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的足跡

正文：

(1)

月光淡淡如流水，高高的掛在天空，灑下如同我們一樣的冰冷。安靜的夜，部可以看到從空中飛過的蝙蝠，跟在它們身後，想去更遠的地方。可是陽光卻在這個時候升起了。

被家裡的僕人快速的拉回黑暗中，為什麼我們不能沐浴在陽光中，陽光又是怎麼樣的一種光線。

「少爺，不是告訴過您很多回了嗎？當太陽升起的時候您就必須回到黑暗之中。」

「為什麼我們只能總立足於暗夜。」

僕人沒有回答人的提問，只是他的眼中閃過無奈。

看倒他這個樣子，也沒有什麼必要再問下去了，再看一眼那美麗卻危險的日出。

「回去吧！我累了。」

躺在床上，看著以經被拉上的窗簾，這裡還是同樣的黑暗。

夜裡，那個如流水般的月光再一次的光臨我家的院子，不遠的女僕正在收衣服，好奇的過了過去。聞到衣服上有好聞的氣味，這個味道很特別。

「可以讓我摸摸這些衣服嗎？」

「當然可以，我們可愛的少爺。」

女僕們把剛收下來的衣服放進了我的懷裡，有一種奇怪的卻又說不出來的感覺，讓人很舒服。

「少爺怎麼嗎？」

「女僕姐姐，這衣服好奇怪喔。有一種好聞的氣味，還有一種很舒服的卻又說不出來的感覺，可是樣子卻和我平時穿的差不多？」

「少爺，那個好聞的氣味是陽光的味道，那個很舒服的卻又說不出來的感覺是太陽的溫度。」

「那我身上的衣服怎麼沒有這種味道和溫度。」

女僕姐姐們被我逗樂了，可是我並沒講什麼笑啊！

「少爺…」

「這件衣服我要了。」

抱著衣服快速的跑掉了，才不會讓她們把這種好舒服的衣服藏起來。

在我離開的時候，女僕姐姐們笑得更大聲了，還把這件事告訴了城堡裡的所有人，卻忘記了告訴父親。

所以第二天的時候，第一個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然後還發出了怪笑。而身上穿的是昨天搶來的衣服，好大一件啊！我都可以不用穿褲子了，可是那個好聞的氣味琮有暖暖的感覺都沒有了。

「本，你這是想快點長大嗎？」

「不是的，父親。」

「那你為什麼穿著我的衣服？」

原來是父親的，難怪這麼眼熟。

「那你是想把它當裙子穿嗎？」

沉默，人家現在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原來，本想變成女孩子呀！」

「父親！」

我想到了，便馬上叫了出來。

父親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來是我叫得太大聲了，所以嚇到他了。

「父親！」

這次吼得比剛才更大聲了，吼得他的表情都僵掉了，並一臉疑惑。

「一定是你，對不對？」

「……？」

「一定是你，對不對？」

「……？」

父親依然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只是眼睛眨個不停。

「父親別亂拋魅眼，我不是母親，這招對我不管用。」

父親不眨眼睛了，便是額頭上掛著一些汗水。‘拋魅眼’，這個詞到底是那個混蛋教我兒子的。轉頭看向管家，他一溜煙跑得沒影了，原來是他啊！看我待會怎麼收拾他。

可是，本的話他還是不明白。

「父親，你把衣服還給我吧！」

衣服？

我的衣服不是已經被他當成裙子穿在身上了。

「父親，我把身上的衣服還給你，你就把那一件給我吧！」

哪一件？本，說的話我是越來越聽不懂了。

可周圍的人似乎都笑得很開心的樣子，把視線從他們身上身上掃過一遍，卻再也長不到那些發笑的人，他們收得還真快。

「父親，你就把衣服給我吧！」

本，抓著我的手使盡的搖，這是要廢了我的手嗎？

「你，過來。」

隨手一指，叫了位女僕過來。

我想這裡大概除了我，他們都知道本在說的衣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父親！」

看著不搖斷我的似乎就不甘心的本，突然覺得人生是一種悲哀。

對著女僕指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她便走了過來，告訴我昨夜本搶衣服就跑的事。

「本，你等著，父親這就給你拿件衣服。」

本，乖乖的放手了。

可當他看到我打算步入清晨的日光之中便跑了過來用力的拉著我，不願再讓我前進嗎？

「本，你不是要衣服嗎？」

「可是，本不想父親被日光灼傷。」

「但是，本要的衣服必要在日光下才能得到，一但它被帶入黑暗，那個香味和溫暖的感覺便會慢慢的消失掉。」

原來是這樣，在本把手鬆開的時候。父親他還是走了出去，而本只是再踏出了一點點，想把父親從日光中扯回來，卻被清晨的灼了一下，手立刻變紅了。幸好他被身後的僕人及時拉了回來，不然那一隻手可能就要廢不。

