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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跡在星河上的夢

浪跡在星河上的夢

作者:: 孫濤
分類: 婚戀言情
令人沉醉的回憶,如今已成為一串串五彩的泡沫,她不相信這段感情就如噴灑的煙花,頃刻間已是煙消雲散,這絕不是真的,命運不會這樣捉弄她! 季節的輪回,註定又是一個多雪的寒冬。童蕊依然在耐心地等待著,等待浦宏的回心轉意,她不知道自己這一等會是多長時間,也許是一天、一個星期、一個月,或者一年、十年的,甚至一輩子,可她堅信浦宏依舊是愛自己的,這份情是不會變得。 愛一個人不可避免地要經歷著挫折,也許付出了很多也不可能得到回報,但心中會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對方的心中存在著自己的一份子。即便是微不足道的一份子,像孤零零的雪兒灑落在地面瞬間融化,但它畢竟存在過,曾有著一段屬於他(她)的幸福回憶,這種情感才是永恆不變、值得留戀的。

序 前 言

在大學的這段時間,我很會做夢,而且總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夢。可是一覺醒來就如過雨雲煙,消失得無影無蹤。有時很喜歡那空虛的幻想,在那裡可以尋找到現實中所沒有的一切,但那一切比空氣還要稀薄;像海市蜃樓般的逝去,剩下的只是空虛寂寞。

其實,我以前很想不通為什麼會有許多人在初中、高中時就談戀愛。成曾經看過一片文章,說「愛」這個字乘載了太多的內涵,不是所有的人都負擔得起。像國中、高中的年齡,究竟有誰懂得「愛情」?也許是覺得這個人長得帥或漂亮,就想認識,然後便是俊男配美女,認為十分有面子。大多的男女同學的交流會成為較親密的朋友,可他們卻因此要承擔著難以承受的高度。話雖如此,現在的我卻認為那段感情是永遠銘刻在禽、青春記億的傷痕裡,因為它是真摯的、純潔的,令人神往、永久不忘。

這甜蜜的愛情,是苦澀臺階的堆積,它終究要經歷著來自各方面的考驗,有時候甚至是生與死,而青春年少的他們卻是這種考驗與磨練的犧牲品。究竟什麼是愛的詮釋,沒有任何文字和語言可以解釋得清楚,但從現實中所發生的可以或多或少來證明這種詮釋的內容。畢竟幻想來源於現實,且高於現實。

翻開夢的前頁,猶離於雙重的世界,一半現實,令一半是虛幻。

第 一 部 香 殤 第一章 初 涉 夢 河

第一部香殤

夜空,暗藍。夜色無邊,深深地、冷冷地、深得像萬丈深淵,沉得像千斤鎊砣,冷得像一顆失戀的心。

千萬顆星疲倦地打著瞌睡,若隱若現。東方,一顆很不起眼的小星體卻肆意地閃爍著,讓周圍群星顯得更加暗淡無光。隨著小星體不斷膨脹、擴展,光環也漸漸地清晰。霎時間,它們嘶吼著疾馳穿行,在無邊眷戀的夜空中,直直地劃過,濺起無數璀璨的銀花,如輕盈的雪兒,靜靜地、柔柔地,消失在一片沉寂的世界。

「鈴——」尖銳的響聲劃破了沉睡中的校園,杜輝宇緩緩地身拉開房門,順手打開釘在門上的信箱,只有在週末,學院才允許郵遞員進入學生公寓。滿滿一大箋子信,粗略地翻了翻,大部分是來自各地的親朋好友,甚至還有未過面的網友。他倒不在乎這些,但其中的一封卻讓他眼前一亮,「廖浦宏」多熟悉的名字,那是昔日的同伴!

