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你就住這裡了。記住,你的名字叫,淩軟。」
明明他說完就離開了,但軟軟卻總覺得他還在房間裡看著她。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讓軟軟覺得非常不真實,即便這是她期待很久的事。
就在她對未來感到不安的時候,他出現了,像個救世主一樣。
現在軟軟坐在這個房間的床上,緊張得手足無措。
跟家裡狹窄的房間比起來,這裡就像是天堂。粉色的公主床,獨立的衣櫥,溫馨的燈光以及滿房間的布娃娃,所有的東西都充滿著美好。這些都是軟軟一直奢望的。
可是她現在只敢坐在床上,太過美好的東西就像泡沫,軟軟害怕自己會不小心打碎這個泡沫。
他將自己帶回家,給自己優渥的生活條件。而且,給了自己名字。以前,自己就叫軟軟,從小到大一直叫軟軟,而這樣的名字有許多個。但是現在呢,自己叫淩軟,一個獨一無二的淩軟。
輕輕的敲門聲打亂了軟軟的思緒。
「小姐,先生讓您下樓用餐」軟軟認出了這是剛剛接她進別墅的阿姨的聲音。
「啊…那個…好的…馬上就來」軟軟深呼吸一次,在心中給自己加油,無論怎樣都要面對的。
軟軟下樓的時候,淩逸辰早就坐在餐廳裡等著她了 。
「坐到我身邊來」他的話好像有著讓人無法反抗的魔力,軟軟聽到他的話,乖乖坐到他身邊。
擺在軟軟面前的是一盤牛排,軟軟有點緊張。以前無論是在家裡還是學校,她用過的只有筷子,然而刀叉和西餐對於軟軟來說,簡直就是奇怪的存在。仿佛知道她不會用刀叉一般,他默默地把自己盤子中的牛排切好,放到她的面前。
他這個舉動,讓從未體會過這樣的家庭溫暖的軟軟,感到格外貼心,這是軟軟第一次被人如此優待。發現她一句話都不說,淩逸辰心想是不是自己表現得太不近人情了。
「等下吃完飯,讓李嬸帶你在別墅轉轉」他率先打破了沉默。
「啊?」軟軟抬頭。
淩逸辰看到她小鹿般的眼睛,激起了心中的一片柔軟,「不滿意嗎?」
「不不不…不是,我只是太開心了」軟軟尷尬地笑了笑。
「這幾天你把別墅熟悉一下,你的房間你還喜歡嗎?」
「嗯…喜歡」提到她的房間,她是真的很開心。
「喜歡就好,還差什麼就和李嬸說,李嬸會打理好的。」淩逸辰想了一下,又補充一句「這兩天就待在家裡,等我有時間了再帶你出去。」
他說的是「家」,這讓軟軟又新奇又溫暖,於是就忘記了回復他。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吃飯吧。」
軟軟回過神,擔心自己又說錯話,便開始默默地吃飯。
他好像特別忙,吃完飯,他就去書房處理文件去了。
「李嬸,你在這裡生活很多年了嗎?」軟軟跟在李嬸後面熟悉著別墅的每一處。
「快三十年了吧,我跟我那口子從很早開始,就一直都在淩家工作呢」李嬸的臉上浮起了淡淡的笑容。
「那他…嗯…我是說淩先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軟軟試探性的打聽。
「先生啊,人非常好的,尤其是對我們這些下人,有時候我們做錯事了,只要不是原則性的,先生都不會計較,雖然先生不愛說話。其實我那口子年輕的時候是開出租的,後來吧,出事故了,開不了車了,我啊,跟先生提了一下,先生就在別墅給他安排了一個活,要不是先生,我們家天都要塌了。」一提到淩逸辰,李嬸就打開了話匣子。
軟軟聽了以後,心想,他人這麼好,領養自己是不是也是好心呢?看看這裡,大概領養自己就像是領養小貓小狗一樣簡單,如果自己做錯了事情,會不會被送走呢?
