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南京。
城市的西邊
在收到南京大學中文系錄取通知書那天,正好是大暑。薑雨墨正在家裡做飯,爸媽都去上班了,當她從信箱拿出那個信封的時候,心都快跳出來了,那個夢寐以求的學校,她被錄取了!顧不上那些還在煮的飯菜,她就撥通了爸媽的手機。
與此同時,在城市東邊的一幢別墅裡。
沈鋆(jun,後面會解釋)對著那個南京大學錄取通知書癟了癟嘴,那個普通得不得了的學校,究竟有什麼好的?
隨意的把通知書一扔,拿起手機給死黨黎志珩,電話那頭傳來懶散的聲音:「誰啊,知不知道本少爺還在睡覺!居然這個時候打電話。」
「是我,等一下老地方見。」
「沈鋆啊,等會見。」
海邊餐廳,沈鋆漫不經心地玩著遊戲,心裡卻在想著怎麼樣把最近開發的軟體一個技術難關攻破了,一個不小心,沖關失敗。
「沈鋆!」那個不合適的聲音想起,沈皺皺眉,「每次你出現,我總是過不了這關。」黎志珩擺弄著桌上為他準備的咖啡,擺弄著他的手指,挑挑眉:「沈大少,又有什麼麻煩了,每次這樣叫我出來總是沒好事。」
「我被南京大學錄取了,也不知道老爺子什麼意思,非得要我去這個學校。」語氣中夾帶一絲的無奈。
「南京大學?不錯啊,那裡的美妞不少。」黎志珩開著玩笑,嘗了一口咖啡。
「電腦系,那個學校好像只能住校哎,你得和我一起住,我不喜歡和其他人一個宿舍「沈繼續擺弄他的新電腦,那個還沒開發好的軟體還差一點。
"噗"黎志珩一個不小心,咖啡都噴出來了,什麼一回事,住宿還帶上我,真不愧是好兄弟,都難兄難弟。
「好吧,叫校董安排,你我一個豪華宿舍,肖伯伯會賣這個人情的」頓了頓,「那個軟體還沒好嗎,叫薛昊給你做個助手好好研究,他過幾天就回來了。」
「嗯。」沈鋆應了一聲,喝了一口咖啡。
一個月後,南京大學。
當薑雨墨拿著一大堆家什到學校報到的時候,已經滿頭大汗了。嘴裡喃喃:「一個夏天就給我帶棉被,真不知道媽是怎麼想的。」
拿完報名表,找到宿舍,她被分進3班,宿舍在7樓,四人的宿舍,另外的三人還沒來。把一大堆東西擺在門口,她拿著抹布掃把把宿舍打掃了一通,看著乾淨敞亮的宿舍,她開心地笑了。
「咦,還有免費打掃宿舍的呀。」一聲尖細的女聲傳來,薑雨墨回了頭,眼前的一個女生,雖不算漂亮,可是也算有幾分水靈,休閒的運動服顯得人很是有活力。
「你好,我是薑雨墨,大家一個宿舍的」薑雨墨先開了口。
金晴打量這眼前的人,臉蛋不算小,有點圓,臉上有好些痘印,眼睛都是很動人。個子比自己高一些,貼身的衣服倒是看出有點豐滿,S型很不突出,整個平板身材。「我叫金晴,多多關照。」金晴轉過身,搬著自己的行李,薑雨墨有些奇怪了,看了她這麼久,怎麼才吐出這麼一句話而已。擺好東西之後,薑雨墨洗了一個澡,換下濕了一大半的休閒服,穿了一件格子上衣和一件七分牛仔褲。
這時宿舍,多了一個陳文雅,性格很活潑,跟金晴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薑雨墨搖了搖有點發暈的頭,拿上錢,肚子有點餓了,是該吃午飯的時候了。
側頭一看,對面上鋪的床還是空空如也,有些奇怪了,新生報到,怎麼會有人來的這麼晚?甩甩頭,整理好床鋪,就出了宿舍。
薑雨墨來到學校旁邊一條街的小飯館,點了一份排骨飯,閑得有點慌,四處看,餐館人不多,或許是因為地段比較偏僻,可是小飯館的佈置很有江南水鄉的味道。薑雨墨掏出手機,國產的一台翻蓋,手機裡有個未接電話,可是沒多少電了,歎了一口氣,重新放回包裡,等會回宿舍還要充電呐。
