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
繾綣的香味環繞,糜豔的燈光照亮了床榻上糾纏的兩道人影。
渾身難耐的燥熱侵襲蘇意歡的大腦,在意識愈來愈混沌之前,她掙扎著推拒壓在身上的男人。
「放開我!你……你知不知道我丈夫是……」
粗重的喘息夾雜著熟悉的男士香水味鑽進蘇意歡的鼻尖,她定了定心神,終於在一陣陣眩暈中看清了男人的長相。
「京澤,你怎麼會在這裡……」
男人卻根本沒有耐心跟她廢話,在女人手臂卸力的瞬間,握住她的手腕高舉頭頂,低頭重重吻上蘇意歡的唇。
他身上酒氣極重,周身環繞著陌生的女士香,但仍舊讓蘇意歡瞬間放鬆了心神。
還好,是顧京澤,是她結婚三年的丈夫。
蘇意歡閉了閉眼,不久前的畫面從她腦海中一一閃過。
今天原是慶祝她一個跟進了很久的項目落地,客戶硬是按著她要敬酒,這客戶是出了名的難纏,同組花了不少功夫才啃下這個項目,蘇意歡再不願意,也只能硬著頭皮喝下去。
問題就出在那杯酒上。
喝下去不過幾秒,她就意識到了不對,婉拒了同事相送,躲開了客戶的騷擾,好不容易逃到樓上開了房,打算靠自己硬抗過去。
卻在開門的瞬間,被男人按住手腕,一路推到了床邊。
蘇意歡從沒想過,跟顧京澤三年沒有完成的圓房,會在今天以這樣的形式實現。
她跟顧京澤的婚姻開始並不愉快。
顧京澤的奶奶和她外婆是手帕交,從小定下了娃娃親,成年後,縱然顧京澤百般不情願,還是被逼著娶了她。
婚後任憑她怎麼努力,都得不到顧京澤的認可,在他眼裡,她始終是那個困住他一輩子的女人。
儘管今晚的一切都混亂又離奇,但蘇意歡還是很高興,這一刻出現在這裡的人是顧京澤。
她終於和顧京澤成為了真正的夫妻!
意亂情迷中,她伸手勾上了顧京澤的脖子,難耐地蹭著他的臉頰,小聲在他耳畔低語。
「京澤,我好愛你……」
下一刻,男人清冷的嗓音帶著情慾,說出的話卻讓蘇意歡如墜谷底。
「婉兒……」
那一刻,血液逆流,蘇意歡猶如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林婉兒,那個顧京澤放在心上多年的硃砂痣,即便留學的時候斷崖式分手,也半點沒能磨滅他倆的感情。
尤其三個月前,林婉兒回國了。
開始頻頻出現在顧京澤身邊,有時候是公司,有時候是酒會,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態,昭告天下,她才是最適合的顧太太。
蘇意歡沒少因為她跟顧京澤起衝突,換來的卻是顧京澤一味的袒護。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妒忌心強又算計嗎,蘇意歡一個顧太太的位置,還不夠你滿足嗎?」
蘇意歡被他訓斥的僵在原地,甚至都忘了把手機裡那些挑釁的短信給顧京澤看。
「蘇意歡是嗎,我聽說了,一個鄉下老太太養大的村姑也配跟我爭?」
「當初是我玩膩了顧京澤,才把他甩了,但那又怎麼樣,我一招手,他還不是狗一樣追上來?」
「你知道嗎?他說你無趣,死板,脫光了也讓人沒有半點興趣,你知道他在床上喊我名字的時候,有多熱情嗎?」
字字句句宛如利刃刺進了蘇意歡的心臟。
她一遍又一遍安慰自己,不過是挑釁而已,不用當真,至少奶奶唯一承認的孫媳是她,有她在一天,顧太太只會是蘇意歡!
可如今,聽著耳邊顧京澤喘息著低聲喚著「婉兒」,蘇意歡突然覺得自己輸得一敗塗地!
回想這三年,她為了更好的照顧顧京澤,放棄了夢想,辭去人人豔羨的工作,選擇入職顧氏的公司,當一個小小職員。
這樣又能幫助顧京澤工作,又能有更多的時間照料顧京澤的生活。
顧京澤不願意公開她的身份,她在公司被老員工刁難,被關係戶欺負,卻連說一聲我是總裁夫人都不被允許。
婆婆和大姑姐更是對她挑三揀四,又覺得她出身不夠,又嫌棄她不夠賢惠,每每回老宅都是好一頓羞辱刁難,日常更是時不時就要沒事找事折磨她。
這些委屈和痛苦,她都打落牙齒和血吞,一句也沒有找顧京澤抱怨。
她怕給顧京澤添麻煩,也總奢望著,只要她做的足夠好,顧京澤總有願意回頭看到她的那一天。
然而,她的付出換來了什麼?
