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藤監獄。
高牆大院,看守森嚴。
二十幾名獄警,帶着兩百多位穿着藍色囚服的囚犯,站在監獄的操場上,列隊整齊,面帶不舍。
另有兩人,站在這羣人面前,和這羣人面對面而立。
其中一人看制服和肩膀處的警銜,正是這間綠藤監獄的監獄長。
然而,他卻不是主角。
主角是監獄長身前站着的那名青年。
青年留着寸頭,劍眉星目,穿着一件稍顯老舊的格子襯衣,下身是一條牛仔褲,以及一雙灰色運動鞋。
他穿着破舊,年紀輕輕,但僅是站在那裏,就有一股莫名的氣勢,令人不敢小覷。
他正是今天的主角,秦長生。
監獄長王石猛地一揮手,喊道:「恭送秦神醫出獄!」
「恭送秦神醫出獄!」
二十幾名獄警,二百多名囚犯,一起躬身行禮,齊聲大喊。
秦長生目光在這些朝夕相處了三年多的人們臉上一一掃過,雙眸中透着一絲感動。
「歡迎秦神醫再來!」
監獄長王石再次帶了頭。
「歡迎秦神醫再來!」
一羣獄警和囚犯繼續跟着齊聲大喊。
秦長生臉上的感動頓時消散一空,沒好氣的罵道:「我可去你們嗎的,打死老子都不來了!」
「哈哈哈……」
整個監獄頓時充滿了歡樂的笑聲。
王石哈哈大笑,對衆人揮手道:「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我這就送秦神醫走了。」
說話間,他拍了拍秦長生的肩膀,兩人就擡步向監獄大門走去。
「等一下!」
一個囚犯突然擡了擡手,喊了一聲,離開隊列,跑到了秦長生身邊。
「秦神醫,昨天下午我媳婦過來探監,說她已經懷上了,而且找關系讓醫生給看了一下,說是龍鳳胎。」
這囚犯眉開眼笑的將一張銀行卡從兜裏掏了出來,放在秦長生的手中,繼續說道:
「這張卡裏有十萬塊,密碼是你的編號,到外面了,幹什麼都要花錢,你千萬別嫌棄,一定要收下。」
秦長生淡淡一笑,並沒有推辭,接過銀行卡,揣進口袋裏,說道:「我之前開的藥方,新加三種藥材,分別爲川斷10克、菟絲子8克、阿膠15克,讓你媳婦堅持每周服用一次,可安保養胎。」
「好好好!我知道了,謝謝你秦神醫!」
囚犯記下了這三種藥材,樂的喜不自勝。
「行了,看把你樂的,回去吧!」
王石瞪了眼囚犯,拍着秦長生的肩膀,繼續向大門處走去。
監獄裏的獄警和囚犯們,目送秦長生離去,臉上全都帶着濃濃的不舍。
「王頭,這次我能提前出獄,多虧了你們關照。」
一邊走,秦長生一邊說道:「出去我辦了電話號碼以後,會給你聯系的,以後有什麼事,盡管開口。」
王石哈哈笑道:「可別這麼說了,這三年來,因爲你的存在,我們綠藤監獄年年被評先進,風氣良好,人人向善,相親相愛地像是一家人。」
「而且,這幾年來,我們大家可都沒少受你的照顧,我兒子的先天性心髒病,也多虧了你,要不然,我……」
說到後面,王石嘴脣蠕動,情緒有些激動。
雖然秦長生能提前出獄,是他努力促成的結果,可真到送秦長生離開的這一刻,他的心中還真是有些舍不得。
「好了,王頭,不說這個了,以後家裏人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盡管來找我。」
秦長生微微一笑,拍了拍王石的後背。
「嗯,那肯定的,我總不能放着你這個神醫不找,去找別的庸醫。」
王石也是快速收拾了情緒,繼續送秦長生出門。
「轟隆!」
監獄大門打開!
外面藍天白雲,草長鶯飛,天地一片廣袤,充滿了自由的氣息!
秦長生走出監獄,恍如隔世。
「秦神醫,一路平安!」
「秦神醫,常回來看看啊!」
監獄門口,幾個獄警站在王石身後,再次對秦長生揮手告別!
