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愛如你」系列之一(寒冷與溫暖)
甯綠·葉香
商業聯姻,讓她依舊順著自己一貫的命運來面對,不管對方是怎樣的人。而這個男人,卻使得她塵封了許久的心開始動搖了。(女主角:寒澄)
同樣,未曾謀面,未曾瞭解,僅看過她的照片卻使他對這個本來他眼裡無所謂的婚姻很感興趣。而相處中她的聰慧和冷靜,深深地打動了他。(男主角:蕭逸謙)
其他人物:Rose(鄒鈴—職業殺手)、Jack(雲徹—國際員警、攝影師)、詹姆斯·傑森(黑道首腦)、寒之成(寒澄父親)、林薔(寒澄後母)、寒楠(寒澄同父異母妹妹)、蕭薇(蕭逸謙的姐姐)
當寒冷溫暖兩種溫度碰撞的時候,留下的,只是一種沒有溫度的溫度。而這種溫度,就是真情。
太過炙熱,讓人難以呼吸;太過寒冷,又使人哆嗦不已。只有一種淡而自然的感覺,就像體溫一樣,才最為適宜。
第一章
婚姻,對於她,無所謂。作為長女,她註定成為商業聯姻的犧牲品。她縱使有著企業管理的高學位,也沒有用。只需要父母的一個電話,她便必須從國外趕回來,終止所有學業。為的,只是一場婚禮,屬於她和一個她不愛,也不愛她的男人。因為一切都只是為了商業界的所謂的利益吧。
「小姐,您看這件婚紗怎麼樣?」寒澄接過服務員手中的婚紗,淡淡的紫色給人舒服的感覺。有那麼一瞬,她為之迷惘。但隨即,她很清楚自己該做什麼。她淡淡地笑了一聲,「嗯,我試試。」
「哇,小姐,真的很適合你,你很漂亮。」是嗎?自己看著自己,在那一雙眼睛裡,找不到一絲情感。不過,難道自己該有情感嗎?
轉過身,一旁是寒氏的助理人員,她只是回到更衣室裡換下婚紗,說了一聲:「就這件吧。」
「小姐,明天將是拍婚紗照的日子,您——」
「到時候我會準時出席的,麻煩你告訴我父親,讓他不用擔心。」寒澄依舊面無表情地說道。
出了店門,寒澄並沒有讓司機載她回家。「阿傑,載我去陵園。」中途在花店裡買了一束花,她來到了陵園。裡面葬著的,是她死去的母親。在她眼中,這是世界上唯一疼她的人。她讓阿傑先開車離開,因為她想和母親獨處。入暮後的天空灰暗暗的,一如她看似不起波瀾的心。剛轉入秋季,風已然有些涼了,吹亂了她的長髮。寒澄一步步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明天,她將見到那個男子,一個或許將和她共度一生的人。可笑啊,自己為了拿到學位,戀愛都沒有談過一次,而這一隻電話,便定了她的一生,無需她的同意,只要她去執行。
「逸謙,你確定要娶寒家大小姐?」蕭薇轉向她弟弟。
「姐。我無所謂,重要的是她背後的寒氏。」蕭逸謙道。
「可你見都沒見過她,而且就你這種花花公子,要是她是個動不動就要發大小姐脾氣的女人,你」
「姐,你放心,這一切我都會解決。我既然與寒氏達成了聯姻,我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的。」蕭逸謙一臉笑意。
「好吧,明天拍婚紗照我想你已經知道了。」關上門,蕭薇歎了口氣,離開了。隨即,雲徹推開了門,「謙,你要的資料。」作為蕭逸謙的好友,雲徹幫忙找到了有關寒澄的所有資料。蕭逸謙接過資料流覽一下,「寒氏老總真捨得把這麼一個女兒嫁人?」他不禁懷疑,這個擁有極高的能力的女人,一個從小到大,從班長到社長,現在又拿到了管理系最高學位的女人,她父親為何不留在身邊當一個得力的助手?而此時,雲徹正斜躺在沙發上,「你在懷疑。」