「輝宇:

你小子現在混得不錯嘛,真沒想到啊,都快是黨員了,我還是個一介草民,這個比喻怎麼樣,恰當吧?不過我也會機會的。

看,我們多麼容易變老!前一刻還在教室裡寫下祝福和心願,而這一刻我在為逝去的傷感地寫挽歌。永恆說過,窗外明淨的天空,晃啊晃啊,就這樣消失不見。吹過的風,卷著明明滅滅的希望,將我們遠遠地拋在後面,那些曾經的事,我只有默默地看著在眼前一點一點的消失,看著自己蒼白的手,無力的腳,寂寞穿堂而過,讓我停留。如今陌生的環境,感覺自己只是一個過客,一切連空氣都不屬於我。回憶著紹楓最後的面容和童蕊臨行的目光,那一瞬間,我想把自己的靈魂出賣給魔鬼,這樣我就不會在思考,也不會在痛苦。我看見風正從眼前穿過,翻動起安詳的落葉,冥冥之中,一隻孤雁劃過長空……

第一章初涉夢河

驚蟄,萬物輪回。

滿山遍野的杜鵑花,火一般紅、霞一般絢麗。彌漫著清香,滲透了空氣中所有的縫隙,隨著柔和的微風逐漸擴展。一隻小杜鵑在上空盤旋著,發出清脆的啼聲刺破了清晨的寧靜,黑灰色的身體輕悠悠地滑到花叢旁,緊靠著一株豔麗的杜鵑花,吸吮著瓣上豆大的露珠。接著,它便仰天長啼,帶著希望朝著太陽升起的地方飛去……

春雨綿綿。

「鈴——」刺耳的響聲鋒利地劃破了雨中古城的韻律。「唉,好容易盼了個星期天,還不讓人多睡會!」杜輝宇順手按住了鬧鐘,「咦,怎麼還在響啊,沒搞錯吧!」又反復按了幾次,鈴聲依舊。他嚇得一陣驚醒,「靠,是電話響啦,見鬼!」氣急敗壞地朝著話筒罵道:「誰啊,大清早的急著去投胎啊!」

「呵呵,放心,閻王爺那早就給咱倆留了空位了!」話筒裡傳了一陣笑聲。

這個人肯定是項紹楓,嘴皮子功夫特牛逼,差不多把死人都能說活的那種,總之他的話聽著便是那種生不如死,mygod!

「哦,有什麼事?」輝宇連打幾個呵欠,不耐煩地問道。

「老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今天是你過16歲生日啊,咋能就這樣冷冷清清地一個人獨守空房呢,出來走走吧!」

「唉,走走,你還不直接地說去逛街好了,」輝宇拿話筒的手有些發軟,「看來不去也得去了!」

「嘿嘿,這才對嘛!」對方發出了滿意的噓聲。

「對,對你個頭!」輝宇重重地掛上電話。

雖說如此,輝宇還是從父親那裡湊來50元,握在手心裡直冒汗,太珍貴了!

雨後的古城早已遠離往日的寧靜,現代化的繁華都市呈現在他眼前,街道像蜘蛛網似的縱橫交錯!可恨的是橫穿馬路,動不動就是紅燈止步!雖然時候尚早,但眼前的車水馬龍,猶如一道道封鎖線擋住了他的去路。刺耳的喇叭,就像密集的槍聲使他心急難熬。

「真怪,天剛亮,路上咋那麼多人!」輝宇小心地穿行在人流中,不由地感歎。

「嘿嘿,別人可不像你,整天就知道虎吃貪睡的!」一陣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輝宇減慢車速,扭過頭張望,全是陌生人的臉。「靠,人呢?」

「傻瓜,人在這呢!」少年笑嘻嘻地拍了拍輝宇的肩膀。

「哦,原來是羅永恆大人,是什麼風把你刮到這來的!」

「當然是小壽星的喜鳳把我引來的!」永恆回應道。

「哎,連你也知道啦!」輝宇仰天長歎,「蒼天啊!」

「行了行了,就此打注。」永恆從車籃裡拿出一頂長舌的運動帽,戴在頭上,清秀稚嫩的臉添了幾分帥氣,「今天沒時間和你探討蒼天不蒼天的,我得去祖父大人的飯店裡幫忙,有空就去那裡找我吧,先行一步!」說完,飛馳而去。濺起無數的水花,猶如飄落的柳絮,柔柔的、輕輕地……

