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賀晨訂婚的第三年,他揹著我,和我閨蜜搞在了一起。
他在圈子裡大方公開女友,一再縱容小三挑釁我,我這個青梅竹馬徹底淪為笑柄。
他篤定我不敢鬧,會包容他,直到我的新男人遞出一張結婚請柬,轉頭又曬了結婚證。
賀晨在我的婚禮現場下跪道歉挽回時,我挽著身邊滬圈太子冷眼睥睨。
「和你這樣的人談過,我都嫌丟人。」
1
我滿頭怒火衝進酒吧的時候,發現我大學室友、多年的好閨蜜孫梨正在我男朋友賀晨懷裡。
她穿得美豔漂亮,勾著賀晨的下巴正索吻。
如果不是朋友偶遇他們,給我通風報信,我恐怕還發現不了他出軌。
我攥緊指尖,難以形容這一瞬間的心悸,心臟彷彿被人扼住。
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剛畢業我們就訂婚了。
我始終和異性保持距離,他卻揹著我和我閨蜜搞在一起。
可笑啊。
兩人親的難捨難分,賀晨的聲音傳了過來。
「放心,和江施只是玩玩而已,賀太太的位置非你莫屬。」
真的噁心。
我眉心緊皺,忽然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抓起了桌子上的蛋糕。
「生日快樂啊,孫梨!」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我已經把蛋糕糊在了孫梨臉上。
「啊!」
她驚叫一聲,整個人被糊得像石膏雕像。
賀晨驚訝一瞬後,絲毫沒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面色陰沉地盯著我。
他護著孫梨。
「江施,你有病吧?腦子進水了?」
我的自尊,容不得這種賤男人踐踏。
當著賀晨好兄弟的面,我一把薅住了他的頭髮,冷笑著直接對著他的臉甩了幾巴掌。
「對我許下海誓山盟的人是你,下跪求婚的人也是你,現在找小三的還是你。」
「賀晨,你賤不賤吶?」
賀晨被打得發懵,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怒吼著讓人將我拉開。
他頂著鮮紅的巴掌印,狼狽得幾乎咬牙切齒。
「你發什麼瘋?哪個豪門的公子哥沒幾個女人的?難不成要我圍著你一個人轉?」
他一把摟住孫梨。
「我是和你訂婚了,但我們還沒結婚,我玩玩怎麼了?」
我甚至能看清孫梨眼中的得意。
孫梨從小家境不好,父母離異後被判給了會家暴的爸爸,親媽對她不聞不問,有一段很不幸的童年。
當初我看她瘦弱又可憐,聽她哭訴一路艱辛讀完書考上大學的過程,心裡更加同情。
所以上學時我對她多加照顧,畢業後也給她安排了尋常人爭破頭也搶不到的體面的工作。
她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我看了她一眼,反手扯住賀晨的衣服。
「出軌你還有理了?揹著我在圈子裡公開,那麼多人瞞著我,怎麼,你賀大少爺就喜歡偷情?」
我看見他依舊沒有半點後悔、窘迫,頂多有幾分被羞辱的氣憤。
他身邊朋友又來勸我。
「嫂子!賀哥只是玩玩而已,他最後肯定會和你結婚……」
「是啊,你們這麼多年的情分我們都知道!」
話音剛落,我看見賀晨懷裡的人適時掉下幾滴淚,一頭鑽進他懷裡,委屈地痛哭起來。
「你真的會娶她嗎……」
我當即笑出聲,「小三還委屈上了呀?」
下一刻,賀晨將她的身形擋了個嚴嚴實實,漠然瞪著我。
我繞到他身側,毫無徵兆抬起手對著孫梨楚楚可憐的臉狠狠扇了一巴掌。
賀晨猝不及防,壓根沒護住她。
我輕笑。
「我拿你當閨蜜,好吃好喝供著你,各種節日幾萬幾萬的禮物砸給你,你轉頭爬我未婚夫的床?」
「我給你的錢一筆筆都有轉賬記錄,所有禮物也是明碼標價,三天內如果還不上全部金額,咱們法院見!」
說完後,我也沒看這對狗男女的反應,抽了幾張紙,嫌棄地擦了擦手上糊的奶油。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身後還有賀晨的怒吼。
「你給我乾脆利落地滾遠點,別回頭跑到我面前當個舔狗求複合!」
我聽到了這些話,所以出去後第一時間就是給賀晨他媽打電話。
賀母老來得子,現在已經上了年紀,丈夫也去世了。
她早就盼著抱孫子了,一直極力促成這場婚事。
電話很快被接通,我扶著牆穩住身形,顫著聲音將這裡發生的事情一一告知。
離開了眾人視線,我幾乎強忍著眼中的淚。
我曾無數次幻想嫁給賀晨,我們會生兒育女,擁有自己的小家庭,可現實給了我當頭一棒。
半晌,我並沒等到她親切溫和地安慰,只聽那聲音輕飄飄含糊應下。
「我知道了,小施,這事我會處理。」
「你別多想,也別和小晨鬧了,你們今年就得完婚了。」
……什麼?她覺得我在鬧?
我僵住,難以置信地看著正在通話的手機。
得知親兒子訂婚後在外養小三,就這個反應?賀母顯然早已知道孫梨的存在了!