「我不得不。」蕭逸謙站起身,「從這一點上看,她的能力可能會翻了整個蕭氏企業。」「我不這麼認為。」雲徹突然開口,「若她真的那樣的話,就不會同意商業聯姻了,而且這是她的終身幸福,她沒有必要為了這個。」雲徹頓了頓,「就把終身送給你,可惜了。」蕭逸謙轉身,「說吧,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雲徹笑了,蕭逸謙總是那麼聰明,他知道他還有出資料以外的資訊。隨即,他從口袋裡取出兩張照片,「看看吧。」
蕭逸謙接過照片,雲徹拍下的是一張婚紗照,還有一張在陵園。「很美的女子,可是——」「少了靈魂。」他與雲徹相視一笑。繼續看著這張照片,他似乎明白了,這樣的女子,不是願意答應聯姻,而是,根本無所謂吧。
「你會娶她。」雲徹用了一個肯定句,他瞭解逸謙,不僅因為他一向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而且,他看出了蕭逸謙眼中異樣的神情。而他也想看看,這個女人,會是怎樣一個女子,對於蕭逸謙這樣一個商業和情場高手,會怎麼做。
「謙,我先走了,你自己看著辦吧。」雲徹帶上門離去。
寒家。「啪!」寒之成在寒澄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知道回家了啊!你知不知道已經11點了,把自己弄得一團糟,明天你要幹什麼你還記不記得!」寒澄臉上已經變得紅腫,「爸,我既然已經答應了,就不會食言。你要怎樣都可以。你何必要這麼關心我?一個快嫁出去的女兒,不值得你關心。」「你!」寒之成氣得發抖。寒澄頭也不回地,走上樓梯,將自己鎖在了房裡。無所謂了,自己再努力,也爭取不到什麼。既然如此,就這樣吧。父親在母親死後,又娶了另一個女人,而她,不過只是她父親眼中的障礙罷了。搖了搖頭,歎息,將自己包裹在黑暗之中。
「之成,我覺得你應該把澄澄留在身邊,以她的能力,我覺得可以更容易搞垮蕭氏,你把她嫁過去,反而不容易。」
林薔是寒之成的第二任妻子。「不行,她必須嫁過去!」寒之成堅定的口氣不容任何餘地。沒有人能瞭解他的想法。
第二天很快便來臨了。穿了一套便裝,寒澄便讓阿傑載她去了婚紗攝影處。將近花了一個鐘頭的妝,換上婚紗,她靜坐在椅子上,昨晚沒能睡好,她微微用手撐住頭,漸漸地入睡。
蕭逸謙來的時候,已看見她淺睡的模樣,換好西裝後,他讓助理先離開,坐在對面的椅子上,靜靜地看著寒澄。她真的不在乎吧,即使在如此重要的日子裡,仍能毫不緊張地斜倚著睡覺。而此刻,看到真實的她,他的心不禁微顫。她若成為他的妻子,足夠美了。幾乎不需要過多的粉飾的虛掩,她的美自然清新。可是,不用看她的眼,他也能感覺到她的毫無生氣。可是她不是寒家大小姐嗎?他覺得有必要查一查更多的事情。
寒澄感覺到窗外涼風吹拂,漸漸地睜開眼,一件男性的外衣滑落。而同時她察覺到了一雙眼。「你是蕭逸謙?」她問,像是極其平常的客套話一樣。
蕭逸謙站起身,「不錯。」說完,他走近她,拉起她的手,「時間差不多了。」「嗯。」寒澄點了點頭,任由他拉著自己的手,沒有拒絕。她就將成為他的妻子了,既然如此,這也沒什麼了。而這是一個極富魅力的男子,她不得不承認他獨特的氣質。可是,與她,又有多大關係?
而蕭逸謙感受到了她身子的僵硬,他想,這些親密的動作,對她來說很為難吧。「攝影師,等一下。」他示意了一下,然後轉身扣住寒澄的肩,「害怕就說出來,嗯?」寒澄微微顫了一下,這個男人,幹嘛要管那麼多?
