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竹林徜徉在月光之中,夜風吹過,「沙沙」的一片竹葉摩擦之聲。
鋪滿了竹葉的地上,兩人疊影成雙。
男子衣衫半落,露出結實的臂膀,一雙鳳眸看著身下那一張比月亮還皎潔美麗的雪顏,眼中除了一絲的迷離,卻全是冰冷。
女子全然隱忍,一聲不吭,紅唇卻微微勾著,露出那種驕傲的,近乎于勝利的微笑……
男子的手捏著她的臂膀,幾乎捏出一片淤青……一雙狹長的眸子黯淡冷然,卻有幾分深埋的怒火!
他們不遠處的一個小瓷瓶倒在地上,流出剩餘的一點點液體,在這竹林裡散發著一股曖昧且危險的氣息……
「雲大當家,如何?你還不是栽在我手上了?」
嬌軟的聲音在暗中響起,亭亭玉立的少女從地上起身,披上輕柔的雪衫。
她的身後,男子坐在鋪了一地竹葉的地上,青衣披散,月光撒在他俊美的臉上,那一雙鳳眸半眯,帶著幾分迷蒙的魅惑。
那恍若神祗般的男子輕蔑一笑,唇微微勾起的弧度幾乎完美,聲音低啞魅惑,幽幽道:「想不到堂堂雲軒侯的獨子會是個女人。」
「女人又如何?」女子轉身,笑顏嬌媚,蹲下,雪白的手指撿起了一方白色的絲帕,絲帕上隱隱點點的血跡在月光下似點點怒放的紅梅。
「雲門之人不碰處子,碰之必娶,娶之必是唯一。」女子喃喃說著,笑得越發驕傲,「雲大當家,我現在可是你的人了,想必……你是會替你的女人保守秘密的罷?」
女子說著撿起一旁落地的小瓷瓶,聞了聞,那瓷瓶上還有淡淡的餘香,「多虧了天家惡魔的魅香呢……不然,以雲大當家的耐力,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得手。」
啊,整整一瓶呢,換做常人……也許早就死翹翹了,而他居然還是那麼冷漠,冰冷……看得她也有些心驚膽顫。
她找的這個靠山真的找對了嗎?可是除他以外,卻真是想不到還有誰能在東窗事發後能保她戚家一族。
「哼……」輕蔑的一聲,男子的臉上卻還是淡漠,嘴角若有似無的笑意在月光下有些冰冷。
「明人不說暗話,雲大當家,這筆交易你並不吃虧,以你雲門的勢力,保我一人……不難吧?」女子的笑容收斂,精緻的眉目卻也有幾分冰冷,她既然已經下了賭注,就一定要贏。
「不難,單看在下願意不願意。」依舊淡漠的言語,前一刻的銷魂並沒有給這個人帶來一絲的情緒起伏。
女子勾唇,一絲魅惑人心的笑意,「雲大當家是聰明人,不是相信愛情的蠢人,夫妻這種可笑的關係……我戚默自己都不在意,雲大當家在意嗎?」
「嗯哼。」雖然被人算計,但是男子冷漠一哼,一副事不關己的冷傲。
說來這算計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戚家默小侯爺是京城絕頂的翩翩美少年,又是西陵國三大家族之一,權勢頗大,如今他發現了她的女兒身的秘密,又成了她的未婚夫婿,想來以後是有很多地方可以相互利用的。
這是個不錯的交易,但是他不喜歡被人擺佈的感覺!
男子狹長的鳳眸內波瀾不驚,似一潭千年古井一般,深不見底……甚至有一抹冷意。
「既然不在意,那麼這筆交易對你來說,就更是好處多多了。」戚默知道,他不會拒絕,紅唇勾起,在男子的耳邊留下一個曖昧的聲音,「祝我們合作愉快,雲笙……」
穿上雪一般白淨的男子衣衫,攏起了頭髮,亭亭玉立的少女就變成了一個翩翩少年郎,月下容光煥發,俊美得不可一世!這便是西陵國足以媲美萬千少女的戚默小侯爺!