或許人不多,才幾分鐘,點的排骨飯就上來了。伸手去拿筷子的時候看到自己那芊芊玉手,薑雨墨就笑了,自己一百多的體重,居然有一雙怎麼美的手,手臂也是細細的,不知道的人看到她的手定會覺得她是個苗條的人。
最近胃口不是很好,吃了幾口,覺得左手拿著筷子有點難受,或許因為吃不慣外面的東西,雨墨有點作嘔的感覺。拿出一張紙巾,有一陣沒一陣的咳嗽起來······
「黎志珩,你要來的就這個鬼地方?你的口味什麼時候怎麼差了?」一輛寶馬停在餐館的門口,灰白色的外形顯得很是高貴。沈鋆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挺拔的身姿讓人眼前一亮。
黎志珩穿著舒適的休閒服,陽光照在他的臉上,顯得臉部曲線很是柔美:「就是這裡,一個老朋友開的,江南小吃做的還不錯,沈大少可有興趣?」一向善於調侃的黎志珩不忘自己的老本行,開口就把沈鋆的話頂了回去。
「既然說得那麼好,就嘗嘗吧,最近吃的東西都很膩了,開開胃也好。」沈鋆臉色緩和了不少,的確最近應酬多了他的胃都開始罷工了,加上吃飯不定時,胃病都嚴重了不少。黎志珩很是得意:「去吃招牌菜,保管你滿意。我的介紹肯定沒有錯的。」轉身就進了餐館,沈鋆回過神,也跟著進了餐館。
黎志珩挑了一個靠邊的座位,桌子是木桌,打磨得很是發光,椅子是籐椅,加上昏黃的吊燈,適當的裝飾,很有一番風味。沈鋆今天沒有帶電腦出來,坐下來就打量一下這間餐館,感覺很舒服,也不再說什麼,正打算拿出手機和薛昊聯繫。
黎志珩就靠過來,神秘兮兮地說:「哎,你看那邊。」沈鋆抬頭,一臉不解:「幹嗎啊?」順著黎志珩指的方向看過去,在他身後一桌有一個穿著很普通的女生,筷子在左手邊,用紙巾捂著嘴咳嗽個不停。
沈鋆回頭,對著黎志珩一副驚訝的表情,漫不經心地問:「人家一個女孩子咳嗽,你好奇什麼呀,長得也沒什麼。」黎志珩聽了他的話,激動地拍了一下頭,「我說沈大少,你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啊,她是誰難道你一點都沒印象嗎?」
沈鋆很是納悶,轉過身,重新打量那個女生,沒什麼特別啊,自己印象中沒見過這個人,更別說是認識了。
看著黎志珩,裝出一副好奇的樣子:「那你說給我聽聽,她是誰?」黎志珩有點蒙了,敢情這個傢伙真的不認識薑雨墨啊?喝了一口茶水,略有所思,「她叫薑雨墨,以前是我們學校的。一副麻子臉,是出了名的醜女,不過聽說倒是很有才,曾經是學生會的什麼部長。」
「薑雨墨?」沈鋆皺皺眉,回想腦海裡的東西,想找到一些關於薑雨墨的資訊,想不起來,拿過精緻的杯子,嘗了一口,「不認識,又不是什麼大人物。」
看著沈鋆一副深思的模樣,黎志珩不由得詫異起來,這傢伙忘事都是很快嘛,這個女人他居然說不認識?伸手探探他的額頭,沒發燒啊,「不對啊,我說,你怎麼不認識了呢?」
沈鋆一臉迷惑,靜靜聽他說下去,「她就是那個和薛昊一個班的女班長啊,整天帶著有色眼鏡看人,全校都很出名,以為自己有點墨水就到處亂潑。」黎志珩倒是有點生氣了,這個女人,當初她說的話他可是一句沒忘,他就說了一句長得真醜,麻子臉。
那個潑辣的女人以毒舌出名,誰說她的臉就跟誰有仇,她就回了什麼長痘是青春期很正常的,什麼他心裡不健康,看人只看臉,肯定沒幾個真心朋友。
被薑雨墨一番說教很是不服,從那以後就沒少在沈鋆和薛昊面前說她的閒話,薛昊跟那女的關係還不錯,也不駁他,倒是沈鋆很奇怪了,居然連這個整天被他念叨的人都沒了印象。心裡有點不舒服,難道真被那女人說著了,這沈鋆還真不是真心朋友了?