永恆,屬於那種個性張揚得要死的新新人類一員。愛旅行、愛運動、愛幻想、愛搗亂、愛泡MM、愛放電、愛……太多了,總之只要是張揚的東東,他全有份。尤其是他擅長玩什麼花式籃球,耍得有模有樣,加上那招搖擺酷的動作,再加上超N倍的純真魅力,簡直令青蛙噴血,恐龍瘋狂,這效應不亞於某個港星搞廣告宣傳,他也理所當然成為眾MM心目中的superstar,所以他萬分自信地詡道:「羅氏家族頭號帥男非俺莫屬!」瞧他得意的摸樣,恐怕連那個自詡為太陽的尼采先生也不得不仰天長歎:「後生可謂也!」

「哼,瞧他那副德行,最好上車撞死,省的在我面前噁心!」杜輝宇心裡暗暗地咒道。

細雨又開始一絲絲地飄落,他飛快地騎著車,路上東一堆西一襊的碎石把車輪捉弄得像匹不老實的小馬駒,身體被彈得忽高忽低。更可氣的是地上那些可惡的水坑,沒一會他的褲腳早已掛滿了彩。

「倒楣,怎麼會走這條爛路!」氣得鼻子都歪在一邊,「靠,又是紅燈!」他無奈地停下車,焦急地等待著。

突然,第六感告訴輝宇,他的右腿腳邊被拉住了,低頭掙大眼睛:一個被雨淋濕得小狗在拽他的褲腳,它捲曲的黃毛已經粘得很緊,水滴不斷地從上面往下流著。輝宇抬腿趕走了它,又蹬著踏板繼續前行,沒想到那該死的狗又追了上來「嗚嗚」地叫著,這次把他的褲腳咬得更緊,似乎想要拖著輝宇過馬路。

「你煩不煩啊,走開!」輝宇伸出腳狠狠地踢著它,「滾得遠遠的!」

可憐的狗仍死死地纏著他,一個勁地狂吠著。輝宇氣得漲紅了臉,「好,敢在我杜某人面前撒野,不想活了你!」用盡全身力氣向那個幼小的身軀踢出令他終生遺憾的一腳,加上路面太滑,小狗叫著滑向路中的水坑,還沒來得及爬起來,一輛載煤的大卡車如風而至。也許是雨水模糊了司機的眼睛,也許在他看來一個小小的生命不值得刹車,畢竟耗費的油料和閘皮要比它的命珍貴多了,它被飛速旋轉地車輪碾過。

整個世界的雨都停了下來,空氣凝固了,隨即一聲賽似驚雷的慘叫。殷紅的血灑滿了地面,那雙眼睛卻依然在瞪著他,淒涼而又憤怒。

「雨兒,雨兒!」一串串帶著顫音的急呼,女孩從圍觀的人群中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傷心地撲倒在它身旁,傘丟在一邊,雨水順著細長的頭髮流淌著,遮掩著玫瑰色的明淨的臉,多好的女孩!他不敢多看,加快車速,硬著頭皮向沒人的地方沖去。

「靠,今年的生日咋如此晦氣,呸!」輝宇驚魂未定地啐了一口。

倒楣的還有項紹楓,他的輪胎竟鬼使神差地被路旁的碎玻璃紮破了,也害的輝宇在街上瞎轉悠了半個多小時。此時的心不是焦急,而是無比的恐懼,滿腦子都是那雙眼睛,驚駭的慘叫聲時時環繞在他耳邊,心臟不由得狂跳。

回去的路上,已不見女孩的蹤影,地上的血跡被密密麻麻的雨水漸漸地洗刷掉了,剩下的只有抹不去的噩夢。

三月的春雨紛紛揚揚了一天一夜後,太陽終於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女孩、狗、那雙恐怖的眼睛,一隻血淋淋的手突然伸向了他……」杜輝宇嚇得從夢中驚醒過來,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還好,只是一場夢!」長籲了一口氣,很快又緊張起來。

「咦,怎麼沒鬧鐘響呢!」他氣得渾身直哆嗦,完啦,都快7點了,催命鬼咋啞巴了!

