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殊榮山上的一座簡陋茅草屋裏。
一個模樣大約十五六的少女,看着牆上的時鍾,紅脣輕啓。
「三!」
「二!」
「一!」
當時針指向了中午十二點的那一瞬間,她的腦海裏就響起了一記機械聲。
「恭喜宿主完成系統之天師挑戰任務,即刻起,本系統將不再服務宿主,祝宿主平安喜樂,再見!」
緊接着,一陣刺耳的「嘀」聲過後,一切恢復平靜。
「十年了!」
少女喜極而泣,「老娘被困在這座破山上十年了,終於可以下山和家人團聚了!」
十年前,她顧妙妙還是一個只會玩泥巴的六歲孩子。
因爲長得可愛,又穿着一身嶄新的公主裙和背了一個小羊書包,被人販子拐走。
因爲她太能吃又能哭,導致人販子嫌她花錢又礙事,恰逢警察在殊榮山前面的關卡盤查,人販子怕暴露,便將她丟在了殊榮山下。
那時候的殊榮山腳下,荒無人煙,一個六歲的孩子,只能等死。
三天的時間,她不吃不喝,就坐在山腳下,希望有人救她。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餓死和凍死的時候,她的腦海裏響起一個聲音,說是如果她答應被系統綁定,她就可以不愁吃不愁喝,而且還能活到一百歲。
小小年紀的她,不知道百歲的概念,但也知道什麼叫做不愁吃不愁喝,當即答應系統綁定。
綁定以後,系統要求她十年內不準下山,更不準聯系任何親人。
同時也要在十年內,教導不低於六十個徒弟,成爲華國乃至全球的大佬來!
小小年紀的她,不懂這個任務有多艱巨。
只知道埋頭好好學習系統所教的神醫之術,投資之術,玄學之術,廚神之術等等。
十年來,凡是從古至今能用到的東西,系統都教了她一個遍。
而她也因爲住在山頂上,遇到了不少來殊榮山上想要輕生的人,這十年下來,救了很多人,其中包括這六十個徒弟。
每個人選擇一個學術,學習一年,一年後不管是否學會,都會被她趕下山。
至於這些徒弟有沒有真的成爲大佬,這她就不知道了。
反正她是將自己學到的每一分每一豪的知識,都交給這些徒弟了。
到了殊榮山下,顧妙妙看到一個公交站牌,終點站是到「明陽西站」。
根據徒弟們的口中所說,顧妙妙也知道華國這十年來的變化。
看到公交車過來,她拿起徒弟們之前郵遞過來的手機,打開了一號徒弟馬博城研發的馬福寶,對着那個二維碼掃了一下,不一會,手機就收到一條短信。
「【福寶銀行】提醒你,本次消費2元,您的銀行賬戶餘額爲5396871697.03元。」
顧妙妙只是隨意的看了一眼,便將手機放在自己十年前背着的那個小羊書包裏。
這些錢,只是馬博城這一個徒弟給她的零花錢,還不算其他五十九個徒弟的。
她錢多到已經對錢沒有感覺,只覺得那是一串數字。
不過,她的家人一定很喜歡。
等到她和家人團聚,她一定要把這些錢,全都交給父母,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就當是彌補自己這十年來的虧欠。
顧妙妙憑借着小時候對家的記憶,顧妙妙在從公交車下來後,又打了馬福寶研發的另外一個產品,滴答打車。
當她坐上車,司機就開始和她閒聊。
「小姑娘,你是顧家鎮本鎮人嗎?」
顧妙妙輕輕地嗯了一聲。
「那小姑娘,你可是千萬富翁啊!」
司機的聲音突然興奮起來:「你家有多少口人啊?上面拆遷顧家鎮這邊的補償政策是一個人最少一千萬,還有兩套明陽市中心的房子,真是羨慕你啊,年紀輕輕就是千萬富翁了。」
「拆遷?」
顧妙妙眉頭皺了皺。
她聽徒弟們說過,拆遷就是把原來的房子扒了,給換到另外一個地方。
如果顧家鎮的房子都拆了,那她父母現在都在何處?