沈鋆聳了聳肩,無奈地說「還不是普通人一個,難道你跟人家有仇了?」「我就跟她有仇了!」黎志珩不禁拍桌而起,臉上早有怒色。
那下拍桌,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薑雨墨也轉過身,打量著已經站起來的黎志珩,有幾分眼熟,但想不起是誰。黎志珩則是瞪著薑雨墨,薑雨墨覺得有點莫名其妙,這個男人好端端發什麼火,還一直瞪著她。
而沈鋆,順黎志珩的目光看向薑雨墨,五官算不上精緻,眼睛卻很有神,雖然隔得有點遠,還是可以看到臉上有一些痘印。玩味的一笑,「你一個大少爺,怎麼如此失禮了?」黎志珩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站了起來,忽的一聲又重新坐下。
那些詫異的目光漸漸消失,薑雨墨也回過頭來,這個男人怎麼那麼激動,而他剛才分明是在瞪她哪,真是莫名其妙,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黎志珩坐下來後也不見得消停,「我說哥們,我整天提她,你當真一點印象都沒有啊?」沈鋆白了他一眼:「說了不認識就是不認識,你整天念叨人家幹嗎啊?」
黎志珩心裡打嘀咕,這人還真是很健忘,估計說了他也不會記得了,拿過功能表,「吃什麼呢,我覺得東坡扣肉很不錯。」沈鋆發現黎志珩換了話題,也不再糾結這事,「你推薦點什麼就好了。」說完就掏出手機繼續開始沖關。
黎志珩隨便點了幾個菜,視線卻沒有從薑雨墨身上移開,這個女人很不簡單,已經吃過啞巴虧了,就不能犯第二次錯誤。
而另一邊,薑雨墨吃得也差不多了,叫來服務員,把錢放在餐桌上,起身就要離開。經過黎志珩那桌的時候,明顯感到自己身上一道灼熱的目光,一抬頭,正好對上黎志珩的目光。
黎志珩方才回過神,低頭看著桌子。薑雨墨覺得很奇怪,這個男人自己也不認識,為什麼一直盯著她看呢?搖搖頭,邁出步子就出了餐館。沈鋆發現黎志珩的不一樣,轉過頭,只剩下薑雨墨離開留下的背影。心裡真覺得納悶,這個愛開玩笑的傢伙今天究竟怎麼了,盯著一個女人看,難道他對這個女人真的有興趣不成?
出了餐館,一束陽光照在薑雨墨的身上,很是柔和,沒有盛夏那時候的酷熱。餐館兩旁都是茂盛的綠樹,陽光透過葉子星星點點的投影,照在地上,給這個寧靜的午後帶來一分美麗。薑雨墨不由得詫異,自己是有多久沒有這樣欣賞身邊的風景了?從高中開始,還是從初中開始的?記得不真切了,那時候自己總是參加很多競賽,數理化生,很多時候總是抱著書本在自己的房間裡啃,早已忘記自己喜歡的寫作和畫畫了。
以前她總會和父母一起去旅行,帶上畫架,畫下所遊覽的大山,也會在回家的時候寫下一篇篇遊記。那樣愜意的生活,好久都沒有了,因為她要考上自己心目中的大學,放棄了這些,值得興慶的是,她做到了,她可以繼續過這樣的生活。
順著街道,薑雨墨繼續向前走,這城市裡的老街,到處都是老房子,殘破的門面,滄桑的紅瓦,給人一種歷史的久遠感。忽然眼前一亮,在老房子中間有幢兩層高的小樓,掛了一個牌子,「青春記憶坊」。
倒也不著急,踱著步子繼續向前走,推開沉重的玻璃門,門上的風鈴鈴鈴作響,店面不算大,都是用木料裝飾,有江南水鄉的風味,令薑雨墨不由得想起街口的那間餐館,同樣的古香古色,真是令人讚歎。店裡都是一些年輕人用的飾品,連貨架都是木制的,伸出一隻手,目光在飾品上游過「情侶表,手機鏈,桌上擺設······」
薑雨墨不由得搖了搖頭,這些東西都不是她想要的,她向來喜歡簡潔,這些無謂的裝飾品沒有什麼實在的價值。她繼續向前走,看見一本牛皮紙封面的冊子,很大,好像是相冊,封面是一朵蘭花,煞是好看。可是有膠紙封著,不然肯定打開看看了。
「紅姨,我訂的那本相冊呢?」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傳來,那個紅姨指了指薑雨墨,「在那呢,她手上那本就是。」那個女孩氣喘吁吁地向薑雨墨走來,「哎,這本相冊是我訂的,麻煩你還給我。」語氣中帶著不可置疑。薑雨墨有點難過,好不容易看上的一樣東西居然是別人訂下的,轉身看著面前的女孩,個子有點矮小,但是卻很有精神,有點難舍的遞上相冊「這個相冊,我也看上了,可惜啊,只有一本而已。」女孩接過相冊,轉身就離開。被叫做紅姨的老闆很是客氣地跟薑雨墨道歉:「這個相冊是她訂好的,也不是這裡賣的,我一時忘記了,所以放在貨架上。你看別的什麼有喜歡的嗎,其他的相冊也很好看啊。」薑雨墨歎了口氣,「無所謂。」也悄悄的離開了。