「說不說出來,沒有多大的意義。」這是她再次開口對他說話。明明很冷淡的言語,他卻笑了,但她明白那不是嘲笑。
「攝影師,能把你的相機借給我一天嗎,費用你定。」攝影師自然知道,眼前這對即將結婚的年輕人,就是報紙上蕭寒兩家的兒女。「先生儘管用。」「謝了。」他應聲後,拿起手機,撥通了給雲徹的電話。「徹,麻煩你當一回司機和攝影師了。」雲徹是攝影界的「KING」,沒理由不找他。
蕭逸謙拉著換回便裝的寒澄來到了海邊。秋日的陽光總有些零星的魅力。寒澄有些傷感,壓抑太久了,儘管自己做出了那麼大的努力,父親永遠不在乎自己,就像他不再在乎母親,母親也在消瘦之中過世。她走向大海,讓浪花擊打著她的雙腿,竟情不自禁地喊出聲:「媽——」隨即,她失聲哭了。無所謂會被別人看到,她並不是為了博取同情,這些都是沒有用的。太久了,只是想有一回,像自己。
蕭逸謙和雲徹都被驚到了。她,並不是沒有靈魂。而是,她沒有選擇靈魂。
「她寧願如此,也不願釋放全部的靈魂。」雲徹突然說道。蕭逸謙靜靜地注視著她,並沒有走近。「她並不需要同情。」他說道。雲徹贊同地點了點頭,從側面不動聲色地照了一張相。
「徹,你幹什麼?」蕭逸謙問道。「你不懂。」雲徹調侃他。過了一會兒,雲徹淡淡地回了一句:「她的靈魂太難捕捉。不過還有一個問題,你們的婚紗照怎麼辦?」
「她無所謂的,我也不想做無謂的事。」蕭逸謙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寒澄。而這時,寒澄轉過身來走向他,「我們還沒有拍照呢。」她不想為難任何人,即使眼前這個人很少為難。
「你?」蕭逸謙實在是不懂,而這時,寒澄居然笑了。「大海,很美。」
「是嗎?」他也笑了,看著她,眼角還有沒被完全拭去的淚痕,笑裡也有了一層保護色。但起碼,好多了不是嗎?「徹,你搞定。」雲徹心領神會。不一會兒,一群助理便急匆匆地趕過來,送來了那件紫色的婚紗。
「至少,你得穿上它。」蕭逸謙笑言,將它遞給她。寒澄換好之後,引來了一群目光。而白色的西服更稱出蕭逸謙的魅力。他紳士地伸出手拉起寒澄的手,「可以嗎?」雙眼望著她。寒澄深知他的用心,「嗯。」儘量讓自己表現得自然而開心一點。她需要給他的,不僅僅是接受,還有尊重。
第二章
「OK。」雲徹做了一個手勢,表示已經結束。他走到蕭逸謙身邊,「謙,總體上還可以,可你們的距離太遠,親密程度不夠。」
看了看寒澄,「徹,算了,也沒多大關係。」「不用擔心我。」寒澄打斷他,轉向雲徹,「我明白你的意思。」她突然走近蕭逸謙,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蕭逸謙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他伸手緊緊地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臉頰,雙眼望進她的眼。很快,這一刻被雲徹順利地捕捉下來。「Beautiful!」他很滿意,而此刻蕭逸謙卻迷惑了。這個女子的能耐,到底有多大?甚至,違心之舉可以逼真到如此地步!
