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趙維安為了小青梅和我吵翻。
三個月後他卻找上門。
「薇薇,三個月了,你知道錯了嗎?這次我就原諒你了,下次可不準這樣了...」
我?
門後,我和他堂哥正在玄關熱吻。
冷戰三天我就默認分手了。
要不說天蠍男能忍呢?
當初答應和趙維安在一起,就是因為他長得像他堂哥。
現在白月光回國了,誰還想得起替身呢?
1
「薇薇,你在家嗎?」
門口的趙維安敲著門,這是他第一次和我吵架,也是他第一次求和。
雖然我和趙維安在一起是他追的我,但是他在這段感情裡一直是主導者。
我的性格溫吞,如果不是傷我自尊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輕易動怒的。
「薇薇,已經三個月了,這次我就原諒你了,下次可不許這樣了...」
趙維安的話讓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而壓在我身上細細索吻的趙辛辭不樂意了。
他單手抬起我的下顎,金絲眼眶下的黑眸幽深得可怕。
「薇薇...認真點...」
說完,我嘴角的弧度還未收起,他就拿下金絲眼鏡,再次專注地吻了過來。
趙辛辭,這個人做什麼事都無比認真。
我邊深深溺進趙辛辭的柔情裡,邊聽著門外趙維安在那絮叨。
趙辛辭眉眼輕皺,放開幾近窒息的我,朝著門口瞥了一眼。
「他可太吵了...我去跟他說清楚...」
「不要...別去...」我帶著些微喘阻止他。
我不想大晚上,因為這點小事而吵架。
「好...聽你的...」趙辛辭把我攔腰抱起,朝著臥室走去。
門口的趙維安以為我不在家,就給發小周睿打電話。
「喂,不是你說的沈薇薇在家嗎?怎麼沒人?」
對面的周睿也有些懵,明明半個小時前,他路過嘉宜花園親眼看著人回家的,怎麼可能不在家?
趙維安見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便不耐煩地掛了電話。
他想了想,打開手機黑名單,把一串熟悉的號碼拉出來,按下撥打鍵。
「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趙維安有些煩躁,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心悸。
他按了電梯,開始挨個給身邊的共同好友打電話,詢問我的行蹤。
剛剛的趙維安沒有聽到,客廳那串細碎的電話鈴聲。
也許是被雜亂的衣物掩蓋了聲音。
「還沒為你把紅豆,熬成纏綿的的傷口...」
「然後一起分享,會更明白...」
「相思的哀愁...」
2
在我二十歲的時候,我遇到了同校的趙維安。
他轟轟烈烈地追我,全校皆知。
在我生日那天,他給我佈置了花海生日會。
在宿舍樓下,他點過心形蠟燭。
每天雷打不動送上一捧玫瑰,各類奢侈品禮物堆滿了我宿舍的桌子。
我看著面前一臉誠摯的趙維安,他身上有那個18歲少年的影子。
我松了口,答應了他的告白。
我是專一的,同樣也是自私的。
畢業季那段時間,我忙著投簡歷弄畢業論文,趙維安有家族企業,家裡早就安排好了。
他也曾說讓我進他家公司,我拒絕了。
我一直把所有事情分的很清楚,感情也好,工作也好。
直到那日,我接到一家心儀的服裝公司的offer。
我開心的想給趙維安打電話分享這個好消息,卻打不通。
我跑去了他和發小們常聚會的會所。
門掩著,我剛推開一條縫,就停滯住了。
裡面的趙維安懷中坐了個姑娘,他們在互相喂酒。
杯中酒盡,他的那些兄弟在一旁起鬨。
「趙維安,你跟秦易瑤肯定有事瞞著我們!簡直配一臉!」
「就是啊,乾脆甩了沈薇薇,你兩結婚得了!」
他懷中的女孩站起身來,嬌嗔地說,「你別瞎說,大冒險而已,我和維安是鐵哥們!」
趙維安點了支菸,笑得散漫,「怎麼?你喜歡我女朋友啊?你小子想撬我牆腳?」
門外的我在這群世家子弟嘴裡,彷彿是個可以互相易讓的玩物。
「哪敢啊!不過沈薇薇是真漂亮,那身材讓人挪不開眼!」
朦朧煙霧裡趙維安看不清表情,聲音淡漠地回他們,「行啊!等我膩了,你們去追唄,只要你們不膈應就行。」
右手攥緊門把手,指節發白,我再也沒忍住。
「趙維安,你就是個混蛋!」
我梗著脖子站在他面前,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卻很快皺起眉。
「你怎麼來了...」
沒等他說完,我抄起一杯酒潑向他。
一旁的秦易遙眼疾手快地擋了上來。
棕黃色的酒液浸溼了她的白裙子,裡面的胸衣若隱若現。
我想潑的是趙維安,沒想到秦易遙會替他擋酒。
在場的人驚呼一片,趙維安站起身來忙拿紙巾幫她擦拭,然後脫下西裝罩在她身上。
「沈薇薇,你瘋了嗎?」
