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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王妃:王爺,妾本蛇蠍

浴火王妃:王爺,妾本蛇蠍

作者:: 相見眉開
分類: 古代言情
你去做千古明君,這禍世罵名我替你擋! 上輩子她餘辛夷有眼無珠,錯把豺狼當良人,為他掃平登天路擋盡天下罵,卻不料他君臨天下之時,便是她慘遭斷腿,千刀萬剮之日!而她的親妹妹更是他最好的幫兇!親眼看著她剛誕下的孩兒慘死的屍首,餘辛夷指天為誓--若有來世,必教賤人們血債血償! 有朝一日,血鳳歸來!賢良無用,寧為蛇蠍!那些辱她的,必踩在腳底!那些欠她的,必筆筆討回!那些害她的,必叫他不得好死!而那些待她好的,她必珍之重之! 餘辛夷揚眉冷笑:這輩子,她要好好的活!寧負天下,不負自己! 景夙言沒想到,世上竟有如此毒女,更不巧的是,剛好對他胃口!還等什麼?烈女怕纏郎,毒女怕豺狼!誰贏了誰在上!

第1章 凌遲處死

「皇後娘娘,這可是上好的阿芙蓉,是今兒個的分例,您請吧。」

十八重天牢被層層開啟,發出吱呀的如同催命般的聲響,幾道粗壯的身影魚貫而入,為首的是一名年老而蒼白的老嬤嬤,手中紅色漆盤裡盛著一碗黑褐色的東西,在陰森潮溼的天牢裡,顯得尤為甜膩誘人。

那嬤嬤一臉冷漠的表情,然而微微眯起的眼角,則完完全全的暴露出她此刻內心的興奮。

餘辛夷心中冷然一笑,一身白衣坐在角落裡冷冷的吐出幾個字:「我要見景北樓。」

那為首的老嬤嬤眯起眼睛,嘲諷的哼了一聲道:「娘娘,這阿芙蓉冷了可就不好喝了,這可是陛下‘特意’賜給您的恩典,您可莫要為難老奴們才是!」

恩典?聽到這兩個字,餘辛夷簡直想笑,瘋狂大笑!結髮九年,三次踏入鬼門關,無數次以身犯險!為了他,她心甘情願背盡禍國罵名,奪嫡謀反之禍,借她謀劃,殘害皇族的令,以她手來下,剷除異己血洗朝政的惡行,由她來扛!

她說什麼?

她說:你去做千古明君,這禍世罵名我替你擋!可是她萬萬沒想到,就在她臨盆之日,她辛苦懷胎十月的孩子竟突然變成「狸貓」!

而她奉若神明的夫君,更是一夕之間化身惡鬼,以誕下妖異之名將她打入天牢!判處剮刑!哈哈哈,她九載年華,機關算盡,嘔心瀝血,沒想到到頭來等待她的,竟然就是這四字……千刀萬剮!

她身邊所有人都被一夜之間斬草除根,祖母吐血而亡,姨娘在她眼前,被繼母與妹妹親手勒死!而她,則被打斷雙腿扔在這骯髒天牢裡,變成半個鬼!

這如何不可笑?簡直可笑得讓她瘋狂!看著面前這碗剮心的阿芙蓉,餘辛夷提聲呵斥,字字帶血,聲聲誅心!

「我要見景北樓!」她要問,定要問清楚!為何曾經恩愛的男人,會突然變成黑心的惡鬼?為何往日種種甜言蜜語,會突然變成插進她心口的帶血刀,剮心毒!否則,就算死她也絕不甘心!絕不甘心!