三年始終如一的真心,只得到了顧京澤徹徹底底地踐踏罷了!
身體撕裂的痛苦傳來瞬間,蘇意歡閉上眼,眼尾滑下兩行清淚。
顧京澤,我突然不想繼續愛你了。
……
清晨陽光灑落在蘇意歡臉上的時候,她才勉強撕開沉重的眼皮,一翻身,渾身猶如被拆了骨頭一般酸痛。
一抬頭,男人站在床邊,已經換上了新衣服和褲子,高大的身形無端給人一種不能呼吸的壓迫感。
蘇意歡皺了皺眉,下意識想要轉身,就聽見男人冷笑一聲。
「不打算辯解幾句嗎?」
蘇意歡一怔,一時間沒明白顧京澤的意思。
看著女人疑惑的臉龐,顧京澤譏諷愈深。
「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爬床,蘇意歡,我真小看你了,你還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啊!」
蘇意歡猛地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向顧京澤。
「你覺得昨晚……是我故意陷害你?顧京澤,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男人卻輕笑一聲,那張俊美猶如神邸的臉滿是掩飾不住的暴戾。
「這不是你最擅長的一招嗎,當初就一副無辜的樣子,哄著奶奶逼迫我結婚,現在又是一臉清純無害的模樣,演技真好啊!」
「枉我還以為這三年你恪守本分,還算一個合格的顧太太,誰知道……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本性難移……
什麼本性?逼他結婚,給他下藥嗎?
可憐她還妄圖用自己真情感化顧京澤這塊冰,原來在他眼裡,自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種!
蘇意歡一手捂著被子,一手撐著床起身,在穿衣鏡裡,看到了自己決絕又失望的眼神。
「顧京澤,我們離婚。」
顧京澤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轉眸上下打量著蘇意歡。
他好似第一次這樣認真看清他結婚三年的妻子。
平心而論,蘇意歡的美貌在他見過的所有女人裡都名列前茅。
明豔大方,顧盼生輝,哪怕現在未施粉黛,長髮披散,抱著被子身上是難掩的疲憊,都有一股動人的風情。
夜晚那些抵死纏綿的畫面忽然湧上心頭,讓顧京澤猛地別開眼。
下意識就開口道:「你又想玩什麼把戲?」
昨晚才給他下藥,設計他圓房的人,這會要跟他離婚,他根本不信!
「你不是早就想跟我離婚嗎?我成全你,至於奶奶那邊,我會去跟她老人家親自說。」
蘇意歡深呼吸一口氣,「這樣,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娶林婉兒了。」
顧京澤皺著眉,盯著蘇意歡,似乎想透過她堅強的外殼看到她真實的內心。
費盡心機要來的顧太太位置,她當真甘願就這麼拱手讓人?
長久的沉默了,顧京澤忽然哼了一聲。
「蘇意歡,欲擒故縱對我沒用,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別後悔!」
蘇意歡輕笑一聲,語氣卻是卸下重擔後從未有的輕快。
「我只後悔,為什麼沒有早點離開你?!」
顧京澤猛地瞪大眼,還想再說,忽然外頭傳來敲門聲。
「顧總,臨時來了一份文件,需要您親自過目!」
顧京澤咬牙跟蘇意歡僵持一瞬,到底還是拎過外套徑自離開。
摔門的聲音大的驚人,似乎在宣洩什麼不滿。
蘇意歡卻再沒有以往的心痛,她伸手想去夠地上散亂的衣服,眼淚卻先一步滴在手背。
最後一次了,為顧京澤流淚。
顧京澤效率很快,這邊提了離婚,那邊就已經讓律師草擬好了協議,挑好了日子讓蘇意歡來簽字。
自從提了離婚,蘇意歡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為了迎合顧京澤的喜好,總是挑選一些公主裙,把自己往淑女可愛那一卦打扮。
她上身穿著圍巾式抹胸,下身寬鬆的工裝褲,出現在律所的時候,連顧京澤的眼神都閃了閃。
「你……」
蘇意歡直接繞開顧京澤,坐在了律師對面。
「簽完多久生效?」
律師瞥了一眼顧京澤的臉色,得到他授意才介紹道:「簽完協議之後,二位婚姻關系即刻終止,但是協議上的財產除了現金之外,其他還需要三到五個工作日處……」
話未說完,蘇意歡已經簽完了名字。
合同一轉,直接遞到了身側顧京澤的面前。
「後會無期。」
她揮了揮手,直接離開了房間,甚至連再看顧京澤一眼都不願意。
顧京澤看著女人瀟灑離去的背影,心裡莫名升起一股不快。
等到離開了律所,胸口那一口濁氣才徹底吐了出來。
蘇意歡伸手按在胸口,有些懊惱。
來之前做了那麼多心理準備,怎麼到這一刻還是會忍不住心痛呢?
