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的河東獅吼

盛夏的東北悶的發熱，正午的陽光火辣辣的拋下來，一絲風都沒有，樹葉都耷拉著腦袋述說著沉悶的熱氣，路旁的小草被這炙熱的太陽烤的打了蔫，沙石也被熱氣哄的燙腳，背著陽光的樹蔭下不時傳來幾聲蛐蛐的鳴叫，空氣仿佛都靜止了，時間好似凝固在了這一切，開始的一切…

‘滴滴，滴滴。’汽車的啼叫時間繼續著，伴著熱浪席捲而來，騎自行車的女孩急忙閃到了路邊，看著烤人的汽車飛馳而過，長長的出了口氣，頭上豆粒大的汗珠一顆顆落下來，帶著粉色大簷帽的頭髮被汗珠變成了一縷縷的油黑色，天真的大眼睛上滿是喜悅的神情，又一眨眼，長長的睫毛變成了電扇，一閉眼一眨眼間給黑葡萄似的眼睛帶來了無比清爽的風，高高的鼻樑，滿是油和汗水的混合物，小小的嘴唇泛著粉紅色的異彩，不知道是被天氣熱的還是少女的天然膚色滿是汗水的小臉上泛出了紅色，中等身材的她正努力的騎著腳踏車，一圈圈的往前走著，身體隨著腳下的動作有節奏的左右擺動著，白色的半袖T恤，下身穿著米色的短褲，露出了被太陽烤的通紅的雙腿。遠遠看去，農村的女孩，樸實，單純，沒有太多華麗的裝飾，沒有太過奢華的衣著，就是很親切的女孩，最大的特點要數臉上的青春豆了，星星點點的，在不怎麼白皙的皮膚上格外的繞眼，這就是我，本故事的女主人公，可心…

可心飛快的騎著腳踏車，身邊坐車經過的女孩絲毫沒讓可心覺得難為情，反倒為自己大中午的騎著腳踏車購物顯得格外的開心，嘴裡不是哼唱著，

‘那一天，知道你要走，我們一句話也沒有說，當午夜的鐘聲敲痛離別的心門卻打開你深深的沉默，那一天，送你送到最後，我們一句話也沒有留，當擁擠的月臺擠痛送別的人們卻……’轉眼間飛快的來到了家門前，可心停好了車子，隨手拿著車筐裡買的菜進了大門，

‘媽，媽，我回來了’清澈的嗓音愉悅的吟唱著。

‘可心啊，熱不啊，大熱天的，非得去，快來，給媽吧’從屋中走出一中年女子，45，6歲的模樣，親切的複合著可心，這就是我的母親，沒有一絲白髮，有點發黑的膚色顯出了農民的樸實，單眼皮，年齡的關係有點水腫，或是農民大多不注重保養的緣故吧 邊說邊接過了可心手裡的東西。

‘可心啊，媽給你在屋裡準備的涼水，快衝衝水，涼快一下吧，’可心進了屋，長出了口氣，通紅的小臉上滿是喜悅的目光。

‘媽，你不知道啊，今天買的…老便宜了，比平時省好多的，還有就是我在市場看到…’邊說便拿起了水杯咕咚咕咚的喝起水來…

‘你這孩子，才騎車，這樣會乍肺的，讓你沖涼又沒讓你喝水，快，行了，別喝了，等會再喝，井拔涼〔農村的一種洋井，利用杠杆的原理把地下水抽上來，地下水就是農村人口裡的井拔涼〕說著，動手奪下了可心手裡的水杯，放到了一旁，看著滿是汗水的女兒欣慰的笑著，是啊，女兒長大了。當媽的看著能不高興嗎?就這麼看著可心，弄得可心心裡發毛，自己的媽今天是怎麼了呀，不認識自己還是臉上有東西啊。

‘媽，看我幹嘛，我洗澡了，臉上有東西啊’

‘傻孩子，呵呵，媽是看女兒大了，覺得越看越順眼了，呵呵，你洗澡吧，媽出去，搓背喊媽啊’帶上門，媽媽出去了，收拾可心買回來的東西去了。

嘩嘩的水聲在這盛夏的時節顯得特別涼爽，聽到的人都覺得愜意，給人神清氣爽的感覺，讓人心裡無比的舒暢，最重要的是隔著淺色的窗簾看著隱隱約約的酮體讓人不覺得遐想連篇，17歲的女孩發育的剛剛好，像是剛剛鑽出的花苞，不知道顏色，不知道未來…

