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個喜慶的日子。
桀王將於今日迎娶兵部侍郎之女安語婧。
清晨時分,整條街道站滿了前來圍觀的百姓,場面熱鬧的緊。
桀王,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一號風雲人物。先帝最寵愛的皇子,當今聖上的親弟弟。
據說,他是個極美的男子,長相一流,看上一眼便會勾了魂去,正因為如此,他極少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當然人無完人,他唯一的缺點就是為人太冷漠,手段太殘酷。
可是由於太多的光環,使得很多很多的人刻意或是無意的忽視掉了這一點。
而兵部侍郎之女安語婧,雖然說不是傾城美女,可是,為人溫婉如水,氣質頗佳,格外的孝順,是個難得的好媳婦。
遠處,敲鑼打鼓的聲音漸漸靠近,人群的百姓紛紛側目,看向同一個地方。
百米開外,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遊走過來,走在最前頭的是騎在馬背上的一位身著紅色喜服的俊美男子,如玉的臉上掛著懶散的笑容。
他的身後,一頂八人大花轎顯眼又平穩的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安語婧垂下頷首,目光流轉,靜靜的看著身上這一襲鮮紅色的花嫁衣,上好的綾羅繡有華麗貴氣的牡丹花,彰顯著主人的身份與端莊。
眼下,這些美好,這些真實,似乎都不屬於她,不屬於她這個外來客。
她不清楚,為什麼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會來到這個這裡,一個從未出現在歷史上的陌生朝代。
她不清楚,為什麼她會突然的成了這尊身體的擁有者?
只是不忍心看到安府上下的人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受到傷害。
據他們說,桀王夏桀和安語婧的婚事,是先帝在世時做主賜的婚事。
就算是當今聖上那都是不能夠拒絕的,更何況是身為臣子的安家呢。
可是,不論起因是什麼,終究還是出現在了這裡,踏上了那未知的路。
而她所熟悉的二十一世紀,似乎離她已經太遙遠太遙遠了。
安語婧不自禁的想,或許是上天垂憐,給了她第二次生命,她該好好珍惜才是。
突地,砰的一聲,花轎倏地落下,安語婧一時不查,腦袋瓜子撞上了花轎的門板,悶哼一聲。
還來不及反應,來不及問出聲的時候,就聽到轎子外頭傳來一聲飽受驚嚇的大喊,劃過天際,異常的刺耳。「啊,有人搶親了……」
話落,安語婧倏然揭開喜蓋頭,露出一張嬌豔的臉蛋,掀開轎簾一角。
迎親隊伍的四周,突然憑空冒出一二十號黑衣人物,意圖不明,卻是直奔花轎。
見狀,安語婧臉色一變,心遽然一跳,抽緊的厲害,怎麼回事?
耳邊傳來一道道刺耳的驚慌聲,小孩子的哭喊聲,以及淩亂的腳步聲,百姓四處逃竄。
「保護王妃。」
這個聲音,她隱約的記得,對了,聲音的主人,剛好是她的夫君吧。
她慌忙的在人群中找尋,入眼的卻是兩方人馬激烈的廝殺,場面異常的混亂與兇險。
一身喜服的男子一邊應敵,一邊質問,「你們是什麼人?有何目的?難道,你們不知道這轎中坐的是什麼人嘛?」
瞧這些人的武功不低,動作麻利,怕是有備而來。
「這話你等著去問閻羅吧。」黑衣人兇狠的說出一句,紅衣男子眼眸微眯,冷哼一聲,「好大的口氣,看招……」
正當兩個人打得難捨難分時,幾個黑衣人動作敏捷的到了花轎邊,冷不防的抬起轎子,飄然離去。
見狀,紅衣男子臉色頓時一變,黑衣人抓住機會,使出一道內力傾瀉而出,直接沖上了年輕男子的胸膛,紅衣男子吃痛連連後退幾步,嘴角流出一抹鮮血,再抬頭時,哪裡還有他們的影子。
「快,快去稟告王爺,就說王妃被人劫走了。」
紅衣男子一手捂住傷口,一邊難掩激動的開口,想要再去追尋,無奈沒走幾步,腳步就軟了。
若不是有人及時的扶住他,險些狼狽的掉在地上。
******
京城郊外
在一處隱蔽的地方,有一座破爛的廟,一頂大花轎就停留在那裡,與周邊的環境格格不入,平添了幾分詭異。
「你……你要幹什麼……」
安語婧驚慌失措的看著眼前步步緊逼過來的黑衣人,他眼底的陰狠讓人不寒而慄,看上去沒有一絲絲的溫度。
「幹什麼?安小姐,你說男人對女人還能夠幹什麼?」黑衣人的話幽幽傳來,卻是讓人瞬間掉進了冰窖裡面。
