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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憶當年

流水憶當年

作者:: 狂扁小朋友
分類: 婚戀言情
拖著一個病怏怏的身體,在愛情來臨的時候我不敢正面迎接,可許多年後我才明白,愛情裡面總要有一個人勇敢起來,我要選擇痛痛快快的喜歡!痛痛快快的愛!青春純愛,再憶當年時。喜歡不妨收藏一下(手動比心)

第一章 見到那個人了

  我叫葉文溪,十八歲。

今天是我的高中畢業典禮,雖然一年的時間裡有半年我都不在,但是在這最後一天,我還是想要回學校看看。

正值雙鄉高中的校慶,學校裡的人頭烏央烏央的,我正站在人群裡不知所措,突然一隻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葉文溪,你回來了?」

我回頭,一個紅光滿面的少女望著我。

「還愣著幹什麼,禮堂的演講馬上開始了!去晚了可就看不到沈大帥哥了!」

少女拉著我的手,馬不停蹄的往人堆裡走去。

這是戴無雙,我的好朋友兼舍友。聽說我回了學校,一刻未歇的就來到我身邊,說要帶我去觀摩一下,雙鄉高中的傳奇人物。

「哎,讓一讓讓一讓,這有病號。」

戴無雙知道我的身體不好,不管在哪裡都十分照顧我,在她粗魯的保護下,我倆順利的擠進了內圈。

臺上的主持人說著什麼,突然麥克風失真了一秒,人群安靜下來。

「下面我們有請,沈代理為我們講話!」

不用問了,這個沈代理,就是戴無雙口中的,風華絕代世間僅有的,沈大帥哥了。

台下掌聲如雷鳴,戴無雙瞬間激動起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臺上,生怕錯過每一秒。

我在人群中望過去,見到講臺上款款走上來一個年輕的男人。

裁剪得體的西裝,修長健碩的身材,乾淨的發梢和一張棱角分明的俊臉。

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冉冉發光,和他比起來,禮堂裡的所有人都,黯然失色。

那一張完美的有些失真的輪廓,讓我有一瞬間的窒息。

「大家好,我是沈尉臣。」

沈尉臣,雙鄉高中歷代支持者中,最年輕的證券攜帶者。開源市里最具影響力的年輕實力派,傳說中完美無缺的形象代言人,人送外號「行走的光環」。

話音一落,尖叫聲響徹整個禮堂,多少花樣的少女在此刻,都折服在這個男人的魅力下。

戴無雙滿臉通紅,狂熱的揮動著自己的手掌,企圖得到臺上的人的注意。

可沈大帥哥卻是眉頭也沒有動一下,簡直是四個字,冷若冰霜。

沈尉臣的聲音,像一個高音質的磁帶,在禮堂裡回轉著,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磁性,捕捉著每一個少女的心。

我也不得不承認,他的聲音讓人著迷,但是僅此而已。

「帥不帥?」

戴無雙推了我一把,目光依舊流連在臺上的人影身上。

我不禁撇她一眼,「他的年紀可以做你爸爸了。」

戴無雙仰起頭:「誰說的!沈尉臣也是雙鄉畢業的好不好?雖然比我們大上三四屆,但是人家成績好啊!畢業以後直接出國進修,三年後身價已然翻了數倍!他的名頭啊,說出來嚇死你!」

我苦笑,沒想到戴無雙對這個男人竟然如此瞭解,估計連身高,三圍,喜好都一清二楚了吧。

「那你喜歡他嗎?」我問。

戴無雙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這樣的男人誰不喜歡?背景深厚,實力強大,身價更是難以估量,加上那一張讓人犯罪的臉,你別告訴我,你不喜歡?」

我?

我苦笑著搖搖頭,「我不喜歡,他太冷了。」

再次看向臺上的那個男人,遠遠看去,果然生的玉樹臨風,英俊無比,但在我看來,我們之間,像一片大海和一條小溪,永遠也不會有交集罷。

這麼想著,突然對上一道視線。

那視線好似帶著火一般,讓我的心臟猛然加速。

能清楚的聽見心跳聲,撲通撲通!這聲音讓我口中發澀,隨後吞咽下一大口口水。

臺上的目光緩緩收回,若無其事的繼續演講。

我卻突然紅了臉,糟糕了!我竟然做出那樣的舉動,真是糗大了!