「小姐還是先生第一個帶回家的人呢,先生的朋友都很少來這裡的,因為先生喜歡安靜,你看這裡,前前後後也就我跟我那口子在這裡,現在小姐來了,先生啊,肯定很開心。」李嬸不清楚軟軟的身份,但看的出軟軟的境況並不太好,但是是淩逸辰帶回來的,那麼軟軟肯定有過人之處。就算軟軟什麼都不是,就憑軟軟的和氣,李嬸也是喜歡她的。
軟軟根本沒有認真聽李嬸在講些什麼,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小姐?小姐?」沒聽到軟軟的回應,李嬸輕聲叫了叫她。
「啊?」軟軟才回過神。
「小姐,那邊花園有涼亭,小姐去坐一會兒吧。我去給小姐拿糕點,是我自己做的,保證小姐喜歡。」
「謝謝李嬸…」軟軟甜甜的笑了。
軟軟坐在涼亭裡,安靜地賞花,花園裡有許多軟軟並不認識的植物,都說賞花可以讓人心情變好,她遠遠地看著,突然心情變得不再煩悶。
無論他是臨時起意還是怎樣,反正都來了,先好好生活吧。她也只是想要有一個讓自己感到溫暖的地方,她本來也就是一個平凡人,也有著平凡人的嚮往。
以前只是跟著媽媽一起生活,直到十歲那年媽媽去世,自己一直不肯離開原本和媽媽生活的地方,好像只要這樣就能覺得媽媽還陪在自己身邊。現在自己已經十八歲了,這幾年一直依靠著救助,還好自己挺過來了,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帶自己回家,卻知道他是一個好人。
一定不能出錯。軟軟在心裡暗暗告訴自己。
吃著李嬸拿來的糕點,軟軟覺得自己無比幸運。
然而她不知道,就在三樓,一道深邃的目光正緊緊地看著她。
是淩逸辰,他手裡拿著一杯紅酒,站在窗邊。
輕輕晃動手中的紅酒杯,透過窗戶,看著花園裡的那一抹倩影,嘴角浮現一絲微笑,但他的眼睛又像是深不可測的湖水,沒有能弄懂他的想法。
淩逸辰知道軟軟對於自己而言意味著什麼,他們的重逢相隔太久。整整七年,他都在尋找她,這一次他再也不會讓她不見了。
那麼長時間的調查,關於她。種種資料都表明,她不僅是救了他的恩人,更有可能是他舊時相識的人的女兒,可惜那人已經不在人世了。
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記憶回到了七年前。
當淩逸辰緩緩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被綁在一間陰暗小屋裡的柱子上,手腳都被綁起來了,他用力掙扎了一下,發現並沒有什麼用。
「老三,你去看看那小子醒了沒」小屋外有一個男人在說話,淩逸辰趕緊閉上眼睛,他不清楚對方的來路,還是先觀察為好。
門開了,有人走進來。淩逸辰認真地聽著周圍的聲音。
「二哥,沒醒呢,看來這次用藥用多了」這個叫老三的男人用力推了一下淩逸辰,發現他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我們把他弄過來可不是讓他睡覺的」另外一個男的走了進來。
嘩啦。那個被叫做二哥的男人直接潑了一桶涼水在淩逸辰頭上。
淩逸辰張開眼睛,目光直視他們。雖然只是剛剛步入社會的毛頭小子,卻已經有了王者的氣勢,即使此刻被綁著,渾身也是濕漉漉的,但他的眼睛卻亮得嚇人,讓那兩個人心中忍不住打顫。
「喲,醒了?我們的淩大公子」被叫做二哥的人心一橫,反正都到了這份上了,總得做下去,他相信他們這次肯定會成功,畢竟已經準備很久了。
淩逸辰不說話,只是盯著他們。大腦開始飛速運轉,猜測對方的來歷、意圖,判斷周圍環境對自己是否有利。
「一直聽說淩氏的大公子智商出眾,各方面都是了不起的人才,現在還不是被我們‘請’過來了,真是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二哥停了一會兒,接著說「這樣吧,我們玩一個遊戲,規則很簡單,我問你答,假如你答對了,那麼我們要的東西到手以後,我讓你安全離開,保證不傷害你,但是假如你答錯了,老三,拿過來吧。」
叫老三的人從門外拿進來一根木棍,「看到了吧,如果答錯,那麼這根棍子就會落在你的身體上,怎麼樣?公平吧。」
那兩個男人逆光站著,淩逸辰看不清他們的表情,但他的心裡卻一點兒也不害怕,他緩緩地說,「我不管你們是受誰指使,但你們最好馬上放開我」因為長時間沒有飲水,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但卻不失力量。
