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幕站在胡同口,仰起頭,冷笑道「以後誰再敢惹我,下場就是這樣」
——「呵呵,所謂何事?!」韓欲靜狂笑一聲,猛的將指甲剪砸在地上「小兔崽子,老子要你命!」
劉文幕坐在沙發上,渾身不住的顫抖,周圍全站著他的兄弟們,但是他們一句話也不說,就那麼直直的看著面前這個消瘦的大哥。他們都很清楚,不管劉文幕作何決定,對自己一方都是不利的,輕則幕哥痛苦傷心,重則自己這方萬劫不復。就算是這樣,場中眾人還是希望劉文幕選擇後者。縱然是刀山火海,九死一生他們也希望劉文幕能帶著他們將林鳳救回來。
好久,劉文幕抬起頭,紅著雙眼緩緩打量著眾人,猛地一拳砸向玻璃制的茶几,仰天大喝道「老子要他死!~」
Z市一棟豪華的別墅外,此時正站著兩個黑衣打扮的年輕人,這兩人正是劉文幕與霍明覺。好久,霍明覺淡淡一笑道「你真的來了」
「呵呵,換作大哥你,會不來嗎!?」劉文幕一臉微笑。
「哈哈哈,好兄弟」說著話,霍明覺卻雙眼一咪,語氣冰冷的道「但是你還是不應該動手」
「我只是迫於無奈,是他一直在惹我,龍有逆鱗,觸之必死!」劉文幕聳了聳肩。
霍明覺看著劉文幕,好久他語氣一松,略顯疲憊的說道「我給你十分鐘,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的了」
「呵呵」劉文幕笑了笑「謝謝」說完話,他不再停留,十分鐘的時間只要不出什麼事情,走掉不算什麼問題劉文幕站在醫院不遠處的一家商場內,眯著眼睛看著醫院四樓,雖然什麼都看不見,可他還是那麼靜靜的站著,十分鐘的時間早已流逝,而此時Z市已經天翻地覆
文幕宮總部大樓一間辦公室內,在座的眾人都是在Z市跺跺腳都要震三震的人物,此時他們卻一臉凝重,坐在劉文幕不遠處的筱雲飄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對面卻傳出一聲大嗓門「幕哥,現在Z市沒哪個地方是太平的,咱們也去搶搶?」說話的正是葉亮,他的話立刻引來文幕宮好戰派的支持,已程騁為首,幾人都鼓起掌來。葉亮滿意的看了看四周,轉頭得意的看著劉文幕,卻見劉文幕雙眉緊皺,不知在思考著什麼。
「不可!」劉文幕突然抬起頭,猛地說道。「為什麼啊,幕哥,現在其他幫派可都是在抽火打劫呢!?」這話卻是程騁搶著說道。
劉文幕環視一周,見眾人都滿臉的疑惑,他笑道「我們不僅不能去搶,還要協助政府去打擊這些作亂的黑幫」
眾人更是不明白了,咱們可是黑社會,去協助政府?!
這時,歐陽笑了笑,看了看劉文幕道「我來替幕哥把話說下去吧,一直以來,眾黑幫都視我們為眼中釘,肉中刺,這次他們這樣鬧,只不過是把自己推向了懸崖,政府不會那麼無能的,過段時間,這些個幫派一定會被狠狠的擊垮,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做個‘救國’的大英雄出來,等這個風波過後,我想Z市將是我文幕宮一家獨大」
「呵呵,陽子說的很好,這次咱們抽出兩個堂成立一個‘打黑’團隊,等會去註冊個公司,就叫做——廣合保安公司」
胡同外的執法堂叛亂人員越聚越多,葉文凱淡淡道「老程,你先帶著嫂子走」
這個時候,都知道留下來就是死,程騁是個漢子,他抽出刀,迎著人群邊走邊說「凱哥你先帶著嫂子走吧」
看著走過自己的程騁,葉文凱冷笑一聲道「你要是想白白送死你就去吧,而且就算你死了,我和嫂子也走不了,你自己的實力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程騁明白葉文凱的意思,他也明白葉文凱為什麼會這麼說。在這一刻,兄弟之情彌漫在了四周,程騁不是迂腐的人,若是林鳳不在這裡,他一定會和葉文凱一起赴死。看了看不說話的程騁,葉文凱一笑道「如果你能活著見到幕哥,告訴他,我沒有辱沒咱文幕宮的威名」話一說完,葉文凱不再停留,對著人群大喝一聲「殺!——」便拖著大砍刀向人群猛衝過去,只是這一刻,他的臉上已淌滿了淚水。