戚默足尖輕點,雪一般潔白的身影翩然而去,如風一般刮過這竹林,留下的只有樹葉‘沙沙’的聲響……
*
天祁皇朝
「孤在等你……在等著你……」
黑雲密佈的夜,隱在一片美麗花園中的黑色宮殿,像是潛伏在黑暗中的巨大怪獸,壓抑得讓人無法呼吸。
空曠的宮殿陰森冰冷,唯一擺放著的一尊琉璃棺材裡散發出了黑色的氣息。
棺材的四周有無數的少女躺在地上,死相淒慘,都是一劍封喉,那鮮血如泉噴湧,地上濕濕黏黏一片,空氣裡也盡是讓人作嘔的血腥味。[是否過於血腥?]
「王醒了!」一身黑衣的男子站在棺材旁,聲音異常的冰冷嚴肅,而隨著他的聲音落下,黑色棺材的邊緣輕輕攀上一隻手。
完美修長的手指,中指帶著一枚血色的琉璃戒指,黑色氣息湧動卻全然被這戒指吸入其中,那戒指越發的流光溢彩,配在那如玉一般完美的手掌上,竟是那樣邪惡的美麗。
「恭喜王得償所願,命定之人已穿越千年降世,公主……復活有望!」一個蒼老的聲音,幾乎沙啞得似地獄惡魔,在這陰森的宮殿增加了幾分詭異的氣息。
棺材裡坐起一個男人,赤裸著上半身,健壯的身子沒有一絲的贅肉,凸顯出男子最美的一面。
他微微抬頭,額前的劉海順開,露出一雙能攝人心魄的眼睛,細長的眸子,密長的睫毛,墨一般的深邃濃厚的眸子裡流光隱現,低垂著眼,擋住了眼中那冰冷霸道的氣息……
他的嘴角有一抹狂妄自大卻又冰冷高傲的笑容,冷聲道:「金色之雨入夢,降落……西陵。」
「老朽……這就前往西陵,為王尋找命定之人!」白髮白鬍子的老人,蒼老的身姿佝僂著,卻是顫抖著跪地,「老朽定不負王上折壽十年之苦心!」
「去吧。」男子的聲音永遠冰冷霸氣,卻似有無數的引力一般吸引人心。
蒼老的神秘老人退下,男子高大的身軀從棺材裡踏了出來,他站起來的那一秒,宮殿裡瞬間壓力驟升,幾乎要壓迫得人抬不起頭來。
「王……已經準備好了。」站在一旁的黑衣侍衛忙上前為他赤裸的身子披上一件黑袍。
男子頭也不回的離去,踏踩著地上無數的鮮血,似沒有看到殿內那些早已經慘死的少女身軀,這個陰森恐怖的宮殿越發的詭異了。
夜更黑了,天空有閃電劃過,照亮了男子冰冷邪魅的臉孔。
他……是天祁皇朝的王,是這世間的主宰,他是祁夜。
「這世上沒有誰會一輩子憐憫一個弱者。」
冰冷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那一雙殘酷的眼睛,黑得和眼前那手槍黑色的槍管一般。
「不……不是這樣的……」戚默困難的掙扎,她明明想喊的,可是出聲時,卻成了弱懦的祈求。
「對不起,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這個世界上,沒用的人,就只有死……」
「不!」不論怎樣的掙扎,戚默都覺得自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那黑色的手槍就抵在她的額頭上。
眼前的男人只留下一雙曾經溫柔,如今卻殘酷得要置她於死地的眼睛,像一個深刻的烙印,深深的烙在了她的心裡。
「砰」的一聲,恍若是天上炸響的一個驚雷,世界突然一片天旋地轉,戚默只覺得腦袋一陣的疼痛。
又像是突然失足從高處落了下來一般,她猛的喊出了聲,「不……」
一下從床上驚醒時,戚默的額頭已經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眼前是一間古色古香的閨閣,有精緻的畫扇屏風,雕花的門窗,還有身上粉色的錦被和絲織的幔帳。