那父親呢？他整個人都進入了晨光之中，他會有事嗎？擔心的他只能等待著父親平安的歸來。

「本，你要的衣服來了。」

父親完好無損的回來了，手中還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上面真的有陽光的氣味和溫暖，可是卻很快的又消失了。

「本，你喜歡太陽對嗎？」

本點頭，淚水也同時落在了地上。

「本，你要記住陽光只會給我們帶來疼痛和傷害，卻不會給我們帶來溫暖，所以你以後都不能有走進陽光中的想法。」

「那父親你呢？你為什麼沒事？」

「本，其實將來你也可以的，只要活到一定的歲數的血族都可以在短時間內在陽光下行走。」

「那還要多久？」

本興奮的問道。

「大概四、五百年後吧！」

好大的一盆冷水啊！四、五百年？那要等到什麼時候，白了父親一眼，這麼好的天氣還是回房睡覺去。

就算可以這樣一直的睡下去，那些應該發生的事也不會有像任何的改變，更何況是現在還一點都不知道的情況，那時除了自己傷心之外，最後還有一個最大的遺憾，那便是家中的父親，當時怎麼就忘記了要回來看看他們呢？可惜！已經沒有那樣的機會了，就想相次與他們相見，那也是不相識的路人了，我們之間都沒有對方的記憶。

(2)

幾天後便是母親的生日，往年的禮物都是他們替我準備的，院子裡的白色薔薇。

這麼簡單的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於是某一個漆黑的夜晚，我輕輕的往女僕姐姐們所在的居住進發。一路上，那些看到我奇怪舉止男僕們悄悄的跟在我後面。

回頭，空空的什麼都沒有，應該是我的錯覺吧！

終於到了，我左看看，沒人，右看看還是沒有人，於是我用力的把門推開了。

「少爺。」

所有的女僕全部都轉過來盯著我看。

她們不是都應該在工作嗎？

不，她們在換衣服。

突然，她們的表情都變了，一個個的手裡都拿了東西，有一種隨時砸過來的跡象。

「你們都給我轉過去。」

那些東西全部都往我這砸過來了，低下頭，那些女僕姐姐們都瘋了嗎？好恐怖啊！

「少爺，有事嗎？」

咦！她們的聲音一下子好溫柔喔！而那些砸過來的東西都飛到我身後去了。轉身才發現，被砸倒了一大眾男僕。

「少爺，有事嗎？」

有位女僕姐姐順手把門關上了，其她人則是繼續換衣服，可是我還這裡面沒有事嗎？

出於禮貌我迅速的轉過身去面壁。

「少爺，您還是小孩子，我們不會介意的，況且我們常幫少爺您沐浴，您啊！不但被我們看過了還摸過了。」

‘噌’的一下，我的臉紅了個透，灰溜溜的轉身就跑了。

原來我早就被她們看光光了，還被她們吃了不少的嫩豆腐，以後，我再也不要任何人幫我洗澡了。

次日開始，家中便流傳了一句話。‘少爺闖進女僕的住處，光明正大的看他們換衣服。’

結果再一次的所有人都是先盯著我瞧，然後再發出怪笑。

夜裡，問清楚了女僕們的所在，這一次一定不會像上次那樣了。

「請問有人在嗎？」

為了安全起見，這次先敲了門，很好，沒有人回答，那裡面就應該是沒有人了。

開門之後，也和我所想的一樣。快速的走了進去，拿了東西就跑。

第二天，女僕姐姐在閒聊的時候便說了她們的房裡丟失了一所剪子。

夜裡的花園安靜的出奇，現在還不到白天吧！那他們都躲到哪裡去了？

客廳裡，僕人們在工作著，書房裡父親在看書。那母親呢？不知道現在去了哪裡，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不會有人看到我在偷偷的剪花。

月光下的白薔薇，被染色了，淡淡的銀色光澤，有點朦朧的夢幻美，靜靜的看著它們，可以下手把它們剪下來嗎？可是為什麼會有一種犯罪感。

「對不起！」

母親的生日比較重要，而你們只是禮物。就算你們看起來再漂亮，再可憐，對於冷血的我，還是多少有點用的。

「實在是對不起了。」

再次的道歉，可憐的花，願你們下次再也不要轉生到我家的花園了。

薔薇無語的在風中飄搖，閃爍著銀光的剪子，正張開大嘴靠近它們。

‘哢嚓’一聲，花便少了一朵。可也多了一雙可憐兮兮的眼睛，那不是薔薇，而是那位剪花的男孩，一隻手捂住嘴，是不想讓自己因為疼痛而發出尖叫，倒是那雙可憐兮兮的眼睛已裝滿了淚水，視線也模糊不清了卻依然盯著那只被薔薇花紮傷的手。