看著逐漸被人群淹沒的葉文凱,縱使程騁心裡難受,此時也別無他法,他不再多留,一邊滴著眼淚一邊將林鳳扛在肩上向一邊快速跑去
眾人看著面前昔日的文幕宮執法堂大樓,都說不出話來,就是這裡引發的動亂導致自己的兄弟們從高層到底層死傷無數。劉文幕邊走邊伸手撫摸著大廳裡的東西,好久他抬起頭看向天花板,低聲說道「上去看看吧!」
此時執法堂的四樓房間裡正站著一男一女,此時也只有王換之和韓雲了,韓雲扔掉手中剛捆著王換之的繩子,苦笑道「他們來了,你走吧」
「你有沒有愛過我?」王換之此時最想知道的是這個問題,雖然韓雲犯的過錯不能原諒了。
「我只想說要不是劉文幕,你那個所謂的大哥,我一家人就不會死」經過這麼長的時間,韓雲已不和當初那樣歇斯底里,說這話的時候,她滿面冰冷。
「嗯,夠了,足夠了」好像很滿意的樣子,王換之點點頭,接著猛地拿出槍對著韓雲腹部「砰」的一聲打出。看著自己的愛人緩緩的倒下,臨閉上眼時,臉上終於出現了王換之一輩子也沒見過的笑容,那是發自內心的笑。
「砰」又是一聲槍響,原本走在樓道裡的劉文幕等人聽聞第一聲槍響後,心情已經很沉重了,這一次,大家都能意料到出了什麼事情,劉文幕不再向上走,他緩緩跪倒在地,一下接一下的用頭撞著牆壁,王家姐弟都因自己而死,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和自己一條巷子裡相識幾十年,視自己為親生兒子的王家兩老。
劉文幕獨自呆在病房中,看著渾身插著管子的林鳳,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呵呵,幕哥你的人也太差勁了,膽敢跟著我!」譚北手拂著手中刀,陰冷的笑道。
「你該死!不是麼」說完話,劉文幕身如電閃,快步沖了上去冬季的水面上,咕咚咕咚的冒著泡,沉入水中的兩人卻遲遲沒有浮上來
T市,華珍酒店門前,潘雁鳴此時正翹首以待著。
潘雁鳴是T市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亦是T市黑道名流。他此時正在等著自己當親兒子對待的劉文幕,沒別的原因,今天是劉文幕的二十歲生日。
正在老頭子快等不下去的時候,一輛黑色汽車急速駛來,正停在潘雁鳴的身旁,老頭子剛露出不悅之色,瞧見黑色汽車有些熟悉,再細看,頓時喜笑顏開。
一身黑衣,略顯清秀,這人就是在T市已成風雲人物的劉文幕。
潘雁鳴顯得很焦急,大步走向劉文幕,還沒等劉文幕說話,拉起手便連拖帶拽的將劉文幕帶進酒店。
「喂,潘總,幹嘛呢?不用這麼急的吧?」劉文幕納悶道。
「你懂個屁!」話到這裡,潘雁鳴顯得有些欲言又止,便又改口道「別那麼?嗦了,快點走!」話完便又緊了緊劉文幕的雙手,生怕他跑了似的,劉文幕突然想到;這該不會是tmd的什麼陷阱吧。
正在劉文幕懷著不安的心情時,兩人便走到一個包間外。潘雁鳴向劉文幕點了點頭推門進去了,當然,抓住劉文幕的手也鬆開了。哎,劉文幕苦笑著搖了搖頭,也徑直跟了進去。
進去一看,劉文幕卻是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偌大的包間,只坐了兩個女人,一個是潘雁鳴的老婆郭芳,另一個模樣俏麗,剛剛20的樣子。這是什麼狀況,不是說今天給自己過生日的嘛,怎麼該來的人都沒來?劉文幕疑惑的望向潘雁鳴,而那潘雁鳴自進來後,看都沒看劉文幕一眼,自顧自的找了個位置坐下,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呵呵」就在劉文幕氣的臉都綠了的時候,一聲乾笑打破了沉默。「文幕啊,本來今天是打算把你這邊的朋友都叫過來的,恰巧小琳回來了,我就準備趁這個機會咱們一家人吃頓飯」郭芳緩緩說道,像是在斟酌怎樣開口一樣。
