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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離

流離

作者:: 校校
分類: 婚戀言情
謹以此書紀念我們那已經逝去或正在逝去的美好時光,我親愛的朋友們,希望你們幸福快樂! 喜歡《流離》的親們,請加QQ群1:107849620 QQ群2:14937311

第一章 要去實習

總覺得這生活過得挺空白的。

最近幾天突然萌芽了一個想法,想看點上檔次的書,好歹咱也一大學生呢,老看那言情哪像一大學生呀!太沒檔次了不是?然後破天慌的摳出了點牙縫裡塞著的錢從地攤上買了本盜版的《百家講壇》,20塊錢哪!可是好一陣心疼我呢!這要擱以前,我寧可租書打死我也不買書,我老覺得買那麼一本書看完了撂一邊兒也就沒什麼用處了,現在我可明白了,像這種有學問的書哪是瞧一兩遍就能悟出道理的啊!可不得個七八十遍瞧的?興許看完擱那兒還能留著讓我們家小孩兒看不是?

不好意思,這想法遠了點。

前面不是提到盜版了嗎?其實盜版書沒什麼不好的,也就是印刷紙質差點,再就是有幾個錯別字什麼的,最重要的是價錢便宜,符合咱下層階級窮苦老百姓的消費實情。賣盜版書的人民也挺不容易的,整天心擱在嗓子眼兒上風吹雨淋的,隔三差五碰著城管巡查還得撒丫子玩兒命跑,我就不明白了,政府機關幹嘛老這麼糟賤百姓呢?讓百姓過點安穩日子有那麼難嗎?整天扯嗓子一破口號「反盜版反盜版」可勁兒在那兒喊著,喊的跟真的似的,有本事你丫也搞盜版呀?人家一下崗工人上有老下有小的還讓不讓活人了,給那點低保夠養活誰的呀?我覺得給我們宿舍樓打掃衛生那清潔工阿姨都比這些腐敗分子高尚,真的,我特尊敬那些阿姨們,人家實在,不玩虛的。

天涼了,窩在被子裡看著我那盜版書還挺舒服的,暖暖的,我突然覺得能有個睡覺的窩,這也是一種幸福,雖然是睡在這個自始至終我都不怎麼喜歡的學校裡,可這兒好歹也是一落腳的地兒不是,就這兒我也挺滿足的。

但是我一點都不喜歡我現在所處的這個城市,永遠都彌漫著潮濕的快要發黴的空氣,我一直都想去西安,那種有著濃重歷史味道的頹廢我喜歡。那時候差點高考填志願就填去西安了,可終究我那點可憐的分數還是愣把我這美好的願望活生生給掐死在了搖籃裡,其實完全可以上個自費的也能把我那點心願給了了,可那費用咱窮人家的孩子掏不起啊!那哪兒是上學啊!簡直就是往裡砸錢哪!原本我上小學時學習挺好的,也不知怎麼的進了初中就慢慢退步了,但好歹考高中時也夠著了重點班的分數線,最後可是墮落到差點沒考上大學,當時高考完估分,心想完了,這下連學都沒得上了,等分數公佈以後,咦?心裡一陣竊喜(我那點舞蹈和寫作的小特長可算是有地兒發揮了),成績雖不算高可畢竟咱有統招的學上了呀!後來進了大學門才知道這一流大學跟三流大學沒什麼區別,不都一樣畢業了就緊接著失業嗎?

失業?一想起這茬兒,我可因這失眠了無數個沒有星星的夜晚了,在這個城市永遠都看不見星星,工業城市嘛,污染太嚴重。這一溜煙兒的功夫就馬上畢業了,我老想著以後怎麼著飛黃騰達呢!我想賺錢,極度的想賺錢,想賺錢都快想瘋了。