秦長生鼻子微微發酸,對幾人用力擺了擺手:「老子再也不可能來了,有時間來江州找我!」
說完,他轉身便走。
「長生!」
突然,王石又開口叫住了秦長生。
秦長生回頭問道:「怎麼了?」
王石大步而來,不放心的道:「你當初被判入獄,就是因爲你母親的死……」
似乎有些忌憚,王石不願多說,改口叮囑道:「對方勢力太大,你不是對手的,千萬不要再做傻事了。」
提到這件事,秦長生的臉色驟然一沉,整個人氣勢凌人,仿佛出鞘的利劍一樣,令人心驚。
「王頭放心,我自有打算。」
秦長生淡淡應了一聲。
「唉!我知道你主意硬,而且今非昔比,勸不住你,我只希望你可以事事小心,謀定後動,可不要真的哪天又被送回來了。」
「放心吧。」秦長生臉上的冷峭收起,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轉身就向車站走去。
「保重啊!」
王石用力揮手。
「保重。」
秦長生頭也不回,將手臂舉過肩膀,輕輕晃動。
與此同時,秦長生目光閃爍,回想起了三年前的事情。
三年前,秦長生還在讀大三,從小沒有見過父親的他,一直和母親相依爲命。
他的母親蘇紫南爲了給他掙學費,白天工作結束,晚上還要在夜市上擺攤賣炸串,當真是含辛茹苦,勤勞半生。
可有一天晚上,蘇紫南擺攤的時候,竟然是被一輛紅色的法拉利,撞到了馬路牙子上,給直接撞死!
駕駛紅色法拉利的司機,系醉駕,名叫郭世豪,是江州有名的紈絝子弟,郭氏集團的公子。
郭氏集團動用他們的關系網,直接爲郭世豪開罪,將一起惡性的醉駕肇事撞死人的事故,定性爲一起行人違規過馬路的肇事事故。
最終只判決郭世豪賠償10萬元喪葬費,沒有任何刑事責任,連一天的拘役都沒有。
更可笑的是,那10萬塊的喪葬費,還是保險公司出的,和郭世豪沒一毛錢關系。
郭世豪醉駕撞死了人,竟然依然在逍遙法外,尋歡作樂!
秦長生不服這個判決,當即選擇自己搜集證據,想要翻案。
他的行動,很快就引起了郭氏集團的注意,有人過來阻止他,銷毀證據,秦長生和對方發生肢體衝突,失手將其中一個人打成重傷。
因此,他被以傷人罪,判刑五年四個月。
幸運的是,當時秦長生和對方打鬥時,自己流的血,激活了祖傳的一枚玉佩吊墜,獲得了祖上的無上傳承——陰陽神龍訣。
陰陽神龍訣非常強大,包羅萬象,有醫學武術,奇門八卦,看相堪輿等等匪夷所思的傳承知識。
在入獄之後,秦長生依靠陰陽神龍訣,修煉有成,還擁有了不俗的醫術。
他憑借醫術,很快就在監獄裏站穩腳跟,成爲囚犯和獄警都爭相討好的神醫,並因此,幾度減刑,這才得以在服刑3年4個月之後,提前出獄。
想到三年前,母親蘇紫南的去世,秦長生攥緊了拳頭。
郭世豪!
郭氏集團!
你們給我等着,我秦長生此次出獄,必然叫你們血債血償!