「姐姐,你何事喚陛下呀?」就在此時,一道甜膩得滴水的聲音伴隨著牢籠開啟的「吱呀」聲響,傳進來。

聽到這道熟悉得令她作嘔的聲音,餘辛夷猛地睜開眼,正看到自己最厭惡的兩張臉!她曾經最疼愛的妹妹,一身華麗絕美的鳳袍,頭戴九尾鳳釵,乖巧的依偎在她的好夫君景北樓的胸膛,嫵媚如水的眼眸充滿憐憫的望著餘辛夷殘廢的雙腿,搖頭唏噓道,「陛下名諱豈是姐姐你能喊的,這可是大不敬的罪過呢,按律可是當杖責一百的呀。」

「不過,我差點忘了,反正陛下已經賜你剮刑了呢。三千六百刀,就從你這張臉開始一刀一刀的割下去,一刀都不能多,一刀也不能少!一邊行刑,一邊還要往你的刀口上撒鹽,讓你無法昏厥,直到親眼看著你自己全身的骨肉片片分離!想一想,可真覺得……慘烈呢。」

餘惜月撐大了一雙無辜的眼眸,故作驚訝的說道,然而微微彎起的嘴角,卻完全暴露了她內心的激動。多麼美麗的一張臉孔,上面佈滿了悲慼,卻只有餘辛夷才知道,藏在這樣一張無害的臉皮下的,到底是怎麼一副毒蛇般的心腸!

一旁,景北樓英俊而無情的臉孔徐徐不屑道:「罷了,念在朕與她夫妻一場的份上,饒她一次。」

餘惜月眼眸輕掀,恍若無骨般貼在景北樓的胸膛,眼波嫵媚撩人:「姐姐,還不快跪謝陛下饒恕你的忤逆?」

望著眼前醜惡的嘴臉,簡直讓餘辛夷噁心得想吐!「景北樓,我到底哪裡做錯了?我又到底哪點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對我趕盡殺絕!」

面對餘辛夷毫不客氣的質問,景北樓絲毫沒有被觸動,反而眯起眼掃在餘辛夷慘白的臉上,眼中滿是被觸犯的陰鷙:「你沒有哪裡做錯了,因為,你現在的存在本就是個錯誤!」現在一切成定局,若她不死,又如何成就他的大義!

景北樓無情的臉孔,好似一把利刃用力插進餘辛夷的心口,攪動得血肉模糊,錯誤?既然她的存在就是個錯誤,為何不在她嫁予他之前說?為何不在她替他出生入死時說?為何不在她替他擋下一切罵名,揹負所有禍端的時候說?卻在她毫無利用價值之時,將她絕情的打成一個錯誤!

她恨!好恨!當初是誰向她指天發誓只要我景北樓在這世上一日,便不再允你被傷害分毫!

原來這些山盟海誓到頭來不過是彌天的大笑話!奈何她今日才懂,他自始至終要的,不過是具傀儡!

喉頭猛地湧上一股腥甜的鐵鏽味,餘辛夷不可置信的望著面前連禽獸都不如的男人,臉上只剩下冷笑,以及不知不覺見眼眶裡緩緩浮起的熱辣:「那我的孩子呢?你把他怎麼樣了?你把我的昭兒還給我!」

景北樓冷然一笑,表情冷漠得幾乎能將人心凍死,接過嬤嬤手中的黑漆漆的藥碗,步步緊逼到餘辛夷面前:「不急,等你喝下這碗阿芙蓉,朕就把它帶來見你。」

此時,他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有的只是駭人的殺意,「乖,這阿芙蓉是朕顧念你剛生產完,特意賞給你的,你可不要……」景北樓英俊的臉孔陡然變得陰鷙而猙獰,一個大步猛地掐住餘辛夷的下巴,強行將那藥汁灌進餘辛夷的嘴裡,「不識擡舉!」

餘辛夷臉色煞白,白得簡直像半個鬼,發出淒厲的尖叫:「景北樓,你不能這麼對我!你這個畜生,唔……畜……生!」

看著餘辛夷痛苦掙扎卻於事無補的模樣,餘惜月再也忍不住露出得意而惡毒的佞笑:「哈哈,姐姐,你從沒想過你會有今天吧!餘家嫡長女有怎麼樣!容貌冠絕又怎麼樣!看看,你現在簡直狼狽得像一條狗!你知道嗎?我好恨你,早就恨不得你去死!」