趙維安的眉間滿是怒意,說著上手推了我一把。
我重重地撞到牆上,背脊的上的疼痛讓我清醒了。
包廂裡所有人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是在嘲笑我,是在鄙視我。
我也徹底從編織的美夢裡醒了。
趙維安不是他,也絕不可能是他。
我挺直了腰背,站到他面前,「趙維安,我們分手!你自由了!」
然後轉身離開了。
我知道趙維安不會出來追我的。
因為他的自尊不允許,而我的自尊也不允許自己再受這種侮辱。
這段感情是他先挑的頭,我總覺得要多依著他些,這樣才算公平。
戀愛兩年裡,我從未與他吵過架,遇到矛盾,我會儘量去順著他的選擇。
甚至他有時候都會說,「薇薇,你太好了,好得有點不真實。」
因為我心裡壓著個不為人知的秘密,總要自己多對他好一點。
沒想到到最後,人家壓根沒把我當回事。
一開始就是錯誤的,我不該留有私心的。
或許,現在這種情況就是上天給我的懲罰吧。
無所謂了,時間會讓一切迴歸正軌。
3
畢業典禮後,我告別了舍友,獨自去了雲城畢業旅行。
新公司的入職時間是兩週後,我做好了旅行攻略,去風景好的地方散心。
本來想訂民宿的,但考慮自己一個人不安全,忍痛定了一家五星級的酒店。
靜謐的古鎮確實能治癒心靈,我挎著小包穿躍在流水小橋,亭臺瓦舍間,好自在。
我鬼使神差地走進一家書咖店,在架子上仔細地挑起書來。
一隻大手和我同時拿住了那本書。
我一轉頭,有些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
是趙...維安的堂哥,趙辛辭。
一瞬間的心悸,讓我不知道說些什麼,條件發射般地縮回手。
他聲音禮貌且溫和,「你要這本書嗎?」
趙辛辭好像沒有認出我,趙維安的生日上我們見過一次的。
我眼神躲閃,磕磕絆絆地說,「呃...我就隨便看看,你喜歡的的話,可以直接拿走...」
還未等趙辛辭說些什麼,我就直接出了書店。
他是趙維安的堂哥,我現在已經和趙維安分手了,也不想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我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第二天,京城定製西裝店給我打電話,說是衣服已經做好了。
這本來是我要送給趙維安的生日禮物。
是按照他的尺碼定做的,送其他人不合適,扔了也可惜。
我直接給趙維安發了消息讓他去拿。
沒想到,他把我拉黑了。
我真是無語。
按照我的攻略,白天去馬場騎馬,晚上去酒吧體驗古鎮夜生活。
我邊按酒店電梯,邊仔細看著本子上的路線規劃。
電梯門一開,裡面竟然是趙辛辭。
我愣了一會,他替我擋住電梯門,「你不進來嗎?」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還戴了金絲眼鏡,我在電梯裡偷偷看他的側臉,特別帥。
他好像有公務要忙,他的助理在門口等著,黑色的邁巴赫疾馳而去。
我沒有想到趙辛辭也在這家酒店,這算是無足輕重的緣分嗎?
好像不算。
晚上我在古鎮上的酒吧又看到了趙辛辭。
他穿得不像白天那樣商務,黑色衛衣運動褲,休閒慵懶,正和朋友在那喝酒。
我找了個小角落坐下,是一個抬頭就能看見他的角度。
點了兩杯好看的雞尾酒,聽著駐唱歌手唱著民謠,還能偷看帥哥。
這種美好的氛圍,讓我很快就上頭了。
再次抬頭,帥哥的臉慢慢放大,直至到我面前。
「沈薇薇,你在偷看我?」趙辛辭的聲音很好聽,喝了酒後變得低啞又有磁性。
「趙辛辭,你認得我啊?」我有些醉了,但是理智在線。
他垂下頭低聲笑著,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我的酒杯。
「是啊,在書店,還沒來得及打招呼,你就跟見鬼一樣跑了...」
原來,他早就認出我了,我還欲蓋彌彰地逃跑了。
腫脹的心裹了一層甜蜜,加上酒精,甜的讓我有些眩暈。
趙辛辭的眼睛很漂亮,閃著點點星光。
他還在說些什麼,我好像已經聽不見了。
我大著膽子湊上前去,在他的薄唇上親了一口。
他呆愣住了,但沒有生氣。
我支著下巴朝著他傻笑,他也笑了。
我想著明天可以給他道歉,把一切賴在酒身上。
沒想到,他湊到我耳旁,「要一起回酒店嗎?」
聲音不大,卻震耳欲聾。
4
我有個秘密,我喜歡18歲的趙辛辭。
高三我寫過一封情書給他,沒有等到回應,他就轉學了。
我沒有他的聯繫方式,也不知道他轉去了哪裡。
這份少女心事藏了四年,在趙維安的生日會上,我再次見到了他。
他穿著黑色襯衫和西褲,比起高中時期更成熟了些。
趙維安跟他介紹我時,他才朝我點了點頭。
那時候,我是有過遐想的,但僅限於想一想。
我的底線和原則不允許我越雷池,人的成長就是要向前看的。
可是...