寒澄在下一秒立刻放了手,變回原來毫無表情的樣子。她再無意,也不想麻煩別人。本無意,卻無法逃脫,因此,她早已學會了承受。就如同父親毫不留情的巴掌,後母表裡不一的態度,多了,就激不起她的靈魂。
蕭逸謙親自送她回了家,她禮貌地道了謝,毫無留戀。這讓蕭逸謙有些挫敗,他一個黃金單身漢,高挺的身材、英俊的臉龐讓他在女人之中如魚得水,從來沒有缺少過女人,一如風般自由。可是,她
辦公室裡。
「謙,你有沒有覺得,你的在乎程度,已經撐破了你的底線。」雲徹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徹,我愈發不懂她。」他有些無奈。「我想,若她成為我的妻子後,一定也像這樣,給我全部的自由,不過問我的生活吧,就像,不認識。」提及此,不知自己為何難以再說下去。
「你很失落,可你知道的,她不是你接觸過的任何一個女人。」雲徹淡笑。
「徹,你很瞭解她?」「不,只是攝影需要的不僅僅是鏡頭,還要看人心。謙,你做總裁,不也應該如此嗎?你看不見她的心,不是因為你的能力不夠,而是你的心在動搖。」蕭逸謙靠在沙發上,靜默了一會。「一紙契約,何為心?」他僅僅回了這一句。不知道說的,是誰。
幾天之後,婚禮如期舉行。沒有多餘的表情,一切就如契約一般,不會改動,沒有延期。入夜,洗淨脂粉,被迫喝了很多酒的寒澄整個人昏昏沉沉地。一路回來,是蕭逸謙抱著她回了新家。她執意自己洗臉更衣。
這個女人,明明不會喝酒,為什麼不拒絕?從衛生間出來,她的頭很脹,扶著牆坐到了床邊。蕭逸謙只是站著,看著她,靜靜地。
「你確定就這樣嫁給一個你不愛的男人?」蕭逸謙突然問道。此時寒澄已經喝了幾口醒酒湯,臉仍然微微地紅著,但已經穩定下來了。「那麼你不是也娶了一個你不愛的女人?」她反問。
「這麼說,無論誰你都無所謂?」「因為沒有必要。」寒澄應聲。
「即使,即使我外面有了別人?」他不由地開口。
「一如你所言,你不愛我,自然有權利不留在家裡,我不會強迫。」寒澄搖了搖頭,讓自己保持清醒。而此時的蕭逸謙已經有些許怒意,也有些不解,「這麼說無論我做什麼你都無所謂?」寒澄感受到了他的怒意,但仍舊只是抬頭望瞭望,「嗯。」「那麼——」蕭逸謙走近她,扣住她的肩,毫不猶豫地吻了下去,很深很深地吻著。許久,他鬆開手,「這樣,你也無所謂?」
寒澄內心有些驚訝,但仍抬頭回應,「這,也是你的權利。」
「很好,你好好睡。」蕭逸謙轉身走出房門,「喂,徹嗎?陪我出去一趟。」
舞廳。「謙,今天你結婚還真決定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裡?」
「徹,你管的太寬了。」蕭逸謙身邊不缺少美女。可是今天他左擁右抱,眼裡卻是寒透的目光。雲徹見狀,轉身離去。對於好友,他不想追問,一看便知道,寒澄這樣一個女子,無欲無求,只是為了完成她眼中所謂的家庭使命,也因此讓他的鏡頭,永遠,抑或是暫時,無法捕捉到那種渾然天成的氣息。美則美,卻非要空洞,他開始對這樣一個女子,一個靈魂有了依戀。
此時此刻,寒澄已經換上了睡衣,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偌大的新房裡。百合花香彌漫,暖氣的吹拂下,使人容易入睡。房內燈光是暗暗的淡黃色,她並不打算關掉。朝對面牆面上望去,是那日在海邊照下的婚紗照。這個男人,到底是以怎樣的心情娶了她?多半應該是為了寒氏集團。而此時卻氣得離開,若她是一個脾氣暴躁的女子,怕早已想方設法地毀了蕭家吧。而如今她嫁過來之後,她那些知識估計是沒有用了。閉上眼,不再思考,隨遇而安吧。沒有了思維,她沉沉地入睡,畢竟這天,她太累了。
「逸謙,你瘋啦,幹出這種事情!」蕭薇很快便得知蕭逸謙竟然在新婚之夜拋下寒澄來這種地方玩樂。而此時因喝了太多的酒而略顯醉意的蕭逸謙只是抬頭對著他姐說了一句:「放心吧,姐。她不在乎,我樂得高興。」言罷,他已被蕭薇拉起來,「老陳,拖他回家去,別墅那邊,再說。」「是的,小姐。」