「沒啦,是你昨晚沒上勁,飯都已經做好了,快起來吃!」母親下命令似的說了一串話。

時間緊迫,他也顧不得這些了,隨手抓了幾個饅頭,背起書包就往外趕。

「希望老天爺保佑我,這一路都是綠燈。」他拼命地踩著踏板,還不時地低頭看看表。

說來也巧,三個岔路口全是綠燈,如此低的概率竟讓他給撞上了。

「老天終於開眼了,嘿嘿,我杜某人——哎呀!」輝宇感覺車頭不穩,開始傾斜,重心也隨之失去,整個人順勢栽下來。

等輝宇重新回到車座時,才恍然發現背後那塊凹陷的水坑正是昨天慘劇發生的地方,它來索命啊!

「不好,快閃!」他如夢初醒,繼續飛馳。

一道閃電疾馳進學校,眼看就離教室幾步遠了,早讀鈴在突然間震響,輝宇嚇得掉了魂似的踉蹌著閃到門口,鈴聲像一柄柄無聲的重錘從四面八方驟雨般的落下、彌散……

「杜輝宇,你怎麼又遲到了,別再提什麼亂七八糟的理由,要長長記性、記性!到門外對著牆壁站著,好好反省自己。」冷老師的臉色陰沉恐怖,就像暴風雨來臨前那黑沉沉的天一樣嚇人。

悄悄透過玻璃窗,冷老師在講臺上皺著眉頭翻著作業,窗臺邊的羅永恆在漫不經心地念著酷似梵文的東東,還時不時地打幾個呵欠。他可真精明,很快就覺察了,故意提高聲調開始頌酷似梵文的東東,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輝宇伸出了中指。

「好小子,連你也敢鄙視我杜某人。」輝宇敲了敲玻璃,向他也回敬了中指,還得意地在眼前晃了晃。可晃到了冷老師嚴酷的眼前,就再也得意不下去了,只覺得周圍的火焰越來越旺……

正如但丁的《神曲》,人的靈魂必須從地獄道煉獄,反復地磨難和考驗,最終昇華至天堂,也就是眾生所雲的極樂世界。可對杜輝宇來說,這種煎熬時漫長的,就像一塊生鐵在煉鋼爐中反復折騰,這樣向著天堂又邁進了一步,阿門!

批評歸批評,事情卻很快平靜下來。冷老師並沒有讓他寫檢查或給家長打報告什麼的,沒想到鐵石心腸的人也會有寬容的一面,也許他真的離天堂不遠了。

「好你個羅永恆,厲害啊,借老師之手來整我,我杜某人很負責的對你說,我已經很生氣了,後果很嚴重!」輝宇咬牙切齒地說,恨不得一口把他吃掉。

「老兄,這可不能怨我啊!」永恆抓了抓後腦勺說。

「靠,不怨你,怨誰,怨我?!"

「不,不,別生氣,不怨你,也不怨我,怨,怨上帝,對,怨他!」永恆笑嘻嘻地在他眼前劃了劃十字。

「那你也應該去煉獄煉獄才對,那地方再適合不過了。」輝宇怪裡怪氣地冒了一句,引得眾人皆笑倒。

柔柔的春風吹盡了,只剩下直直的雨道,扯天扯地的垂落著。豆大的雨珠滿天飛揚,地上射起無數的箭頭,打得校園裡裡外外回家的學生慌得像喪失武器的逃兵倉皇亂跑。

「我對天發誓,杜某人今天一定要買個新鬧鐘,否則就被路上的汽車撞死!」輝宇伸出右指指著天,發瘋似的大叫道。

「我看你現在已經瘋了,不就是破鬧鐘嗎,何必這麼大動肝火!」項紹楓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著實地把輝宇嚇個半死。

「杜某人說話算話,哎,說了你也不懂,跟我來!」他撐著傘匆匆地走進一家文具店。

「呵,這小子看來病得不輕啊!」紹楓沒有隨他進去,一直在外面看著輝宇捧著新鬧鐘從店裡出來,臉上還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杜某人咋變得這麼大方,給哪位MM的禮物?」旁邊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羅永恆,這個掃帚星,不去煉獄呆著,又來搞什麼!」一陣怒火像亂箭般直攢心頭。猛一回頭,霎時憤怒轉為驚訝。