「大叔,你知道顧家鎮的房子拆了,都被安置在了哪裏嗎?」
司機非常熱心腸的點頭,「知道知道,就在西站附近的那個香江小別墅羣裏,那裏住的,大都是你們顧家鎮的人。」
「那麻煩大叔把我送到那裏。」
司機掉了個頭,同時有些疑惑。
「你不是本鎮人嗎?你怎麼不知道?」
顧妙妙沉思片刻後說着,「我十年前走丟了,找了很久才找到這裏。」
一聽顧妙妙是走丟的,司機唏噓一聲,隨即便加快了油門,將她送到了香江小別墅的大門處。
顧妙妙下了車,滴答打車自動扣款。
馬博城也知道了她的目的地後,立即下令讓明陽城的員工準備接風宴。
小別墅的大門外,有門禁。
顧妙妙要是想要闖進去,輕而易舉。
但畢竟是回自己的家,她想要光明正大的。
她來到了門衛室,敲了敲。
裏面的人讓她進去以後,她才推開了門,好奇的問着。
「請問顧海和苗玲住在這裏嗎?」
回答顧妙妙的,是一個老大爺。
「他們都不住在這裏,你有什麼事情……誒?妙妙?」
老大爺激動的站起來,眼中還有着淚花:「妙妙?是你嗎?」
顧妙妙這才看清楚,這個老大爺,正是她的大伯顧大山!
「大伯!」顧妙妙也不自覺的激動起來,眼睛也溼潤了起來。
小時候,她因爲倔脾氣,沒少被父母胖揍,不給飯吃。
每次都是大伯護着她,偷偷的給她好吃的。
顧大山心疼的抓着她的手,心疼的問着:「這十年,你都去哪裏了?」
想到系統之前說的保密規定,顧妙妙淡淡的笑了笑。
「走丟了,也去過很多地方,兜兜轉轉,終於找到了家。對了大伯,我爸和我媽呢?」
一聽到她提起他父母,顧大山臉上的神情冷了幾分,但是看着顧妙妙的眼神,又多了幾分同情。
「你爸媽現在是明陽市知名的企業家,住在那種商品房的別墅,不是咱們這種安置房的別墅。而且,你爸媽在你走丟後,找了兩天就沒有再找你了,他們又領養了一個比你大一歲的女孩,現在,還有一個七歲大的兒子。」
「只找了我兩天?」
對於領養一個女孩和多了一個親弟弟,顧妙妙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覺,畢竟孩子丟了大人很痛苦,找個孩子轉移一下痛苦也無可厚非。
只是,對於那個「兩天」,她的心突然刺痛一下。
系統綁定她以前,她丟了最少七天的時間……
顧大山看着顧妙妙那雙靈氣十足的眸子,剎那之間,變得消失了光芒,只覺得難過。
他當時對於顧海和苗玲二人的做法感覺到不恥,但也沒有辦法,他們夫妻倆又沒有犯罪,也不能舉報他們坐牢,只能道德層面指責。
他也私下找了顧妙妙一年,但是毫無所獲。
他一家也要生活,故而,也放棄了。
「是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對不起你,不過你現在平安歸來就行,我給你爸媽打電話,讓他們過來接你。」
雖然兩家因爲顧妙妙之前失蹤而鬧的不愉快,但終究是兄弟,還是存着聯系方式的。
撥通了電話以後,顧大山說明了情況,那邊傳來了一記比較刺耳的刻薄女音。
雖然顧大山用手捂住了話筒,但是聽力極佳的顧妙妙,還是聽清楚了女音在叫喊着什麼。
她說:「什麼?那個掃把星居然活着回來了?」
即使十年過去,顧妙妙依然清楚的記得,那是她母親苗玲的聲音。
掃把星?