蕭逸謙之所以能夠當上總裁,不僅因為他是繼承人,還和他的能力有極大的關係。儘管前一天他喝得爛醉,第二天蕭薇欲找他時,他已經去了公司。而蕭氏家業也在他的處理下日漸強大。而這次他拼命工作,又多了另一個原因,便是內心的憤怒。他實在不懂,這個女人,冷得像一塊冰,而且是個連婚姻都可以當作交換的人。她成為他的妻子,卻根本不愛他。「啪!」重重地拍了一下鍵盤,他站起身,對著窗外凝視。
蕭逸謙和寒澄新婚的別墅。蕭薇按了一下門鈴。寒澄剛好吃過早餐,便親自起身開門。「寒小姐,你好!」蕭薇有些心虛。
「您是——」寒澄問道。「我是逸謙的姐姐,逸謙他——」蕭薇急急地想解釋。「請進。」寒澄笑著讓她進門。她知道他姐姐的意思。待兩個人坐定,寒澄先開了口。
「大姐,逸謙昨晚有事出門了,現在還沒有回來。我很好,您放心。」不動聲色地,她表達的自己的態度,也給蕭薇一個臺階。這讓蕭薇心裡驚了一下,是的,她正如蕭逸謙所說的一樣,不怒也不躁。「那,那你們度蜜月的事情——」
「沒關係,他工作那麼忙,一定沒有時間,既然如此,——」
「誰說我沒有時間的?」此時門被打開,蕭逸謙斜倚在門邊,手隨性地插在口袋裡,對著屋內的兩個人笑著。
「逸謙,你不是應該在公司?」蕭微驚訝地問。這一天,她的驚訝已經大於原本的恐懼了。
「姐,公司那麼多的人不是白白浪費著的,我隨時都可以離職的。」說罷,他走進屋內,走近寒澄,伸手攬住寒澄的腰,在她的耳際輕聲問道:「你覺得呢?」
「我沒有意見,既然你都說不忙了。」雖然她笑著,但蕭逸謙無法從她的眼中看出一絲感情來,既不像是被強迫,也不像是自願。罷了,既然成為了他的妻子,他就有足夠的時間去瞭解她。
當他剛才在公司聽說姐姐去見寒澄時,著實有些擔心,現在看來,她的冷漠的確不是裝出來的,連丈夫落跑也不在乎。而自己呢,有些在乎她吧,他自嘲自己急著趕來的心情。、
「姐,關於具體的事宜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我會把具體的行程交給你,你若沒有什麼事——」
「哦,那姐先走了。」蕭微心領神會地離開了,但她的確無法瞭解,這兩個人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待蕭微離開之後,蕭逸謙突然加大了手臂的力量,把寒澄扣在懷裡,這令寒澄有些心驚。但她還是抬起頭正視他,「你根本沒有去度蜜月的打算,對吧?」
蕭逸謙笑了,「女人,可不可以不要這麼聰明。」「你也可以當我沒說。」寒澄淡淡一笑,轉瞬即逝。
蕭逸謙鬆開她,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我要去辦一件事。必須暫時離開這裡。」
「恩。」寒澄道。
「那麼。」蕭逸謙對著寒澄邪邪地笑,「用你的聰明,告訴我你認為我告訴你的原因。」
寒澄頭也沒有抬,專注手裡的企劃管理書冊,「你準備帶我一起去。」聽到這句,蕭逸謙失笑,「你很自信。」他頓了頓,「的確,我有這個打算,而且只有你具備這個條件和能力。」寒澄合上書,抬起眼,「而且,你知道我比你那個朋友要可靠。」
「不錯,他的資料裡有缺陷。而你,沒有理由,也絕對不會傷害我。」蕭逸謙早就調查過雲徹的資料,可是無論怎麼查資料的完整度都達不到100%,而缺少的那一部分,成為了他無法完全信任雲徹的理由,儘管這對於雲徹來說,不公平。但他蕭逸謙不是什麼善人,從來就不是。反過來,寒澄不同,她明白的像一張紙,卻也聰慧到讓他欣賞。
「恩。」寒澄不否認。「我們什麼時候動身?」她拿起杯子,輕輕地吮了一口。
「明天一早。而且,不會有任何人察覺到我們是何時離去的。包括我姐。這點,我想你可以信任我。」
那天夜裡,蕭逸謙並沒有留下來。寒澄也沒有挽留,沒有問他去了哪裡,依舊獨自躺在那張;有著百合花香的大床上入睡。第二日天還未亮透,蕭逸謙來到房間,發覺房門並沒有鎖。打開門,他不禁失笑。床上是個熟睡的女人。「真是一點警覺性都沒有啊!」他在床沿坐下,為了今天早上能順利出發,他昨晚忙於佈置,有些疲憊,背靠在牆上,他彎曲著一隻腳,凝神望著寒澄。有些意外地,他看到了她眼角的淚痕,她至今第二次有靈魂的模樣。一定又是因為她母親吧,她到底要多久才會走出來?而自己,是不是應該告訴她真相?搖了搖頭,何必想那麼多呢?