安語婧瞪大了雙眼,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緊緊的抓住自己的衣服,顫抖的開口,「不……不要這麼對我……」
安語婧說著,卻是撿了機會就想往外跑,不料男子身影一晃,已經一把抓住了她,冷冷道:「想跑?」
「放開我,求你……求你放了我吧!」逃跑不成,男子抓著她的力道極大,根本無法掙脫。
「放了你?你以為可能麼?」話來不及說完,男子已是不耐煩的直接朝人撲了過去,安語婧被他無情的推倒在冰涼的地面。
她拼命的掙扎,拼命的反抗,卻是怎麼也推不動壓在身上的身體,怎麼也阻止不了他接下來的動作。
男子粗暴地將她身上的大紅嫁衣毫不留情的給撕裂,露出大紅色繡有鴛鴦的肚兜。
「啊……」她絕望的呐喊,眼淚一滴滴的流。
為什麼?她不過是想做件好事,才上了花轎的,為什麼會遭遇這樣的事情?
從頭至尾,男子的眼都是那麼的冷漠,他蒙著面,她看不到他的模樣,只是……覺得那雙眼睛,冷得刺痛人心。
「不要……不要……」她死死的掙扎,扯著早已經破爛不堪的喜服,已是絕望至極。
男子湊近了她的耳朵,只留下一句讓人刺骨涼的話,「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誰不嫁偏偏要嫁給桀王爺。」
餘音剛落下,脖子一痛,整個人便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
淩亂又嘈雜的四周,還遺留著剛才打鬥過的痕跡。
新娘子被劫了,竟是有人敢與桀王做對?
百姓們指指點點的議論聲中,一位氣度翩翩的藍衣男子的到來,讓世界變得安靜很多。
尚未散去的百姓,看到那絕色的容顏,不禁看呆了。
總有一種錯覺,看到了仙人一樣。
受傷的紅衣男子在他人的攙扶下,來到了藍衣男子的跟前,砰的一下跪了下來,自責又愧疚的道,「王爺,屬下該死,屬下竟然讓他們劫走了王妃,還請王爺降罪。」
眾人一聽,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眼前這位藍衣男子才是真正的桀王夏桀。
「受了傷就不必多禮了。」夏桀看了他一眼,語氣頗淡,「寒星,這件事情是個意外,誰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可是,紅衣男子紋絲不動,筆直的跪在地上,否定道,「不,王爺,王妃的事情皆因屬下辦事不利,保護不周才會讓王妃有此意外。懇請王爺能夠讓屬下將功補過,讓屬下能夠協助王爺儘快的找到王妃。」
寒星堅持,夏桀心知他秉性,點頭答應。
寒星頓時一喜,忙起身開口,語氣多了幾分急切,「王爺,眼下還是儘快找到王妃的行蹤,不然屬下擔心會出什麼意外。」
夏桀嗯了一聲,手一揮,一群人剛走離沒幾步,卻不想半空中出乎意料的掉下來一頂花轎,錯愕的讓所有的人始料未及。
「砰」的一聲巨響響徹整個街道………
巨響過後,所有的人待看清眼前的那一幕的時候,全部錯愕極了,震驚極了。
這……
街道中央,花轎破碎了一地,一位衣不蔽體,頭髮淩亂的女子突兀的躺在那裡,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線展露無疑。
街道中央,花轎破碎了一地,一位衣不蔽體,頭髮淩亂的女子突兀的躺在那裡,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線展露無疑。
可怕的是她的身上全部都是異樣的痕跡,或深或淺,或大或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剛才是經歷了什麼事情。
眼下,她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眼睛閉著,似乎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濃密的眉毛下有一高挺的鼻樑,以及一張性感的嘴唇。
五官雖然稱不上非常的出色,卻也算的上是小家碧玉,別具有一番風味。
寒星震驚的看著這一幕,一種鑽心的痛苦,瞬間襲轉全身。
他緩緩的偏過頭,看向同樣難掩錯愕的夏桀,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這會,安語婧幽幽的醒過來,劇烈的疼痛,麻痹了她整個神經。
出於本能,艱難的爬起來,刺骨的涼意,讓她驚愕的發現了衣衫不整的自己,以及身上的各種淤青,頓時想起開始的事情,臉色慘白,全身開始顫抖。