不一會的功夫，可心洗完澡了，穿上了寬鬆的睡衣，剛剛洗完澡的可心，渾身上下散發著幽香，和剛剛汗水裡的泥娃娃判若兩人，可心過肩的長髮上不時滑落著水珠，剛剛通紅的小臉，這會變得白皙通透，臉上的青春豆倒是越發的明顯了，胸前隨著呼吸起起伏伏的胸部讓男人忍不住的留口水，過膝蓋的睡衣把近乎完美的身材完全的掩蓋了。

‘可心啊，今天是你生日記得嗎，16周歲的生日，過了今天就長大了

以後可不能老眼裡滿是哭鼻子了，像個大姑娘似的，像個女人似的要堅強，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要挺住啊’媽媽殷切的目光，看著女兒在自己面前扭捏的像個小孩子似的，媽媽暗自下了決心，該面對的終歸要面對的。該來的還得來。目光變得如此的堅毅，沉穩，媽媽看著可心咽了一下口水，下了決心。

‘可心啊，上媽身邊來，媽有事說’

‘什麼事啊，媽，說吧’，不就過個生日嗎，還有什麼事，可心心中盤算著。好似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好似小鹿亂撞時的緊張，好似猜不到的迷茫。可心邊想著邊來到了媽媽身邊做了下來，媽媽伸出雙手把可心若軟的雙手緊握在手心裡了，緩緩的說道

‘媽媽的可心啊，你中考落榜了’這幾個字猶如晴天霹靂，當媽的都懷疑自己怎麼能這麼近乎平靜的說完這幾個字的，說完觀察著可心的表情。

‘什麼，媽。我落榜了啊，對不起啊，媽，差多少分呢，你什麼時間知道的啊’可心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

‘這個嘛，媽知道幾天了，怕你不高興，沒說，分數呢，不重要，反正差了，1分也是，100分也是。別瞎想啊，可心’說完話，媽媽在我的臉上急速收索著變化，可是，可心的面無表情卻更讓當媽的擔心，瞬間變涼的雙手當媽的感覺心疼啊，當媽的知道女兒的努力，看到了女兒的奮鬥，懂得女兒的大學夢，這一切她都無能為力，只能眼看著女兒面無表情的坐著，愣著，呆著，大概有2分鐘，好似過了2年，當媽的是憋不住了，開了口。

‘可心啊，沒什麼的，咱在補習，明年接著考，咱這的升學率太低了，要不是媽媽的能力有限，真該給你請家教的，媽幫你報名補習，媽相信你，別灰心，氣餒啊，希望總在明天，在哪摔倒了，就在那爬起來，媽相信你不會被眼前的事壓倒，再說，中考的3000多人中就錄取500個，和你一樣的人大有在，別上火啊，一切都會過去的…’媽媽說著還是殷切的看著可心，此時的她最希望可心像個孩子似的撲在她懷裡大哭一場，暫時看著心疼，心疼過後就沒事了，可心這一付心不在焉的樣子反倒讓當媽的沒底啊，自己的孩子自己最瞭解，她是哭是鬧那就是都會過去的，這樣的樣子頭一回看到。

‘媽，成績條呢，我看看，’可心平靜的說道，這種可怕不是和她的年齡相匹配，有點過早過分的掩飾內心的苦楚了…

‘媽和你說，差幾分真的不重要，看和不看沒什麼區別的，可心，別看了，聽媽的’媽媽邊說眼中的淚水直打轉，看著可心此時的佯裝鎮定，當媽的心裡難受。

‘媽，你說的，該面對的總是眼面對的，該來的還是會來的，我想看看自己努力了這麼久的成績，哪怕是就差一點點，我也想看’可心近乎哀求的道，期盼的眼神看著母親。這種眼神沒那個母親能拒絕的。

‘好吧，媽說了，看過了就過去了，不要耿耿與懷啊’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來了成績單交到了可心的手上。可心接過了成績單，飛快的看著各科的成績

英語123

數學142

物理92

化學110

語文89

看到這，嘎然而至，頭嗡嗡作響，眼前好多星星，借著農村的炕沿〔就是東北的火炕，邊上帶有沿的部分〕隨手扶了把順勢做了下來，口中念念有詞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語文怎麼可能這樣，150滿分，怎麼可能這樣，才89，都沒及格。可能這是笑話吧。我平時月考的成績不會這樣啊，怎麼會這樣’納悶了的可心不停的搖頭，不會吧，語文怎麼會這樣，笑話啊。不住的搖頭，，算了，飛速的看了眼成績單的總成績。589分。呵呵，中考的錄取成績是590分，就差一分，不會吧，這麼無語。