站在他身後的不是永恆,而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烏黑齊肩的秀髮遮蓋著一張清純恬靜的笑臉,雙眸漆黑如星,似曾相識。可惡的雨太密集了,模糊了他的視線,不過就在這幾秒鐘內,他還是感覺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喂,呆瓜,你往哪兒看,我在這呢!」永恆邊笑邊向他晃動著中指,「眼睛都看直了,鄙視你,呵呵!」

「別笑,嚴肅點。」輝宇最討厭別人拿自己來開玩笑,「她,她是誰!」

「她,我以前國中同學,芳名譚雨茹,現在就讀于阪津中學,夠嚴肅了吧!」永恆還是止不住笑了起來。

「靠,又不是彙報工作,幹嘛一連串說這麼多!」他轉過頭瞧了瞧紹楓,那呆子還站在後面一動不動,像根木頭,雨水順著傘細細地流著。

「粉紅色的T恤衫襯著一張玫瑰色明淨的臉,太像了,對,就是她,雨中哭泣的女孩!」輝宇的腦中閃出一個可怕的念頭,「從她的眼神中依稀可以看出,她對我並不熟悉,或許那場雨實在太大,遮住了她的視線,但願如此!」

話別了他們,雨漸漸地停息。輝宇靜靜地漫步在撒滿了皎潔月光的水銀似的地面,整個人已經陷入朦朧的沉思中。春雨接近了盡頭,不急不密,飄飄渺渺,忽忽蕩蕩,柔軟而嫵媚。

年終總結已經結束,學年考試迫在眉睫。功課陡然加倍,四班的學生必須不斷地跨越著人生一個又一個的極限山峰。並且對於他們來說,還得留心警惕冷老師帶著寒光的眼睛和一劍無血的必殺。

「老大,不就是錯了幾道小題,被老師罵個狗血噴頭,連屁都不敢出,鬱悶!」輝宇心裡萬般個不服,像火山噴發似的直嚷嚷。

「你那個算小兒科了,瞧瞧我,光辦公室就蹲了半個多小時!」盧文昕拍著他的肩膀歎口氣說,「老弟,今兒算你走運,就認了吧。」

「靠,誰叫你是學習委員,登高跌重的,當然要比我杜某人受更多的苦啦!」話剛音落,輝宇的餘光撇到了「冷血」那雙零下幾百度的眼睛,愁眉苦臉地說,「別急,煉獄又該輪到咱哥們去了!」

看來多進煉獄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在學年會戰中,輝宇的狀態極佳,隨即便產生一連串莫名其妙的幻想,把自己的未來看得就像天上的彩霞一樣絢麗美好。到那時,就如當年的蘇秦,衣錦還鄉讓所有的人都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包括那個變態的「冷血」,哈哈!

一路穿過雞腸似的街道,顛簸著在路燈下行駛。雖然肚子早就唱空城計,但心裡卻是樂滋滋的。

路燈漸漸地稀少,光線也隨之暗淡了許多。朦朧中有一個黑影在微微地晃動著,從熟悉的動作中可以猜出是那個女孩。

「天這麼黑,你不怕鬼啊!」輝宇突然竄到她身邊大聲叫道。

「呀,是你,嚇我一跳,有什麼可怕的,除了你以外。」譚雨茹減緩了車速,微笑地說,「你那個學校放學怎麼這麼晚?」

「哇,多謝大小姐的關心,我杜某人今晚凱旋而歸,自由啦!」輝宇攤開雙手大叫道。

「凱旋?!哦,學年考試結束得這麼早,我都連考試通知都沒下來呢!」雨茹開心地笑了起來,那份柔美的笑容,猶如人世間盛開的萬朵玫瑰,散發出純香動人的心魄,令人沉醉其中。