這叫什麼話,就算咱們關係好,也不用這樣吧。劉文幕正欲開口,郭芳卻又說道「怎麼了,文幕,你該不會不高興吧?」呃「沒有,芳姐,麻煩您和潘總為我的事*勞了」說完劉文幕也找了個位置坐下。
那年輕女子的臉此時紅的像熟透了的蘋果,好半天才整理好心緒,站起身,對著劉文幕笑道「劉經理,生日快樂,這次回來,聽說的都是你的故事」說完遞過一個精緻的小禮盒,劉文幕起身接過,回道「琳小姐客氣了,常聽潘總念叨你」
兩人打過招呼,郭芳狀似滿意的笑笑,道「好了好了,我們先吃飯吧,一會兒你們年輕人再慢慢去客氣去」「我知道鳳兒是個好姑娘,但是過去的咱們就讓它過去,男人嘛,拿得起放得下,小琳也差不到哪去,我是一直把你當自己的兒子對待的,我的想法你應該清楚吧!希望你不要讓我和你芳姐失望」劉文幕坐在辦公室裡,想著飯後潘雁鳴說的話,打開抽屜,裡面放著滿滿的相片。
看著這些,劉文幕勉強的笑笑,一個人的成就是需要更多人的付出,而這個成功的(或者說值得成功的),看似風光無限,卻比任何人都累,因為他需要還債。
透過落地窗,看著大街上忙忙碌碌的行人,思緒又回到了3年前那年的四月,還是比較涼爽的,空氣中滿是濕潤。17歲的劉文幕站在大門前,看著8層樓,裝修的如同宮殿似的聚源酒店,第一次感覺自己是那麼的渺小。
正在他發愣的時候,一個西裝打扮,高個子,短頭髮的年輕男子走了出來,正是劉文幕一個巷子從小到大的玩伴——楊荒。這次劉文幕從學校出來也就是因為仗著有楊荒給介紹的‘工作’。
看著楊荒滿臉通紅,一身的酒氣,劉文幕厭惡的往後推了推,伸手整整衣襟。
那楊荒見了也沒介意,笑道「宜,你可考慮清楚了啊,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以後可就沒有機會了」
「你羅不?嗦,老子什麼時候後悔過,還有,以後不要叫我小名了,什麼宜啊宜的」劉文幕說這話的時候自己心裡也沒底,後半句只是為了給自己掩飾。
楊荒無奈的看了看他,遞過一枝煙,認真的看著劉文幕緩緩說道「我不想害你」
聽楊荒這麼說,劉文幕莫名的感覺到一絲恐懼,可是年少的好強心理不允許他服輸,牙齒一咬道「你放心吧,這條路是什麼狀況我知道,我不會後悔的」劉文幕沒想到就是這麼一次好強,卻改變了他一生的走勢。
看著比自己小上幾歲的劉文幕,此時表現的如此堅定,楊荒也禁不住佩服起來道「好兄弟,你要記住,一個能成功的人,不論他處於什麼環境,他,都能成功」說完也不管劉文幕聽沒聽,帶著他就往酒店走去。
從外面看,酒店顯得如北方建築的樣式,宏偉,大氣;到了裡面,花花綠綠,擺設裝扮,寬闊的大廳,九曲十八彎的輕柔,筆直無沿的走道,看的劉文幕直愣在原地,引來楊荒的一頓斥駡一口氣上了8樓,劉文幕此時直喘喘,好半天才道「我們為什麼要爬樓梯,不是有電梯的麼?!」
楊荒看了看他氣道「你看看你,就你這體質,真有個什麼事情看你怎麼辦!你以為我想走啊,不是為了帶你先熟悉下環境嘛!」說完又走到一個辦公室門前,敲了敲門,帶著劉文幕徑直走了進去。
辦公室不算大,對著門的辦公桌前正坐著一位,只不過是背對著楊荒劉文幕兩人,望著窗外,紫色的煙霧彌漫在原本不大的空間。
楊荒走了過去,指了指身後的劉文幕道「榮哥,這是我的小兄弟,我打算給他安排個事情做做?」
那人轉過身子,這才看見是一個三十出頭的中年人,光頭,一臉的橫肉。
‘榮哥’先是看了看楊荒,接著又看看劉文幕道「這種事情你就自己看著辦吧,最近不怎麼太平,平時閑著多注意一點」
劉文幕見那‘榮哥’看向自己的時候明顯有些輕視,頓覺不舒服,不過也算是沒給楊荒失望,上前道「榮哥,我叫劉文幕,以後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
