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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之季

淩之季

作者:: 左一步
分類: 靈異推理
【《淩之季》開更囉!】 一場愛情,一場堵上青春的遊戲。在只屬於白淩的季節裡,所有人不過是她生命裡掙扎著要停留的落葉。不管是從初識就註定今後要糾纏不清的邪惡撒旦威臣兮,亦或是從始至終都默默守在她身邊的混世魔王絡楓,當他們都將真心獻給她時,她卻留下一句別愛我,全身而退,就像在驗證當初她給那男子的誓言:她這輩子永遠只愛他。一語成讖,使她決意不再愛上任何人,一心一意地等待著他。可當他真的出現時,卻也帶來了災難性的狂風暴雨——殺戮、算計、利用、奪寶接踵而來,與之相隨的還有一件件不為人知的秘密……

淩之季 卷一 楔子

……

是誰。曾說要不離不棄。相守一生。

是誰。曾說要永不分開。永世相隨。

是誰。曾說要十指緊扣。一起走到時間的盡頭。

是誰。丟掉了最初的夢。轉身進入黑暗。

……

一步一步踏著你走過的足跡。

那些曾經在一起的畫面此刻像影像般不停放映。

你的笑。那是曾經包裹整顆心的溫暖。

曾經。

多麼傷感無奈的一個詞。

曾經。多麼不希望有一天我們之間會走到只能回憶過去的那天。

曾經。多少次憧憬著有一天我們可以陪伴彼此到老。

曾經。任性的耍著性子要和你分開。

曾經。你用笑溫暖過我多少次。

曾經。你在我身邊。

曾經。

對不起你我之間的曾經……

一步一步踏著你留下的痕跡。

卻再也尋不到你。

尋不到你的笑。

尋不到你的懷抱。

尋不到你的氣息。

對不起。讓你自己先走。

對不起。讓你獨自承受黑夜的孤寂。

對不起。當你在的時候沒有好好的愛你。

懷念終究只能在失去後擁有。

禁不起孤獨的彎月。身邊的星辰永相隨。

記憶。命運之輪般。不停地轉。

然而。卻又定格什麼。

畫面。讓心幾近麻痹。

相扣的無名指間加冕的銀戒。刺痛了雙眼。

你閉眼。餘留下的淺笑。整夜整夜撕碎我的夢。

句號。是用你渙散的雙瞳畫上。

誓言。自你放開手後。我的世界不再有過。

淩之季 卷一 Chapter.1(一)

她又來了。

一如過往好幾十個星期六,還是晨曦初露的這個時間;還是清澈小河上的石橋,她笑靨如花的坐在橋尾的小石凳上,一動不動,任由相距幾尺外的畫師專注地為她素描。

橋的另一頭通往著小鎮的集市,清晨的這個時間來來往往的無一例外都是買菜的婦人與賣菜的小販。一時間,連早秋清新的微風都拂不去這裡喧囂的嘈雜聲。

而她,恍若那橋下碧波蕩漾的浮蓮,不隨波逐流,靜謐如初。

橋邊楊柳輕揚,如她及腰的秀髮;白如雲的肌膚,在初陽的光輝中隱隱多了一絲潤色;驚人的是她的眼睛,遠看仿佛兩團火苗,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星,可近看,那是兩汪湖水,看似清澈見底,卻是包含著某種不可名狀的混濁,深沉不見底。

來往的人們大多都熟悉她,雖然她並不住在這附近,但這裡有一所孤兒院,她從小時候起就經常流連于那所孤兒院。

大多數人都是因為她美麗的外表以及活潑善良的性格記住她的,哦對了——

還有時常與她在一起的那少年。

說到那少年,眾人無不嘖嘖感歎,只因他擁有一張俊美得有些令人炫目的容顏,也因為那樣的孩子竟是個被父母遺棄的孤兒,更因為不苟言笑的他看向她的眼神是那般的溫柔、深情、純潔。

所有人都記得,那時的他們幾乎總是一塊兒走過這座石橋,她就像一隻快樂得無與倫比的小雀飛奔在他前方,而他總是提著兩人的書包雙眼含笑看著她快樂的背影……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不知過了多少年,他們依然形影不離,相好如初。人們以為他們會一直以這種姿態出現在大家眼裡,直到永遠。

然而,自去年那個深冬過後,再沒有人見過那個美麗的少年了,這座古老的石橋上,也再沒出現他與她相伴走過的畫面。

他消失了。

仿佛過去的幾年他都不曾出現過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莫名其妙。

一開始,人們以為他們相伴著一起去哪兒旅行了,可幾日過後,她出現了,獨自一人。可,她不再快樂地飛奔在橋上,不再笑如黃鶯;她如火的雙眸仿佛也被雨水熄滅,只剩深不見底的憂傷。

在這一年中,她幾乎每個星期六的早晨都會出現在橋上讓老畫師為她素描,沒人知道她的這份執著是為了什麼,或許只是單純迷上了畫筆下的自己,因為那畫裡只有她一人。

只是。

當有人問起那少年時,她總會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搖搖頭不作答,可眼底那抹莫名的信念就像大山般堅定不移。

微風輕拂,帶來些許的悲涼。

今天,她穿了件淡粉色的連衣裙,純潔的顏色把她的長髮襯得更顯幽藍,也把她的肌膚映襯得更是蒼白透明。

已是秋季的早晨,雖有陽光,卻清清冷冷。

白髮鬚眉的老畫師揮筆如流星,很快的,一幅畫作就此完成。畫裡面,少女坐姿端正,笑容淺淡,大得出奇的眼睛如星般含笑望著前方。

「好了。」徐伯撫了撫自己頷上的白鬍鬚,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丫頭,你過來看看,我就不信這次你還會不滿意。」