「憑什麼你母親明明是卑賤庶女,卻能嫁進餘府當正室,而我娘才是嫡女,卻只能在你母親死後當繼室?比容貌,拼手段,比寵愛,你哪一樣比得過我?憑什麼只要你存在一天,我就得低你一等?我不甘心!不甘心!我才應該是府裏名正言順的高貴嫡長女!不過還好,陛下最後選擇的不是你,而是我!哈哈,餘辛夷你聽好了,不僅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只配做一條趴在我腳邊的狗!」

隨著噬心毒滾入喉嚨,餘辛夷渾身戰慄的躺在地上,緩緩閉上的眼角,兩滴淚珠緩緩從滾落,一顆心徹底化為死灰!

「對了,你不是想見你的孩子麼?妹妹我可是特意為你帶了份大禮呢,看完後,可要記得好好謝謝我。」

餘惜月緩緩俯下金貴的腰肢,挑了挑眉欣賞著餘辛夷此刻的慘狀,如同御花園裡開得最燦爛的花朵,巧笑倩兮。隨著兩聲擊掌,兩名宮女恭敬的奉上一件被黃布蓋著的東西,餘惜月嘴角的弧度越挑越高,眼睛裡充滿了妖異,「法師說,這件東西可是花了很久時間才精心製得的,將這裡面的妖孽徹底封住,永世不得超生,姐姐你可得好好兒的欣賞才是……」

餘辛夷心裡咯噔一下,嘴脣煞白欲紫,雙手顫抖的掀開面前的黃布,在看見黃布之下佛龕內盛放的東西是,眼前一黑,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只見那象徵著慈悲普渡的佛龕中,竟盛放著一具小小的,渾身發紫的身軀,最可怕的還不是這些,而是那具小小的身體上,竟插滿了千萬根不得超生的銀針!

昭兒!這是她的剛誕下還不滿一個月的昭兒!

餘辛夷的心徹底撕裂,三魂七魄徹底衝破軀殼,剩下的唯有恨,無窮無盡的恨:「景北樓你不得好死!就算你要殺了我,也不該傷害我們的孩子,他是你的親骨肉啊!虎毒尚且不食子,你連禽獸都不如,景北樓,你不得好死!」

景北樓一個巴掌用力扇在餘辛夷臉上,冰冷似鐵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悔恨,而是滿滿的無情:「除了他,朕還有別的子嗣。你的孩子是天降妖異禍害朕的天下,朕,不稀罕!來人,現在就送廢後上路!」

幾名臉色蒼白的侍衛,手中抓著剮刑的刀,那些面無表情的臉上帶著猙獰的興奮,緩緩靠近:「皇後娘娘,請吧。」

只見那冰冷嗜血的刀光中,餘惜月笑得:「看在你人之將死,我不妨再告訴你一個祕密,你想知道祖母是怎麼死的麼?當然是我下的手,對了,還得多虧你的幫助呢。我的好姐姐,你可還記得你每日清晨去祖母房裡請安,都殷勤奉給祖母的那杯……茶?」

餘辛夷猛然撐大的雙眼,帶血的嘴角再次嘔出一大口鮮血。抱著懷中小小的屍體,餘辛夷雙眼裡的血絲清晰可見,就好像冤魂索命般盯著在場的每一個人,她仰天瘋狂大笑,笑得滿臉是淚:「今生我餘辛夷有眼無珠!哈哈哈……餘惜月我等著,等著你步我後塵!」

她猛地擡起頭,手指用力刺向自己的眼睛,兩道血水用力噴在景北樓跟餘惜月臉上!「蒼天在上,鬼神在下!我餘辛夷指天發誓,景北樓,若有來世,我今日所受一切,定要你們血債血償!血債血償!」

是夜,一道冤魂帶著滔天怨氣飛入蒼穹,剎那間電閃雷鳴,傾覆天地!

