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
嬌軟的輕吟像溺了一汪春水,隨著男人低沉的喘息聲起伏,身子更是軟得不像話,像要化在他的懷裡。
蘇妤白皙的雙手攀在他的肩頭,細細瞧著他為自己動情的眉眼,那極具侵略和佔有欲的眼神裡印著她精緻的小臉。
他腰身猛的一挺,蘇妤眼尾泛紅含著清淚瞧著他。
他低沉的嗓音像淬了紅酒:「在想什麼?」
「想你。」蘇妤軟聲輕喃,「想我是不是膩了,所以覺得你不如以前厲害了。」
即便是說著挑戰男人自尊的話,卻依舊像個妖精。
勾魂的那種。
顧寒謹拖起她的雙腿,長臂攬住她的腰。
隨著蘇妤的一聲低呼,將她抱了起來,她因為失重用雙腿夾緊了他的腰,雙臂緊緊的攀著他的肩。
在說出那句挑釁的話的時候,蘇妤就知道今晚不會好過了。
但沒想到他竟折騰她到天亮,直到她淚涔涔的啞著嗓子求他,才終於放開了她。
蘇妤癱軟的趴在床上,看著浴室裡透出的男人的身形,摸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媽。」
電話那邊的女人劇烈咳嗽著,但語氣裡卻是藏不住的欣喜:「怎麼樣了?」
「結束了。」
「好啊!」蘇母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只要你的肚子爭氣,懷上了顧寒謹的孩子,咱們家和你爸爸就都有救了……」
「嗯。」
蘇妤失焦的盯著浴室裡的男人。
這個她從小到大都要去討好的顧家唯一繼承人——顧寒謹。
「你千萬記得,收斂起你的小性子,千萬順著顧寒謹,自從你爸爸入獄,咱們蘇家對顧家來說連條狗都不如,顧寒謹現在還對你的身子有興趣,你就想著辦法的哄他上床……」
「媽,我好累了,想先睡了。」
「好,你也辛苦了,媽給你燉了點容易懷的偏方。」
「嗯。」
蘇妤掛斷電話,微微攏了攏自己身上的被子。
浴室的門打開,顧寒謹從裡面走出來,一把將她從床上撈起來。
她軟白的小手在他胸口輕推,疲憊的閉著眼睛抗拒:「不要了,好累。」
連腿踢騰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輕輕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口:「乖,洗一洗再睡,會不舒服。」
她就任由他抱著自己,將她放在水溫適宜的浴缸裡。
白皙的肌膚在溫水和泡泡的映襯下愈發像瓷似的嫩滑,身體上的紅痕更是惹人眼熱。
那被他撫摸熨燙過的每一寸肌膚都讓他愛不釋手。
他說:「明晚江婉從英國回來。」
她昏昏沉沉的依偎在他懷裡,「嗯。」
「我和她有婚約。」
所有的倦意在這一瞬間全部清零。
蘇妤還閉著眼睛,睫毛輕顫,手指收緊,但睜開眼睛看著他時,眼神又恢復了往日裡的清冷倔強,含帶著笑意:「她回來,你們的婚事是不是要提上日程了?說好了,吃席的時候我要坐小孩兒那桌。」
他深邃的雙眸晦暗不明,看不出情緒。
蘇妤索性不再看這個木頭,繼續任由他幫著自己清洗。
清洗掉她身上屬於他的味道。
她早就清楚,就算她肚子裡懷了顧寒謹的孩子,孩子也只會是哥個上不了檯面的私生子。
晉城的龍頭企業顧氏當家主母的位置,怎麼可能讓她一個階下囚的女兒坐。
況且,她跟顧寒謹之間本來就沒有愛,她只是需要一直討好顧寒謹,讓顧家能一直維持著蘇氏的運轉。
而她爸爸,還需要顧寒謹的説明出獄。
所以她有什麼好不高興的呢?