這時,周邊的人開始議論紛紛,指指點點,不堪的言語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羞辱,難堪,憤怒,悲哀,瞬間來襲。
安語婧痛苦的閉上雙眼,再次睜開時,意外的對上了一雙冷冽幽深的眼眸。
眼睛的主人擁有一張勝似皓月的絕色容顏,濃密的劍眉下一雙深邃的眼放肆的盯著自己,高挺的鼻樑下有一張性感的嘴唇,此時,緊抿成一條直線,帶有幾分孤傲。
年輕男子玉冠束髮,一襲藍色錦緞裘衣,頎長偉岸的身影靜立在陽光下,天生的貴族氣質渾然天成,如謫神般的容顏上高深莫測,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卻給人一種無形的距離感。
她微一怔,而後發現了眼睛主人後面的那一抹紅色,來不及開口說點什麼,就看到他張口喊了藍衣男子一聲。
「王爺……」
安語婧聞言一震,明明豔陽高照,為何她會有一種置身於酷冬的錯覺?從上到下,從裡到外,一絲一絲的滲入她的心裡,直到她的指尖仿佛凝冰一般的銳冷。
安語婧睜著迷蒙的雙眼,看清他身上的一抹藍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原來,竟是這樣。
******
說不上怎麼地,夏桀覺得她嘴角邊的那抹嘲諷很刺眼,頓時眯起眼,冷漠的道,「寒月,取件衣服過來。」
「是,王爺。」
安語婧似沒有聽見似的,雙手緊緊的抱住自己,看上去異常的無助。
直到身上一暖,她呆滯的轉過頭,看到一張漂亮的臉蛋,以及她眼眸內那若有若無的憐憫。
心突然間抽痛了一下,她要的從來就不是這些。可是,上天偏偏愛跟人作對。
閉了閉眼睛,安語婧出於禮貌,小聲的說了一句,「謝謝。」
寒月一愣,沒有料到她會這麼說,頓時心裡的排斥感淡了去,「王妃,讓屬下扶你起來吧。」
說著就要去觸碰安語婧的身子,可是,人卻是本能的避開,頓時有些尷尬。
夏桀自然是沒有遺落安語婧的小動作,眼底劃過一絲光芒。
這時,聽到一道嬌柔動聽的嗓音,「我自己可以。」
安語婧咬住嘴唇,顫抖的站起身,有些搖搖欲墜,驚得寒月出了一身冷汗。
周邊的百姓越來越多,聲音也越來越嘈雜,安語婧她能夠感覺到那一道道投注過來的視線,嘲諷,憐憫,不屑等等。
也是啊,從人人羡慕不已的位置,狠狠的摔下來,又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怎能夠不是一個衝擊呢?整個就是一個笑話而已。
連她自己都會覺得好笑,原本應該是最幸福的一天,卻硬生生的成了莫大的恥辱。
「王妃,還是讓屬下……」
寒月有些不忍心,明明這麼的辛苦,卻還要這麼的……讓人心疼。
安語婧不作聲,步步艱難,寒月在一邊幹看著,使不上力。
夏桀則是盯著漸漸靠近的安語婧,俊美的容顏上看不出什麼心思。
終於,安語婧停在夏桀的幾步之遙,如花的容貌早已經是狼狽不堪,漂亮的眼眸中蘊含著幾縷淒涼,卻是挺直了身子。
目光流轉,掃了一眼那一抹紅色,眼睛澀的厲害,心裡挺苦的。
寒星接觸到她的目光,虛心的移開了視線,頭一次發現這個差事如此的困難。
安語婧不知他所想,只是側過頭,對上夏桀的眼眸,深呼吸一口氣,輕輕的道,「桀王爺,我們的婚事取消吧。」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驚愕不止。
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其意。
夏桀的眼睛眯成一條線,似在打量她話裡面的真假,安語婧沒有逃避,一瞬不瞬的,平靜的回望他。
「這是唯一的辦法,不是嘛?」
她忽視掉他眼底的探究,垂下眼眉,低低的說了一句。
夏桀挑了挑眼眉,漫不經心的道,「你要知道,這一場婚事是先皇親自安排的,就算是本王也沒有權利對其說一個不字。」
「這個我自然知道。」安語婧睜著哭腫的雙眼,繼續說道,「只是我相信,如今桀王爺要是跟小女子解除婚約的話,先皇是不會怪罪于王爺的。」
話落,夏桀沒有開口,安語婧也不催促,安靜的等待。
在她看來,他必然不會拒絕。
其一,他根本就沒有那個想法要娶她,不然怎麼會讓別人來代替他去迎親。
若不是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若不是提早的掀開了蓋頭,她也不會看到這麼殘忍的事情真相,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的心灰意冷了。
其二,尋常人家的男子都不見得會去一個失貞的女子,更何況是堂堂的王爺呢?
