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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思清情

清思清情

作者:: 流謹
分類: 穿越重生
帶著好奇和單純來到這個世界,卻發現身份,權利的荊棘把自己紮得遍體鱗傷。為了你,我負了胤礽;為了你,我拋了倉央。本以為可以守得雲開見月明,但是那一場紅遍天際的燒雲,徹底打碎了我的夢想。 胤禛,當繁華落盡之時,我可能已經隨風而逝。但是如果你能感覺的到,你會發現你的耳畔的風便是我。縱使我們今生今世不能再見,我也不悔,因為我記得那夜「冷冷清落在廣寒宮」,那晚的煙花絢爛,那春寒料峭的香山上你溫熱的體溫。這就足夠了,我們寂靜相愛,驀然歡喜。

第一卷 錦瑟無端五十弦 初來乍到

我站在采菊軒的庭院裡,手裡拿著喂魚的餌料,斜靠著欄杆,看似在喂魚,實則心思早就不知神遊到什麼地方去了。一個月前,我莫名奇妙的穿越到了清朝,之所以說是莫名其妙,是因為別人穿越可以在睡覺時,可以在玩遊戲時,可以是在看書時,而我居然在公司面試時穿越了。

那天,我接到同學阿瑩的電話,說拓野公司正在招聘翻譯,年薪可觀,且公司可以幫助員工借貸買房,這樣的條件對我這個外地戶口的大學畢業生確實十分誘人,況且我一個女孩子家,總是借住在別人家確實也有點不好意思,用老媽的話說,女孩子總是要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所以我考慮了一會下,決定去試試。那天早上我被手機從舒服的空調房間喚醒,然後梳妝打扮,登上高跟鞋,就風風火火的往地鐵站奔去。因為我出來的比較早,所以地鐵上沒幾個人,於是我挑了一個舒服的地方坐下,從包包裡掏出筆記本,複習一下一會兒面試可能會考到的內容。坐了三站之後,在人漸漸多的時候我到了站,下車就開始找拓野公司的牌子,原本以為很難找,至少也得問問路人甲乙丙丁之類的,結果一棟至少20層的高樓上燙金的標牌—拓野集團晃花了我的眼睛。我看看表,離面試時間還差十分鐘,於是整理了一下套裝,就推開公司的門準備直奔10樓—面試的地方。就當我準備跨上電梯時,不知是腳滑了一下還是其他什麼原因,我就往前栽去,等我再次睜開眼,恢復意識時,就來到了這個糾結的地方。

「紫兒,那魚和本阿哥我比,難道魚比我還好看嗎?」身後傳來玩世不恭的聲音,我回頭看見九阿哥胤禟正坐在石椅上,喝著茶,對於這個不請自到的客人我十分無語,按理說他家有美嬌娘陪伴,不應該天天來我這兒報到,可是自從我穿越到清朝以後他天天早請示晚彙報,一天跑兩三趟也不嫌累。我拍拍手,把剩下的魚料撒到池子裡,走到胤禟面前,說:「對於某些人來說,魚確實要好看一些。」眼前的帥哥把俊臉扭曲到一起,做西施捧心狀,說:「連你也不要我了,嗚嗚,我不活了。」我笑笑,說:「我想對你說四個字:東施效顰。」正跟他笑作一團時,他的貼身小廝從門口走進來,低聲對他耳語一番,於是剛才還喜氣洋洋的胤禟臉上頓時閃過一抹淩厲,他回頭對我說:「紫兒,九哥有事先走,你要想聽什麼曲子上我府裡來,我最近請了一個揚州的戲班子。」「九哥,紫兒一定去。」我把他送到門口,就折回庭院繼續看花。