可下一刻又忍不住回想,那一雙深邃的眼中,如一灘深水一般難以捉摸。

「文溪,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不舒服了?啊?」

戴無雙著急的給我順著氣,擔心的模樣讓我心裡一暖。

「我沒事,你自己在這看吧,我先回寢室了,還有東西沒收拾完。」

「你能行嗎?我陪你吧!」

我搖搖頭,拒絕了她的好意。「一會頒獎狀記得幫我領一下。」

我強忍著胸口的悶熱,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腦海中回想起剛才那空中的眼神交匯,仍感覺心口一陣陣的發燙。

「哎,葉文溪?你怎麼來了?」

迎面撞上一個穿籃球衣的男孩,我抬起頭,來人卻讓我有些驚訝。

「楊玉焜?」

楊玉焜摸摸腦後勺,傻傻的笑道,「沒想到你還記得我,你可是有大半年沒來學校了,怎麼了,生病了嗎?」

被他這麼問,我下意識的想要掩飾,「不是啊,有事情耽擱了。」

這個楊玉焜是我的高中同學,高一的時候就在追我,典型的人傻錢多,是個富二代,對我很殷勤,可是高中生哪裡懂感情,被我無情的拒絕了。

後來慢慢的不再聯繫,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了他。

他看到我明顯是驚喜的,「聽劉老師說,你不能來畢業典禮了,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呢。」

我點點頭,「本來是不能來的,這一次畢業正值校慶,我爸爸也回來了,我就跟著一起回來了。」

他了然的笑起來,「對嘛,你爸爸是市長嘛。」

我苦笑,「是前市長。」

楊玉焜的臉上有些尷尬,撓撓頭,杵在那裡也不知道說什麼好。身邊還站著幾個一樣高的男孩,看起來像是他的小跟班。

雖說已經進了秋天,可這下午的溫度也不低,光是站一會我就已經覺得體力不支了。

「哎,葉文溪,你的臉怎麼這麼白啊?」楊玉焜沒話找話的說。

我心底翻了個白眼,可還是怕他看出什麼,我不想讓人知道我的身體已經虛弱到不能在太陽下久站。

「今天擦了粉,看起來很奇怪嗎?」

楊玉焜哈哈一笑,「不奇怪不奇怪。」

匆匆告辭後,我轉身走向女生宿舍。

身後好像有人在問他,「女朋友啊?」

楊玉焜的聲音傳來,「別胡說,這是我同學。李帥,收起你色眯眯的眼神!」

被擠兌了一通,我聽了心裡卻放鬆下來。

本想著趕緊回宿舍歇一會,可誰知道卻越走腿越軟,沒了力氣的我,只好在花壇上歇一會。

靠著一棵楊樹,一陣微風吹過,上面有淅淅瀝瀝的楊樹花飄散下來,穿過夏日的陽光,這一切是那樣的美好。

可這樣的光景,我見不到幾次。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猛然睜開眼睛。

天,我竟然在樹下睡著了!

花壇周圍看起來孤寂了很多,我四下看看,小道上已經沒了人的影子。

看來畢業典禮已經結束了,拿起書包,我正準備起身,卻看見一雙乾淨的皮鞋闖進我的視線。

略帶磁性的聲音響起,「同學,這是你的明信片嗎?」

一雙骨骼分明的手,捏著一張印著金花的明信片,遞交在我的面前。

我搖搖頭,「不是我的。」

可抬起頭,我卻驚訝的愣住了。

這個人,不是剛才在禮堂演講的那個人,叫什麼?

沈尉臣?