迷人的上弦月漸漸地爬上路旁的樹梢,銀色的月光灑滿了朦朧的世界。這片寂靜的路面上只有兩個人,默默地騎著車,羞答答的表情,就像平靜的荷塘,只微微增添幾羽涼風。

「你瞧今晚的月亮真好看,彎彎的小船,但我更喜歡星星,因為聽別人說過每一顆星代表著每個人的夢想。當這個夢想實現,他所代表的那顆星星就會放出最絢麗、最動人的光芒,永不停滯。」雨茹癡癡地望著夜空,道出心底的聲音。

月光灑在她恬靜的臉龐,典雅而莊重。輝宇已經被眼前的一切所陶醉,當雨茹回過頭驚訝地看著他,才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你的夢想之星在哪裡?」他重新地抬起頭說。

「恩,天秤座東側三顆小星最中間的那顆,可惜今晚月光太強,改天一定要讓你看到。」雨茹的餘光掃了他一眼,會意地一笑,「謝謝你陪我解悶,拜拜!」轉眼間,消失於朦朧的夜幕中。

「oh,mygod,天秤座在哪裡呀,雨茹?!」輝宇朝著前方喊道,可已經沒有了回音。

繁華街市的邊緣是沉睡了數百年的老城區,巷道胡同遍佈各處。喧鬧的車水馬龍的都市大街,通到這兒與一條狹窄的、水泥板鋪的小路相交,就像奔騰咆哮的長江,在此處岔出一條不顯眼的支流,閃進另一片天地。

第 一 部 香 殤 第二章 夢 流 煙 雨

第二章夢流煙雨

杜鵑在陽光的沐浴下,身上似乎披上一層薄薄的輕紗。鳥兒陶醉了,歡快地啼唱。漸漸地,前面出現了一片森林,像無數把鋒利的尖刀,刺進蔚藍的天幕中……

這些日子杜輝宇像著了魔似的,沒日沒夜地翻閱著天文學資料,這還不算什麼,倒是把永恆和紹楓給坑苦了,被輝宇拉來幫他數星星、找星座的,也夠他倆折騰得要死。

「瘋了,一定是受什麼刺激,天上那麼多的星,他幾輩子都數不完,憑什麼要拉我——哎喲,我的頸子痛死了!」紹楓使勁地揉著僵硬的部位,「別管他,讓他一個人發神經去!」

「他好像是找什麼夢想之星,關於這些我聽雨茹說過。」永恆笑著說,「對了,准是雨茹告訴他的,這小子看來真受刺激了,要不,我幫你找找你的夢想之星!」

「暈,看來你也瘋了,救命!」

輝宇數了整整一暑假的星星,連神仙都自愧不如。因為他現在不僅幽幽長夜數個不停,連青天白日也能數得津津有味,總之一睜眼就是滿天繁星,好不痛快。

9月的大地仍被炙熱的太陽蒸烤著,暑氣濃濃地淹沒了整座古城。而勞動者並沒有因此足不出戶,相反呈現在街道上的是一片片人海。五彩斑斕的太陽傘猶如漫山遍野的蘑菇,形成一道道鮮豔靚麗的風景線。

羅永恆騎著名牌摩托,跟隨著一波又一波的人浪前進,臉上焦急的表情也隨著表上指標一點一點地移動而逐漸加深。眼看就快到警戒線了,可前面的人流依舊如蝸牛般緩緩蠕動。

急紅了眼的永恆一狠心,把帽舌往下拉了拉,朝前大嚷:「不好啦,我的刹車壞了,前面的人都閃開,小心撞倒!」

還真靈,前面的人海齊刷刷地讓出一條狹窄但足夠他一人通過的海峽,既然如此,羅大公子就不客氣了。只見他一使勁,駛出老遠,嘴裡還不忘念著:「閃開,我失去控制了,哈哈!」

終於看到目標了,多雄偉的大門,多麼令人敬仰的學校。「什麼,怎麼前面還有人擋著我羅大帥哥的路啊!」他心裡有些慌亂,「喂,聽見沒有,前面的,快閃開,要撞啦!」

「靠,怎麼沒反應啊!」永恆拼命地拉閘也沒用,車速差不多快趕上衛星了。

「碰——嘩——」兩車首尾相吻,永恆在摔下的時候,看清楚了對方,原來是個肩掛mp4的音樂MM。

「唉,當時圍觀的人太多,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我看那個MM沒傷到哪裡,就道了歉,馬上就趕到這來,可惜沒看清楚她的摸樣。」永恆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輝宇等人,心裡不免地埋怨道。