下定決心,秦長生大步向車站走去。
五個小時後,秦長生來到江州東新街,一家名叫飄香面館的小面館不遠處。
看着那個面館,秦長生眼眶微微有些氤氳。
那是他小姨蘇紫西開的面館。
三年前爲了給母親翻案,他把小姨蘇紫西一家人也連累的夠嗆。
這三年來,也多虧蘇紫西隔三岔五的過來探監,才讓秦長生有種沒有被外界世人遺忘的失落感。
可以說,如今母親去世的他,在這個世界上,只剩下小姨等有限的幾位親人了。
「老板,來三碗面,各加三兩肉,兩個茶葉蛋。」
面館裏,一個身上帶着些許酒氣的中年男子,面帶淫邪的盯着那個忙碌的婦女,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拍對方的屁股。
「你幹什麼?」
蘇紫西一臉警惕地向一側挪了兩步,瞪着男子道:「要吃面就坐過去等着,不吃就請離開這裏!」
「嘿!蘇老板,我都照顧你這麼久生意了,難道我什麼意思你還不明白嗎?」
中年男子嘿嘿一笑,臉色有些不虞。
不遠處的小桌子前,坐着兩個青年,兩人笑嘻嘻的盯着蘇紫西,附和了起來。
「蘇老板,我們老大什麼好酒好菜吃不到,他每天過來光顧你的生意,可不是饞你家的面。」
「對,我們老大饞的是你的身子!我說,你就從了我們老大吧!」
蘇紫西聽到這些話,氣的高聳的胸脯一陣急促的起伏。
年過四十的蘇紫西,身材幾乎沒有任何的走樣,看起來就和三十左右的輕少婦差不多。
尤其是她的面龐,更是美貌動人,歲月只在她的臉上留下了些許的皺紋,更多的卻是那些年輕女子沒有的韻味。
對於周豪天這種吃過見過的地下勢力大哥來說,這種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才最是勾人。
周豪天笑眯眯地道:「蘇老板,我周某人在江州也算是小有名氣,只要你跟了我,保證你吃香喝辣,以後無憂無慮,怎麼樣,考慮一下吧?」
說着,他又伸手去摟蘇紫西的腰。
「你還能不能要點臉了?」
就在這時,面館裏唯一真正吃面的顧客,終於是看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面,仗義發言。
她的長發挽起,穿着一身黑白條紋職業裝,面龐清新脫俗,聲音柔美動聽。
周豪天和兩個手下聞言,一起面色不善地看了過去,見到這女人的樣貌後,卻全都是露出驚豔的神情。
「喲,沒想到還是一位大美女!」
「是啊,剛才她一直低頭吃面,都沒瞧見正臉,竟然這麼漂亮。」
幾人吃了一驚,臉上的怒意頓時消散得一幹二淨。
「小妹妹,你好好吃你的面就是了,可別隨便去管別人的事。」
一個青年擠眉弄眼的坐到了這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對面,說道:「倒是咱們兩個,可以深入了解了解,認識一下。」
「就你也配?」孟宛韻冷哼一聲,毫不掩飾眼中的厭惡。
「你說什麼!」青年頓時羞惱不已,豁然站起身來。
「行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這可是你們大嫂的面館,別在這裏動粗。」
周豪天訓斥了一聲,意有所指地道:「待會兒出去了,你們再慢慢和那個美女聊嘛。」
「行嘞,聽老大的。」青年嘿嘿一笑,深深地看了眼孟宛韻。
原本想起身離開的孟宛韻,聽到這裏,臉色一沉,又坐了回去。
「你們不要欺負人家小姑娘。」
蘇紫西來到孟宛韻身邊,將孟宛韻保護在身後,警惕着周豪天三人,道:「你們已經打擾到我正常做生意了,請你們離開,不然我就報警了。」
「報警?哈哈,蘇老板,你怕是不知道我周豪天的名字在江州有多大的分量。」
周豪天肆無忌憚地哈哈大笑片刻,方道:「只要你肯答應做我的女人,我就放了這個小姑娘。」
「你別做夢了,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絕不可能跟你發生任何關系!」
蘇紫西沉着臉,態度堅決。
「是嗎?」
周豪天的耐心,也終於是被一點一點地耗幹淨,他指了指面館大門,陰惻惻地對手下道:「去把門鎖死,今天老子帶你們兩個,把這兩個婊子,一起就地正法了!」
「哈哈,那感情好啊!」
「喲呵!五人大混戰嘛,嘖嘖,我喜歡!」
兩個手下頓時眼冒淫光,均是嘿嘿淫笑起來,其中一人立即大步向門口走去,打算從裏面把店門關住鎖死。
「你們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你們膽子也太大了吧!」
孟宛韻驚怒交加,怎麼都沒想到,這些人敢在大白天的做這種事。
「小姑娘,趕緊跟我逃!」
蘇紫西卻是早已經歷過不少社會的黑暗,頭皮發麻,拉起孟宛韻就打算逃走。
可她們兩個弱女子,又哪裏是周豪天三人的對手,才跑出去幾步,就被周豪天和另外一個手下給堵了回去。
而與此同時,就在那個關門的手下,即將把面館的門給徹底關死時。
突然有一個人,出現在了店鋪門外,將門給推開。
「大白天的怎麼關門,不做生意了嗎?」
門外來人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他穿着破舊的襯衫,留着寸頭,看起來像是個從鄉下出來務工的。
「關門了,不做生意了,趕緊給我滾!」
負責關門的手下沒好氣地怒喝一聲,用力關門。
「哦。」
秦長生口中淡淡應了一聲,推門的手卻沒鬆開,任由那個手下如何用力,門縫依舊維持着一掌的寬窄。
秦長生趁機從門縫向面館裏面觀瞧。
「小夥子,快救救我們!」
「救命啊!」
蘇紫西和孟宛韻兩人,也是抓住機會,衝着門外喊救命!