第2章 地獄歸來

乾元十六年三月十五,京城百裏外一處莊子裡。

大夫人帶著嘆惋的口氣,望著半舊的青紗帳裡毫無聲息的少女,一雙保養得宜的手在她美麗的臉上輕柔的撫摸著:「辛夷啊,論理你也當喚我一聲娘,我原以為你是乖巧懂事的丫頭,若你一直本分著,我將來也會給你安排戶不錯的人家將你嫁了。怪只怪你……」

說到最後幾字,大夫人臉上的嘆惋突然悉數褪盡,眼中帶上陰狠毒意,手上陡然用力掐在少女的臉上:「不知好歹!竟然妄圖跟我的月兒搶不該屬於你的東西!簡直跟你那賤人娘一個德行!你自尋死路,也怨不得我心狠手辣!」

候在她手側的婆子周瑞家的,眼珠子一轉道:「夫人,這大小姐好歹是家中名正言順的小姐,是入了宗族譜的,今次這麼不明不白的沒了,怕是老爺那邊不好交待啊。」

大夫人面色如常道:「原因,難道不是她不知檢點,背地裡與賴侯家的三公子暗通款曲,深夜私會做出苟且之事,被人發現後畏罪自殺了麼?你瞧,這定情信物還在她腕子上套著呢。」

說著,她袖中滑出一隻玉鐲,眼角一抹尖銳冷笑,彎腰將那隻精緻華美的鐲子緩緩套進少女的腕子。那婆子眼珠子一轉,道:「那……老爺會不會察覺?」

大夫人欣賞完自己的傑作,優雅起身,高高的俯視著牀上昏迷的少女,目光似在流毒:「這處莊子離府百餘裏,誰能發現蛛絲馬跡?況且老爺最看重的是我的惜月,而不是這個小賤人!且你別忘了,這丫頭一出生便是克母克家的煞星,她早些死了,才有咱們府裡的安寧吶。」

若不是為了維繫她身為主母寬和優容的形象,她恨不得將這丫頭早早掐死,哪容得她活到今日!周瑞家的本就是大夫人的心腹,此刻哪可能分不清立場,立刻應下:「是!夫人請放心,這件事絕對圓得滴水不漏,保證不留任何把柄。」

「恩,這便好。」大夫人目光一轉,看向那舊木板牀上孤零零的少女,冷哼一聲道,「長了一張狐媚子的臉又如何?皇子妃的位子豈是你享得起的,那門親事,我們二姐兒比你更合適!」

半個月前,宮裡傳出訊息:宮裡將以賀淑貴妃生辰的名頭舉辦一場花會,然誰人不知,其實是為未配婚的皇子們選妃做準備,官員凡五品以上,家中有女十四以上,且姿色不凡者,皆列入候選,餘家有兩個名額,一是餘辛夷。二才是大夫人之女餘惜月!原本餘辛夷兩年前以為老夫人祈福的名義被打發到這處莊子,根本沒人注意,這下可好,老夫人竟然派人過來把餘辛夷接回府裡!這叫大夫人恨得幾乎咬碎了牙。

餘辛夷傳她娘天生一張狐媚臉,讓人恨不得一刀子全給劃花了。這丫頭若到了皇上跟前,哪還有她女兒半分機會?不行!那榮華富貴無上尊寵都該屬她女兒的!這丫頭憑什麼同她女兒爭?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先送她一程!

想到此,大夫人微眯的眼睛裡迸出一道刻毒的光,衣袖用力一甩冷聲道:「叫紅緋把藥備好了,賴三公子半個時辰後便會來,待三公子享用完便把毒藥給這小賤人灌下去,等她毒發身亡再讓周瑞朝府裡發信兒,這幾件事不準有半分錯處!知道沒有?」

「夫人,您且放心。」周瑞家的立即應下,躬身諂媚的送大夫人回府去。屋裡,叫紅緋的丫頭看著手裡一隻小小的紙包,又看了看牀上昏迷的大小姐,雙手直直髮抖,遲遲做不出決斷。