我恍惚間冷笑出聲,直接掛了電話,反手拉黑。
完婚?做你的春秋大夢!
回去的路上,我撥通了父母的電話,言簡意賅四個字——「我要退婚。」
電話那頭的媽媽沉默一下,小心翼翼問我。
「乖乖,怎麼了?」
我咬牙,沒敢說話,怕他們擔心。
我是獨生女,爸媽從來捨不得我受半點委屈,也是他們一直拖著婚事,堅持留我到二十五歲。
等到我眼眶中淚水打轉時,爸爸接過了電話,乾脆利落答應下來。
「好,交給我們。」
從這離開後我沒回家,一頭鑽進樓下巷子的酒吧裡。
老闆認識我,陪我喝過三旬,他去取酒的間隙,我摸索著去廁所。
我正扶著冰冷的牆往前走,背後忽然有人路過狠狠撞了我一下。
迷糊間,我忽然被一股大力扯起,跌入一個略顯清冷的懷中。
這人撥開我額前溼嗒嗒的頭髮,忽然低低出聲。
「不可一世的江小姐,什麼時候也淪落成了這樣子?」
好熟悉的聲音。
好像是秦席寒,我媽最得意的那個學生。
見我沒反應,秦席寒柔軟的指腹從我眼角撫過,擦掉了我的淚。
我心念一動,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結實有力,青筋直跳,這是我的第一反應。
我另一只手順勢摟上了他的腰,昏暗的燈光裡似笑非笑。
「今晚去我家?」
成年人之間,話不需要說得那麼直白,他懂我的意思。
臥室的門被關上,秦席寒扣住我的雙手,將我抵在門後深吻了下來。
他呼吸的溫度在我脖頸間蔓延,耳後輕輕含住了我的耳垂,惹得我一陣戰慄。
我實在有點忍不住,伸手便去解他的衣服。
回應我的是更加熱烈的吻。
一夜未停,天明時,驟雨初歇。
我側躺著閉上眼睛,汗涔涔的精疲力盡,全身酸軟。
酣暢淋漓,痛快啊。
秦席寒慢慢抽離,拍了拍我的肩膀,聲音溫柔。
「睡吧,我去準備早飯。」
他離去許久,我都沒回過神來。
我和秦席寒並不熟,他是我媽前幾年帶出來的最優秀的博士畢業生,聽說自己創業有些成就。
我和他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都是他應邀來我家裡做客。
我甚至不知道他家裡是幹什麼的,他現在又從事著什麼工作……
外面下起暴雨,我扯起被子蓋住頭,心裡亂糟糟的。
隱約間,我好像聽到門鈴被按響。
沒過多久,秦席寒穿著圍裙推開了臥室門。
「賀晨在外面敲你的門。」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直勾勾盯著我。
我打了個哈欠,翻身拿起手機,解鎖遞給他。
「打給物業,報警。」
秦席寒從我手中拿過手機時,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看見他那唇角好像是揚起的。
他心情不錯?不至於吧。
賀晨被拖走時,我正美滋滋吃著早餐,聽著他歇斯底里地叫喊。
「江施,你不就是想用這樣的手段逼我早點和你結婚嗎?我答應你還不行嗎!」
「我已經足夠有誠意了,給了臺階你還不下?不是,誰報警了……」
被拖走嘍。
我伸了個懶腰,吃完飯後,目送秦席寒去上班,美滋滋地繼續回去睡覺了。
我在賀晨家的公司掛職,當個小主管,下午我去辦了離職後,回來的路上恰巧碰到下班的秦席寒。
他正提著一堆新鮮蔬菜從地鐵口出來,遠遠地朝我小跑過來。
我給他開了門後,他徑直進了廚房。
我又去洗了個澡,出來時菜已經做好擺放整齊。
我心安理得地吃了這頓飯,撐得四仰八叉躺在椅子上時,秦席寒終於開口了。
「賀晨的騷擾並不會就此結束,我有個好提議。」
我皺眉,「什麼?」
「水到渠成,和我結婚。」
我沒忍住挑眉詫異地看著他。
不等我說什麼,他放下筷子嚴肅道。
「父母對我教育嚴苛,從小到大就告誡我,男人需有責任感,我更不能辜負老師的女兒。」
「我的人品如何老師也知道,除我之外,短短幾年內,你估計很難找到讓他們滿意的結婚對象。」
我垂眸,沉思利弊。
見我沒什麼反應,秦席寒嘆了口氣,直白道。
「我攤牌了,我不想努力了,我很顧家,你相當於多了一個男保姆。」
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圖錢也沒什麼不好的,起碼目標明確,婚前婚後財產寫得一清二楚,他也翻不出什麼水花。
半晌,我主動朝他伸出手。
「那就合作愉快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秦席寒拿著結婚證從民政局走了出來。
我仔細翻看著,心跳如擂。
就這麼草率地結婚了嗎?拱了我媽的白菜,她不會生氣吧?
秦席寒湊近啞聲問我,「我有十天婚假,想去哪裡?」
看了半晌,我把手機塞給他,笑眯眯盯著他。
「不想出門,想在家過。」
家裡只有一張床,怎麼過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