那榮哥聽了這話,又仔細打量了下劉文幕,看看楊荒,兩人相視而笑,只不過楊荒顯然是陪笑,笑的還有些牽強。
Z市,離聚源酒店不遠處的一處燒烤攤裡面「老荒,我剛剛好像也沒說錯什麼啊?!你們笑什麼?」劉文幕嘴上說著,手可沒閑著,正忙著擰開一瓶飲料。
楊荒沒說話,苦著臉灌了一口啤酒才開口道「宜啊,我跟你商量個事情?」
「事情?什麼事情?」正喝了口飲料的劉文幕抿嘴說道。
「我想你還是不要做現在這個‘事情’了,我給你安排個別的工作吧?!」
這話明顯是想把自己推開,劉文幕皺眉道「你什麼意思」。
楊荒接著喝了口酒,看著遠方的大廈緩緩道「宜,你的理想是什麼?」
劉文幕隨著楊荒的視線望去,棟棟高樓林立,只是豎在那裡,就代表著一個城市的巔峰,只是看著就讓人熱血沸騰。可是現在的劉文幕根本沒有任何感覺,茫茫說道「理想?我只是希望爸媽能過上好日子」
「呵呵,百善孝為先,很好,可是你現在做到了嗎?!或者說你現在是‘孝順’嗎?」楊荒轉頭看向劉文幕道,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老荒,我現在這樣不就是為了‘賺’到錢,讓爸媽過上好日子嗎!」劉文幕憤憤道。
「呵」楊荒嗤笑一聲,不緊不慢的說道「賺錢的方法有很多種,不是只有這樣,聚源酒店本有許多空缺,加上我的關係,給你謀個好位置不算難事,你自己再努力點,用不上多久,呵呵,你的那種日子不在話下」。
劉文幕倔強,但不迂腐,年少的他沒有任何社會閱歷,再加上和楊荒的關係,此時他倒是認真想了想。
好久,他才像審批中央文件似的,猛地一巴掌拍向桌子,把楊荒嚇了一跳,真懷疑這小子是不是哪根筋出問題了。劉文幕歉意的笑笑道「恩,你說的對,就按你說的辦「翌日晨,聚源酒店桑拿部四樓,百無聊奈的劉文幕正獨自坐在吧台裡打著哈欠。昨天和楊荒說好後,楊荒就帶著劉文幕見了桑拿部經理王書豪,這位王經理知道了劉文幕和楊荒的關係,拍胸保證絕不會讓劉文幕在這裡受一點委屈,之後便讓劉文幕到這裡做個記帳單的服務員。並不是楊荒不想給劉文幕安排個好職位,而是楊荒認為,循序漸進,以劉文幕的那點閱歷還不能做什麼。
桑拿部四樓可是整個酒店最暴利的銷金窟,每個酒店都會有那麼幾種娛樂,小姐則是必然的。劉文幕問過楊荒為什麼要把自己弄到這麼個地方,楊荒卻笑說,這裡是最為鍛煉人交際的地方,三教九流,在這裡一抓一大把。
就在劉文幕快要睡著的時候,走廊房間裡傳出一聲開門聲,接著又是‘哐’的一聲關門。
隨著關門聲落,一個肥胖的年輕人笑呵呵的出現在吧台前,正是值了一晚夜班的葉亮。劉文幕看了看他,掏出兩支煙,遞過一支給葉亮,又自己點著,吸了一口道」廁所上完了?!」
知道劉文幕和楊荒的關係,加上葉亮待人也很隨和,笑道「呵呵,幕哥」話沒說完,見劉文幕的笑容有點怪,知道他是在開玩笑,葉亮也沒介意,正想跟著玩笑兩句。劉文幕隨之遞過一個方便碗,很大牌的說道「早飯給你帶來了,晚上辛苦了」。通過昨晚那王經理對楊荒的態度,加上問了楊荒一些,劉文幕便知道這個酒店看場子的就是那榮哥,楊荒就是在榮哥手下最為得力的一位。呵呵,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又楊荒這面大旗在,劉文幕也隨之把自己當作了大人物。
葉亮接過方便碗,道了聲謝,走向一邊的沙發坐下,大吃起來。
吃完早飯,葉亮卻並沒有離開,好心的又和劉文幕聊了聊工作上的瑣事,打發寂寞,直到中午的時候,才告辭離去。
一上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直到下午的時候,才來了幾個客人,呵呵,這種事情一般都只是在晚上的時候才來生意。劉文幕負責接待,然後就是叫小姐。