沒錯,我穿到清朝的身份是當朝重臣佟國維的孫女,因為佟國維在朝廷上聲勢很大,素有佟半朝之稱,由於康熙害怕在除掉明珠,索額圖之後再冒出一個專權的大臣,就把紫帆自幼接到宮中撫養,名為撫養,其實就是人質。不過雖為人質,康熙也沒因此而虧待了她,天天和阿哥們一起上上書房,也是才女一個。而那些阿哥們則是她的哥哥,關係十分之好,疼寵著這一個妹妹。這些都是我穿越來第一天從紫帆的貼身侍女冰荷那裡套出來的,至於這副身體的感情經歷我到是一無所知,不過我也沒打算知道,因為我只對胤禛感興趣,在現代時我最喜歡的男人就是胤禛,現在終於穿到古代了就更要抓緊時間好好愛一場。不過我到這裡這麼長時間就只見到了胤禟,其他的阿哥一個都沒看見。據他說,最近胤禛到外面辦差去了,胤禩在辦理戶部的案子,別的阿哥也各忙各的,沒時間來看我。

我住的地方的名字取自陶淵明的詩:「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我覺得這個名字很奇怪,陶淵明他老人家本來是隱士的典型,不問世事,可皇宮這裡處處是勾心鬥角,你死我活,用個這麼個名字是為了標榜他康熙的隱士情懷嗎?想像他穿著粗布衣裳,扛著鋤頭的樣子,就覺得好滑稽。

雖然這一個月以來我不斷做自己的心理建設,安慰自己牛排沒有的這裡還有滿漢全席,電腦沒有這裡還有書,雖然是繁體的,但是自己好歹是學文的,也能應付過來。可是不能和阿盈在週末的時候一起去酒吧瘋玩兒,不能和佳佳在一起損阿盈的雙下巴就覺得好沮喪。正在傷感于前世時,一個小太監端著一個果盤兒進來了,上面放著黃燦燦的柳丁,他走到我面前,先把果盤放在石桌上,然後跪下給我請了一個安,說:「格格,這是太子爺吩咐奴才給您帶來的。」我覺得好生奇怪,他好好給我送什麼柳丁啊?「那你家太子爺有沒有跟你說什麼呀?」「回格格話,沒有。」沒有?這個人太奇怪了,我對他說:「那好吧,你先下去吧。」一邊說一邊塞給他幾兩碎銀子,他連連謝恩就走了。我從果盤裡拿起一個柳丁,實在覺得疑惑不解,又不是過節,送我這個幹什麼。況且我也不缺這個。不過既然送來了,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拿刀子把它剖開,居然發現這個柳丁是空心的,裡面藏了一塊手帕,我正想拿出來看,門外尖細的嗓子叫:「皇上有旨,請格格到養心殿。」我連忙把手帕藏起來,懷著緊張而又期待的心理隨公公來到了養心殿。在路上我不由想起在上高中時,歷史書上的康熙,記得當時背的頭都大了,最後同桌說如果有天能穿越到清朝一定跟康熙說讓他不要做這麼多事兒,就算他幹著不累,我們背著還累呢。不過真要跟他說,那估計我離鬼門關也就不遠了。

一邊想一邊樂,忽然發現那個太監正一臉好奇的瞅著我,我正奇怪,只聽他輕聲說:「格格,養心殿到了。」我抬頭一看,果然,用滿語和漢語書寫的養心殿的牌子正在我頭頂,我深吸一口氣,懷著緊張而又好奇的心情提步邁過了門檻。