說實話大小姐平日待她的確很好,大夫人害人的法子實在是太毒了,只是……

「咳咳……咳咳……」忽然,一聲微弱的咳嗽聲自舊紗帳裡傳出來,將紅緋嚇了一大跳:「小姐您……醒了?」

在她的呼喊聲中,餘辛夷精緻的眉微微動了動,彷彿從無邊的夢魘中猛地抽回神智,緩緩睜開眼睛,乾啞的嗓子徐徐喚出兩個字:「紅緋。」

被叫到名字,紅緋忽然有些緊張,忙掩飾道:「大……大小姐您真醒了……」

怎麼回事?按照之前下的迷藥量,大小姐今夜應當昏厥不醒,再等最後一味劇毒下去便魂歸地府,可她現在怎麼突然醒了過來?

餘辛夷側頭望著紅緋臉上難掩的緊張,漆黑卻明亮的眸中閃出一絲莫測的光芒。其實在大夫人說出那番謀害之言時,她就已經醒了過來,只是她不動聲色的聽著,沒有表現出一絲異常,一邊聽一邊腦中如梭子般急轉。

大夫人,莊子,私會,三皇子妃!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有無數疑問與震驚朝著她的大腦一齊衝擊而來,然而長期養成不動聲色的性子讓她迅速冷靜下來,直到大夫人離開才緩緩睜開眼睛。

她壓下心頭所有的驚駭,按住紅緋的手,沉吟一刻才狀似無意道:「鏡子呢?把鏡子拿來給我瞧瞧。」

紅緋慌亂之中,雖覺得大小姐的吩咐有些古怪,但也按照吩咐把菱花鏡遞到餘辛夷面前。

餘辛夷望著鏡子,竟發現鏡中的自己還梳著少女時的飛仙髻,臉色不知何故有些蒼白,但這尚且稚嫩的容顏明明白白的顯示著,現下她才十幾歲!

餘辛夷眼前驀地一花,心口劇烈震動,難道她剛才的猜測並沒有錯……她重生了!重生到十年前?她所有厄運的開始!

紅緋心中有事,沒發覺她目光中的異常,忙把她扶起道:「小姐,您渴了吧?奴婢給你端碗茶,明日一早接您回府的馬車就到,您喝了茶早些歇下才是,免得明日精神不好回府讓老夫人不大歡喜。」

說著,不等餘辛夷點頭竟迫不及待的去斟了熱茶,遞到餘辛夷面前。似乎短短的時間內,她已經做下某種決定。餘辛夷望著面前這盞晶瑩剔透,清香撲鼻的茶水,碧色的水面清晰的倒映著她的臉。

前一世十四歲那年,老夫人突患沉痾,久治無效,後一名道士斷言是府裡有人命中帶煞克了老夫人,而這個人正是她餘辛夷!

為此,她被父親放逐外莊不得歸家。直到兩年後,府裡突然派人接她回去,她為此感激涕零,卻不想歸府前一夜竟差點被賴侯家風流花心的三公子強佔。幸而她拼死抵抗,強撐一口氣回到府裡。

但是等待她的並不是憐憫安慰,而是被指與男子私會苟合之罪!她含恨伸冤,卻無人替她出頭,反而被趕出家門放逐庵堂,一年後沒有一件嫁妝,一擡小轎擡入不受寵的四皇子府為妾!而成就她所有悲哀的,就是這一天!

可笑她今日才知,原來前世她所有厄運竟都是她那個偽善的好繼母所為!不僅要害她的名節,更想要她的命!最後還要做出她「畏罪自殺」的假象,大夫人啊大夫人,你真真一副菩薩心腸!

餘辛夷捏緊了掌心,幾乎掐出血來,才緩緩放開。既然老天有眼讓她重來一次,此次,她必定力挽狂瀾,要上世那些欺辱她的賤人,飽嘗她所受的所有痛苦!