當三四個小姐們穿著半透明的紗衣出來時,劉文幕傻了,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這些,一時間臉紅的像猴子屁股。逗的幾位小姐哈哈大笑下午三點,劉文幕又見到了一位,只不過這位可是與眾不同的。有何不同?這位小姐不僅長的及其漂亮,衣服也是穿的很考究,但並不像先前那幾位一樣裸肩露背,十**歲的樣子,沒有一絲裝飾品,仿若出塵的仙子。只不過她在這裡卻並不是出塵,而是掉進了地獄。
劉文幕本身對這些小姐就沒有鄙夷的感覺,看見女子過來,禮貌的點頭笑笑。
劉文幕長的是很清秀的,加上彬彬有禮的言行。此時吸引了女子的好一會打量,做小姐的可不是簡單人物,接人待事,察言觀色可是她們的強項,見劉文幕身上並沒有那些江湖習氣,而能站在這裡,站在這個並不適合他生存的地方,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此人有關係。女子這樣想著看了好一會,女子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笑笑,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出來幹什麼的了,順手拿了個水杯轉身離去。
晾下劉文幕一人,腦袋裡想的全是剛剛那女子的笑容。一下午的時間都是渾渾噩噩的。
下午五點,劉文幕下班,這才清醒過來。剛剛接到楊荒的電話,讓自己等著他一起吃飯。感受著如親哥哥一樣的照顧劉文幕心裡一陣溫暖,就一人坐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等著。大廳裡很熱鬧,來來往往的客人都說明一個問題;這個酒店生意很好,正在劉文幕打算就老老實實的在這裡開創一個事業的時候,一聲嬌叱響起。
「喂,跑單,攔住他!」收銀員正指著一位正向門外跑去的男子。
見到這樣的情況,劉文幕一想楊荒是這裡看場子的,自己又是他兄弟。頓時「嗖」的一聲追了出去。
男子跑的很快,瞬間就出了停車場,跑向大街。劉文幕體質本就差,跟在後面快要喘不過氣來,就叫道「喂,你他媽的有種別跑啊!」
那男子聽聞回頭望望,還真就停了下來,轉身冷眼看著跑過來的劉文幕。
劉文幕呼哧哧的剛跑到男子面前,沒等說話,迎面就是一記拳頭。
「噗」的一聲,劉文幕便倒在了地上,「*媽的,再追啊!」接著就是兩腳,那男子還不解氣,還想再踢,卻突然停了下來,笑了笑,轉身接著跑向遠方劉文幕顫顫巍巍的站起身,摸了摸臉上的浮腫塊,看著面前站著的十幾個黑衣男子,難過的說不出話來,周圍站著的全是聚源酒店看場子的,剛剛那跑單的男子就是看見他們了,才停手接著跑了。
都是楊荒的兄弟,眾人可不會像別人一樣對劉文幕恭恭敬敬,看著他的慘狀,十幾個人滿臉鄙夷。
這時,又有一年輕男子急匆匆的趕了過來,這人卻是穿的一身休閒服,趕來後也沒和幾人打招呼,疾步走到劉文幕身前,細細打量了下,見沒什麼大礙,長長出了口氣伸手去扶劉文幕。劉文幕卻打開那人伸過來的手,抬腿穿過眾人,漫無目的的向大街走去不顧身上的灰塵,臉上的浮腫,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劉文幕就這麼靜靜的,低著頭向前走。他恨,恨自己為什麼這麼孱弱,連一個人都攔不住「咚」的一聲,低頭走著的劉文幕撞在一人身上,劉文幕抬起頭,看見自己面前的正是楊荒。楊荒卻憋了半天才淡然一笑道「沒什麼」話沒說完,劉文幕就一把抱住楊荒,失聲痛哭起來,一時間所有的委屈,不甘全都發洩出來,楊荒什麼也沒做,任由劉文幕抱住大哭,看都沒看路上行人的疑惑目光好久,劉文幕才抬起頭,紅紅的雙眼此時閃著堅定的火光。此時,他心裡便有個想法慢慢萌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