她深呼吸一口氣,算了,天高海闊,她跟顧京澤不會再有未來了。
剛剛收回思緒,下一刻就見不遠處停著一輛勞斯萊斯,熟悉面孔站在車前,得體地朝著她微笑。
蘇意歡頓時變了臉,轉頭就想要離開。
「意歡小姐!」
剛邁出步伐,兩排保鏢就跟人牆一般堵住了退路,朝著蘇意歡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蘇意歡咬了咬牙,到底還是轉過頭,正對上管家江叔的笑臉。
「老爺已經等候您多時了。」
蘇意歡輕笑一聲,「才離婚,消息就傳到他耳朵裡了,我媽還在的時候,怎麼沒見他這麼耳聰目明?」
江叔只當沒有聽懂蘇意歡的諷刺,打開車門,又朝著蘇意歡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從蘇意歡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真皮座椅露出的一角,男人一身高定西裝,只半個身子都是掩蓋不住的氣勢。
她沉默半晌,還是坐進了後座。
等到汽車平穩行駛,男人才慢慢開口。
「我說過,顧京澤不值得託付。」
他瞥了眼蘇意歡胡亂塞在包裡的離婚協議,「以你的能力,為了他浪費三年,很可惜。」
蘇意歡靠著椅背,聲線冷淡。
「沒有男人值得託付。」
她忽然笑了一聲,轉頭看向林景仁,「爸,你不是最清楚嗎?」
車內的氣氛陡然焦灼了起來。
三歲那年母親的死,是整個林家永遠散不去的陰霾。
兩個哥哥被迫成長,早早開始學習如何繼承家業,她也在長久的折磨中,徹底受不了,在六歲那年投奔外婆,也因此認識了顧京澤。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女人。
「小姐,」江叔試圖緩和氣氛,「老爺這些年很想您,兩位少爺也天天惦記你,就算您對公司沒興趣,回家享福也是好的……」
蘇意歡冷笑一聲,「有那個女人在,算什麼家?」
「夠了!」
林景仁似是被觸到逆鱗,皺眉想要說什麼,在對上蘇意歡的視線後,又咽了下去。
蘇意歡知道,在這件事上,林景仁總是理虧。
她因為外婆,結識了顧京澤奶奶,才會因為感激奶奶照顧她多年的情誼,和那些對顧京澤的少女心事,義無反顧嫁給顧京澤。
三年前,林景仁就找過她,甩給她一沓顧京澤從小到大的人生經歷,就為了告訴她,顧京澤不值得託付。
可惜她當時滿心滿眼都是顧京澤,總以為自己有一天能感化他。
如今看來,結局都那樣。
「行了,不用勸我,我之前也聽說了,這段時間林家也不太平,我沒必要往槍口上撞,有哥哥在那邊撐著就夠了!」
聽出她態度的堅決,林景仁到底沒有再勸。
沉默了一瞬,一張黑卡遞到了蘇意歡面前。
「裡面是五百億,三年前就想給你當嫁妝,你不肯要,如今還是你的。」
蘇意歡沒有吭聲。
「其實你為什麼始終不願意跟他坦白你的身份,我知道,你這兩年因為被誤會出身,在他家受了很多委屈,何必呢,你可是林家的……」
「我不是。」
蘇意歡應得乾脆,「我姓蘇,隨我母親。」
這話一出,整個車內溫度降至冰點。
「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蘇意歡剛想離開,身後就傳來林景仁冰冷的聲音。
「聽說這兩年顧家內鬥的厲害,外頭看著還算體面,內裡早就一片腐朽,如果現在最大項目突然資金鏈斷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
蘇意歡猛地轉頭盯著林景仁。
即便這些年她在顧家的經歷實在算不上美好,但顧奶奶在她小時候的雪中送炭,和這些年對她的好,蘇意歡一直記在心裡。
如今顧奶奶纏綿病榻,唯一操心的就是顧家的未來,無論如何,有她在一天,都不會讓顧家出事。
「聖心,林家進駐內地在S市的第一家公司,我希望你能接手,並且保證,今年財報能超過同期分公司五個點。」
林景仁轉頭看向蘇意歡,在她開口前先一步打斷,「我知道你能做到,所以,我不想聽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蘇意歡死死咬著唇。
果然,即便這些年林景仁極少露面,卻從來沒有停止對她的監視,不然如何能清楚知道她從小在外婆身邊學習了許多技能。
但是,她哥哥還不夠使喚嗎,非要把主意打到她的頭上?