二哥心裡咯噔一聲,心想一定要早點處理好這件事。「我看你也不過如此,實話告訴你吧,我們把你帶過來,就是為了錢,錢給得我們滿意了,自然會放了你。不過嘛,你是完好無損還是缺胳膊少腿,就全看你自己了。」
淩逸辰冷笑一聲,「如果是單純的為了錢綁架我,那麼一開始你們就會和我談條件,而不是浪費時間,畢竟,以我淩氏的實力,找到這裡幾乎不費力氣。再者,你們毫不掩飾自己的容貌,是根本沒打算讓我活著離開吧。」
老三沖過去,揚起木棍,重重地打在了淩逸辰的腿上,「什麼狗屁淩氏,小子,你現在在我們手上,怎麼做,我們說了算,我看你還是乖乖聽話比較好。不過有一點你說得對,我們還真沒有讓你活著離開的打算。」
老三的一棍用了十成的力量,落在他腿上時,他悶聲應了下來,額頭上已經開始冒汗珠,他還是不服輸得看著他們。
看到淩逸辰在痛苦之中仍然有氣勢逼人的眼神,二哥心中不禁暗暗害怕,思考著要不要馬上解決掉淩逸辰,不然這一定是一個禍端,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命賠在這裡。
二哥接過木棍,走到淩逸辰跟前,「你以為我們會輕易被淩氏找到?你可真夠天真啊。」說完,又揚起木棍在淩逸辰沒有受傷的腿上打了下去。
連續被兩個中年男人用十成的力量敲打雙腿,淩逸辰感覺雙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劇烈的疼痛在他身上漫延,他的身體因為疼痛開始發抖,嘴唇發白,眉頭緊皺,汗珠也在往下滴,但他仍然用他強大的意志力逼自己不發出聲音,他不能認輸。他盯著他們,像是一隻發威的老虎。
因為害怕這樣的眼神,二哥索性丟下木棍,「現在還不是弄死你的時候,老三,我們走。」
他們兩個來到門外,把門鎖好,壓低了聲音說,「二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他好像有所察覺。要不要…」
二哥點燃了一支煙,看了一眼四周,「等過了今晚,看大哥那邊怎麼樣,不過,這人,一定要死。」他很清楚招惹淩氏的後果。
老三點了點頭,他也清楚淩逸辰的存在對他們來說,是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他們雖然是亡命之徒,但是,誰也不想死那麼早。
「我們今晚先離開,這周圍我都摸清楚了,荒山,不會來人,他的腿我們也打斷了,不會有事,先出去等大哥的消息。」二哥掐滅了煙,然後離開。
淩逸辰的聽力過人,即便他們在屋外壓低了聲音,他也聽了個大概。他現在可以肯定這是有人指使的,目的就是要自己死。
淩逸辰努力壓制著疼痛,回想自己被綁架的具體過程。早上出門的時間大概是上午八點,自己原本是要開車去機場接好友阿軒,途中被他們的車逼著開到了小路,再就是打鬥中被下藥,那個時候差不多是上午十點,剛剛他們進來,外面仍然有光,那麼現在應該不到下午五點。
那麼這七個小時左右的時間,他們最可能把自己藏在哪裡,並且這裡還是荒山,人煙稀少,家裡人找到自己的難度越來越大了。
那些人跟自己對話的語氣,說話的方式,絕對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那麼誰會是幕後指使者,他們最終的意圖是什麼,除了綁架自己那些人還有沒有做別的。
無休止的疼痛讓淩逸辰停止了思考,他試著輕輕挪動自己的腿,即便只是分毫距離,也讓他感覺十分痛苦。不過,好在他愛好運動,常年健身讓他的骨骼更加堅硬。所以,現在雙腿即使非常痛苦,骨頭應該沒事。
他現在頭痛欲裂,但是雙腿的疼痛又讓他不得不保持清醒。他想要不是他被綁在柱子上,可能已經支撐不住了。他試著平穩自己的呼吸,來降低痛感。
突然身後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淩逸辰警覺地轉頭,「誰!」
肯定不會是那兩個男人,他們已經走遠了才對。
淩逸辰盯著發出聲響的地方,突然那裡的木板被人從外面抽出來了,光透了進來。
接著一個小腦袋探了進來。是個小女孩,梳著兩個馬尾,眉眼中透著機靈,但看到黑黑的房間,眼神中又有點害怕。
「大哥哥?」小女孩走了進來,沖著淩逸辰叫著。淩逸辰愣住了,這個小不點兒從哪裡冒出來的?怎麼把木板給拆掉的?她又是誰?能救自己嗎?