我有點尷尬,卻又不好意思說自己在剛才在檯子下面狼叫的那群人裡見過他,只能裝作不認識,默默的低下了頭。

沈尉臣收回手掌,奇怪的咦了一聲,「剛才就在你的身邊撿的啊,不是你的是誰的。」

我重審一遍,「真的不是我的。」

沈尉臣的表情沒有變化,「好吧,打擾你了。」

我點點頭,轉頭要走,卻被他一言叫住:「你是不是姓葉啊?」

強忍住心頭的跳動,我木然的點頭,「我是姓葉,你認識我?」

沈尉臣的嘴角突然動了動,「我認識你爸爸,還去醫院看過你。」

我的心口一窒,這個人,竟然認識我爸爸?可不管他是什麼來頭,這四下漆黑的,還是不要有太多糾纏為好。

禮貌性的點點頭,「先告辭了。」

逃也似的,頭也不回的迅速的跑開了。

第二章 沉痛的別離

  感覺到背後的目光消失不見,我慢慢停下下腳步,扶著膝蓋大口的喘起氣來。

這才跑了多久?竟然無力到這個地步。

暗罵這具身體的不爭氣,我憤恨的抓住自己的胳膊,卻看到臂彎上密密麻麻的針孔,不知怎麼,眼角突然有些濕潤。

明天又要回到醫院去了。

淩晨的時候,我還躺在醫院的病房裡,手背上還粘著打針時留下的膠布,可我還是回了學校,這麼想著,我抬起頭望向燈火通明的宿舍大樓,還好,今天還是美好的!

宿舍的大媽看到我,驚訝的叫出了聲:「呀,這不是葉文溪?」

我微笑著點點頭,「黃阿姨好。」

黃阿姨從裡面走出來,親切的拉著我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嗯,看著精神多了,這是回來參加畢業典禮來了?」

我點點頭。

黃阿姨是這學校裡為數不多的知道我的狀況的人,可她這也太熱情了。

面對黃阿姨的熱情問候,我只能一一回答,眼睛卻盯著樓梯口,希望有誰出面能把我解救下來。

又過去了五分鐘,就在我被盤問的就差戶口所在地沒有和盤托出時,終於從樓下走下來一人,我驚喜的抬起頭,卻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呆住了。

沈尉臣拎著一個皮箱,站在我的面前。

「黃阿姨,葉文溪的東西都在這了,讓她上去檢查一下有沒有遺漏吧。」

黃阿姨笑彎了眼睛,「好,快去看看吧,一會就得走了,別落了東西。」

我一頭霧水的看著面前比我高出一個頭的男人,抬起頭也只能看到一個削尖的下巴。

沈尉臣冷冷的看著我,用眼神示意我,還不快走?

我卻疑惑的看著他,似乎是在問,這是女生宿舍,你怎麼在這?還拿著我的行李?

沈尉臣沒有回答我,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塑。

好吧,我知道了!肯定是跟爸爸有關!

我只好先上樓,在走廊裡我立刻給爸爸打了電話。

「喂,市長大人,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為什麼會有陌生的男人企圖劫持我?」

我爸爸笑的十分邪性,「嘿嘿,小溪啊,這個沈叔叔呢,啊,沈哥哥是爸爸很信任的人哦,今天夜宴有約,實在是走不開,你今天跟他回家去住,明天爸爸派人去接你。」

我差點把一口銀牙咬碎了。

什麼?我不光要被人拐走,還要在人的屋簷下睡一晚嗎?

雖然這個人看起來衣冠楚楚的,但是難保是一個衣冠禽獸啊!

我的爸爸怎麼就這麼把我託付給了一個我才見過兩面加起來也不過三分鐘的男人啊?

我剛要辯解,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我只能暗搓搓的走進宿舍,和好朋友們最後告一下別。

一進門,突然感覺空氣中的氣氛不太一樣。

抬眼望去,左邊是陸雪,右邊是白羊。中間就是戴無雙。

這三個人正用能殺人的目光緊緊鎖定著我,好像下一秒就要把我生吞活剝。

「葉文溪!你從實招來!」

我愣了,「招什麼?」

戴無雙不知道在哪弄來個雞毛撣子,在我大腿上輕抽了一下,「還給我裝,說!你和沈尉臣是什麼關係?他為什麼來拿你的行李!」

我心頭一跳,原來是這樣,都被她們知道了啊?