戚默輕輕的松了一口氣,她又做這個夢了,明明是真實的記憶……如今,竟已成了相隔千年的夢境了。
一個薄情寡義,殘忍絕情的男人。明明該忘了,為何卻還是忘不了……
「小侯爺,又做噩夢了?」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時,一件雪色的長衫披在了戚默單薄的身子上。
「沒事,就是有點餓了。」戚默轉臉,看到了即熟悉又陌生的容顏,是雪凝,這個陌生的時代,唯一值得她信任的女人。
戚墨舒心一笑,她早該忘了一切了,這裡早已經是不21世紀了,她早已經不是當初的戚墨了。
「那奴家吩咐下人去備早膳。」雪凝起身時,錦被從她的身上滑開,一個玫紅色錦繡荷花的肚兜包裹著她嬌美的身軀,她輕輕穿上薄紗一般的衣衫,開了門出去。
戚默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衫,剛才出的汗此時已經被蒸發乾淨了,她輕輕的閉上眼睛,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關上時,也關上了那絲心痛。
她早該忘了前塵往事了,一年前命運註定她在這個時代醒來,接受這個身份……就該好好的重新活一次,再不會成為任人宰割的弱者,再不會付出一切的愛卻換來殘忍的殺害。
她是戚默,是西陵國的小侯爺,一個欺騙了全天下的女扮男裝的小侯爺,有權有勢,有她想要的一切!
戚默剛下床,雪凝開了門進來,輕笑道:「怎的自己起來了?讓奴家來伺候你穿衣。」
說著,她已經走了過來,動作輕柔的從旁拿出了雪一般純白無暇的長衫給戚默套上,又替她理好了腰間玉墜,不由得小小妒忌,「小侯爺這腰身可比奴家的還細呢!」
「凝兒莫不是嫉妒了?」戚默此時心情已然平復,恢復了一臉隨性的笑容,嬉笑著在雪凝白嫩的臉上輕輕掐了一把,「凝兒可是這天上人間的第一美人,還拿本少爺開玩笑。」
雪凝輕輕掩面嫣然一笑,「就是不正經。」
兩人剛穿好了衣衫,門外突然傳來一個嚴肅冷漠的聲音,「小侯爺,雲公子著奴婢前來接您了。」
「嗯。」戚默輕輕回應一聲,聽聲音便知道是冷冰冰的丫鬟冬雪,有些不滿的打了個哈欠,「雲笙總是不讓人好好睡上一覺。」
「這就要走了嗎?還是用了早膳再走吧,不是餓了嗎?」雪凝的眼睛總是寬和柔順,讓人看到時就如同看到一片寬闊而溫柔的草地,無限的舒心。
「佳人有命,豈敢不從。」戚墨眨眨眼,頗有幾分紈絝子弟的味道,她就該是這樣,是世人眼中夜夜流連花叢,風流且多情的權貴少爺。
梳洗完畢,用罷早膳,戚默這才出了門,那一身雪衣剛踏出房門,門口站立著的冬雪還是不免怔住。
那樣的美麗少年,渾身靈氣縈繞,那種尊貴和聖潔似乎是從骨子裡發出來的一般,無法讓人直視,雖然跟隨戚默已經一年,可是四個丫頭還是不免感歎,老天爺該是多偏心,才能創造出這樣粉雕玉琢的美少年來。
「走吧!」戚墨抬腳朝前而去,朝陽初升,一夜歌舞昇平的天上人間難得的寧靜,又是一個早晨,又是一個新的開始。
一身雪衫的戚默迎著門口朝陽而去,陽光歡欣的在她雪一般乾淨純潔的衣服上舞蹈,構成了這早晨最美的一副畫卷。
雪凝站在二樓目送那纖細的身影離去,嘴角一絲無奈的笑。
什麼美人兒又比得上這個妙人兒呢?當初的自己若不是得了這個民間傳言為京城第一惡霸的默小侯爺幫助,現在哪裡能在天上人間保全自己清白?