就差一分，可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心中飛快的算著成績，希望成績會算錯，少算幾分，可是怎麼可能啊，可心的心裡滿是語文的考試題，如果說這麼低的成績的話那就是，而且一定是作文沒得分，或是個位數的分數，不然不會這麼慘的成績的，作文的自命題文自己比較擅長啊，難道是跑題了，或是自己看錯題了，自己應該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啊。可心的腦袋飛速的轉著，如果說再多一分，就一分的話那自己就不會落榜的，其他科的成績再高也沒用啊，語文一科實在是低的太可憐了，可心的腦中滿是那張得了89分的語文卷紙，滿是自己做的每道題的答案。

〈編者話，只可惜於事無補了，只是這1分只差卻改變了可心的一生命運。只可惜不會從來了，哪怕是只有1分的差距。只可惜成績是自己考的，答案是自己寫的，再怎麼懊惱在此時也顯得沒有意義了。就算是可心人生的第一個遺憾吧，是一輩子的遺憾〉

媽媽看出了女兒的心事，之所以沒敢告訴可心的1分只差就是怕孩子受不了，現在看著神情不定的女兒，當媽的只能緊緊的拉著可心的手，把眼淚吞向心裡。看著寶貝女兒無能為力，當媽的只能期盼女兒會挺過去的，那個曾經開朗活潑的女兒會馬上會來的，除此之外也別無他法。

‘可心啊，都會過去的，睡個好覺，歇一歇，然後補習，明天接著考，媽媽相信你是一時失誤，再等一年的，反正你上學早，媽媽早已經為你補習留了一年了啊，別上火啊，再說，你們一屆的就考上幾個，你看張雷，許德她們成績還和你比差好多呢，媽不埋怨你，媽知道你真的努力了’媽媽說完這段話時，明顯聲音哽咽了…

可心似乎是沒聽到媽媽說的話，還在哪望著外面看似晴朗的下午，木光呆滯，心中想的滿是自己3年來風裡來，雨裡去的苦，滿是自己信心滿滿的等著錄取通知的喜悅，更多的是同學3年的情誼，當時就知道這輩子很難找到的單純的友誼了。想到這，可心的腦海裡不時的迸著一個個名字

‘趙雅娜，王軍，小樂，大鵬…’還有好多好多同學的惡作劇，拿著毛毛蟲到處嚇人，自己就被嚇哭過。想著自己嚇劉嘉琦，給個大男生嚇的落淚，想著拿盆水放到門上面就等著開門的人落湯雞的下場，想到這不自覺的暗自開心起來，這些都是回憶，一輩子的，用什麼都買不到的回憶，換不回來的記憶，珍藏在可心的心裡一輩子。想著自己三點一線的生活，教室、寢室、廁所、這三點連成的一條線承載了可心一路的太多歡笑。

媽媽用手摸著可心的冰冷的手，看著可心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前方，拿手不是的摸摸可心的頭，抽搐的嘴角動了動，看著女兒落榜時的樣子，把想說的話都咽了下去。只能看著女兒心碎的樣子也陪著一直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有一絲涼意，在屋裡的娘倆感覺到外面起風了，而且是涼風，可心回過神來，看著剛剛晴朗的外面太陽沒了光亮，一帶而來的是卷著莎莎聲音的清風，無比的涼爽，看著窗外被風吹的小樹上的樹枝搖搖擺擺，可心長長歎了口氣，看著媽媽

‘媽，出去看看啊，外面可能陰天了，要下雨了，我把衣服收進來’可心談定的說道。看著母親。

‘我沒事，媽，別這樣看著我，我沒什麼，都會過去的呀，你說的嗎，不是世界末日，又不是我一個落榜。難受一會就還好的啊’

‘沒事就好，媽怕你…’

‘想不開嗎，我不會呀，落榜的又不是我自己，幹嘛想不開啊，別說啦，媽，收衣服吧，我看看還有什麼要弄的’

可心和媽媽牽著手一同出了屋門，可心往西面的天空看了看，烏雲滾滾而來，低低的，好似萬馬奔騰，好似傾瀉的瀑布，疾馳而來，小鳥停止了歌唱，樹葉瑟瑟發抖，蟬都停止了鳴叫，享受這片刻的涼爽，蜻蜓成片的飛著，越來越低，越來越低，剛剛被烈日暴曬的植物也都精神百倍的，迎接著，這場來之不易的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