現在是秋季,天氣已經漸漸轉涼。從櫃子裡拿出一條毯子,他不忍心叫醒她,於是用毯子將她裹住,攔腰抱起她,放在車的後座,自己開著車離開了別墅。
待寒澄再一次醒過來,發覺自己躺在賓館裡而不是家裡。突然頭上有一陣昏厥,冷不丁一頭打在背後的床板上。「你怎麼了?」蕭逸謙見狀,伸手輕揉她的後腦勺,問道。寒澄有些不習慣他突然親密的動作,下意識地別過頭,蕭逸謙有些怒意,「你是我的妻子。」
寒澄不語,過了一會之後,她抬頭對他說:「昨晚有人給我下藥。」
蕭逸謙挑了挑眉,「有線索嗎?」「女僕。」寒澄直截了當,「應該叫做鄒鈴。」蕭逸謙微微心驚,「是她。」
「你認識她?」寒澄有些疑惑。
「怎麼會讓她來到別墅?我記得——」
「我們結婚那天她就來了。」寒澄說道,「她,是你的情婦?」蕭逸謙轉向她,「怎麼了,你在乎?」
「不。除了這個理由,我想不出別的理由。」蕭逸謙點了點頭,「不錯,曾經是過。」不知道為什麼,當寒澄說她並不介意的時候,他有些無奈。而這時,寒澄似乎想到了什麼,「那我怎麼會——」她拉開被子,自己還穿著睡衣。蕭逸謙笑了,「你睡的那麼熟,我怎麼忍心叫醒你?」其實他想說的,是她眼角的淚痕。
「可是她什麼都沒有對我做,是不是?」寒澄有些不解。「恩。」蕭逸謙也有些疑惑,他問:「你確定是她嗎?」「嗯。林媽早就已經睡了,而她曾給我端來一杯牛奶,不會錯。」「怪不得門也是開著的。」蕭逸謙喃喃。
「那你是不是打算讓我穿著睡衣陪你去?」她有些疑惑。「衣服我已經幫你買了。」「你怎麼確定——」寒澄沒有說下去,蕭逸謙怎麼會知道她的尺寸的。
「我都抱你到這裡來了,我怎麼會不知道你的身形?」其實,他是根據寒澄的婚紗照尺寸選的。不過,玩世不恭的性格讓他口裡的話完全變了樣。
「那好吧,我把它換上。」寒澄接過衣服,蕭逸謙有些不悅,「我不懂你。」「你不需要。」蕭逸謙一聽,一把拉過欲進浴室的寒澄,「是嗎?那如果我需要呢?」
「你的情報網絡夠強大了,足夠讓你瞭解我。」寒澄淡淡地對他笑了一下。「它可以查到你的心嗎?」蕭逸謙對上她的眼,不讓她回避。時間停滯了許久。寒澄只是說了這樣一句:「不能。」蕭逸謙放下手,「去把衣服換好,我們馬上要出發了。」「恩。」關上浴室的門,寒澄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的話給了她顫動。只是,她又何嘗瞭解過他,兩個人也不過是契約婚姻,他何必一次次地問這些話?除了母親之外,她不想給其餘任何人以任何的感情,因為,沒有意義讓它存在。只是她動手換衣服,讓自己忘卻剛才的心驚。是一套簡單純白的連衣裙,梳理之後,她將頭髮盤成髮髻,推開浴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