聽他這麼說,白淩如被大赦般,連忙從冷硬的石凳上跳起來,一邊也不忘抱怨:「但徐伯啊,你今天可是花了二十分零五秒的時間才畫完,比上次又整整多了三分鐘!」可憐她的屁股都快僵住了。

敢情這丫頭每次安靜的坐著任他畫,其實是為了方便數時間?徐伯服了她似地點了點她的腦袋,笑道:

「所謂‘遲’有所值,你看看,你徐伯我把你畫得多漂亮!也不枉費那多出的三分鐘來著。」說著,他把畫從畫板上取下來,一臉得意地遞給她。

白淩忙不迭地接過來一看,可看了幾眼後,就開始撇嘴搖頭,那模樣仿佛對這幅畫有多失望似的。

每隨著她的頭搖晃一次,徐伯佈滿深紋的額上就多劃下一條黑線。過往無數個經歷告訴他,這丫頭一旦露出這種表情,就證明她又在畫中挑出問題了……

淩之季 卷一 Chapter.1(二)

果然,幾秒後——

「徐伯啊,你這不是騙人嘛!」白淩抬起頭,眼含不滿地瞅住早已黑線滿額的徐伯,「這畫裡面的人,我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看不出這是我。你看看,眼睛太大太亮,下巴又太尖太標準,嘴唇又像是櫻桃一樣,我長的有那麼漂亮嗎?」

聞言,徐伯慈祥的眼角抑制不住抽搐了幾下——她這是在以貶低他的傑作來拐著彎誇自己長的漂亮?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要把你的眼睛畫得小一點、暗一些,臉蛋圓一點、歪一點,最後嘴巴畫得可以跟香蕉媲美是不是?」徐伯挑眉瞪她。

「呵呵,沒那麼誇張啦!雖然畫裡的人和我稍稍有些‘走樣’,不過看在徐伯你花了比平時多了三分鐘的份上,我還是收下了。」白淩笑容討好極了,接著話鋒一轉,繞到兜了這麼一大圈子的主題上——

「不過呢……徐伯呀,這星期我身上的零花錢已經分文不剩了,這畫的錢呢……」

「下星期給了是不是?」徐伯斜睨了她一眼,一副了然的神情,「你這鬼丫頭,沒錢就沒錢,幹嘛總得先把我的畫詆毀一番?」

「我以為這樣說,你可以給我打個折扣,少收一點錢囉。」但事實證明,徐伯是不折不扣的鐵公雞,不管每次她把畫嫌得多麼的一文不值,他還是依原價照收不誤。

「如果你誇幾句,我說不定會少收一點兒。」語畢,徐伯咧嘴而笑,露出嘴裡那兩排閃閃發光的銀牙。

「真的嗎?!」白淩一下子來了精神,雙眼放射出振奮的光彩——

「徐伯!您老畫得真是絕頂的棒極了!看這眼睛、這輪廓、這神情,噢!這簡直就是另一個我!您的畫技真是出神入化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耶!一直以來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啊!幸好經過您老的一番提點,我這才遲遲發覺,那些梵古啊、達芬奇啊,哪是可以和您相提並論的呢!……」

少女臨時編的讚美之詞真是有如長江之水般滔滔不決,她聲音輕快明亮,無意使河邊綠柳輕輕揚,河水泛起漾漾微波,更使老畫師聽了不禁撫須汗顏。

「行了行了,你這嘴巴在胡亂吹捧下去,我這耳朵恐怕都得長繭了。」耳聽著祖宗十八代都要被她扯出來狠狠「誇耀」一番了,徐伯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把口水留一些在嘴裡,以防口乾舌燥。

白淩咽了口唾沫,笑容滿面地湊近他:「那……徐伯……」

「徐伯我也不是真的那麼摳門,看你這一年來這麼照顧我的生意,我就……」

不收費?還是收一半?——白淩睜著大眼,水亮亮地緊緊盯住猶豫不決地徐伯。

「打個八八折給你吧!」瞧,徐伯說得多慷慨大方!卻霎時使她那張笑臉僵了下來——

事實證明,鐵公雞越是年歲高久的,越是堅固得一毛不拔。

徐伯睨著她的苦臉,略挑眉:「怎麼,不滿意?那九折也不錯。」

「不不不。」白淩急忙把他比著「九」的手指拉下,趕緊陪笑:「八八折就八八折吧,嘿嘿。」

「所謂八八,就是發發,你聽這含義多好、多吉利!你發我發。」

「是是是。」這麼摳門,不發才怪,白淩暗忖著,一邊嫺熟地把畫卷起來,準備走人了。

然而。

就在這時,來往於橋間的人們忽然集體騷動了起來——

「……」

「天啊!那些車又來了!」

「嘿!不想倒楣的快點兒閃邊吧!」

「狗娘養的!是哪個缺德的非要從這裡過啊!」

「……」

憤慨、慌張、無措的聲音一時間此起彼伏。橋上的婦人急忙抱起自家的小孩、擺著地攤的大嬸慌忙捆好裝有雜物的麻布、甚至連徐伯也迅速抱起畫架拉著她二話不說,逃也似地下了橋。

白淩不明就裡地看著大家都像在逃離什麼般迅速從橋上走下,甚至有人急得連撞到她都顧不得停頓下來。

正當她想要開口問清原由時,一陣陣刺耳的汽車轟鳴聲外加喇叭聲傳來,震得她不由得皺緊了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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