秦長生雙目微微一睜,手上猛然用力,一把就將門給推開,將門後的手下,給掀飛了出去。
「哎喲我操!」
那手下向後連退幾步,砸倒在地,怒不可遏地站起身來,抄起拳頭就向秦長生砸去!
秦長生邁步走進面館,伸手輕輕一揮,後發先至的一巴掌拍到對方的脖子上,那手下悶哼一聲,兩眼一黑,就躺在地上,爬不起來。
秦長生從始至終都沒看那手下一眼,而是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蘇紫西,神情隱隱有些激動。
蘇紫西見到秦長生,也是傻了眼。
「廢物!」
周豪天氣急敗壞的怒罵一聲,對剩下的手下道:「給我上!」
那個手下抄起一旁的椅子,當頭就朝秦長生砸去!
「長生,當心啊!」
「快點躲開!」
蘇紫西和孟宛韻驚得大喊。
秦長生輕輕一擡手,就將來勢洶洶的椅子輕鬆接住,隨即他目光幽冷地看向這名手下,問道:「你們剛才關門打算幹什麼?」
「你管老子們想幹什麼,多管什麼閒事!」
那手下怒哼一聲,眼見手中椅子被秦長生牢牢控制住,幹脆一腳踹向秦長生的小腹。
秦長生將手中的椅子猛然下砸,咔嚓一聲,狠狠砸在對方的腿上,椅子碎成一地,那手下的腿,也是直接被打骨折,畸形的扭曲起來,慘叫着在地上滾來滾去。
秦長生邁步從這名手下身上走過,來到周豪天面前:「你是他們的老大?我問你,你們剛才關門打算做什麼?」
周豪天眼皮狂跳,從秦長生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危險,只覺得頭皮發麻,嗓子發幹。
而另一邊,蘇紫西上下打量着秦長生,嘴脣蠕動道:「長生,你,你出來了?」
秦長生臉上綻放出和煦的笑容,轉頭看向蘇紫西:「小姨,我在裏面表現良好,所以提前出來了!」
「出來就好,出來就好!」
蘇紫西眼含熱淚,喜極而泣。
秦長生看着這位在他心中佔據非常重要位置的親人長輩,鼻翼也有些發熱。
穩了穩心神,他指着周豪天道:「小姨,他們剛才鎖門打算幹什麼?沒傷害到你們吧?」
蘇紫西情緒有些激動,正要說話,一旁的孟宛韻冷笑道:「這幾個家夥,剛才打算把門關死,在面館裏面強暴我和你小姨呢!」
強暴!
聽到這個詞,秦長生的臉色驟然一變,雙目泛紅的看向周豪天!