第一卷 錦瑟無端五十弦 悲從中來

由太監指引著,在穿過一個暖閣之後來到了大殿裡。氣壓立馬就低了不少。我偷偷抬眼望了一眼康熙,他正坐在一旁的軟榻上看書,低垂著眼睛,雖然已經不是很年輕了,但是眉眼中隱隱透出來的威嚴讓人不由自主的低下身段。面目俊朗,歲月于他只是平添了男人的滄桑與成熟。由此看來胤禟確實遺傳了不少他爹的基因。我提起裙擺老老實實的給他跪下,請安磕頭。等了好一會兒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殿內響起:「起來吧。」我小心翼翼的起來,這花盆底確實很折磨人,只要一跪下起來就不好找重心。然後我看到一雙黃色的鞋子,難道他們愛新覺羅家的男人們前世都是屬貓的嗎?走路都一點聲兒都沒有。我靜靜等待他的下文,以不動制萬動是我的人生準則。又沉默了好一會兒,「紫帆,病好了?」「嗯,紫帆的病已無大礙,謝皇上關心。」那邊頓了一下,說:「紫帆,如果朕把你許給胤礽,你願意嗎?」我一驚,胤礽?怎麼又是他?忽然想起了剛才的那張詩帕,難道……不過該來的逃是逃不掉的,我深吸一口氣,穩住了心神,說:「皇上,古話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紫帆承蒙皇恩,能在天子跟前,已不再奢求什麼。紫帆想多陪皇上您幾年,望皇上成全。」現在只求他能考慮一下我這顆棋子的重要性和價值,剛想再偷偷觀察一下他的表情就不料和他眼神對了個正著,令我奇怪的是康熙的眼神充滿了探究和若有所思,那感覺就像是要在我臉上找出點什麼似的。這更讓我感到緊張。

他修長的的手翻覆摩擦另一隻手上的劍袖,時間仿佛凝住了,就這麼一走就是幾個世紀。康熙考慮了一會兒,慢慢的說:「朕准了。」

走出養心殿,我一摸額頭,早已冷汗涔涔,好險。我呼出一口氣,剛邁步,卻撞在一堵牆上。我鬱悶地揉了揉鼻子,抬頭一看,便掉到了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裡。「紫帆,你打算看四哥多長時間?」原來他就是胤禛?天,好年輕,好有氣質。細長的眼睛有著天生的貴氣高挺的鼻樑骨,還有性感的薄唇。他還沒等我開口,又說:「果然老九沒騙我,怎麼這次病好就變得這麼大膽了?」我這才想起這是古代,於是假裝羞澀的低下頭,給他請了一個安。「四哥,差辦完了?」他點點頭,說:「嗯,昨天才回府。紫兒,哥就不陪你了,我還得去皇阿瑪那裡去呢。」「四哥慢走。」我戀戀不捨的和他說再見,這可是我愛了三百年的人啊,今天可算見到真人了。一邊想著一邊慢慢走回了采菊軒。

回到采菊軒,忽然想起那塊帕子,於是進屋關上門,從袖子裡掏出它來,只見一塊白綾上寫著李商隱的詩:「此情可待成追憶。」然後就沒了,這讓我覺得此事更加詭異,又不是什麼詩詞填空題,他沒頭沒腦的寫這一句,不會是跟紫帆有姦情吧?!說實在的,我一直對這個太子心懷同情,畢竟那麼好的一個四有青年就活生生的被他老爹弄成了廢柴一個,可能連廢柴都不如,那廢柴還能賣上價錢,他最後就算買一送一百都沒人要,除非是買的人是傻子。多年以後,當我和我的他說起此事時,他笑話我說我就是那個傻子。

第二天,我很早就醒了,冰荷很奇怪,說我一個天天睡到中午的人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我心想心裡有事自然就睡不著。坐在桌前,我才到古代沒多久,就遇上了胤礽,還和他扯出一段戀情,剪不斷,理還亂,我不知如何面對他。昨天康熙的態度也讓我摸不著頭腦,他說把我留在身邊幾年,如果他以後阻止我和胤禛怎麼辦?還有便是胤禛,在現代時,我曾說過,若能穿到古代,哪怕我們之間不是戀人,只要讓我站在他面前看著他就好。可是真到了古代,卻發現根本不是這麼回事。假如他不愛我,那麼我又該何去何從?想著孤苦伶仃的一個人,不由眼淚橫肆,滴落在我手中的宋詞上,把字跡蘊了開來。這時一個人遞過來一塊帕子,我接過,說了聲謝謝。一抬頭,卻發現是胤禛。他問我:「怎麼好好地就哭了?」我說:「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胭脂淚,留人醉,幾時重,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可能等我死了,就只剩一坯黃土,最後變為灰塵,隨風而去。」他皺了皺眉,說:「女孩子家怎麼這麼傷感?」頓了頓,他又說:「是不是跟昨天皇阿瑪召見你有關?」我說:「是,但又不全是。」他挑了挑他那細長的眉毛,說:「噢?」我說:「只是不想這麼早嫁人罷了。而且我要的,不僅你,太子,所有的阿哥都給不起。因為我要的,是專寵。」他不語,沉默了好一會兒,他說:「你知道為什麼皇阿瑪沒有執意把你許給太子嗎?」我搖搖頭。他說:「身份。」等他走了,我還在琢磨。「格格,德妃那邊傳來話,讓您現在過去。」冰荷跑進來說。我忽然靈光一閃,的確,身份,如果不是礙於我的身份,可能現在我就是太子的人了。我頭一次覺得身份竟是這麼管用。

