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燈光永遠是那麼的璀璨,掩蓋了都市中所有的腐朽。對於一個剛剛失業的人來說,都市的喧鬧便的如此的煩躁。看著身邊來去匆匆的人們,許安安覺得自己今天的確是出門沒有看黃曆,倒楣透頂。回想下午部門主管那張因怒氣而扭曲的臉,許安安只能歎氣:「明明不是我的錯,偏偏我是背黑鍋的那一個!」許安安再次看看四周的人們,也只能歎歎氣回家去吧,可是老媽的怒火~許安安想到這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在家門前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向自家老媽坦白,但當許安安開門進屋時卻被坐在客廳裡的男子給嚇呆了!
「爸!他怎麼會在這!」許安安尖叫著一手指這那男子問著自家老爸。許爸爸是一名退休教師,書香氣息十足對自家女兒的尖叫鄒了鄒眉頭:「安安,注意你的禮貌,小程今天剛從美國回來,來我們家做客!」
被許爸教訓的許安安閉上眼立刻深呼吸了下,絕對不能因為他而毀了自己的淑女形象!對絕對不行!
「許爸爸,安安看到我回來肯定是太激動了,您別怪他!」百里程微笑地看著許安安,語氣很是溫柔,好像真的是老朋友見面一般。
可事實上呢~許安安現在最想做的就是上前將百里程的微笑給撕下來。什麼朋友,你就是我的噩夢,整整十六年的噩夢!
許安安穩定住情緒,也對著百里程笑了下:「百里程,歡迎回來!」仿佛剛才抓狂的小女子並不是她一般。說完便抱著箱子回了自己的房間,於是她錯過了百里程算計的眼神,也註定了她未來的悲催前途。
許安安回到房間將箱子隨意丟在了地上,噗的一聲就倒在了床上。今天真的是自己的倒楣日麼,工作被辭退了,連遠離自己十年的噩夢也回來了。這過的是什麼日子啊!
「百里程,你這個混蛋!」許安安咬牙切齒地很很錘了一下床,拉過被子就蓋在了身上,許是太累了,不知不覺盡然睡了過去。在睡夢中看到了百里程從小到大給自己帶來的災難。
要說許安安和百里程的孽緣要從許安安出生那日算起。百里家和許家是鄰居,許媽看著小時候的百里程乖巧可愛,一心也想生個兒子,可無奈十月懷胎生下了個女兒,取名許安安。
百里程在嬰兒床邊看著皺巴巴的許安安,一個沒忍住伸出手在許安安的臉上掐了下,疼痛讓原本睡夢中的許安安大聲哭了起來。百里程的手並沒有收回來,而是呆呆地看著嚎啕大哭地嬰兒,覺得這樣的許安安很是可愛,所以自從那天起百里程便愛上了欺負許安安的感覺。
這一欺負便是十六年,那年許安安高中一年級,百里程高中三年級。剛上完廁所回來的許安安很是淡定的看著自己桌子上被寫的「遠離百里程」的幾個大字以及椅子上的膠水。許安安從左邊口袋裡拿除了隨時準備的抹布將字擦掉,右邊口袋裡拿出準備好的防水布鋪在椅子上,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坐了下去準備下節的課。
放學的鈴聲剛響起,許安安飛快的收拾了下自己的書包準備從後門溜掉。「許安安,你敢在走一步試試。」百里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教室門口,他的四周總是圍繞著一堆的愛慕者。
許安安聽到白里程的聲音反而更是加快了腳步向前走去,如果自己此刻停下來,估計死的最快的就是自己。
「該死!」百里程見許愛愛加快了腳步,不由的狠狠咒駡了聲追了上去。許安安知道身後的白里程肯定是會追上來的於是更是用盡全力向校門沖去,開什麼玩笑,今天已經是自己升入高中後第45被人在桌子上寫字和椅子上塗膠水了,其中還不算課桌裡的蟑螂、釘子等,今天非要表明立場自己和白里程這個妖孽沒任何關係。
校園裡的男同學見到許安安一路狂奔向校門口,因為奔跑校群下露出一段白皙的肌膚,不由得吹起了口哨,有些則大喊:「安安,加油,我們愛你!」
百里程見到許安安露出的肌膚,再看看四周的男同學:「都給我閉上眼睛!不許看!」平日裡的百里程是溫文爾雅的,但怒氣衝天的白里程最好還是乖乖的聽話。所以周圍的男同學見到百里程生氣的摸樣都紛紛低頭讓出了道路。
女孩的腳程永遠沒有男孩快,所以在校門不遠處許安安就被百里程給追到了。見到百里程眼中的怒火許安安忍不住縮了縮身子:「嗨!百里程。」
「許安安!」百里程咬牙切齒地抓起許安安的手臂,一個拉扯將她推到了馬路旁邊的弄堂裡。
「許安安,你每天和我玩這樣的遊戲有意思嗎?」從小學四年級開始每次放學見到自己許安安總是跑的比兔子還快,自己難道就這麼討人厭嗎?