劉琉說:「程瀟,我說你幹嘛老想著賺錢啊!以後找個有錢的老公養活你不就行了,說不定我還能沾你光順帶連工作都有著落了。」

「呸!別把我說得那麼下賤,我要自己奮鬥,有錢的都是老男人了,一塊兒生活能跟我有共同語言嗎?」

劉琉是我在大學裡唯一一個男性朋友,其實我在大學裡一共就兩個朋友,一個是劉琉,另外一個就是劉琉的女朋友侗畫,我和侗畫是一個宿舍的。其實不是我交友範圍小,我身邊那些認識的人也就只有劉琉和侗畫倆人能夠劃到我真正意義上的純朋友圈裡了。我大學裡大部分的時間都和這倆廝混在一塊兒,導致的後果是:劉琉這小子比較有面子。你想啊!每次出去屁股後面跟著倆大美女,多風光多自豪。總是聽見有人跟劉琉說:「哥們兒,你還真拉風,出門帶倆兒。」其實說白了我就是一個不用交電費的電燈泡,老在黑黑的小路上給他倆照著點微弱的光芒,這不是昏暗的燈光適合調節浪漫的氣氛麼!前陣子他們剛把婚給訂了,他倆同一年生的,都比我大兩歲。

屈明打來電話問我過年回家不,我說這不是正忙著實習的事兒麼,可能就回不去了。

屈明說:「丫頭,別找藉口啊!我覺得你變了,變的不合群了,大夥過年都回來,就剩你一人了啊,這事兒你自個兒掂量著辦哈!」

「我不也想著回家嗎?可這不是有事兒嘛!誰還沒個家不是?」

「行了,丫頭,我知道,只要是你決定的事,沒人能讓你回頭,那你實習的事兒有著落了沒?」

「差不多了吧,倒是有一公司挺能讓我對上眼兒的,就怕人家不要我。」

「丫頭,別太挑剔了,實習也就是跟著見見世面,其實就你那才華,回來找個公司實習還不是一盤小菜的事兒?何必大老遠的跑那兒找地兒實習呢?」

「我這不是想出來逛逛嘛!」

「你這會兒在哪兒?」

「在校園裡瞎逛唄!」

「得,你先逛著,回頭有著落了給我來一電話啊!別讓我擔心。」

「恩,行。拜拜。」

掛了電話我心裡就有點兒酸,屈明提到了過年,我也想著回家過年多好啊!熱熱鬧鬧的多有幸福的氛圍啊!眼瞅著這新年馬上就到了,可我怎麼總覺得這麼多年的傷痛還停留在那個生我養我的城市裡呢?

第二章 真相

這些年對許多人來說也許都是傷感的,在那些褪色的日子裡,往事不堪回首。現在遠離了那個城市,卻絲毫沒有懷念,過多的去懷念帶來的只不過是猶如刀割的心痛。屈明說,那個城市有太多的破B事情想要忘記。可是,就算是那些往事已經逝去,就算是我們已經遠離了那個城市,發生過的事情還是定格在了發生的那天,畫面還殘存在腦海裡,仍然記憶尤新。不想去懷念,也不想去忘記,留給我們的只是支離破碎的殘劾,讓我們在歷練中學會成長。屈明說我變了,其實,不止是我變了,大家都變了,也許以後回去看到的我們都已不在是曾經的我們,多了幾分成熟的氣息,只是不知道那個小小的城市是否承載得了我們這麼多的變化,是否她還會接受我們這些曾經年少天真的孩子。

再說屈明,他跟我是發小,他現在是一人民教師,教體育的,上高中那會兒他是體育特長生,人長得帥,一米八五的個兒,屁股後頭老有小女生追著,我和屈明家是對門兒,上下學我們倆經常一塊兒,就為這事兒,我都不知道被那些小女生用嫉妒的眼神兒給殺死過多少回了。屈明那時候老喜歡剃一光頭,壓著嗓子揪著低年級的小同學收保護費,老師拿他也沒轍,誰叫他成績好呢!學校領導還指望著屈明考了北體給學校增加知名度呢!再說了,學校好多設施都是屈明他爸投資才買的,屈明仗著他老爹和學校的這層關係,就更胡作非為了。他誰都不怕,就是怕我。屈明打小就皮,老愛欺負人,幼稚園時跟我一個班,有一回他把我媽給我新買的文具盒搶了擱在教室外面的樹上了,我叫他給我拿回來,他跳到桌子上扯著嗓子喊著不給拿,我一急,就把他給拉下來了,可沒想到,拉下來的不是他人而是他的褲子,那時我個兒矮,他又站在桌子上,我夠不著他胳膊就只能拽他褲子了,屈明當時就哭了,可我看見他哭了,我也還是沒饒他,指著他鼻子叫他把我文具盒拿回來,他抹了把眼淚提起褲子乖乖的把文具盒給我拿了回來。打那以後,屈明就特怕我,他怕我再當眾拉他褲子。