今時今日的我已經失控了,包括趙辛辭。
趙辛辭帶著我去了他的總統套房。
門卡「咔噠」解鎖的那一刻,他就將我抵進門,大掌扣住我的腦袋,俯身輕輕吻著我。
我雙手緊張無措地拽住他的領子,他身上淡淡的古龍香和馥郁的酒香徹底將我籠罩。
黑暗中,他的索取越來越深,我失了力氣,也無法拒絕。
良久,他放開我,額間與我相抵,我閉著眼輕喘著回力。
「薇薇,可以嗎?」
我睜開眼,想要藉著陽臺的月光看清他的面龐,可只看清了他的眼睛。
年少不可得之物,終將困其一生。
那就得到他!
這個想法一直在我腦海裡叫囂。
我的雙手攀上他的脖頸,主動將自己送了上去,來回應他。
他攔腰撈起我,將我順勢抱在腰間,抱著我去了臥室。
我知道這種際遇永遠不會再有了。
我不想活在後悔中,像17歲的自己那樣後悔沒有能親口跟趙辛辭告白,得到他的回應。
哪怕是拒絕。
後悔才是這世上最無用,最懦弱的東西。
5
總統套房不僅大,就連床都比普通房間軟上一萬倍。
第一次後,趙辛辭吻去我眼角的淚,又親親我微紅的鼻尖。
然後一次又一次,我記不得了。
我已經累得睜不開,他將我抱著去洗了個澡,將我擁在懷裡,一起陷入柔軟的被子裡。
迷迷糊糊快睡著時,我聽見一句很輕的話,「對不起,弄疼你了...」
我有點懊惱,又沒力氣回他,我一直喊不要,停下,喊得嗓子都啞了。
他愣是裝沒聽著,甚至更來精神了。
睡到日上三竿,我才勉強活過來,身邊一側已經空了。
我找到手機,床頭櫃上壓著一張字條,「我去工作了,別離開,你的房間已經退了,東西在衣帽間,等我回來。」
我看著皺亂的床單和身上混亂的痕跡,彷彿還在夢裡。
對了,我連趙辛辭的聯繫方式都沒有,我們就睡覺了。
這簡直太瘋狂了。
我想到這,笑了出來。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忍不住笑。
我打開微信,卻收到了一個好友申請。
頭像是男人拿著朵玫瑰的漫畫,名字是Z。
應該是趙辛辭,我點了通過。
隔了幾分鐘,對面發來消息。
Z:「醒了?」
我:「嗯,有點頭痛。」
Z:「嗯,我知道,我叫了早餐和醒酒湯,你吃完會舒服些。」
我:「謝謝,趙總。」配圖愛心發射。
我吃完飯,洗漱了一番,剛整理好,趙辛辭就回來了。
我化妝太入神了,連他刷房卡進來的聲音都沒聽見。
他突然出現在我身後,給我嚇得粉餅都扔出去了,還好他眼疾手快接住了。
他滿眼含笑地望著我,我想起昨晚的事,臉上不由得燒了起來。
趙辛辭先開了口,「走吧,我帶你去吃雲城最好吃的一家館子。」
「那你...要不要先換個衣服?」我指了指他身上商務氣息滿滿的西裝。
他淡淡地笑了,「好,那你幫我挑個相襯的衣服?」
我看了看身上白色的流蘇裙,在衣帽間認真地給他挑了起來。
很快我選中了一件白色毛衣和一條牛仔褲,看上去很不錯。
「這個,這個和我的裙子比較搭。」
「好,聽你的。」他接過我手中的毛衣,背過身就開始換。
我剛開始沒在意哪裡不對勁,直到我看到他背上新鮮的抓痕。
聯想到昨晚的醉酒後的瘋狂,這畫面一幀一幀地在我腦海裡放映,我的臉很快紅溫了。
我悄悄背過身去,不敢再看。
等他換好後,我們出門了。
我給他講著前兩天在雲城玩的地方,還有有趣的人和事。
他也耐心地聽我講著。
景區夜晚很多人,我光顧著說話,沒怎麼看路,差點撞到人。
趙辛辭牽住了我的手,將我護在身旁,溫熱的掌心傳遞著安全感。
雲城古鎮的石板路上多了一對親暱的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