掃、把、星嗎?
顧妙妙笑了。
原來,在親生父母的眼裏,她只是掃把星而已。
而且,聽她母親的話,對她還活着的事情,好像很意外啊。
她甚至有些陰暗的猜測,十年前她被人販子拐走,是不是父母故意的了。
但是她又覺得,虎毒不食子。
父母不會這麼做。
顧大山連忙走向一邊,語氣帶着點不滿:「你胡說什麼?那是你閨女!別以爲你現在有了幾個臭錢我就沒有辦法對付你們。既然妙妙回來了,你們就趕緊好好對她,半個小時內,趕緊過來,不然我就把你們夫妻倆當時合謀騙走我宅基地產權證的事情,曝光給媒體!」
顧大山說完,也不給那邊說話的機會,直接將電話掛斷。
隨即,顧大山走到了顧妙妙面前,和藹的笑着。
「妙妙啊,你放心,半個小時內,他們肯定會到。」
果不其然,半個小時後,香江小別墅的大門外,停下了一輛奧迪。
裏面,走出了一對肥胖的男女。
顧妙妙認出來,這對男女就是她的親生父母,顧海和苗玲。
也只需要一眼,顧妙妙就看出來顧海已經是肝癌晚期,但是他自己本人好像還不知情。
他們身上掛滿了黃金飾品,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有錢似的。
路過的人,有認出他們的,和他們打着招呼。
而顧海和苗玲涼熱,趾高氣揚,用鼻孔看人。
不一會,夫妻兩人就走到了門衛室。
當看到了顧大山旁邊那個穿着窮酸還背着十年前那個小羊書包的她時,夫妻二人不約而同的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苗玲更是故意擡手,捂住了鼻子。
「妙妙啊,你是有多少天沒有洗澡了?」
顧妙妙心沉了沉。
她在山上,每天都會洗澡的,雖然不用肥皁,她身上不香,可也不臭的!
顧海在一旁得意的說着:「大哥,你說妙妙就在你這裏,你怎麼不給妙妙買一身幹淨的衣服?你是不是沒錢?沒錢我給你啊!」
看着顧海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顧大山考慮到顧妙妙在身後,忍住想要爆吼的欲望,只是咬牙切齒的看着這個從小就偷奸耍滑的二弟。
「趕緊帶着妙妙離開這裏!滾!」
苗玲有點不情願,她一點都不想讓顧妙妙這個掃把星進她的家!
可是如果不接走顧妙妙,她又擔心顧大山使壞。
只好居高臨下的看着顧妙妙:「妙妙,走吧,你大伯不歡迎你,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裏。」
顧妙妙沒有回答苗玲的話,只是對着顧大山鞠了一躬。
「謝謝大伯。」
隨即,跟在苗玲的身後,離開門衛室。
顧大山看着顧妙妙離去的背影,長長地嘆息一聲。
但願這夫妻倆有點良心,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好一點。
可惜的是,當三人走到了那奧迪車前時,苗玲停了下來,話語裏滿是嫌棄。
「妙妙啊,你身上太髒了,媽媽怕你把奧迪車弄髒了,要不這樣,媽媽給你十塊錢,你自己打車去華都別墅好吧?」
顧妙妙低頭,抿脣。
背後的手,也微微攥緊。
這就是十年後家人團聚的樣子嗎?