「程瀟程瀟。」侗畫上氣不接下氣的從我身後跑了過來。

「怎麼了,死人了啊?」

「有了有了。」

「呃?有了?誰有了?你跟劉琉給我整出一乾女兒呀?」

「去你大爺的,我是說咱投了簡歷的那逸安網路公司的錄用名單上有咱仨兒的名字。」

「哦,什麼時候走?」

「後天,嘿!我說程瀟,你今兒是怎麼了?這麼令人振奮人心的消息,你怎麼聽見都不樂呢?」

「你怎麼知道我沒樂呢?我這是打心底裡樂呢,像我這種有內涵的樂,一般人是看不出來的。」

「得,我這會兒沒閑功夫跟你貧,你先自個兒玩啊,12點老地方咱仨兒一起吃飯,我得找找我們家劉琉去,一早上都沒見著他人了,指不定又在哪兒招惹小花骨朵呢!」

我笑了笑,「恩,行,你先忙著。」

「老地方」是我們學校附近的餐館名,我們幾乎每天的伙食問題都是在那裡解決的,因為學校的飯實在是不敢恭維。

跟侗畫分手後,我回了趟宿舍。一開門就把我給驚著了,亂七八糟的。

「怎麼了這是孫楚,宿舍裡糟賊搶了?」

「沒,這不是我下午就得走了麼,拾掇拾掇。」

「哦!錄哪兒了?」

「颶風網路公司,你呢?」

「和侗畫他們小倆口一起錄逸安了。」

「天哪!逸安?就是那個最近在股市上最火的逸安公司?聽說他們公司只給了咱學校3個名額。」

「恩,就我們仨兒。」

「行啊你們。」

「沒,也就是走了點狗屎運唄。」

「得,不跟你聊了,男朋友打電話催著吃飯呢?宿舍你別動,我回頭收拾。」

「恩,你忙。」

忙,都忙,好像全世界就我一人閑著。看了看表,離吃飯的點兒還有半個多小時呢,我就把宿舍給打掃了一遍。我正尋思著是不是得把我那些東西也拾掇拾掇了,手機響了。一聽來電鈴聲就知道是劉琉那小子。

