了。「老於啊,沒人。」瑤晶隨口答道。
噢,她叫瑤晶。
「我走了,」王軍故意說著,「再來啊,」看著瑤晶的笑容,王軍覺得是那樣的明媚,像一朵笑開了的桃花。
晚上,王軍覺得清清白皙的臉好像發麵饅頭,沒有了味道,倒是瑤晶略顯黝黑的面色似巧克力般潤滑誘人。
「她也應該有三十多歲了吧,不過看起來很年輕哦。」王軍想著瑤晶的臉入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