「呵呵~沒啊,百里程我這不是沒注意嗎,一起回家一起回家。」面對百里程的怒氣許安安只能裝傻。自己見他如見老鼠一般到底是誰造成的,難道是自己嗎!雖然很想吼出口但自己還是沒有勇氣,長期的壓迫讓許安安無法反駁。
「許安安,你是不是很討厭我?」百里程對著許安安露出一個微笑,像今天的情況已經上演不下千次,所以百里程怒火也很快得到了控制。
「怎麼會呢,百里程,我們是鄰居,我怎麼會討厭你呢!」許安安眼神閃爍,其實自己真的覺得百里程對自己來說就是個噩夢一般的存在。從小學開始到現在自己的課桌裡永遠會出現一些不該出現的東西。從原本對這些整人手段的難過、悲傷到如今的淡定這都是百里程所賜,自己只想安穩的讀書這也很那嗎。
「是嗎,許安安我連你身上有幾個痣都知道,你以為能騙的了我嗎?不過…」百里程很是不相信許安安的話,自己對她的瞭解絕對比她自己還多。
「什麼?不過什麼?」許安安看著百里程的眼睛,突然覺得不過後面的話也對自己來說會很重要。
「不過你馬上就要見不到我了,恭喜自己吧!」百里程的話出口,只見許安安的眼睛瞬間變的閃亮無比。百里程很是懊惱放開許安安就向家的方向走去。
許安安則開心的在小弄堂裡呵呵的傻笑起來:「也就是說過了這陣子我就可以不用再因為百里程的原因而遭受學校非人的待遇了。我的災星馬上就要走了!哈哈。」
許安安很是高興但為什麼心的角落裡卻隱隱傳來刺痛呢。
百里程走的那天許安安沒去送行,不知道為什麼許安安就是躲在被窩裡不肯出來,就算許爸爸和許媽媽在被窩外叫她,她也死命沒肯出來。當許爸爸和許媽媽離開房間時,隨著房門關上的聲音響起一室的寂靜讓許安安眼中酸澀起來,抬手摸了下臉濕濕得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已經哭了出來,百里程自己從小的噩夢走了,也許這只是不習慣罷了。
許安安那天並沒有去讀書,這是她第一次曠課,也是唯一一次缺席。第二天許安安出門,看著兩家人家中間矮矮的圍牆,平日裡總是能看到的笑臉今天過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了。許安安搖了搖頭,出發吧,人生總歸在下一個路口見到下一個人。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沒有了百里程的上學路有些寂寞但自己的校園生活總歸會平靜許多吧。
房間開門聲響起並沒有開燈,許安安也沒有從她的夢中醒過來。燈光穿過門口照射到了床邊,百里程沒想到進來的第一眼就見到許安安的睡顏如此的安靜,但眼角盡然掛了些淚痕。心刺痛了下,安安,你真的見我如此討厭嗎?
百里程抓過床上的被子蓋在了許安安的身上,轉身出了房門還是讓安媽媽來叫她吧。
當日晚飯的時候,安媽媽的聲音響徹安家:「許安安,趕緊起來吃飯!」安媽媽的獅子吼一般都很有用,所以我們的許安安自然也就在安媽媽的聲音中清醒了過來。茫然看著自己身上的被子,想不起誰進來給自己蓋上的。「不管了,吃飯去。」許安安迷糊間走到餐廳自己固定的位置坐下。發現百里程居然做在自己對面,許安安猛然清醒了很多:「百里程,好久沒見再次歡迎你回來!」許安安覺得自己和百里程畢竟都十多年未見做為朋友也該歡迎他回來,於是對著百里程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臉。
「呵~安安謝謝你!」看著自己對面大大的笑臉,百里程覺得剛才的陰鬱的心情開朗了很多,這是自己收到最大的禮物。
「吃飯吧,小程歡迎回來!」安爸爸很開心,連平時捨不得開的紅酒都拿了出來,只是為了慶祝百里程的回來。
「許爸爸,謝謝!」百里程舉起酒杯和許爸爸敬了下。
「小程,這次回來住多久,十年咱們這變化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回頭讓安安陪你走走。」安媽媽很是熱情的給百里程碗裡夾菜。
「許媽媽,我這次回來決定定居了。」百里程很是喜歡安家的氣氛,這幾年自己父母雖然也會在一起吃飯,但總因為各種原因而分開。
「安安,你怎麼心不在焉,怎麼了?」雖然許媽媽在許家是個虎媽但畢竟是自己的孩子,不在狀態總是能看出來的。
「媽~我失業了!」許安安放下筷子,頭越來越低恨不得躲到桌底下去。在百里程面前說自己失業覺得很損,畢竟對面的百里程一看就是個職場精英級別的。
「什麼,你失業了!安安你說說今年你換了幾分工作了!」許媽媽並沒有大聲的吼起來,對於自己這個女兒的失業已經習以為常了。這一年下來換的工作總不會少於五份並且被辭退的理由千奇百怪。
「媽這次真的錯不在我,可是他們硬是往我這推,所以我就失業了。」許安安見許媽媽很是平靜,勇敢的出聲給自己喊冤。
「許媽媽,讓安安到我那上班吧,做我秘書。」安媽媽眼裡的怒火快要噴發了,許安安這笨蛋居然以為許媽媽很平靜!