我放下手裡的東西接起電話:「怎麼了?劉大少爺。」

「程瀟你看見侗畫了沒。」

「恩,見了。」

「那她現在人呢?」

「嘿!我說劉大少爺,是你媳婦兒還是我媳婦兒呀?她不是去找你了嗎?你沒見著她人啊!」

「我當時正跟一女生說話呢,她還沒走我跟前呢,掉頭就走了。你要是知道她人現在在哪兒,趕緊的說一聲,我這兒正著急呢?」

「哦!那你去老地方找找吧,說好12點在那兒吃飯的。」

「程瀟你也趕緊過來吧!侗畫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我一人招架不住啊!」

「恩,行。」

「程瀟你可千萬得快點兒啊!」

「恩,知道了,有本事你丫別招惹人家小花骨朵啊?」

看來我收拾不成東西了,侗畫那脾氣我太瞭解了,她要是鬧起來,沒大半天不消停。

我帶著速度去了老地方,一進門,讓我有點鬱悶。嘿!劉琉他們小倆口正黏糊著呢!趁著侗畫去上洗手間的功夫,我問劉琉:「今兒這是怎麼了,你倆的戰爭這麼快就over了?」

「什麼呀!原來侗畫壓根兒就沒看見我,全是我自己瞎緊張了。」

「嘿!新鮮了啊!說說,是怎麼一回事?」

「侗畫本來是打算去找我的,剛走半路上,宿老師一個電話把她給宣去了,她也就沒看見我。」

「哦!我說呢!」

「我說程瀟,你可千萬別跟侗畫提這檔子事啊!算我求你了。」

「得了劉琉,瞧你那孫子樣,你就這點出息?我壓根兒就沒打算告訴侗畫這事兒,說實話,侗畫那脾氣擱我也受不了。」

侗畫回來了,「你們聊什麼呢?程瀟,我包包裡頭有棒棒糖,你自己拿。」我毫不客氣的就翻出了侗畫包裡的棒棒糖。

「還不就是實習的那點兒破事麼。」劉琉趕緊說。

侗畫問我,「程瀟,你對實習這事兒有什麼看法沒?」

「我就是覺得有點幸運的頭暈,不知所措了都。」

「真的?」

「恩,真的。」

「你知道不?就咱即將要去實習的這逸安公司的新任老總,他今年多大麼?」

「反正肯定比我大。」我不屑的搖搖頭。

「他才25歲,剛從國外回來,老爺子身體不好歇著了,公司現在由他接手,他現在是逸安最大的股東。」

服務員端上了飯菜,我看了看,接著吃棒棒糖,對侗畫說:「說重點。」

「恩,我是該說重點了,程瀟你別這麼不耐煩聽,我要是說出重點來不嚇死你才怪。」

「沒事兒,我承受能力還是很強的。」

「那我可說了啊?」

「侗畫你趕緊說,別磨嘰,我這可正聽在興頭上呢。」劉琉耐不住了。

「劉琉你吃你的,大人說話小孩子家的插什麼嘴啊!」侗畫白了劉琉一眼。

「嘿!你倆又掐上了,整家庭暴力也別在這兒整啊!」

「你不知道他喜歡你。」

「嘿!新鮮啊!劉琉你什麼時候偷著喜歡過我啊!」我很奇怪。

「侗畫,天地良心啊!我這輩子就只喜歡過你一個人啊!」劉琉急了。

「我不信!」侗畫朝劉琉撇撇嘴。

「我我我就是還喜歡過我以前養過的一隻公鸚鵡來著。」

「劉琉滾你大爺的,那一小畜生能跟我比嘛!」

「不能比,不能比,當然不能比,可我喜歡程瀟這根本就是沒影的事兒啊!」劉琉一臉委屈。

「哈哈哈!程瀟你和劉琉真逗!我沒說喜歡你的人是劉琉,我就是借他十個膽兒他都不敢,我是說宿晨喜歡你。」

「呃?侗畫你說的這人是哪個星球上的啊?」這回換我茫然了。

「就是逸安現在的年輕老總啊!」

「我說程瀟啊!沒想到?」劉琉嘿嘿的笑著。

「滾你大爺的劉琉,我壓根兒就不認識他。」

「你是不認識他,可他認識你啊!」侗畫喝了口茶。

「呃?」我還是一臉茫然。

「你還記得上大一那年不?藝術節上你跳的那個獨舞《大漠情源》,當時宿晨來接他姑媽,正好碰上你跳那舞,他就對你一見鍾情了。」

「你怎麼知道的?」

「剛才去宿老師那兒,她告訴我的啊!」

「那宿晨和咱宿老師是?」

「咱宿老師就是宿晨的親姑媽。」

「那咱這實習?」

「宿晨親自安排下屬點名要你,怕你一個人無聊,所以又增加了2個名額,我和劉琉能進逸安純屬是沾你的光。」

「嘿!我還真神了哈!程瀟我說什麼來著,這下我還真是沾你光順帶連工作都有著落了。」劉琉一臉羡慕。

「那宿老師叫你去的目的呢?」我問侗畫。

「宿老師是怕你這性格知道真相後鬧情緒,所以就把我叫去說明了一下,說宿晨這好那好的,還說宿晨是真心喜歡你。」

「程瀟你不會不去逸安了吧?」劉琉小心的問。

「去,當然去,我現在就回去收拾東西。」

我起身向門外走去。

「程瀟你不吃飯了啊!」侗畫的聲音在我背後飄著。

我沒有回頭,揚揚手,「留著你們家劉琉吃吧!」

外面起風了,冬天的風是刺蝟,紮得人滿臉生疼。我覺得我和侗畫劉琉他們真是白忙活了那麼久,為了能順利通過逸安的面試,我們仨兒花了近2個月的時間收集了逸安創業以來十幾年的心路歷程,然後把它們背得滾瓜爛熟,我們原以為我們是真的出色才被逸安錄用的,沒想到,我們的這些精心準備在逸安公司眼裡只是敷衍老總而已。