平復下心緒,餘辛夷徐徐擡起頭,脣邊漾起一抹絕色的笑容:「我現下並不渴,這茶我賞了你吧。」說完這句,她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紅緋,卻見她臉色陡然一白,像是活生生被嚇呆一般,手裡茶碗一晃險些要打碎。

餘辛夷淺淺笑著:「怎麼了?」

紅緋忙慌張道:「小姐,這茶可是老夫人賞給小姐您的,極為珍貴,這可是老夫人的一片心意,您可不能辜負才是啊。」紅緋眼中的慌張掩飾得極快,卻始終無法逃過餘辛夷的眼睛。

辛夷臉上的笑容愈加明豔,直到紅緋快撐不下去,才紅脣輕啟緩緩吐出一個字:「好。」

紅緋見她鬆口,輕輕出了口氣,忙不迭將茶奉上去,親眼看著餘辛夷飲了一半才把茶碗收回。

餘辛夷淡淡的掃她一眼,道:「明早可得早些喚我起來,若是耽誤了回府可就不大好了。」

紅緋被那目光一看,不知道怎的,只覺得心臟像被刀剖開渾身冒冷汗,彷彿一下子內心所有齷齪都已被看穿!但再一看,大小姐分明溫和如常,彷彿剛才的凌厲只是錯覺。

紅緋心下安慰自己,這位大小姐向來軟弱無能,怎麼可能有剛才那樣的氣勢,隨即強笑的回了一句:「遵命,小姐。」說著,像身後有什麼鬼怪似的,逃也似的離開了。大小姐,是奴婢對不起您了!您待我是很好,但是若一直跟著您只有受苦的份,到哪天才是出頭之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大小姐,您安心去吧!

她身後,餘辛夷斜倚在軟墊上看著她慌張離開,不慌不忙的以手壓住喉嚨,將剛剛飲下去的茶水不疾不徐的吐出來,再看了看手腕上那隻晶瑩剔透的玉鐲,脣角帶著一絲絕美的笑容。紅緋,我可給過你幾次機會,你都不要,可別怪我心狠手辣。今世,害我者,一個不留!

第3章 以牙還牙

深夜,房門被輕輕敲響。「好表妹,你在不在房裡?」一道猥瑣而急色的男子聲音在門外響起,光聽那聲音便可猜測有多急不可耐。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大夫人溫氏的表侄,侯府嫡三子賴侯勇!

莊子裡的管家周瑞在一旁諂媚道:「表少爺您儘管放心進去,咱們大小姐一早就在裡頭等您呢。」

賴侯勇一聽,眼睛裡登時露出一股色光,忙塞過去一張打賞的銀票,笑嘻嘻的推門而入。

周瑞揣了銀票,喜不自勝的喝酒去了。漆黑的房間裡沒有一絲光芒,卻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異香,似乎連人的魂都要勾走,賴侯勇渾身都要酥了,急色色的往著牀上苗條的倩影撲了過去:「美人兒,今晚你可得讓我疼上一疼!」

可是他還沒沾到餘辛夷的身,原本應該熟睡的人竟然往旁側一讓,賴侯勇沒剎得住,一頭撞在牀板上:「哎喲!」

黑暗中並不能看清餘辛夷的容貌,然而那影影綽綽的身影,便足以讓賴侯勇神魂顛倒:「賴三公子,何故深夜擅闖我的閨房?」

「這不是……呵呵」,賴侯勇傻笑,「這不是想跟你親近親近麼?」

「紅緋跟周瑞呢?」

賴侯勇笑得恬不知恥:「嘿嘿,自是拿了我的銀錢快活去了,辛夷表妹,不如……咱倆也趁著夜色還早快活快活?」

聽著自己的名字從他狗嘴裡吐出,簡直汙了耳朵!餘辛夷只冷冷的笑:「你就不怕我稟明瞭父母知道?一狀告上你侯府大門?」

賴侯勇笑起來,顯然是這種欺男霸女的勾當做多了,得意洋洋:「表妹你怎麼那麼傻,餘尚書最是古板一個人,若他知道了,是會嫌你有辱門風,還是嫌我風流?表姨那裡更不必談,若無她同意我如何進得來這個門?即便你捅上聖聽又能如何?不但名聲盡毀,怕到時候你還得嫁給我,哈哈哈……好妹妹,你今日逃不掉了,就乖乖從了我吧!從今以後你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你要我打狗我絕不攆雞,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摘給你!」