它們太狠心了，連這麼歌可愛的男孩都忍心下手。

薔薇沉默，倒是那個男孩含著著淚水，繼續對它們痛下殺手。

母親的生日會那天，我們家裡並沒有邀請什麼客人，困為母親不希望太吵，只要一家人一起過就好了。可是我們卻有很多的家人，父親、母親還有家裡所有的僕人們，他們都是我們的家人。

宴會快要開始的時候，女僕姐姐們拿著新衣服準備為我打扮。可是？她們的笑容帶著一些古怪，讓我看了就心裡發毛。

「少爺，來，讓我們為您打扮。」

她們越走越近，我卻一直往後退，直到貼在了牆壁上退遠可退。無奈的苦笑，她們到底想幹嘛？

「少爺，來吧！親王大人和王妃都在等著您呢？」

看了一下身旁的窗戶，從那裡逃走吧！反正現在是夜晚，月光足以為我引路。

可惜，手還沒來得及摸到視窗，就被她們給抓住了。衣服、褲子滿天飛，連叫救命的權力都不給，便直接把人家的嘴給堵上了。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她們，到底我們誰才是主人？

「好了。」

終於結束了，可是鏡子裡的自己，讓我有種想尖叫的衝動，可惜，嘴上的布還沒有被拿掉。

客廳裡，所有的人都是盛裝打，所有人看起來都像是貴族的少爺和小姐。

父親和母親更是眾人的焦點。

門緩緩的打開了，一位可愛的小公主手捧著一束白薔薇，慢慢的步入客廳的中心，走近親王還有王妃的所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這位小公主的身上，不過那位小公主笑得好像在抽筋。

「母親，生日快樂！」

客廳裡所有的人由於她的話，一個個都張大了嘴巴！很吃驚，也很疑惑。王妃的孩子，不是只有本少爺一個人嗎？什麼時候冒出一個女兒來。他們很一致的把目光投向了親王，是親王大人的私生女嗎？難怪看起來和本少爺如此相似。

「謝謝！」

母親接過花後，那些的目光再次轉移，很好奇，他們美麗的王妃大人到底會如何對待這麼一位私生女小姐。

香吻一枚，印在了這位小公主的額頭上，親王大人苦著一張臉靠了過去。

「親愛的，我也要。」

王妃的手一甩便給了親王大人一拳頭，他們都很有默契的轉向一連，還有不少人乾脆跑到外面去大笑，那笑聲都傳到客廳裡每一個人的耳中，真是太不給主人面子了。

「本，你這個樣子很可愛。」

原來那位小公主就是本少爺啊！不過，會想到要把少爺打扮成這個樣子的人，城堡裡也就只有一位。那王妃剛剛那拳，算是給少爺報仇嗎？

「母親，可以也讓我踹父親一腳嗎？」

父親的臉都氣綠了，並放出陣陣殺氣，不過偉大的母親的一個眼神，父親便乖乖的坐下了。

「本，去吧！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聽到了母親這樣的回答，父親便在眨眼間不見了。開懷的大笑了起來，其實一開始我就沒有打算要真的踹父親，倒是把他嚇著了，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天剛亮的時候，我們都累了，而父親卻還是沒有回來。

「本，今天跟母親一起睡。」

這個算是意外的收穫，父親你還是過幾年再回來吧這樣我便可以多霸佔母親幾年。

願望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幾天之後父親便回來了。無奈的我，只好把父親還給他。

某一天，我的肚子好餓，可是食物卻遲遲沒有送來，是女僕姐姐們忘記了嗎？還是那個某人故意整我。

跑出房間打算自己去廚房找食物，可是廚房裡卻空空如也，像新的一樣，還閃閃發光，食物呢？就算大掃除過也該留下一點吧！去客廳，現在女僕們都應該在那裡打掃。

「本。」

客廳裡，父親叫我過去，有點不情願，人家現在很餓。

「本。」

父親又在叫了，過去就過去，順便問一下，我的晚飯在哪？要是真的是父親存心餓著我，那我就去告訴母親，讓母親去對付你這個大壞蛋。

「本，很餓嗎？」

餓，當然餓了，沒有聽到我的肚子在叫嗎？

「本，餓的時候應當學會自己去找食物。」

你以為我沒有去廚房找過嗎？裡頭，除了盤子就是杯子，食物倒是一滴都沒有看到，厥著嘴，把頭轉向一邊，才不要去看那個可惡的父親。

「本，來。」

很不情願的又靠近了一點，他到底想幹嘛？

「本，張嘴，讓父親看一下你的獠牙。」

獠牙，這有什麼好看的。雖然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麼？還是乖乖的張了嘴，露出了尖尖獠牙。