想到戴無雙對沈尉臣那樣熱情的樣子,我心裡不禁有點負罪感。

只能苦著臉和三位好友解釋,「是我爸托他幫忙把我接回去,我真的不認識他啊!」

戴無雙,陸雪白羊三個人,都是我高中三年的室友,也知道我的爸爸就是前任市長,所以對我我爸認識沈尉臣這樣的人物並不奇怪。

但是此刻的我已經成為了一個染指了沈尉臣的罪人,無論我說什麼她們都不會原諒我的。

我只好從背包裡,拿出我給她們準備的畢業禮物。

「陸雪,好小雪!知道你喜歡聽歌,這是我給你買的新耳機!打折買的,並不貴!」

陸雪家境一般,她很喜歡聽音樂,但是那個耳機用了三年多,已經破的不像樣,她平時又不肯花錢,我只能騙她說是打折買的,這樣她才會收下。

果然,陸雪聽見我送她了心愛的耳機,臉上的笑容立馬繃不住了。

戴無雙和白羊兩人紛紛白了她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叛徒!」

我又拿出一副精緻可愛的餐具,交給白羊。

「你不是愛乾淨,不喜歡用食堂的餐具嗎?這幅餐具給你拿到大學用,我還刻了字,白羊專屬。」

白羊是個大大咧咧的女生,但是她不是白羊座,而是處女座。在宿舍裡出了名的挑剔,這幅餐具又可愛又精緻,對她來說,正中下懷。

果然下一瞬間,白羊笑的沒心沒肺。

戴無雙不滿意了,對著白羊諷刺道,「她送你餐具,是純心讓你慘呢!我絕對不會為禮物折服的!葉文溪,亮兵器吧!」

我苦笑著,從背包裡拿出我的殺手鐧。

「限量版觸手錄音筆,我記得誰在我的耳邊念叨了好幾個月來的?」

上一秒還信誓旦旦的保證,絕對不會投降的戴無雙,下一秒就撲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葉姐姐,你就是我戴無雙的再造恩人,受我一拜!」

我們四個人笑作一團。

趁著微風,圍成一圈。

「白羊,你先說,大學想要怎麼度過?」

白羊抿抿嘴,「我要做一個品學兼優的校花!讓那些對我視而不見的男人們都臣服於我!」

戴無雙呲著牙,「那你得先學會化妝。」

白羊嬌嗔的白了她一眼,「陸雪,你呢?」

陸雪低垂著眼睛,認真的說,「我要認真讀書,去國外讀研究生!」

我們三人齊聲喝彩,我們這四個人裡,屬陸雪最為好學生了,一心撲在學習上責無旁貸,這份專注讓我們都很敬佩。

「戴無雙,你呢?」

戴無雙撓撓頭,「我想學跳舞。」

我不禁笑著拍打著她的肩膀,「您這身子骨,還能行嗎?」

戴無雙被我一挖苦,立馬就炸毛了。

「誰說的!看我,還會劈叉呢!說劈就……啊!!!!!」

一聲驚叫,嚇的我感覺去扶已經癱坐在地上的戴無雙,說什麼來什麼的她差點來了一幕真正的撕逼。

苦笑著被我扶起來,戴無雙突然認真的說,「葉文溪,你想怎麼辦。」

聞言,白羊陸雪也都看向我。

我老老實實的回答,「還能怎麼辦,我這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就…」

戴無雙突然捂住我的嘴巴,有一絲怒氣的說道:「葉文溪,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我們姐們天天給你祈禱,你怎麼能辜負我們的苦心呢?」