「喂,告訴大家,咱班今天來了兩位超級偶像,真的,不信你們等會就能見到哦!」高躍笑嘻嘻地說。

果然,冷老師領著兩位明星進了教室。那個帥哥還真有點像某某偶像,渾身宛如從晶瑩的玉石裡雕刻出來的塑像:白色的襯衣,白色的長褲,白潤的面龐,泛著一身潔白的光。頭髮挺長,略微發黃,很有層次地披在臉的周圍,總之就是一個字:帥!自然班上的女生們都忍不住地暗送電波了。

「哦,帥哥旁邊的靚妹手上拿著居然是永恆的帽子,還有胸前別致的mp4,對,一定是她!"輝宇回頭看看後面的永恆,這小子早就把頭不知道埋在什麼地方去了。

「同學們好,我是許昱瑤,很榮幸能和大家在一起學習!」她柔和的聲音好像隨風蠕動的影子,可以感受而不可捉摸。她微笑地望著在座的學生,恬靜、溫柔的面孔充滿了一種端莊純淨的美。

「瞧,那個神仙姐姐和你真有緣啊,你小子的運氣不錯嘛!」輝宇回過頭小聲地對永恆說。

「唉,老弟,這叫冤家路窄,拜託!」永恆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又沉下了頭……

呵呵,看來偶像的效應還真不錯,整個下午教室裡一片驚人的安靜,安靜得連冷老師都覺得不可思議。這也不怪,誰讓他長得酷似忍者神龜,收視率自然頗低。

總算熬到了體育課,萬歲!

「傳球,好——投籃,漂亮!」羅永恆在籃球場上大顯身手,禁不住滿肚子的興奮說:「爽,好久都沒這麼痛快地打籃球,傳給我,又進了,哈哈!」

「你叫羅永恆吧,兩年前在清埔國中就聽說你的球技是一流的,看來果然不錯!」帥哥接過了籃球,微笑著說,「你應該認識我,我是廖浦宏。」

「廖浦宏!」永恆轉了轉手中的球。「哦,你該不會就是在國中畢業典禮上演講忘詞的那個吧,我班的MM們都很關注你,不亞於咱們對世界盃的關注了。」

「對,你的記憶力很好,不過那時的我遠不如你的粉絲多,沒猜錯的話你就是國中最佳組織後衛。」

「老皇曆啦,現在大不如前。」永恆拍著他的肩膀,「廖浦宏,帶你見見我的朋友!」

「瞧那位挨老師訓的是項紹楓,這個傢伙擅長偷懶,看來今天沒有躲過老師的眼睛,那位做俯臥撐的是杜輝宇,打籃球是個超級菜鳥,運氣看來又很糟糕,罰籃又不及格,唉……」滿臉笑容的羅永恆忽然不說話了,他的冤家來了。

「羅永恆,這是你的帽子,其實我已經原諒你,幹嗎跑得那麼快,害的人家以為快遲到了,連早點都顧不上吃。」昱瑤清脆的聲音似乎從空氣的夾縫中傳了出來,不偏不斜地直射進他耳朵裡。」我真心地謝謝你,如果你想要補償的話,明早的飯我羅某人請了,好不?」永恆接過帽子,戴在頭上,運著籃球,一個變速上籃——球進!