聽著這些話,餘辛夷如冰一般寒冷,然而笑容卻越盛:「我可不信,平日裡便聽母親說你貫會哄人的,外頭沾花惹草叫我如何相信呢?」

賴侯勇聽著她如珠玉般的聲音,下腹裡賊火急湧,難耐的逼近道:「好妹妹,我賭咒發誓!你可別再攙著我了,那滋味你嘗過一次,便再也放不下……」

「好,你過來吧。」深夜裡辛夷目光如炬,聲音若帶毒的曼陀羅般冷豔,白皙修長的指縫間隱隱一點光芒,如這世間最毒的蠍伸出了刺。

賴侯勇得了應允,立刻激動的撲過來,卻被辛夷一腳狠踹在下身,他張大嘴便要嚎叫出聲,然而下一刻忽然頸後一陣刺痛,再發不出半點聲音。

只聽得身後婉轉動人的聲音冷冷道:「你既然自己送上門來,我便讓你好好痛快痛快!」

賴侯勇眼睜睜的看著拳頭一個個落在身上,卻連嚎都嚎不出聲,紋絲不得動彈,生生受下所有疼痛,直到被一個花瓶生生砸破腦門,在血花四濺中人事不省……

第二天,紅緋一大早便起身來敲門,按照大夫人所說的藥效,大小姐夜裡就該毒發,悄不聲的去了,這時候她再裝作毫不知情的敲門發現大小姐的屍身,既證實了大小姐「畏罪自殺」之實,又免去了大夫人的嫌疑,可不是兩全其美?

紅緋咬了咬脣,門發出吱呀的聲響緩緩被推開,當門開啟之時,紅緋按照事先計劃好的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京城餘府,書房內。

一隻茶碗用力砸在地上,砸成碎片。戶部尚書餘懷遠氣得滿臉鐵青,怒火沖天:「這個不爭氣的混貨!丟盡了我的臉面!竟有這狗膽敢跟男人苟且!」

「老爺您別動怒了,小心氣壞了身子。」大夫人忙上前給餘懷遠順氣,滿臉的哀色抹淚道,「大丫頭怎會如此糊塗……我前幾日聽老夫人說要接她回府,高興得好幾日睡不著覺,親自給她張羅所有吃穿用度,今兒一大早便派馬車迎她回府,可怎麼聽到的……竟是她犯下大錯自盡的訊息啊……」

「辛夷雖不是我肚子裡出來的,但卻是我親妹妹留下的唯一嫡女,我既是她的繼母,又是她的親姨母,我疼她比疼惜月還深。賴侯府本就與溫家有親,算起來勇兒還是我表侄,若她跟勇兒情投意合,稟明瞭我便是,我怎有不給她做主的道理。再則她即便犯下大錯,回來認錯便是,何苦要看不開服毒自盡呢。大姑娘真是……太糊塗了!」

大夫人抹著淚,悲從中來雙膝撲通一聲跪在餘懷遠面前,「說到底還是妾身未教養好,讓她鑄成大錯,妾身對不起老爺啊!」

餘懷遠見溫氏如此愧疚,怎好再責怪她,親自將她扶起來道:「此事怎能怪你?只能怪這丫頭不知檢點!即便她活著,我也要生生掐死她!」

現下這個溫氏是他的繼室,更是他原配的嫡姐。二十年前,他家道中落,偶然得定國公賞識才娶到溫家庶女溫尺素,但短短三年內他憑藉長袖善舞竟然步步登天,一舉入閣,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此時的他再看溫尺素那張臉,時時刻刻想到的卻他當年的狼狽。更何況她一介庶女身份地位,如何配得上他現有的榮耀?簡直是他的恥辱!幸而很快溫尺素在產子之日血崩而死!