「不要!」
「好啊!」許安安在許媽媽的目光中,再次低下頭來,聲音也越來越下。在自家老媽的威逼下許安安從此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滙豐集團是A市最大的集團公司,涉及的生意從航空材料到娛樂行業都是獨霸一方的存在。站在滙豐集團門前許安安深呼吸了下,拉了拉自己身上新買的套裝為自己打氣:「許安安加油,只要保持距離噩夢般的生活不會重來。加油!」許安安原以為自己和百里程不會再有任何一起的事情發生,可沒想到他的一句話讓自己老媽將女兒給再次推進了火坑,難道老媽不知道自己前十六年是怎麼過的嗎。
高跟鞋及職業套裝讓許安安整個人看起來如同職場精英。其實許安安是個美女,不說話的光站著的時候會讓很多人注目觀望,「氣質美女」這詞仿佛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當美女在面前都想去搭訕下說不定能夠看上自己呢。
「美女,要進去嗎?」沈霖浩滙豐集團副總,公司從上到下所有美女的愛慕物件,自己也覺得是個獵豔高手並且萬花叢中過半點不沾身。
許安安看著面前滿臉笑容的男人,眼裡寫著美女我要泡你!覺得自己就是那要被洗刷刷下鍋的主,如果自己還送上門去那肯定不是自己笨而是自己傻的無可救藥「不了,我自己進去就好。」百里程告訴過自己到了公司直接上35樓。
說完就拎著自己的包包就走向大廳的公用電梯,人滿為患得電梯裡許安安好不容易擠了進去:「35樓,謝謝!」女聲響起,滿電梯的人目光非常一致的轉向了許安安,這讓許安安的臉瞬間紅的可以滴出血來:「35樓謝謝!」許安安個頭在人群中並不是很高,電梯的按鈕早在人擠人裡淹沒了所以許安安並不知道這個電梯是沒有35樓這個按鈕的,在滙豐集團裡要到達35樓的電梯在另一邊通道上並且是不停靠其他樓層的。
「那個35樓的電梯不在這裡,你可以去大門左邊的通道那,那裡的才到35樓。」人群中穿來一個男聲告訴了許安安電梯的位置。許安安透過人群看到了一個並不是十分英俊但十分陽光的男人,匆匆說了聲謝謝出了電梯,向直通35樓的電梯走去。
早上小小的插曲卻在幾分鐘內傳遍了滙豐集團35樓一下的所有部門,並且大家的問候語一致改成了: 「35樓的事聽說了沒?」或者「你聽說了沒35樓居然上去了一個女的。」這樣類似的問候開頭句。
而這一切許安安並不知曉自己在電梯裡的一句話引起了公司上下多大的震動。此刻的她正糾結著要不要敲門進入面前這明顯可以用‘壯觀’兩字來形容的辦公室門。 她自很好奇怎麼自己一個新人菜鳥入職如來不是去人事部報告而是來總裁辦公室是為毛。正當許安安眉頭糾結成愁字時一個好聽的聲音打斷了她的糾結。
姚清遠總裁助理兼秘書,從昨日就知道今日自己老闆的小青梅要來上班,並且一早的報導場地就是總裁辦公室,所以簡短的將今日的工作彙報後,就見著玻璃外站著一名女子。再看看自己老闆沒心思聽日程報告就知道來人便是小青梅許安安無錯了。姚清遠淡定的收起資料夾,從容的在自己老闆期待的目光下拉開了大門:「許小姐,請進。」
許安安收斂心神見對面給自己開門的男子笑的十分和善便也回了個得體的笑容:「謝謝。」當身後關門聲音傳來,許安安深呼吸了口氣走向低頭對著自己的男子而去,只是越走進就越覺得面前男子的模樣越熟悉。當男子抬起頭時,許安安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靠,怎麼是你!」
百里程聽見許安安爆了粗口,眉頭皺了下:「安安不許說髒話。」
「我幹嘛聽你的,混蛋!」該死的百里程居然把自己騙來這滙豐集團不說,還居然是自己的大老闆,啞的!難道一輩子被他壓在下麵永不翻身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