每天臨近黃昏的時候,校門旁總會停著一輛豪華的悍馬轎車。輝宇對此很疑惑,紹楓告訴他那可是本班班長童蕊的專車。童氏集團在商界是赫赫有名的跨國企業,而她正是這個家族的千金,不得不刮目相看。車旁的老人就是她家的大管家,仔細看這個老人,頭髮已經花白,可穿戴整齊顯得特有精神,目不轉睛地盯著一群群放學的學生,焦急地尋找著小主人。車裡並沒有什麼動靜,綿軟的坐墊、靠背,薄薄的、勾花的窗紗,淡淡的香水味,宛如一隻舒適柔和的搖籃。

「怪不得當了班長,看來冷老師是煞費苦心啊!」輝宇心裡直犯嘀咕。

紹楓看著他愣神的樣子,搖了搖頭歎口氣:「你小子又在想什麼,是不是很羡慕啊,其實我要告訴你,永恆一直在追求童蕊呢!」

「什麼,那小子膽子也夠大的,不過他是咱班NO.1帥哥,應該會釣上這條魚的!」輝宇笑著說。

「靠,你這個傻比,什麼都不知道,永恆追了她快一年了,她連一點機會都不給。哎,可憐的羅大帥哥,蟬聯三次MVP的最佳組織後衛,竟落得這個下場!」

確實羅永恆這些日子總是悶悶不樂,也許正如紹楓所說的那個下場。

中午吃過飯,永恆一個人安靜地在走廊上散著步,很快就被眼前的一切愣住了。童蕊和浦宏說說笑笑地走進教室,他在一旁只是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刻並沒有讓他清醒,然而是接二連三地遇到類似的一幕幕,有一種特殊的感覺漸漸地直竄心頭。

浦宏被永恆請出了教室,已經很久沒回來了。輝宇有些擔心,他明白永恆的脾氣,性子特急。對紹楓使了個眼色,兩人徑直向操場上走。

還沒到操場,盧文昕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杜輝宇,不好了,他們、他們打起來了,我怎麼勸都沒用,你們快去看看!」

沒等他反應,就被文昕拽出好幾十米遠。雖說地方有些偏僻,不過挺熱鬧。兩人廝打在一起,互不相讓,弄得旁邊幾個人急的滿頭大汗,可也是一點辦法沒有。

虧得文昕腦子靈,眼珠子轉幾轉,計上心來。「看來唯今之計,只有請一個人來!」他的語調似乎有些神經兮兮。

「難道你說得是冷老師?」紹楓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oh,mygod,傻比啊,他要是來了那都玩完,我說得是——」

「別說,我知道了,馬上就來。」還是輝宇悟性高,怪不得能通過煉獄的考驗,此時有了用武之地,天堂的路又近了一步。

論實力,羅永恆人高馬大的,佔有很大的優勢。廖浦宏有些招架不住那淩厲的攻勢,冷不防臉頰上重重地挨上他一拳,退了幾步也沒站穩。永恆順勢拽住他的衣領,照著他的臉龐如雨點般地擊打著。

「你們都給我住手,別打啦!」清脆的磁音帶著幾分憤怒回蕩在這不大的偏僻之處。

「童蕊,你、你怎麼來了!」永恆一把推開滿臉青腫的浦宏,臉上的怒氣霎時變成了驚訝,萬萬沒想到蕊會在這一刻站在他面前。

「童蕊,我很抱歉做了這些。的確我不是個好人,也沒有他那樣逗你開心,可對你的一切我都是真心。每當月上樹梢,我總是默默地看著逝去的夕陽,寂寞的大地、冷冷的心落在我的世界,只期待著你淺淺的笑容,可等來的卻只有冷落。難道就真得這樣,我不相信!」永恆把心中的所有情感都坦露出了,整個世界忽然變得沉寂。

「羅永恆,我只想對你說一句話,有些事不是你想像得那麼簡單,每個人都主宰著自己,你不要再這樣固執,對你沒有好處,希望你能想請楚。」童蕊看了一眼浦宏,慢慢地離去。那片夕陽,漸漸地褪去原有的光彩,在永恆的視線中走向滅亡。

後來的幾天,他們總會看到永恆在樓道走廊上對著放學的人群發呆。可以猜出他是在努力地尋找著童蕊,希望那片夕陽能迴光返照,那雙美麗動人的眼睛裡似乎依然有他的存在,但僅僅是幻想,畢竟這已不屬於他的世界了。

「蕊,我要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會永遠等著你。無論是在什麼時候,無論你在什麼地方,反正你知道總會有這樣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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