「卡在這裡,選擇在你。」
五百億的黑卡和一沓合同,放在座椅間的扶手上,林景仁合上眼閉目養神。
顯是做好了充足打算。
「好,我答應。」
蘇意歡在合同上痛快地寫下名字,拿過黑卡的時候,她抬眼看向林景仁。
「我只有一個要求,我不想讓人知道,我曾經是林家人。」
林景仁瞬間睜開眼,轉頭看向蘇意歡的時候,她已經下車離開。
直到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道路盡頭,管家才回頭,小心翼翼觀察著林景仁的神色。
「老爺,小姐年紀還小,再過兩年,她會想明白,人嘛,總是要認祖歸宗的……」
林景仁沉默半晌,突然開口。
「老王,當年的事是不是我……」
話到一半,又被他咽了進去,「算了,隨她吧。」
王叔看出林景仁的心思,到底沒再說什麼,連忙讓司機開車離開。
黑卡到手,看著上頭燙金的文字,蘇意歡久違的有些恍惚。
她都體會了多久寄人籬下,靠著別人的接濟,日常兜裡只有幾百塊零錢的日子了?
當年因為外婆身份特殊,對外只宣稱是在鄉下養老的老太太,也是在這種情況下認識的顧奶奶。
後面家族出事,還在國外的蘇意歡提前召回,急急忙忙嫁進顧家,導致她個人財產至今還在凍結,沒了工作,還被迫當了好幾年家庭主婦。
林家那邊倒是想給她錢,但是她跟林景仁勢如水火,根本不可能接受他的錢。
都多久沒有體會這種揮金如土的日子了?
也不知道,她那個勢利眼婆婆,和天天盯著她家世挑三揀四的大姑姐,知道她有五百億之後,會不會當場變臉?
想到剛結婚那會,外婆意外發病進了icu,當時蘇意歡正在老宅吃飯,得到消息立刻就想趕去醫院,卻被婆婆江竹星扣住。
她攔在門口,抬手指著滿臉焦急的蘇意歡,語氣刻薄,「有沒有規矩?長輩還在這吃飯,你就擅自離席,果然鄉下養大的玩意兒,天生沒有教養!」
那會奶奶還在德國療養,顧京澤在書房開會,蘇意歡求告無門,被逼得朝著江竹星下跪,聲淚俱下說著外婆重病垂危,自己現在是她還在國內的唯一親人,一定要去守著。
換來的卻只有江竹星更惡毒的嘲諷,「都說了,窮人不配得病,你外婆年紀也大了,又是養在鄉下的廢物,還不如早點死,還能幫國家省點錢!」
想到當年她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臉,要是知道,蘇意歡其實是跨國集團,福布斯排行前十的富豪獨女,她嘴裡的那位鄉下老太太也身份不凡,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蘇意歡眼中閃過冷意,有機會她不會放過這些傷害她的人!
黑卡在手心轉了一圈,蘇意歡抬手攔了一輛計程車,直接去往市中心最大的奢侈品購物中心。
之前江竹星總是擔心她佔顧家便宜,趁著顧京澤不管家務事,總是背地裡剋扣家用的錢,更是對著她日常開銷指指點點。
加上為了迎合顧京澤的喜好,蘇意歡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肆意穿自己喜歡衣服的感覺了。
闊別了好多年的放肆買買買生活,蘇意歡終於在今天狠狠過癮!
正刷卡結賬的時候,一隻帶著碧玉鐲子的手橫在了面前。
「你哪來的黑卡?」
熟悉的尖利嗓音在耳畔炸響,果然,蘇意歡一回頭,就瞧見婆婆江竹星領著她大姑姐正對著自己怒目而視。
兩人身後還跟著兩個拎著包的助理,儼然是剛剛逛完街的架勢。
蘇意歡懶得跟她爭執,「跟你有關係?」
她態度太過冷漠,跟之前唯唯諾諾,任人拿捏的模樣完全不同,倒是叫江竹星一時愣在原地,沒能反應過來。
倒是身後的大姑姐顧念心陰陽怪氣道:「還能哪裡來?這可是黑金卡,資產沒有上億,根本沒資格持有,她肯定是從弟弟那裡偷來的!」
這話一出,江竹星瞬間變了臉,指著蘇意歡就罵。
「反了天了!不在家好好伺候我兒子,做好你該做的家務活,竟然敢偷我兒子的卡出來亂花錢,你小心我報警讓你去局子裡待兩天!」
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就要去搶回那張黑金卡。
「趕緊給我滾回去做飯,還有把你這身衣服給我換了,穿成這樣像什麼樣子,跟站街的一樣!」
然而蘇意歡卻沒有跟她預想一樣,被她罵了幾句就乖乖交上黑卡,而是抓著黑卡一轉身,直接躲開了江竹星伸過來的手。
看著江竹星怒不可遏的神情,蘇意歡忽然笑了一聲,轉頭對著在一旁不敢吭聲的店長開口:「李經理,麻煩您幫我做個見證。」
她抬眼看向江竹星,一字一頓。
「要是這卡不是顧京澤的,江女士,我能告你誹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