只不過損失了一名庶女,國公府毫不在意,他們在意的是餘懷遠現下的權勢,萬萬不能任由這門姻親斷裂。是以,定國公府竟然做出庶亡嫡嫁的決定,將唯一的嫡女……溫尺素的嫡姐溫皖容,送進餘家當了繼室!

一年之後,溫皖容產下一子一女,坐穩主位。而原本身為嫡長女的餘辛夷因個性綿軟,一點不如二女兒惜月懂得籠絡人心,被餘懷遠徹底忘記。再加上道士斷言辛夷命中帶煞,乃是不祥之身,克盡父母手足,所以他才會將餘辛夷遠放到百裏外的莊子!

當聽到餘辛夷自盡的剎那,他腦中第一個念頭並不是她的生死,而是她竟敢與男子私定終身,如果這事傳出去,簡直毀了他全部臉面,淪為全京城的笑柄!

溫氏站起身,以帕拭淚道:「現下大姑娘已經去了,可還有另一件頭等大事讓妾身不知該如何是好。她還未出嫁便已失貞,府裡大半已經知曉了,若不採取措施傳出府外,那我們尚書府的名聲可怎麼辦?老夫人怕是要怨死我呀……」

溫氏一提,餘懷遠心頭之火再升三丈,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這個逆女!當初就不該生下她!」

「妾身倒是有個辦法,只是不知道合不合適……」溫氏邊拭淚邊吞吐道,一面卻仔細觀察著餘懷遠的臉色,眼中閃過絲絲算計。

「你說!」餘懷遠怒氣衝衝道,「無論你用什麼法子,我都不會怪你!」不過一個不受寵的女兒,怎有他的官名臉面重要!

溫氏嘆了口氣道:「這話原不是我該說的,只怕說了老夫人或其他房裡都要說我閒話,偏今次大姑娘做的事兒實在太難看,所以只能將大姑娘暫且逐出族譜,再在府外把喪事悄悄辦了,才好封住百姓的悠悠之口啊……」

餘懷遠眉心皺著,緊抿著嘴一聲不吭,但看他的神思顯是聽進去了。

溫氏察言觀色,心裡頭一陣亢奮激動,再加上一把火,含淚懇求道:「我原也是捨不得這樣委屈大姑娘的,可若此事真傳到外頭,甚至上達天聽的話,必遭聖上嫌惡……咱們府中其他姑娘,包括咱們惜月,以後要想相戶好人家可就難了。所以求老爺千萬為其他姑娘們著想啊。」

餘懷遠思量了許久,長嘆了一聲道:「看來,也只有這樣了……真是家門不幸!」

溫氏低著頭,用力攥緊手裡的帕子,才能掩飾掉自己眼裡的激動:「老爺,妾身立刻去準備。至於老夫人那裡,未免她老人家哀痛過度,只能等後事辦完了再告訴她老人家了。」

只要辦完了喪事,即便後來老夫人追究起來,也再抓不到任何把柄!

餘辛夷!

沒想到吧,任你是餘府的大小姐,最終也只落得這樣身敗名裂,連豬狗都不如的下場!你這個小賤人,生下來就該跟你那個賤人娘一樣卑賤,竟敢搶我女兒嫡長女的位置,我讓你死都死得不安生!哈哈哈,只要除掉了你這個眼中釘,皇子妃的位置只能是我女兒的!

溫氏壓抑不住內心狂喜,正準備開始安排餘辛夷的後事,卻見一個丫鬟慌慌張張的跑進來,撲通跪在溫氏面前:「老爺,夫人不好了!賴侯爺家的表少爺被人打成重傷,渾身冰碴子躺在府外吶!滿身血淋淋的,怕是,怕是不好了……」

「什麼?」聽到稟告,溫氏幾乎是吃驚大叫出聲,侯勇怎麼會被人打成重傷扔在大門口?不,不對,他昨夜應當跟餘辛夷那小賤人一塊兒啊!

溫氏連忙道,「那大小姐呢?有沒有大小姐的訊息?」

還沒容那丫鬟說話,便聽到一道意想不到的聲音:「母親可是在找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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