我在外面走了很久,心裡一直很亂。去不去逸安的決定權侗畫和劉琉交給了我,因為他倆這麼久都沒有給我電話就是想讓我冷靜思考,我知道他們是多麼的想去逸安,可多少人擠破了頭都想進的逸安網路,此刻在我眼裡卻顯得暗淡無光,毫無吸引力。

我得去逸安,我必須得去,如果我不去,失去的是三個人的機會,其實我知道,要是我說不去,侗畫和劉琉肯定和我一樣信念堅定,只是我不想讓他們跟著我受苦。有時候我總在問自己,究竟長大是為了什麼?許多人,許多事,卻開始漸漸模糊,飄蕩在另外一個國度。默默的行走著,為生活所奔波,想慢慢的去靠近夢想,可是,夢想終究是殘酷的,吞噬著我們每個人的血肉之軀,每向前走一步,身後都留下一個血印。所以有人說,你應該一直向前走,別回頭,千萬別回頭,但是我還是忍不住一次次的回頭,忍著鑽心的痛回頭,然後痛到麻木,只有自己知道,堅強的軀殼下籠罩著一個傷痕累累的靈魂。

第三章 貌似他很瞭解我?

手機響了,陌生的號碼。

「喂!您好!請問您是哪位?」

「我是宿晨,我在星點咖啡屋等你,如果你有時間的話,請過來一趟。」

老總就是老總,說話完全簡潔明瞭,不帶一句廢話。我走向了馬路對面的星點咖啡屋,門口一輛藍色寶馬Z4概念雙門跑車格外耀眼,我想一定是宿晨的車。

「程瀟姐,來了啊!有個大帥哥在樓上雅座14號等你呢!」

「安安,家裡人還好麼?」

「恩恩,都挺好的。」

星點咖啡屋是我常來的地方,以前我在這裡勤工儉學過,現在常來這裡都只是為了找個安靜的地方想事情。安安是這兒的門童,他本名叫胡安,在星點工作兩年了,那時他剛來,做起事兒來笨手笨腳的,也沒見過什麼世面,有一回碰見一醉酒的客人開門給開慢了,客人非要嚷著叫老闆把他給炒了,他嚇的哭了,我過去一看,原來惹事兒的人是蘆斌,一混混,這小子追我好久了,我一直都沒答理過他。

「斌哥,怎麼了?」

「程瀟,告訴你們經理,把這小子給我開了。」

「斌哥,這孩子新來的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他這一次吧!。」

「程瀟,我約你多少回了,你一次都沒出來過,今兒我也沒別的要求,你只要陪我喝杯咖啡,這事兒就算是了了。」

「行,這要求不算過分。」

後來胡安一直叫我姐,其實他就比我小10天,他家住在大山裡,父母早些年生病相繼過世了,留下奶奶照顧他們姐弟仨兒,家裡的農田不夠養活一家人,他只好出來打工。我知道他的境況以後,時常收集一些同學們不穿的衣服叫胡安寄回老家給弟弟妹妹們穿,胡安說我是這個世界上除了親人以外對他最好的人。

樓上放著我最喜歡的後街男孩的曲子,看來宿晨是把二樓包了下來,因為整個二樓就坐著他一個人。

「waiter,兩杯咖啡,其中一杯加奶加糖。」

「你就是傳說中的宿晨?」

「難道我在你記憶裡就那麼久遠嗎?」

「是挺久遠的,在半個小時之前我才知道這個絢麗多彩的世界上竟然還有一個你。」

「咖啡來了,這帥哥還挺細心的哦,連我們程瀟的習慣都記得。」老闆娘送咖啡過來。

看來宿晨今天是往裡砸了不少錢,要不還能輪到老闆娘給我端茶送水的,瞧她那一臉的諂媚樣,以前我在這幹的時候,她可沒少挑我毛病,今天對我笑的跟朵花兒似的,錢可真是個好東西。