沒聽到淩逸辰回答,她又叫了一次,「大哥哥!」
「嗯?」淩逸辰才後知後覺,她在叫自己。
「你遇到了壞人嗎?」她歪著頭看著淩逸辰。
「嗯?」回答她的依然是一個單音節。
「大哥哥看起來不像是壞人,對吧」她往淩逸辰所在的方向走過去,等她走近的時候,才發現淩逸辰受傷了,「啊,大哥哥你受傷了,我去叫人來救大哥哥。」說完她就想跑出去找人來。
「站住,回來。」淩逸辰看著這個小女孩,應該也就八九歲的年紀,她清楚自己肯定沒辦法救受傷的他,想去找人。但是她不害怕遇到那些亡命之徒嗎?並不清楚對方還有沒有佈置其他看守的,他不能讓她冒這個險。
「你為什麼覺得我不是壞人?」淩逸辰有種直覺,覺得這個女孩肯定能幫助自己,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他腿上的傷,他決定先慢慢恢復體力。
「因為我看到那些人把大哥哥背上山了,那些人看起來特別凶呢」小女孩乖乖退回來「那大哥哥現在怎麼辦?」
淩逸辰看了一眼四周,發現了一個小石塊,「你把那塊石頭撿起來。」女孩乖乖撿起來。「用石塊把我腳上的繩子弄斷,不要怕,慢慢來。」淩逸辰想到自己腿上的傷,擔心她一個小女孩會害怕。但是她好像只是猶豫了一會兒,就開始幫助淩逸辰弄斷繩子。
「你是怎麼發現這裡的?」繩子的搖晃碰到淩逸辰的腿,引起一陣劇烈的疼痛,但是為了不讓小女孩那麼緊張,他強忍著痛苦,跟女孩聊天。
「啊…這裡嗎?小木屋很久以前就在這裡了」小女孩明顯有些吃力。
「你為什麼會跟著來這裡呢?不害怕嗎?」
「害怕呀,可是老師說,只有願意幫助別人的孩子才是好孩子。」
「如果被他們發現了呢?你有想過後果嗎?輕易相信別人的話的並不是好孩子,而是傻。」看著蹲在自己腳邊的小女孩,淩逸辰突然嚴肅起來。
小女孩被他嚴肅的語氣嚇到了,抬頭看他。
看到女孩澄澈的眼神,淩逸辰突然有些想笑,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對一個大概字都還認不全的小女孩講道理。「沒事,你就當我什麼都沒說過吧。」
女孩什麼都沒問,低頭繼續弄繩子。
繩子終於斷了,淩逸辰的腿得到了解放,但同時,腿上傷口更痛了。
女孩繼續幫他弄斷綁在手上的繩子。他們一句話都沒講。
隨著繩子的斷裂,淩逸辰失去了支撐點,身體徑直倒下去。
「大哥哥!」女孩趕緊過來,試圖扶起淩逸辰。但她力氣太小,只能幫助淩逸辰撐著,一切只能靠淩逸辰自己。
「大哥哥,要不要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人來吧」女孩急著不知道該怎麼辦,眼看著天就要黑了,就憑她的力量肯定沒辦法把淩逸辰帶下山。
淩逸辰咬牙靠著牆,他的雙腿沒辦法支撐他身體的重量,但是他依舊堅持緩緩站立,雙腿連同身體都開始不停地發抖,「不行」淩逸辰強撐著說,「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自己下山,第二跟我一起找個地方躲起來。」
女孩想都沒想,「我肯定要救你呀。」
淩逸辰抬頭,看著女孩,「跟我一起,比你想像的要危險,你現在還有機會反悔。」
女孩看著淩逸辰受傷的腿,思考了一會兒,「我…跟你一起。」說完就緊緊地握住淩逸辰的手,「大哥哥別怕,我們肯定會安全下山的。」