到了德妃的住所,有小宮女替我打了簾子,意外的看見胤禟也在,偷偷地沖他扮了一個鬼臉,他沖我笑笑,便向坐在上首的德妃努了努嘴。我看向上首,只見德妃坐在上首喝茶,梳著旗頭,雖然不大,但是上面攢著幾朵鑲著珊瑚翡翠的珠花和一支金步搖,臉上沒畫太濃的狀,由此我就可以看見她的容貌,櫻桃小嘴,丹鳳眼和細細的眉毛,高挺的鼻子,有一種江南女子的秀美之姿,但是常年的宮廷生涯也讓她染上一層宮中貴婦常有的嬌貴之氣。穿著牡丹富貴花樣的旗袍。不像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也難怪康熙這麼寵她。剛要跪下,她就開口了:「紫帆丫頭,你怎麼這麼看本宮啊?」這話雖是責怪,卻透著一股子寵愛之情,讓我心裡的緊張感頓時消去不少。「娘娘,紫兒是看您越變越年輕了,都快不認識了。」這句話顯然讓她很受用,「紫兒真是嘴甜,本宮老了,不好看了。來,別站著了,過來本宮這兒坐。」我走過去,小心的在德妃身旁坐下,她拉住我的手,說:「病好了嗎?」怎麼都問我這句話?難道這幾天這句話是流行語嗎?「回娘娘話,紫兒已經大好了。煩勞娘娘掛心了。」「今天老九來問本宮要人,說是要請你去他府裡一聚。我想著著天氣也不似前幾天那麼冷了,讓你在宮裡老呆著也確實難為你了,想本宮像你這麼大時最喜歡到外面玩兒了。」她說著臉上露出嚮往之情。

或許她總是會想起那個記載著她童年記憶的夢裡吧,就算在深宮裡,也許夜夜夢回都會回到那個江南小鎮,撐著一把紙傘,走在濛濛煙雨中,或是牽著紙鳶在草長鶯飛的日子裡在草地裡奔跑。「紫兒,怎麼了?」忘記這裡還有一個德妃在,只顧著出神了。「娘娘恕罪,紫兒只是有點想家。」隨口胡鄒了一個理由,不過這也是事實,自從穿越到這裡的第一天起,我總是回想起現代社會,想起爸爸媽媽。德妃再怎麼說還能見到父母,而我,哪怕肝腸寸斷,恐怕也再也不能回去了。「本宮知道你的心思,所以讓老九帶你出去。放心,皇上那裡本宮會去說的。」太好了,剛才還在害怕德妃是個厲害主兒,沒想到也挺平易近人的嘛。「謝娘娘恩典。」「好了,你去吧,本宮有點累了。」她疲倦的揉揉太陽穴,逐客意味明顯。我識趣的說:「紫兒告退。」

走出承乾宮,我心裡還是挺激動的,沒想到今天一上午就遇見兩個清朝大BOSS。於是肚子就餓了,源自於巨大的壓力,現在警報解除,我自然打算好好吃一頓。「九哥,我餓了,想吃飯。」「那哥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呀?」他一臉寵溺的說。「好啊。九哥最好了。」我趁機拍他的馬屁,他卻不以為然,「有好處才想到你九哥。平時呢?」「哪有,天天三遍的想。」我就和他插科打諢的往宮外走去,卻沒有注意,遠處,一個身影佇立,良久……