「決定來我公司了?」

「我有說過我要去麼?」

「你是沒說過,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會來。」

「原因呢?」

「以你對朋友的那份熱情,你不會讓他們因為你而丟掉這麼好的機會。」

「你生日是2月15號的?」

「你怎麼知道的。」

「星點,我常來的地方;藍色寶馬Z4概念雙門跑車,我喜歡的款型,我喜歡的顏色;後街男孩,我喜歡的音樂;這一切都太巧了,你連我對朋友的熱情度都掌握的這麼有火候,足以證明你是水瓶座的。再說你定的這個坐位,整個二樓你偏偏選了既不靠窗又不屬於中心位置的14號,既然你連我喝咖啡的習慣都知道,我生日是2月13號你不可能不知道吧,以14號為中心,那我們倆的生日就是情人節的左右手,左手是13號右手就是15號。而你把我喜歡的元素都融入到這個氛圍裡,為的就是不讓我討厭你,因為沒有人會討厭自己喜歡的氛圍裡的任何事物。」

「對,你分析的都對,女孩子太聰明了不好。」

「我用不著在你面前裝傻。」

「你接觸過心理學?」

「星座書上說水瓶座的人天生就是一個出色的心理學家。」

「星座書上還說水瓶男和水瓶女是絕配。」

「也是因為我,才煞費苦心的去研究星座的吧!」

「對!」

「你剛接手公司就這樣平白無故的把我招進去,你就不怕董事會挑你毛病?」

「開始為我著想了?」

「為你也為我,我也不想讓人在背後議論。」

「對自己就這麼沒信心?你的能力進我公司足夠了。」

「宿總,我們不合適,我這人只適合一個人生活。」

「宿總?這一聲可把我叫到離你千里之外的地方去了。」

「我們屬於不同階級,我高攀不起。」

「不需要你高攀,你只要把我當成普通朋友對待就行,再說了,沒有試過怎麼知道不合適,你不用現在就給我答案,先試著和我接觸好嗎?。」

「宿晨,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你為我所耗費的一切都是白搭。」

「為什麼?」

「兩條平行線是不會相交的。」

「程瀟,你是不是怕受傷。」

「我就是一冷血,沒人能傷得了我,我是怕你受傷。」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我怕我把你給耽誤了。」

「呵呵,怎麼可能,那後天早晨等我電話,我派司機來接你們。」

「恩,走吧!」

走到門口的時候,宿晨給了安安200塊錢小費,安安搖著頭說不要,我說安安你拿著,別跟錢過不去。

借著外面的絲絲斜陽,我這才認真的看了看宿晨,他長的很好看,給人一種明淨的感覺,穿著卡其色外套鉛灰色磨白牛仔褲,他肯定沒有抽煙的習慣,因為衣服上沒有一點兒煙草味,他的左耳戴著一枚水藍色的耳釘,看起來價格不菲。

「程瀟我送你回去吧!」

「別,千萬別。您這車往我們學校門口一擱,我就成新聞了。」

「那好吧!那你自己小心點。到宿舍後給我打個電話,別讓我擔心。」

「恩,知道了。」

一路上我都在想,宿晨為了瞭解我,究竟花了多少時間?他對我的喜好和習慣像刻在了腦子裡一樣深刻,很自然的就說出了口,竟然連星座他都有研究,我只見過小女生研究星座的。我的這些愛好和習慣甚至都影響了他,他把這些都已經融入到了他自己的生活裡,坦白的說,我不討厭他,如果他沒有這麼顯赫的身份和地位,我想我會接受他,拋開別的不說,就沖著他這份挖空心思瞭解我的熱乎勁兒,我也應該接受他。但是直覺告訴我,我和他就算是在一起也不會有結果。