「你想幹什麼?我可是霸皇商會的副會長周豪天!在江州,還沒人敢碰我一個手指頭!」
周豪天心驚肉跳,強自鎮定地自報家門,以期讓秦長生有所忌憚。
「你既然管不住你褲襠裏的玩意,那就別留着了。」
秦長生寒聲說罷,一腳踹在了周豪天的胯下。
噗的一聲響,周豪天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雙手抱胯,跪倒在地,發出非人的慘嚎。
「你那玩意已經被我廢了,以後我看你還拿什麼禍害良家女性,給我滾!」
周豪天連句狠話都撂不出來,抱着胯和兩名受傷不輕的手下互相攙扶,狼狽不堪地離開面館。
只是臨走前,他那怨毒的眼神,卻是說明了,這件事絕不會罷休。
蘇紫西又驚又恐,對秦長生道:「長生,霸皇商會在江州一手遮天,在江州的地下勢力中,十分強大,這周豪天是霸皇商會的副會長,你把他打成這樣,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小姨這裏還有點存錢,你把錢拿上趕緊逃吧,離開江州,永遠不要回來了!」
孟宛韻卻道:「蘇老板,你放心吧,不過就是一個流氓頭子而已,他還能吃人不成,今天這件事是他們有錯在先,我就不相信,他們還敢回來尋仇?」
秦長生和蘇紫西都是一愣,見孟宛韻一臉正氣,說得理所當然,似乎在她心裏,是真的這麼想的。
「小姑娘,你還是太單純了,社會上人心險惡,尤其是對於這些混跡在地下勢力的人來說,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蘇紫西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我單純?我可是隆勝集團的總裁,今天只是沒帶保鏢,否則不等他過來,我的保鏢輕而易舉就能把那幾個流氓趕走。」
孟宛韻自有一股目空一切的氣勢,說道:「既然你們都擔心那個周豪天會報復,不如我安排幾個保鏢,保護你們一段時間吧。」
秦長生看了眼孟宛韻,搖頭道:「你還是讓你的保鏢保護好你自己吧,我觀你面相,近日有幾個小災,搞不好還會出現血光之災。」
孟宛韻頓時翻了個白眼:「看你年紀輕輕,有點身手,本來還對你感官不錯,沒想到也是一個江湖騙子。」
她心中篤定,秦長生肯定是聽到她說自己是公司老總,所以想騙她錢財。
「信不信由你。」秦長生淡淡搖了搖頭:「看在你之前幫我小姨的份上,此物送你,可以幫你擋一次災。」
說着,他從隨身背着的布包裏,掏出一個小石頭,遞給孟宛韻。
那石頭大小和形狀都像極了骰子,每一面都銘刻着一些玄奧的細小紋路。
「謝了,我用不着,你既然這麼有本事,那想來是不需要我幫助了,我就先走了。」
孟宛韻嗤笑一聲,看也不看秦長生手中的石頭,轉身離開。
一時間,這間小面館裏,就剩下了秦長生和蘇紫西兩人。
蘇紫西又開始勸起了秦長生,讓他趕緊離開江州。
秦長生道:「小姨,你且放心,我這些年在監獄裏面學到了不少本事,區區一些流氓,我還不放在眼裏,況且,我要是走了,他們報復到你身上怎麼辦?」
蘇紫西好說歹說,秦長生卻是主意堅決,蘇紫西只能作罷。
「你回來得正好,明天是你外婆的七十大壽,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給你外婆慶壽,今天就先在家裏吃點,我們回家,小姨給你做好吃的。」
蘇紫西害怕周豪天帶人來面館報復,幹脆就把面館關門了,帶着秦長生回家。
秦長生順從蘇紫西的安排,兩人先是去了一趟菜市場,買了一些蔬菜和肉,然後便一起回到了記憶中的小姨的家。
蘇紫西的家是個七十多平米的小房子,大部分地方還保留着三年前的記憶。
在客廳一邊的書櫃上,秦長生母親蘇紫南的靈位放在那裏,前邊的香爐裏面積了不少香灰。
秦長生入獄以後,蘇紫西怕蘇紫南斷了香火,就花了一段時間,徵求了丈夫和女兒的同意,把蘇紫南的靈位移到自家,供奉香火。
秦長生之所以回來之後先找蘇紫西,也是爲了先來小姨家,給母親上一炷香。
「小姨,這幾年辛苦你了,晚上我就把我媽的靈位帶回去。」
虔誠地點燃三支香,秦長生說道。
「這有啥,她是你媽,也是我姐啊。」蘇紫西笑了笑,容顏依稀能看出蘇紫南的樣子。
「嗯。」
秦長生微微一笑,將感恩放在心裏,不再多說。
晚上六點,蘇紫西做好了一桌子當年秦長生愛吃的飯菜。
聽到門外傳來響聲,蘇紫西立即喜道:「應該是你妹妹回來了!」
秦長生面露笑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少頃,入戶門打開,便見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走了進來。
這女子二十出頭的模樣,長着一張嬌俏的瓜子臉,有一頭烏黑茂密的齊腰長發,五官精致,清新脫俗。
她見到秦長生,臉色微微一怔,問道:「你怎麼在這裏?」
「小瑩,我剛出來,好久不見了!」
秦長生心底激動,邁步向陶瑩走去。
誰知,陶瑩的臉上,卻沒有一絲見到親人的喜悅,她冷聲道:「你這個害人精,出來就出來吧,跑我們家幹什麼!?」
秦長生腳步頓時止住,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僵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