第一卷 錦瑟無端五十弦 偶見故友

出了午門,就算是出了皇宮了。提起午門,估計不少人都會想起電視劇中的處決犯人的情景。我也不例外,經過這座聞名遐邇的城門時,還特地掀開轎簾看了看。就為了這個還被胤禟笑話了一會兒,說我什麼時候對自個兒家的門感起興趣來了,我對他翻了個白眼,就不再理他,讓他在那兒自生自滅去。然後理所應當的又惹來他一陣耍貧。通過這幾天的相處,我對一個帥哥天天在我身邊囉哩囉唆早就免疫,遂不再理他。自個兒去看著天橋上的情景。有耍戲法的,賣東西的,熙熙攘攘,好不熱鬧。不由讓我想起了以前高中時學過的「市列珠磯,胡盈羅綺,競豪奢」。就在我感慨於古代市場經濟的繁華時,迎面來了兩匹高頭大馬,上面坐著兩個男人——確切的說是養眼的年輕男人。他們雖不及胤禟那麼妖孽,卻也是面郎目清,周身透著一股子富貴氣。一個穿著盤龍圖案的上衣,戴著鑲翡翠玉的八寶帽,腰間系著黃帶子,眼中有一股超然之氣。若不是身處在這鬧市之中,真的會想到采菊東籬下的陶潛。另一個穿著寶藍色的馬褂,明黃色的帶子置於腰間,相較於胤禟而言,就略顯憨厚。由此猜想這個就是胤誐了,而前面一個極有可能就是胤禩。果然,「紫兒,見到你十哥都不打招呼了,莫不是生病把腦袋燒壞了?」然後就上來掀簾子,胤禟在我打量人的時候已經下了轎,正和胤禩說著什麼,見胤誐過來「冒犯」我,也不攔著,只是一臉興味的看著這邊。我見他要來掀簾子,乾脆大大方方的下來,對胤禩和胤誐說:「給八哥,十哥請安。

」只是說,並沒有真的磕頭行禮。他們也不甚在意,倒是胤禟見我如此對他親愛的八哥說:「這小妮子對我就從來不問好,不請安。」我有那麼不懂禮貌嗎?只不過是他在我面前沒正形慣了,他都沒談規矩,憑什麼要我談?哼!胤禩見我有點不開心,就出來打圓場,說:「紫兒,今天怎麼出宮來了?」「是德妃娘娘准我出來去九哥府上聽曲子的。」「正好,今天我們也沒什麼事兒,一起到九哥府上去聚聚吧。」心直口快的胤誐說。「十弟所說正和我意。走吧。恐怕我們再不走街上的人都別幹活兒了。」我正奇怪胤禟這話是什麼意思,抬頭一看街上的人正往我們這邊看。為了不成為活體展覽,我率先上了轎子,說:「我們快走吧。」他們點頭說好,並掀袍上馬,只有胤禟,在上馬之前還說了一句:「難得我們紫兒妹妹也會害羞。」聽到這話之後我不停地深呼吸,遮罩掉這個糾結的男人。