老媽打來電話:「瀟瀟,我聽屈明說你過年不回來了啊!」

「恩,剛找到實習公司,我就不回去了。」

「要不就回來吧,隨便找個公司實習不就行了,你一個人在外面媽媽擔心啊!」

「媽,你老這麼擔心我,我還怎麼成長啊!」

「現在大了,翅膀都硬了,自己主意多了。」

「媽,我知道您是怕我在外面吃虧,可我總得適應社會啊,您就把心放在肚子裡,我能照顧好自己的,再說我在外面上了這幾年學也沒出什麼事嘛,這不好好的嘛!」

「好好好,那抽空常給家裡來個電話,別讓我和你爸擔心。」

「恩,媽,你和爸要多多注意身體啊!」

「好了,我先掛了啊,我還在加班呢!等會兒還得開會,我得準備準備資料。」

「恩。」

想想也真是,我的確是好久都沒給家裡打過電話了,連我過年實習不回家的事都要通過屈明告訴我媽,我這女兒當的有點兒不稱職。

緊接著宿晨電話就追來了,「你在哪裡,打你電話不通,很擔心你。」

「噢!我沒事兒,剛才我媽打來電話,跟她說了會兒話。」

「你沒事就好。」

「宿晨,你不用這麼擔心我,天還沒黑呢,我出不了事的。」

「那好,你忙吧,有事兒需要我幫忙就跟我說一聲。」

「恩,拜拜。」

宿舍裡就我一個人,空蕩蕩的,轉眼大家都各奔東西了,我覺得好累,我想一覺睡下去再也不要醒來。

我剛有點兒睡意,手機響了,是侗畫的電話,我瞌睡的厲害,就掛了電話,剛掛了,電話又響了。

「出什麼事了,死人了。」

「你幹嘛呢?」

「睡覺。」

「別睡了,出來,我們一班同學在新感覺聚會呢!」

「替我推了,我不想去。」

「推不掉,大家強烈要求你來。」

「侗畫,我鄭重跟你聲明,我要睡覺,我不去。」

「程瀟你來吧,挺熱鬧的。」

「我不喜歡熱鬧你又不是不知道,反正你得給我推了,立刻馬上,說我死了都行。」

掛電話,關機,怕他們再電話騷擾,我把宿舍的電話線也給拔了。這一晚上,宿舍裡沒有了往日的吵鬧,我睡得格外踏實。

第二天一大早,侗畫一臉疲憊的回來了。

「尊貴的侗大小姐,您玩的可好。」

「好個屁呀!鬧騰了一晚上,吵死了,程瀟我跟你說,就咱班那些人,看起來一個個長的人模狗樣的,唱歌可真夠難聽的,扯一驢嗓子真讓人受不了,一塊兒上學這麼多年了,我怎麼就沒發現呢?他們藏的可真深。」

「昨兒你們湊份子玩的。」

「什麼呀,用剩下的班費。」

「靠,一群人渣,拿著人民的錢就吃喝玩樂去了,你們良心都讓畜牲給吃了啊!」

「嘿!程瀟你個小沒良心的,就這我還死乞白賴的硬是問班長把你那份錢給要回來了,小二百塊錢呢!」

「趕緊的啊!拿來我瞅瞅人民的血汗錢都長什麼樣。」

「得,你別跟我掐,錢在我包裡,你自己拿吧,趕緊的,起來讓我睡會兒。」

「滾,到你床上睡去。」

「嘻嘻,我那床上亂七八糟的不是睡不了人嘛!你先地上自個兒玩兒會去,記住,千萬別叫我,讓我睡個自然醒。」

侗畫一把把我給拉下了床倒頭就睡著了。就侗畫這睡功,前一秒還跟你說話呢,後一秒就睡著了,我跟侗畫都睡上鋪,而且是對頭鋪,有時候晚上熄燈我們都睡不著就在那聊天兒,她問完我一個問題,我就一個人吧嗒吧嗒可勁兒回答著,等我說完了我才知道她早就睡著了。

我沒事兒做就上網溜達了會兒,我點開本地新聞一欄,鋪天蓋地全是跟宿晨有關的消息,照片上的他充滿了陽光,還帶著點兒孩子氣,照片的背景是艾菲兒鐵塔,我想這應該是上大學時候的宿晨吧!宿晨在那個全世界男人最紳士的巴黎被薰陶了多年,他還真是沒白去,昨天我那麼沒好氣的跟他說話他自始至終都面帶微笑,他從小就有著富裕的家境,有著良好的修養,還出國留過學,他是一隻高雅的天鵝,而我只是一隻灰頭土臉的鴨子,我們倆永遠都不在一個水平線上,王子和灰姑娘的愛情故事只會出現在童話裡,而我們早已過了相信童話的年齡。

侗畫一睡就是一天,等我晚上睡覺的時候她還沒有醒來,我只好把她的床收拾了睡覺,我想,這是最後一晚睡在宿舍了,從明天開始我就永遠的離開這個地方了,終於要離開這兒了,我竟然沒有一絲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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