顧寒謹幫她清洗好,用棉柔的毯子將她裹起來,動作溫柔的幫她吹著頭髮。
太溫柔了。
一個冷靜自持,對一切都冷漠的男人獨獨對她的溫柔,總是容易讓人沉淪。
她的手撫上自己的小腹,長久沒有說話的嗓音慵懶的帶了鉤子似的,勾男人的心:「喂我吃藥吧,怕懷孕。」
她的孩子決不能做一個私生子,這不公平。
嘴裡被喂進一顆略帶酸甜味道的藥丸。
蘇妤這才放心的睡過去。
再清醒時,房間內已經沒有顧寒謹的身影了。
原本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都被收好在了沙發上,床邊擺放著一套全新的衣服,就連內衣內褲這樣私密的東西,都有準備。
有了種被深愛的感覺。
蘇妤自嘲一笑。
別人家的准老公總是這樣令人著迷。
才穿好衣服,手機鈴聲就響了。
「蘇妤,打你一天的電話,公司出這麼大的事情,你是死了嗎?」
蘇妤提起包,踩著高跟鞋就急忙往外面趕。
「抱歉,昨晚有私事沒來得及看手機,我現在立刻回公司。」
「今天的事情不能解決,咱們整個團隊都滾蛋!別以為你背後靠著顧家就能在雜誌待下去,告訴你,這次的事故就是顧家挑起來的!」
「顧家?」
蘇妤微沉一口氣,對著電話道:「我很快到。」
那邊的語氣也緩和了一些,「明天晚上的雜誌周年慶典,你約好的明星突然大批以時間不足為由違約,說是已經實錘了顧氏要做自己的時尚雜誌,就以咱們為競手。晉城沒有人想也沒有人敢得罪顧氏。和我們有長約的模特也有不少在鬧。」
「從哪兒放出來的消息,知道嗎?」
「顧老太太親口說的。」
蘇妤的眼睫微垂,「我知道了,先穩住大家,我先去一趟顧家再回公司。」
「顧老太太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你一個人能行嗎?」
「別擔心。」
畢竟這一次,顧老太太就是直接沖著她來的。
蘇妤開著她的那輛雅閣趕到顧家,才踏進門,顧家二夫人周雨秋就對著蘇妤一招手。
「蘇妤,來的剛好,過來幫把手,把這些餐具都擺桌子上去吧,晚餐可有貴客要回來!」
周雨秋精明的眼神雖然帶笑,眼底卻滿帶著對蘇妤的不屑。
誰都知道蘇妤這狐媚子是被蘇家那藥罐子母親親手送到顧寒謹床上的玩物,蘇家本來就靠著顧氏給點小項目施捨過活。
幾年前蘇父頂包入獄,蘇妤被送去鄉下幾年,再接回來從小白花變成了風情萬種的罌粟,指不定在鄉下都學些什麼上不了檯面的勾當,瞧著蘇妤跟瞧著勾欄裡的雞似的。
蘇妤像沒看出來似的,放好包就將女傭手裡的盤子接手過來,一邊細緻的擺放好,一邊笑吟吟的問:「二嬸,奶奶呢?」
「給寶貝孫媳婦準備顧家的傳家寶呢。」
周雨秋翹著二郎腿坐著喝紅茶,揶揄的瞧著蘇妤:「咱們婉婉畢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別說我們阿謹潔身自好,縱是有些不開眼的想借著皮相往上爬,阿謹都沒公開承認過的東西,算什麼呢?你說呢,蘇妤?」
顧寒謹速來冷情,從未有過任何花邊新聞。
這話明裡暗裡的都是在罵蘇妤。
蘇妤將最後幾個杯子擺放好,還是先前那副笑,精緻的臉蛋在水晶燈瀲灩的燈光下越發美豔,「二嬸說得對。每次聽二嬸講話都很舒服,聲兒柔話也都在理。」
四兩撥千斤的話,愣是把周雨秋的一盆冷水給潑回去了。
周雨秋一拳像砸在了棉花上,睨了蘇妤一眼。
顧家的人難得聚的這麼齊全,每年只有老太太大壽有這種場面,可見顧家人對江婉的喜愛和對這場聯姻的看重。
蘇妤局外人似的靠站著,眼神緊盯著樓上的房門,老太太才一開門下來,她便立刻繞開眾人湊了過去,親昵的去攙老太太下樓。
老太太生怕蘇妤碰著了似的,把手裡的錦盒遞到身後跟著的管家手裡,這才看向蘇妤:「今兒蘇丫頭怎麼也來了,雨秋,快叫人添一張椅子一副碗筷!」
言下之意,便是在責怪蘇妤的不請自來。
蘇妤斟酌著措辭,正準備開口,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躁動的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去。
蘇妤也順著瞧過去,不期然的對上了一雙冷冽的冷眸。
漆黑深邃如黑曜石,眸光深邃。
眼神只在她的臉上停留了短短一瞬,便淡漠的移開了。
仿佛昨夜那個和她沉浮癡纏的男人不是他般。
蘇妤攙著老太太的手指不自然的緊了緊,看向了他身後。
「奶奶,好想您!」江婉的聲音輕軟,人未到聲兒先進來了,一身素雅的白色連衣裙湊到老太太的身邊就討抱。
這聲線不同于蘇妤的嬌媚,是溫軟的,更像是江南的小雨,透著股溫柔鄉的綿柔勁兒。
而蘇妤的軟是帶著點嬌的,羽毛似的勾心的聲線,配著那雙時時清冷又透著些桀驁的眸子,倒是一股別樣的美感。
老太太見江婉過來,便立刻把手從蘇妤的手心裡抽開,慈愛的摸著江婉的臉,笑得慈祥極了:「好我的小婉兒,一走這麼久,我還當你不要我這個老太婆了。」
「婉婉哪裡捨得不回來,阿謹在哪兒,婉婉的心可就拴在哪裡呢。」周雨秋調笑道。
江婉嬌嗔一皺鼻子:「二嬸又笑我!」
所有人頓時笑開了,簇擁著江婉和老太太就往餐桌旁邊聚。
蘇妤還站在樓梯旁邊,待到所有人都坐進了位置上,女傭才搬來了一個小板凳,放在了最末尾的角落位置上,對著蘇妤道:「蘇妤小姐,您坐。」
江婉的目光這才落在了蘇妤的身上,眼神子上到下的打量了蘇妤一眼,臉上甜膩親近的笑變得疏離客氣,「蘇妤已經長這麼大了,差點兒都沒認出來,快來坐。」
這姿態語氣,儼然一副居高臨下女主人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