她以爲,父母會抱着她痛哭流涕,會問她這十年都去了哪裏,是哪個壞人抱走她的。
最不濟,什麼話都不說也會抱抱她。
可是……
什麼也沒有。
有的,只是滿滿的嫌棄。
原來自己這些年的期盼和擔憂,不過是一場笑話而已。
罷了,反正她顧妙妙不是非要家人才能活的小女孩。
治好顧海的肝癌,就當她還了生養的恩情吧。
「好。」
顧妙妙點頭,伸出手,「不過我要一百塊,我還想買一點東西。」
一聽到顧妙妙要一百塊,苗玲臉上的嫌棄更明顯了。
雖然她並沒有問顧妙妙怎麼回來的,但她心中不免猜測,一定是顧妙妙知道她這個親生父母有錢了,所以才會拋棄養父母家庭出現在她們面前。
不過面上她沒有多說什麼,從錢包裏掏出來一張紅票子後,轉身上了那輛奧迪車,離開。
車上,苗玲看着身旁的丈夫,皺眉。
「老公,現在怎麼辦?當初算命的人說顧妙是個天煞克星,克的咱們家沒有男孩,現在她回來了,那咱們的琪兒怎麼辦?」
顧海眼中閃過一絲惡毒:「既然當年咱們能讓人拐走她一次,現在同樣還能讓人拐走她第二次。」
知道顧海有辦法後,苗玲放下了心。
丟一個女兒,換兒子的平安,對她來說,非常值得!
拿到一百塊後,顧妙妙並沒有着急去花都別墅,而是從手機上,打開了第三十八號徒弟,成天武所研發的苟德地圖,在地圖上搜索了中藥兩個字後,苟德立即顯示離這附近的三百米,有一家中藥店。
她買了一些草藥和一包銀針,隨即打車前往華都別墅。
下了車,顧妙妙報了顧海的名字,門衛立即放她進去,只是剛進去沒有多久,她就聽到了也微弱的呼救聲。
「救,救……救救我……」
「老爺爺,你別動!」
顧妙妙蹲下身,後爲那老者診脈。
是腦梗塞加上中毒!
她趕緊拿出自己剛買的銀針,在老者身上施針。
施針過程中,她發現了老者身上留下的一處三角形針眼。
這是……
她第十八號徒弟莫代宇的記號。
這個老者,被莫代宇醫治過?
還真是有緣分,師徒二人都遇到了一個病人。
老者昏昏沉沉,半夢半醒之間,就看到顧妙妙雙手同時施針,而且十指總共夾了七根銀針!
老者愣住了!
華夏第一神醫莫代宇給他治病看診時,莫代宇也不過是雙手同時施針三根而已!
眼前這個少女,居然是七根銀針!
難道她比神醫莫代宇還要厲害嗎?
不,不可能,一個小孩子罷了……
這個想法幾乎在腦海裏剛剛形成,老者就覺得自己眼前的世界,一片清明!
不僅如此,心口也不疼了!
仿佛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而那小丫頭說:「老爺爺,你的腦梗塞和體內的毒我已經替你治好了,只是,如果你不能找出給你下毒的人,我就算是救了你一時,也救不了你一世。」
「中毒?」
老者震驚。
「是,你回去後,還是好好查一查,自己身邊的人吧。」
老者點了點頭,他試圖站了起來,發現自己居然真的就站起來了,再也沒有像以前一樣,站起來時感覺到頭重腳輕,身子也想往一邊倒的跡象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心口,也不痛了!
他真的被治好了!
再看着眼前的少女,老者覺得那不是人,是神仙!