被戴無雙一呵斥,白羊和陸雪都不說話了,隱隱的眼眶有些發紅。

「文溪,我們當中就你考的最遠,你以後,要常常和我們聯繫。」

白羊說著,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們放心吧,只要我有空,就會和你們聯絡的。」

戴無雙女漢子性格又來了,大咧咧的坐在一邊,「我離文溪還算近的,會常常去看她的,你們放心好了。」

我心頭一暖,這三個朋友,是我在高中生活裡,日夜相處的好朋友,說是情同手足也不為過。

雖然我有時候常常不在學校,但是她們三個的關心卻從沒有離開過。這一次的離別對於我來說,實在是有些沉重。

我真的怕,突然有一天就和她們徹底的別離了。

又說了一會貼心話,我們四個人哭了笑笑了哭,這一場青春的宴會,終於是散場了。

戴無雙和白羊都是明天的早車,所以讓陸雪和我一起下樓。

陸雪挽著我的胳膊,眼眶還是濕潤著,「文溪,聽說你身體不好,能不能告訴我,究竟是什麼病啊?」

我聞言,不禁深呼一口氣。

「說是什麼病,其實也沒什麼大毛病,就是養起來很麻煩,不說也罷。」

陸雪眉頭簇起,剛想說點什麼,卻突然話頭止住了。眼睛一錯不錯的凝固在前方,我順著目光看起,看到一個高大的人影,如雕塑一般的戳在那裡。

沈尉臣看到我,抬手看了一眼手錶,「葉文溪,快一點。」

第三章 高雅的資產階級

  陸雪的臉像燒紅了似的,拍拍我的胳膊,「那個文溪啊,我突然想起來我的鑰匙還沒退,我先走了哈!」

說完,她竟然扔下我一個人,甩頭跑了回去。

我汗顏,只好無奈的走過去,伸手去拿行李。

啪的一下,突然被一隻大手按住,我抬頭,看到這個高大的男人認真的看著我。

「我來拿就好。」

我嘴角動了動,無話可說。

從來沒和陌生男人有過接觸,更別提是這樣一個,一舉一動都帶有獨特風格的男人。此刻我的腦子裡一片混亂,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這個,會發光的男人。

臉一定紅的像猴屁股,我暗搓搓的跟在沈尉臣的身後,像一個小跟班。

好在天黑下來,已經沒有人能注意到,我的前面走著的,就是今天在講臺上,閃閃發光的那個風雲人物。

穿過偌大的操場,我努力跟上沈尉臣的腳步,可他的大長腿,明明走的不是很快,卻依然讓我追趕的有些乏力。

「喂。」我拉住他的西裝袖子,實在走不動了。

沈尉臣回頭,夜燈下的他,五官更加深刻了。我只看到他一半的表情,比起白天的苒苒光輝,此刻柔和了許多。

「抱歉,我走的太快了。」

我聽他這麼說心裡有點不痛快,雖然我就是個病秧子,可卻不喜歡別人也是一副看待弱者的樣子。

我挺起胸來,頗為硬氣的回答,「我不累。」

沈尉臣看著我的樣子,突然扭過頭去,不讓我看到他的表情。

我疑惑,「怎麼了?我就是不累。我還可以拿行李呢!」

畢竟我和他不是很熟,總覺得讓他拿行李挺不好意思的,於是伸手去拿他手裡的箱子。

沒想到我剛剛碰到那行李杆,沈尉臣突然扭過頭來,嘴角繃成一條線。

「老實一點,什麼都不要碰。」

此刻的他看起來又和白天一樣了,嚴肅,正經,不近人情。

我撇撇嘴,眼眶有些發熱。

我討厭別人把我當做什麼都做不了的廢物,可偏偏又什麼都做不了。

這無助的感覺讓我覺得,我活下來根本就是個錯誤!

沈尉臣緊繃的嘴角鬆懈下來,張張嘴卻什麼也沒說。

看他的樣子,我突然覺得委屈無比,於是在學校門口的路燈下,我張著嘴巴,就像一條乾癟的開口魚,無聲的大哭起來。

突然嘴巴裡被塞了什麼東西,甜甜糯糯的一下子就止住了我心頭的抑鬱。

眼淚巴巴的看著他,卻見他冰冷的臉出現了一抹有點晃眼的微笑。

「你爸爸說你愛吃糯米糕,我特意買了兩塊,沒想到效果還真好。」

我一邊嚼著糯米糕,狠狠地給了他一拳。

走到門口,沈尉臣開車過來。一輛黑色的,十分霸氣的車子停在我的面前。

他敲敲玻璃,「上車啊?」

我「啊?」了一聲,沒想到沈尉臣竟然直接下車,打開副駕駛的門,一把把我按了進去。

伸手給我系好安全帶,又啪的關上車門,回到駕駛室裡,關上車窗。

「你那邊,也關上。」

我搖頭,「不要,我要吹風。」

他不再和我爭辯,不知道按了什麼東西,我這邊的車窗刷的一下就關上了。

「喂,你為什麼要控制我的想法?」

被我這麼一吼,沈尉臣卻沒有半點生氣,轉過頭來對著我說。

「我叫沈尉臣,雖然比你大五歲,但是我管你爸爸叫叔叔,所以你得叫我哥。」

我閉眼,「沈尉臣哥哥,我想開窗。」

沈尉臣無所謂的點點頭,一邊倒車一邊說,「我已經和你爸爸說了,今天不用打針。你要是覺得打針好的更快,那就可以開窗。」

我……好,我忍了,我可不想這麼快就回到醫院那個冰冷的地方,而且聽爸爸說,似乎明天也不用打針了。心底還是雀躍了一下的,臉上卻仍然保持冷漠。

低頭玩弄著手指,我暗自斟酌措辭,想要和面前這個冰冷的王子詢問一下自己何去何從。

突然他伸手,遞給了我一塊糯米糕。

「一晚上沒吃飯,餓了吧。」

我接過來,眨巴眨巴眼睛,從書包裡掏出一塊巧克力。

「你講了一下午,也一定很餓吧。」

沈尉臣掃了我一眼,「還以為你不認識我。」

我撇頭,「認識也是被逼的。」

沈尉臣接過巧克力,放在車頭上。「人那麼多的地方,少去。」

我心裡噗的一聲。

他果然是在看我!!