「本，你要知道人類是我們主要的食物之一，出門在外不會有人給你端來新鮮的血液，這些都得靠自己，不然你就要挨餓。」

人類？那是什麼？

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家的本，根本就不知道還有其他種族存在。

白白的毛，紅紅的眼睛，三瓣嘴，長耳朵，那是兔子。長長的像線一樣，身體冷冰冰的，很光滑，牙齒尖尖的還可以縮起來的，舌頭有分叉，那是蛇。還有長得像老鼠卻可以在天上飛的，白天睡覺，還是個睜眼瞎，那是蝙蝠。

想了很多，本還是想不出來人類為何物？

「本，你去咬那個人一口。」

父親指著一個女僕說道，而那位女僕姐姐已經自己走到我的面前，並蹲下，露出潔白的頸子。

「少爺，來吧！」

真的要咬下去嗎？張了張嘴卻怎麼也下不了口。

「本，你不是很餓了嗎？」

我是很餓了，可我卻一點都不想傷害任何人，看著父親，肚子很不合作的亂叫。

「本，咬下去。」

父親在怒吼。

淚水在眼中打轉，為什麼要逼我。

「本少爺，來吧！沒事的。」

女僕姐姐溫柔的笑著，可她的話卻同樣的在逼我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轉身，我想逃離這裡，可是門被關上了，窗子也一樣，而我的四周圍著許多的僕人，我往哪他們就往哪移動一步他們便往哪移動一步。

「你們都滾開。」

他們沒有移開半步，倒是身後聽到了父親的掌聲，他在開心什麼？

「滾開，別忘了我是少爺，我是你們的少主人。」

他們依然未動分毫，而身後的掌聲卻更大了些，他在得意嗎？還是在看我的笑話。

「本，你終於有點貴族少爺的味道了。」

對著僕人怒吼這就是貴族嗎？如果只是這樣，我寧願不要，可出身不是我自己可以選擇的。

「本，你似乎忘記了，你只是少主人，而這個家族的真正主人是我。」

這一點我明白，可是，我只想把父親當成一般的父親，我對他笑，對他鬧，利用母親欺負他。可是現在的他，卻讓人認清了事實，他不但是我的父親，更是我們一族的親王，所有族人的主人，那些人中也包括我嗎？父親。

「本，過來，咬我。」

父親將我抱在懷裡，手用力的抓著我的頭就往他的脖子上使勁的按，我的力量比不上他，可我卻始終沒有張開嘴，緊閉著，無奈的掙扎著。

濃重的血腥味飄散在客廳裡。

「本，你為什麼就不聽話呢？」

父親將我放在地上，看著滿嘴是血的我。那是我自己的血，是不願意開口傷害父親，咬傷了自己的唇，父親很心痛的看著我。

「把他帶到地下室去關起來，直到他肯聽話為止。」

父親帶著怒氣離開了。

「本少爺。」

他們的眼神中透著無奈，可還是要將我帶到地下室去，雖然他們一點也不想。

「本少爺。」

地下室裡只剩下我和一位女僕姐姐，她便是父親最開始讓我咬的人。

「你留下來做什麼？還想逼我嗎？」

明明心裡想說的是‘你也被關起來了嗎？’可從嘴裡跑出來的卻變得了另一句，連語氣都差到不行。終於變成了對僕人發脾氣的貴族少爺？可禾笑的是，我根本連最基本的自由都沒有。

「本少爺，親王大人這都是為了您好。」

這個我知道，可是我真的不想傷害任何人。

「本少爺。」

「滾…」

「是的，少爺。」

她乖巧的離開了，只是眼中閃動著無限的痛惜，她們的少爺太善良了，這樣是會吃虧的。

過了幾天後，父親再一次的在客廳接近了我。而我卻只是軟軟的坐在了地上，更準確的說是半趴在地上，肚子早就不叫了，過饑了。

「本，來咬我一口。」

父親體貼把手伸到了我的口中，而我只是把頭轉開，這樣的回答，他生氣了。

「你到底想要被關到什麼時候？」

父親怒吼的聲音比上次更嚇人了。

「本，你不是想到處走走嗎？到處玩嗎？」

父親的語氣瞬間變得如春風溫和，這樣反倒更嚇人。

「本，離開家之後，不會有什麼人幫你，當然食物也一樣得自己去找，不會有人把新鮮的血裝在杯子裡送到你面前，所以你必須學會自己去捕食，學會什麼事都自己，學會保護自己不被欺負。」

他果然還是關心我的，可是我依然堅持自己的想法。

「本，你明白嗎？」

乖乖的點頭，我又不是傻子，這麼簡單的問題怎麼可能不明白。

「那本，來，咬我一口。」

又來了。

「本。」

看我還是不肯張嘴，父親的臉上又多了些許怒氣。

「本。」

依然不肯張嘴，這便是我的堅持。

「把他關回地下室去。」

僕人們無奈的，將地上我抱起來。

「等一下。」

這是母親的聲音，她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