「多謝神醫的救命之恩!」
老者猛地跪在了地上:「只要恩人開口,我馮吉就算是把馮家所有的錢財都送給恩人,也在所不惜!」
「人生在世要有夢想,怎麼能被金錢蒙住了眼睛?我這人,對錢不感興趣。所以老爺爺,我不需要錢,也不需要你報恩。」
她的六十個徒弟已經收夠了,可不想再讓人當她徒弟了。
「是是是,是馮吉狹隘了,把神醫想的膚淺了。只是神醫,你救了我的命,如果你不讓我做點什麼,我心裏不踏實。」
顧妙妙想了想:「那這樣吧,你知道顧海住在哪一棟別墅嗎?」
苗玲走的時候,只說華都別墅,沒有說具體位置。
雖然她有玄術傍身,只要掐指一算,便能算出來方位,可是她不想隨意推算。
畢竟,推算等於窺探天機。
窺探天機和泄露天機,都是要遭天譴的。
她可是要活到長命百歲的,不能因爲這點小事浪費自己的壽命。
「顧海?」
一聽到是顧海,馮吉的臉上有着一抹不屑的神色。
顧妙妙想,看來顧海在這商品房的別墅羣體來說,並不怎麼受歡迎。
不過,這些都和她無關。
「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不知恩人找他有什麼事情?」
怕顧妙妙誤會他在打探消息,馮吉連忙解釋:「還請恩人不要誤會,只是我和顧海在商場上碰了幾次面,知道他爲人不好相處,我擔心恩人你會吃虧,所以想跟你一起去。」
「不用。」
顧妙妙婉拒:「老爺爺你只需要告訴我,他住哪棟樓就好。」
見顧妙妙堅持,馮吉擔心自己過分熱情,會讓顧妙妙反感,便告訴她:「在13棟。你往前直走,再向左拐個彎就是。」
「謝謝。」
顧妙妙道了謝後,便向前走。
馮吉思索了片刻,決定跟上去,萬一顧海刁難恩人,他也好給恩人出頭。
等到兩人走後,一棵閃電狀的鬆樹後方,有着兩個樣貌帥氣的男人。
其中一人熱情如火名叫謝洋,而另外一個身穿一身黑色的男人,則是冰冷似水,名叫薄夜衾。
謝洋看着坐在輪椅上,冷冰冰的薄夜衾激動的說着。
「薄三叔,你看到沒!那小丫頭的醫術,好厲害!腦梗塞只需要她施幾針就好了,那你的腿,是不是她也能治好?」
男人聞言,低頭看着自己已經萎縮到看不到肉的腿,想起全球各界醫術大佬,包括莫代宇都說他的腿無藥可救,薄脣勾起一抹嘲諷。
「徒勞。」
「別灰心啊三叔,萬一這個小丫頭就治好你了呢?你等着,我先讓人調查一下這小丫頭的身份。」幸好他剛剛在那小丫頭施針的時候,偷偷拍了一張照片,現在他只需要將照片發給手下,讓手下去查就好了。
另一邊。
顧妙妙來到了13棟的別墅門前。
她一靠近,院子裏的女傭就走過來,臉色不善。
「哪裏來的乞丐?趕緊滾!」
顧妙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因爲在山上,風大灰多,所以徒弟們給她送的那些好看的衣服她都用不着,只穿一些耐造的衣服。
雖然不是大牌,可是也幹淨,沒有什麼泥巴。
所以,她怎麼,就變成乞丐了呢?
「快滾啊!再不走小心我報警了!」
那女傭說完話,拿着澆水用的水管,直接澆在了顧妙妙的身上。
「啊——」
下一刻,女傭癱倒在地。
顧妙妙拍了拍手,居高臨下的看着女傭。
「狗眼看人低的家夥,去叫你們主家出來!」
女傭一想到自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剛剛還在院子外面,下一刻就出現在她面前並狠狠踹了她一腳的畫面,女傭再看着顧妙妙時,有恐懼,也有憎恨。
「女俠稍等,我,我這就去!」
女傭連滾帶爬的跑走,心中盤算着,進了屋,她一定要報警,並讓顧海夫婦狠狠地教訓這個小乞丐。
「夫人!打人了,快報警!」
自從得知顧妙妙回來,便心情不好的苗玲,再一聽女傭的尖叫聲,心中的怒火更是蹭蹭的往上升。
她擡起手,就在那女傭的臉上狠狠的扇了一耳光。
「發情期到了是嗎?亂叫什麼亂叫?」
被打了一個耳光,女傭的臉立即腫成老高,她擡手,捂着自己的臉,有點委屈的說着。
「夫人,外面來了一個乞丐,說是要見老爺。」
「乞丐?」苗玲疑惑,隨即腦中浮現一個人影,她連忙跑到落地窗前,向外看了看,果然是顧妙妙!
「她是怎麼找到這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