他們皇家的人一向都講究顏面,如今這件事情弄得滿城風雨,他們會怎麼看,又會怎麼笑?又怎麼會接受一個不貞潔的女子做他們的一份子呢?
無疑是,給皇室的顏面蒙羞。
既然,他那麼的不屑於她,她也遂了他的心意,不願再做打算。
反正,彼此都沒有拜堂成親,也不算是真的禮成了。她到現在,依舊是自由身,這樣就夠了,真的夠了。
可是,她算錯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的態度。
「可惜,本王辦不到。」
什麼?
她以為她聽錯了。
他明明那麼的討厭她,明明那麼的不可以,為什麼還要如此堅持?
安語婧倏然抬起頭,微怔了正怔,那一雙冷冽幽深的眼瞳,仿佛要把她的人吸進去一樣。她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個倒影,一個狼狽不堪,也無力反抗的自己。
夏桀冷漠開口,「寒月,王妃受了驚嚇,你背王妃回去。」
安語婧錯愕的杵在那裡,可是,夏桀卻已經是離開,空留她一個頎長的背影。
她不懂,她真的不懂。
這個問題,她在路上想了很久很久都沒有想明白。
王府。
紫雲苑,一處清冷又蕭條的院落,在這等繁華貴氣的王府裡面格格不入。
一位纖細清瘦的素衣女子倚靠在窗前,露出嬌麗清雅的容顏,面色祥和,稠密的髮絲僅用一枝極樸素的玉簪子盤起,兩頰邊飄零著幾縷青絲。
清淡如菊,秀麗脫俗。
她是這屋子的主人,亦是王府裡面的桀王妃安語婧。
安語婧凝視著那飄逝的落葉,心底掠過淡淡的愁。日子在悄無聲息中流過,又到了落葉飄零的季節。
她終究還是踏入了這裡,被禁錮在這一所牢籠裡面,不管她願意不願意。
倏地,門吱的一聲開了。
「王妃,您怎麼又站在那裡吹風,風寒不是剛好嗎?」
一道埋怨的聲音飄入耳畔,卻不難聽出來話語裡面的關懷,隨即,安語婧的肩上便多了一件厚實的披風。
安語婧轉過頭,看著跟前這個模樣標緻的雲竹,心裡一暖,揚起一抹微笑道,「不礙事,躺了太久了,都快忘記風的氣息了。讓你擔心了。」
雲竹是她的陪嫁丫鬟,是她在這冰冷的王府內的唯一的溫暖,也是唯一的親人。兩個人相依為命,雖是主僕,卻是情同姐妹,關係很好。
「王妃,不是奴婢愛嘮叨,只是您的身子骨本就柔弱,實在是吹不得風。若是又生病了,可如何是好?」
雲竹蹙眉,擔憂的說著,心裡無奈的歎氣。
安語婧拍了拍她的手,柔聲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以後多加注意。」
說話間,已經來到了床榻上,安語婧窩在棉被裡,頓時暖和不少。
想起什麼,看著她忙問「對了,事情辦好了嗎?」
雲竹神色不好,咬了咬牙,最後嘀咕了一聲,「奴婢剛去廚房問了,廚房的師傅說,府裡的麵條剛好用完了,還沒有去買,所以……對不起,王妃。」
說到這裡,雲竹整個人都沮喪了,看上去特可憐。
安語婧微愣,隨即也明白過來,心裡一陣苦澀。抬起頭,看向她問,「嗯,我知道了。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雲竹慌亂搖頭,眼睛卻泛紅了,「沒……沒有……」
見狀,安語婧垂下眼眉,掩住眼底那淡淡的憂傷,心裡微微的抽痛著。
其實,何必多此一問呢?這樣的事情不是早就應該習慣了嘛?雖然貴為王妃,卻是個不受寵的,還是個失貞的王妃。主人不受寵,這下人們自然不會重視,又怎會搭理你的要求呢,哪怕是小小的呢?