這是以往從未有過的經驗,淩逸辰看向正握住自己的那雙手,明明是那樣的纖細弱小,卻仿佛帶著巨大的力量。
女孩扶著淩逸辰慢慢地向出口走去,行動雖然緩慢,但是現在的情況不允許他們有任何別的思考,也許,下一秒,那些人就返回這裡。
天已經黑了,山裡漸漸開始降溫,山風四起,即便現在還算是夏末,也覺得有些冷。
他們慢慢走出來,山風刮過,之前被澆過涼水的淩逸辰更加覺得寒冷,不僅腿傷更加嚴重,頭也開始劇烈疼痛。
女孩扶著淩逸辰吃力的走著。這是荒山肯定沒有路,他們在雜草從中尋找著出路。
「大哥哥,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女孩感覺到了淩逸辰的吃力。
淩逸辰覺得頭快要炸開,眼皮也是非常沉重,「不…我…我…」
話還沒說完,淩逸辰便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倒去,在完全失去意識之前,他聽見女孩急切地呼喚他,聲音很遙遠卻又那麼讓人難忘。
那個聲音他永遠都不會忘記,明明她那麼的弱小,卻可以迸發那麼大的力量。如果沒有她,可能淩逸辰不會那麼順利地被吧。
老天仿佛跟他們開了一個玩笑,淩逸辰醒來發現自己已經被送到了國外治療雙腿,正在高燒昏迷的他一點兒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他想找到那個女孩,但是他不知道她的一切,甚至名字也並不清楚。
他讓阿軒去調查自己具體被救的過程,也只知道有人帶著值班的員警去山上找到了自己。然而那個找到自己的員警已經不見蹤影,大概是家裡人為了這件風波早日平息而安排的吧。
這起綁架事件,有太多的蹊蹺,那些綁架自己的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無論怎麼查,他都發現不了那些人的蹤跡。淩逸辰心裡清楚,恐怕,這只是一個開始。
一轉眼便是七年,這七年間,他每天都在想著那個雙馬尾的女孩,每晚都會夢見她的身影,有時在夢醒時分,他仿佛都覺得自己聽到了她的聲音。
她不僅是救了他,更是這起綁架案的關鍵,她既然一路尾隨,那麼一定看到了那些人的面孔,甚至聽到了什麼資訊。所以,一定要找到她。
他一直都在尋找她,但是除了她的樣子,其他的,都是一無所知,這簡直都是大海撈針。還好,老天雖然開了一個玩笑,但是卻也給了他一個奇跡。
淩氏每年都會給一些慈善機構捐款,也會捐助一些孩子上學。淩氏的秘書把受捐人的資訊送到家裡時,淩逸辰隨意翻了一下,卻發現了這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女孩,原來她是一個孤兒。
找到她以後,他什麼也沒考慮,直接把她帶回了自己的家,他不會再放開她。
但是女孩好像忘記了自己,畢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太狼狽了,她又太小,這很正常。那麼淩逸辰也不打算告訴她,這種並不美好的回憶,他一個人承擔就好了。
她叫軟軟,因為是孤兒,所以沒有姓,那麼他就把自己的姓給她。以他之姓,冠她之名。他會好好珍惜,他的淩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