馬車走了沒一會兒,就到了胤禟的家。我在丫鬟的攙扶下下了轎,本來憑我一己之力就可以下來的,可是想到剛才胤禟拐著彎兒說我不淑女就由他們去了。剛跨入門檻,就看見一堆女人在門口站著,看著我們進來,呼呼拉拉跪了一片:「臣妾(奴婢)給八爺,九爺,十爺請安。」好嘛,這麼多都是胤禟的女人?我佩服極了他的身體,真是…太剽悍了。胤禟揮揮手,說:「都下去吧,晚上擺桌兒宴,爺和你們八爺,十爺好好聚聚。」「是。」又是一陣呼呼拉拉。「紫兒,先去你八嫂,九嫂那兒玩玩兒,哥去書房處理點事兒。晚飯再來陪你。」什麼嘛,這麼瞧不起人,你們說的那麼點兒事兒我早就知道了,不就是今天拉攏這個,明天彈劾那個嗎。好歹我還是歷史碩士生出身,那些事兒我早就爛熟於心底了。雖然心裡把他們說了一萬遍,但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笑話,我來這兒不是找死的,那些事兒還是能躲就躲。於是對他們說:「八哥,九哥,十哥,紫兒先走了。別忘了那個戲班子哦。」胤禟寵溺的看著我,說:「知道了,快去吧。」

然後就有小丫鬟來為我引路:「格格,主子在她房間等著您呢。請隨我來。」我很好奇,傳說中的悍婦究竟是個什麼樣,就隨她穿過了抄手遊廊,花架和一座小橋,「到了,格格。」我看看掛在正中的牌匾:榮禧堂。這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啊。想起來了,這不是紅樓夢了裡賈家的那塊匾嗎?電光火石之間,我好像明白了什麼。強迫自己鎮定的推開門,只見一個梳著旗頭,上面簪著琉璃扁方,戴著玉梅花圖案的釵,托著茶杯的手上戴著戒指的美婦人,等等,戒指?我深吸一口氣,對她說:「2010年最稀缺的是什麼?」她聽到我這句話,原本看著茶杯的眼神忽然有了光彩,說:「是工作。天,你是穿越來的吧?」「嗯,我在現代的名字叫慕紫,現在的名字叫紫帆。」我興奮不已,原本以為在古代就獨自一人,不想他鄉遇故知,其欣喜之情自然是不言而喻的。「我叫張影,你叫我影子就可以了。呵呵,我是你八哥的老婆。」互相認識之後,我和她就開始胡聊亂侃,她在前世是一個經濟分析師,天天和數字打交道,有一天在上班的時候因為太困就睡著了,一覺醒來就到了這裡,並且還是在胤禟的床上。「你是E大畢業的吧?」她問我,「你是怎麼知道的?」「很簡單啊,我也是E大的。」原來還是學姐啊。「有一次晚會上跳朝鮮舞的是你吧?」她問,「對啊。怎麼了?」我很奇怪,她好好問我這個幹什麼。「你不知道,自從你跳了那支舞之後,我們系很多男生都想追你呢!」「是嗎?呵呵。」忽然覺得好傷感,現代,這個詞有多久沒用過了?如果今天沒遇上她,可能現代—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永久的都會埋藏在我心底,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再拿出來檢視,因為痛,一旦重溫就是窒息的痛。她好像也覺察到了什麼,靜默不語。就在因為沉默而形成的低氣壓環繞著我們時,一個嬌俏的聲音傳了過來,「熱死了,熱死了,姐姐,我要喝水。」我正好奇在這秩序森嚴的阿哥府上有何人竟敢如此放肆,門就開了,一個穿著桃紅色旗袍的女子跌跌撞撞跑了進來,然後就直撲桌子上的茶杯,牛飲起來,一杯不夠就兩杯,兩杯不夠就三杯……直到茶壺裡的水快被她喝完了,她才停止。「纖兒,客人來了,你連個十福晉的樣子都沒有。」張影的話剛說完,我就被嚇住了,她是十福晉?這也太,不像了吧。她看出了我的疑惑,大大方方的伸出手說:「你好,我是現在的十福晉,過去的上官纖纖。」還沒緩過味兒的我又被她這句話給雷到了,弱弱的問了一句:「你不會也是穿過來的吧?」她剛要說話,胤禟就進來了,「穿?穿什麼呀?你是不是想去買料子做衣服?」隨後進來的胤誐接話說:「紫兒,跟十哥去看戲去,今兒個有長生殿。」然後一頭霧水的我就被他拉走了。後面跟著張影和十福晉。在走路上我一直思考一個問題,十福晉,她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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