其實,嫁過來的時候,家裡也給了她不少的嫁妝的,只是在半路出了事很多的東西都沒有了。而最近一年自己的身子也不好,剩下的都被她調養身子,所剩無幾。
當年若是沒有發生那些事情,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會變得不一樣?
似乎又回到了那夢魘的一日,縱然過去了那麼久,她始終都說服不了自己。
那是她一生的恥辱,也是她永不可磨滅的痛啊。
「王妃,你若真的想吃麵條的的話,奴婢這去集市上買些回來讓廚房煮些好不好?」
雲竹以為她傷心難過是為了這個,急急忙忙的說著。
安語婧拉回心思,凝視著她,這才說出真相,「傻丫頭,你以為我是因為我自己嘛?你忘了,今天可是你的生辰。若是能夠吃上一碗熱騰騰的麵條,寓意長壽安康之意。原本我是想讓你……可惜………」
可惜,終究還是無能為力了嗎?
雲竹激動的不得已,眼睛通紅的,「王妃,奴婢……奴婢不要緊的……奴婢不在乎有沒有長壽麵……只要看到王妃好好的,能夠和王妃在一起,奴婢就心滿意足了。」
安語婧伸出手,握住雲竹粗糙的小手,同樣淚眶滿瑩,「傻丫頭。」
誰會不在乎啊,只是這丫頭貼心而已,不忍心她難做罷了。可是,她越這樣,自己越不能這樣。
「對了,桌上的茶涼了,你去廚房弄壺熱的過來。」
安語婧平靜的開口,雲竹不疑有他點頭,當真拿過水壺離開了。
待聽不到腳步聲時,安語婧倏然抬起頭,目光沉沉的看向窗外,神色幽暗。
夏桀,你怎能如此狠心呢?
掀開被子,匆匆的下了床,踏出了這個居住了一年多的院子。
一路上,安語婧按照模糊的記憶,急速的穿過風景美麗的院落,路過惟妙惟肖的假山,踩過鵝卵石的小道上。半路有下人看到她,紛紛停住腳步,投以奇怪的眼神,甚是陌生的目光。
她不管不顧,風風火火的來到了王府的前院。
這時,一個人模狗樣的管事跑了過來,雙手叉腰,神氣的瞪著安語婧,不可一世的斥道,「你是哪個院子的丫頭,怎麼這麼沒有規矩?這前廳是你能夠隨便走動的嗎?還有,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
安語婧忽視他語氣內的不耐煩,冷靜的問,「王爺在嗎?我要見王爺。」
管事先是一愣,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啥?你要見王爺?就憑你?一個村姑?」
他的話,不大不小,恰好能夠讓所有的人聽到,不其然的聽到一陣陣噗笑聲。
安語婧心裡惱火,卻是儘量讓自己不在意,重複了一遍,「我要見王爺,請你行個方便告訴我,王爺在……」
話沒有說完,就被人不耐煩的打斷了,「我說你煩不煩啊。你也不看看你的樣子,你以為我家王爺是誰說見就能夠見的嗎?滾,哪裡來,滾哪裡去?別妨礙了我們幹活。」
安語婧臉色一變,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管事見她不動,頓時惱了,「來人啊,把這個瘋女子給我帶下去。」
安語婧心一顫,倏然抬起頭,兩個男丁靠了過來,她深呼吸一口氣,冷冷的道,「站住,你們誰敢?」
不是商量,而是命令,直接下令。
話落,眾人都被她突然間的氣勢給震的一怔一怔的,一時間還真的忘記了要幹什麼了,只是停在原地看著她。
「哪裡來的野丫頭,這麼的狂妄無禮?」
倏地,一道嬌柔且動聽的嗓音傳來,語氣中蘊含著一絲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