她是雲軒侯的獨子,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戚默小侯爺,明明是個絕美的少女,卻從不染紅妝,欺騙了全世界的女人。
她以自己獨特的方式保住了雪凝清白,讓雪凝成為這風塵之地的一朵清蓮,也以另一種花天酒地的放蕩姿態鞏固了自己女兒身的秘密……
西陵是一個繁盛的國家,在這炎黃大陸上,唯一能與強大的天祁皇朝相抗衡的國家。
走出了那花街柳巷,街上的行人便多了起來,人人都各自奔忙著。
那樣奪目的一襲雪衫,成了街道上唯一靚麗的色彩,可是行人卻遠遠的看到便低下了頭,個個避之不及的匆匆離去。
戚默也不介意,反正沒有坐馬車為的就是好好享受一下清晨的陽光。
剛舒心的歎了一聲,猛然四周有強烈鋒利的氣息劃來,戚默微微一頓,隨即輕巧的飛身而起,陽光下散發著犀利銀光的四個暗器從她的腳下劃過。
「有刺客!」冬雪冷生一喝,已經拔劍將戚默護在了身後,街道的兩邊房頂上,頓時有四個黑衣人落地而來,與冬雪纏鬥鬥在一起。
一戚默站在一邊看著,嘴角已經掛起了一抹笑容來。
果然不多一會兒,四個黑衣人邊打邊退帶著冬雪漸漸遠去,戚默微微的歎了一聲,「調虎離山,看來小惡魔也還是有點墨水的。」
剛感歎完,一把香粉兜頭就撒了來,戚默忙閉了呼吸,身輕如燕的朝後飄開來,剛落地身後猛然伸來一雙手就朝她的腰摟了過來。
戚默反身一擋,看到了那嬉笑著朝她出手的小惡魔,他還是那樣唇紅齒白,面白如玉,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純真’小臉,大眼忽閃間還透露著隱隱的嬰兒藍。
可是那純真的背後,卻是深深的邪佞,直至骨髓……
他一把沒有撲到戚默,眼看著戚默像是蝴蝶一般離開他的懷抱範圍,不免笑道:「這次一定不會放過你,乖乖的做我的男寵去吧!」
「我說過了,我對十三爺這種型的不感興趣!」戚默還是笑著,眉目似畫,對於來人卻是一點也不怕的。
她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年了,從她被深愛著的人開槍打死後,她再次睜開眼來到這陌生的世界,已經整整一年。
從一開始的懵懂無知處處謹慎,到現在的如魚得水,她和這個天家小惡魔——十三王爺蕭澈,已經糾纏了一年了。
蕭澈很是桀驁不馴,在皇家很是受寵,幾乎是隻手遮天,唯一讓皇帝頭痛的,便是他男女通吃的這一喜好。
並且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纏上了戚默,在要求將戚默賜婚給他當男妃的要求被皇帝拒絕了以後,便立志要將戚默綁回府去做男寵。
唯一慶倖的是當戚默才穿越過來時,沒有被他得逞,沒有暴露了自己女兒身的身份。
這一切,都歸功於那個男人。
想起他來時,戚默的眉眼都不由得暗沉了幾分,那個神秘的雲笙,那個清瘦淡然的背影,那一雙黯淡神秘的眸子……
一年了……她還是沒有摸清楚他的底細,還有他在她身邊的目的,但是她受著他的保護……而他知道她的女兒身的秘密。
她不知道他們之前有著什麼,但是……兩個人的關係表面很是曖昧,雲笙……是她藏在府裡的男寵,實際兩人的關係卻又疏離得很。
這一切都是那樣的錯綜複雜,而戚默深陷其中,卻無法逃離……她還沒有那樣的實力,離開這個國家,脫離這個身份。
而她代替了這個身體的主人,卻不明白這些複雜中……究竟有多少她不知道的利害關係。