想到那個人群中的對視,我就感覺心臟加速!

緊捂著胸口,深呼吸了幾口。

沈尉臣看我的樣子,以為我又不舒服了,趕緊減了車速,別頭問我,「你怎麼樣?」

我搖頭,「今天在樹下睡了一覺,已經不太累了。」

我感覺沈尉臣似乎有點無語,好半天才繼續說到,「也別再在樹下睡覺了,蟲子很多。」

這個沈尉臣,嚇唬人倒是挺有一套。

車子行駛的很平穩,不知道是他車技很棒,還是因為我的原因開的格外小心。

我讚歎到,「啊,你開車很穩啊。」

沈尉臣沒看我,過了一會,突然輕飄飄的說道。

「我開賽車的。」

心裡像吹進了一根羽毛,不停的在心頭撓癢癢。我靠著車窗,伸手打開了音樂。

「IfyougoingtoSanFrancisco……」

我最喜歡的美國鄉村民謠,對於沈尉臣會聽這種歌十分驚訝。

「還以為你會聽很多高雅的歌。」

沈尉臣淡淡回復,「有多高雅?」

我思考著,「西餐廳裡放的那種,貴族聽的歌。」

他沒說話,突然車速減緩,隨後停在停車位裡。

「下車,高雅的女士。」

我呆愣了一會的功夫,沈尉臣已經下車走到我的身邊,我立刻搶在他給我開車門之前走了下來,被人這麼關懷還有點不適應,我抱了抱肩膀。

忽然一陣冷風吹來,我剛要抱怨這鬼天氣,沒想到一件溫暖的衣裳已經披在了我的肩膀。

沈尉臣只剩下一個單薄的襯衫,冷冷的看著我,「走吧。」

似乎已經對這面癱免疫了,我抬頭,謔!好闊氣的西餐廳!

想起剛才對沈尉臣的吐槽,我不禁覺得我就像舊上海時的資產階級,踐踏著人民的勞動成果去紙醉金迷裡享受的闊家小姐。

「沈先生,裡面請。」

門口的禮儀客客氣氣的把我請了進去,哦,是把他請了進去。

看來他是經常出沒在這種環境的人吧。

屋子裡明亮的像一個婚禮殿堂,我有點不適應的皺了皺眉。

沈尉臣朝著服務生招手,隨後在他耳邊用英文說了句什麼。

只見那個服務生微笑著,一伸手,把這些裝飾燈的燈泡擰了下來。

我驚訝的看著沈尉臣,「這是?」

沈尉臣幫我拉開椅子,「坐吧,吃點東西再回家。我的公寓裡沒有吃的。」

我此刻是如坐針氈,面前這個男人神秘的讓人難以琢磨。

從演講到出現在女生宿舍,接走我到來到餐廳,一個招呼就可以讓人摘走我不喜歡的燈泡,他的每一個行動都有計劃一般,每一次都讓我準確無誤的落進他的圈套。

本來外界已經把他傳的如神人一樣了,此時此刻還動不動的用我聽不懂的語言說些什麼。

他就像一個外星人,把渺小的我掌控在股掌之中。

我想,是時候問清楚一切了。

我端正身子,一板一眼的問道。「沈尉臣先生,我想請問你,我爸爸究竟拜託了你什麼?你要怎麼處置我?」

沈尉臣臉色毫無波動,我被盯得渾身一冷,可偏偏錯不開那一雙攝人的眸子。

「處置談不上,我只是被葉叔叔託付,照顧你一段時間。你放心,我雖然一直一個人,但是我很會照顧人的。」

我扶額。

拜託,誰要你照顧了?就算我爸爸不在家,我也可以請保姆的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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