「發什麼呆?」蕭澈的聲音不懷好意的響起時,已經朝著戚默的臉伸出了邪惡的手掌。
戚默閃身躲過時,一把打開了蕭澈的手掌,手心有那麼一瞬間的刺痛,她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聽到了蕭澈有些陰冷的道:「該不會又在想那個雲笙吧?」
一想起兩個人的關係來,蕭澈就覺得心裡一陣不痛快,伸手又朝戚默抓去。
戚默的功夫算不得上佳,但是輕功卻是絕佳,這也是蕭澈縷縷不得手的緣故,看著戚默總是能從他的掌中逃開,像是怎麼也抓不住的一縷輕煙,蕭澈的心裡越發的氣憤。
他認定了的事情,就要做到底,他從未見過比戚默更美麗的人了,雖然是個男子,卻是比任何女子都還要美麗,所以縱然是男人……他也一定會得到的。
他要的,都一定是這世界上最好,最美的東西。
「今日,看來你又輸了,我就不陪你胡鬧了,雲笙還等著我呢!」戚默說著,旋身而去,滿眼的笑意讓那清澈的眸子越發的靈動。
「那可不一定!」蕭澈的眼有一絲的得意,壞笑著看著戚默飛身而去,卻不追……
戚默正疑惑間,只覺得身子突然變得沉重,手腳都漸漸的使不上力,她忙落地,卻腳步一晃差點栽倒在地……
「小心,可別摔壞了。」蕭澈及時的扶住了戚默搖晃的身子,她整個人都漸漸的癱軟,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你……」
看著蕭澈越發得意的笑容,戚默心裡叫苦不迭……完了,剛才手心的異樣,她定是中了這惡魔的迷藥了。
「本王要得到的東西,從沒有能逃掉的。」蕭澈的聲音在戚默的耳中模糊,她的身子軟軟一倒,栽在了蕭澈硬朗的身上。
「蕭澈……你……你竟敢……」戚默強撐著模糊的意識,卻被蕭澈一把抱了起來,柔軟的身軀抱在懷裡,蕭澈的心竟也忍不住雀躍起來了。
「這世上可沒有我不敢的……」抱得佳人歸,蕭澈的腳步也輕快不少,「你就認命吧,從我第一天看上你的時候,你就不該反抗!」
竟是讓他整整熬了一年,這磨人的小東西,這次……絕對逃不掉了。
十三王府,蕭澈將戚默放在香軟的大床上時,嘴角還是張揚的笑著,戚默的眼微微眯著,看著那唇紅齒白的少年變成了腹黑惡魔,竟是一點勁也使不上來。
「你……最好……放開我……」戚默做著最後的掙扎,她不能這樣被發現身份,特別不能讓皇家的人發現……
更何況……知她是男人蕭澈都無所顧忌,要是知她是女兒身……還不知道會如何呢!
「晚了。」蕭澈邪惡的笑容竟是將眼中那微微的嬰兒藍都染得深沉了。
「我……十三……我是男人……」
要穿幫了……欺君的滅九族大罪。
戚默死死的瞪著蕭澈,他卻睜著一雙好看的眼睛,月牙兒一般的彎曲著,用一眼的笑意魅惑她!
「男人又如何?你藏在府裡的那個,不也是男人嗎?」而蕭澈有力的雙臂摟著她,越來越緊。
……完蛋了,要是蕭澈發現了她是女人,會把她丟出去呢?還是會直接吃個乾淨?
戚默顫抖了……
她真的怕了,生死就在這一線……而這一刻……她的心裡卻想起了那一雙冷漠的眼睛。
雲笙……
「默默,不怕!」蕭澈似乎感應到了,手下動作停滯,雙唇輾轉移到了她的耳邊,低喃道:「本王會很溫柔的。」
戚默想哭……想給這人畜無害的俊臉上一巴掌,可惜有心無力。
「啊?」蕭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邪惡一笑,問道:「你跟你府裡那個男人,誰上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