走在回校的路上,薑雨墨的步子加快了些,回到宿舍,插上手機充電器,長長的籲了一口氣。「哎呀,有沒有人哪,幫幫我啊」宿舍門口有道聲音傳來,開了門,原來是剛才那個女孩,「是你!?」
葉嘉笑了,看著滿臉驚訝的薑雨墨,沒了氣「你先幫我班東西,有話等會再說也不遲,我都快累死了!」薑雨墨回過神來,意識到葉嘉大包小包的行李還擺在宿舍的門口,於是動作利索的把那一堆行李往宿舍裡移。
搬好行李,薑雨墨直接倒在自己床上,看著還在忙碌的葉嘉,歎了口氣,「本來以為我的行李已經夠多的了,沒想到你的行李還比我的多上好多阿。」
葉嘉轉過身,蹲在自己的床上,看著薑雨墨,「你也別見怪,我爸媽還不放心我住校呢,說破了嘴皮子才揀了這麼些東西。」
薑雨墨搖搖頭,「我的東西也是爸媽要求帶的,家長都是這樣想的,帶多點東西他們才放心。」
葉嘉想了想,才開口「你累壞了吧,要不去吃飯吧,我請你,就當你幫我的報酬。」
姜雨墨耍起無賴,在床上滾了滾,「你也不看看現在都什麼時候了,晚飯都可以準備了。」葉嘉看看窗外,早已不是烈陽當空的中午了,倒是接近黃昏了,默默不做聲。薑雨墨翻過身,繼續說「你沒吃吧,我可是吃過了的,剛才見你的時候我就剛從餐館出來的。」
這個沉默的時候,葉嘉的肚子不適時地響了起來,撇撇嘴「我中午飯還沒吃呢,今天出來的早,現在是真的餓了。」
「哐」宿舍門猛的被打開,開門的正是金晴和陳雅文,本來有說有笑的兩個人看見宿舍裡的一片景象,「噗」的笑了,葉嘉和薑雨墨不明所以,愣愣地看著她們。
金晴笑得前仰後俯,「我說,你們兩個折騰一下午,宿舍就成什麼樣子,還給不給人住了。」
薑雨墨明白了個大概,打量一下宿舍,這還真不是住人的地方,本來被她打掃得乾乾淨淨的宿舍,卻因為葉嘉帶來的東西搞得烏煙瘴氣,到處都是灰塵,行李箱隨意地放著,裝東西的塑膠袋就像鼓足了氣的氣球,在風扇的幫助下在角落裡打著轉。伸手摸摸面前的桌子,也有一層灰了,這可是她幾個小時前才才乾淨的呀!「我的天啊,葉嘉,你這哪裡是擺行李,我剛剛的打掃都是白費了!」說完還不忘記給葉嘉一個白眼。
葉嘉窘的紅了臉「對不起哦,等一下我就打掃乾淨,給你們休息,讓我們宿舍可以住人,相信我!」說的時候還豎起三個手指,對天發誓。
校園的另一邊。學生公寓六樓。
黎志珩無奈地拍拍自己那雙有些粉塵的手,很是不滿地對一直埋頭研究軟體的沈鋆說「我說兄弟,你都快把電腦當作自己的女朋友了,除去吃飯睡覺就都把時間耗在她身上了。」
沈鋆聞言,回頭看了黎志珩一眼「有話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你小子每次都要這樣損我,然後才肯說自己想說的話,別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德行。
黎志珩知道自己又瞞不過沈鋆的金睛火眼,聳聳肩「你就不能找點別的事情幹,整天一副標準宅男的模樣,連大門都不出,會把自己悶死的,能不能`````」
「把你後面的話收回去,我一點興趣都沒有。」沈鋆知道他肯定又在為他沒有女朋友的事瞎擔心,很是不留情面的把話頂了回去。
「我可是都是為你好啊,你整天不出門,也不知道那些花癡女人都找我問‘沈鋆怎麼又不和你出門,好久不見他了’你說,你整天窩在家裡,都能那麼出名,我這麼一個大帥哥站在她們面前都被無視了,我能不傷心嗎?」說完做出抹眼淚的動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真的令人心疼,可是誰敢說這是他們認識的三大美男的其中一位呢。
「別那麼自作多情,不是你的爭取也爭取不來。你身邊的美女倒也不少,還整天跟我抱怨,煩不煩。」沈鋆很是清楚自己這位死黨的性格,除了臉皮厚這個詞,別的詞語對他都是沒有實在意義的。
看著沈鋆心思都在那台電腦上,黎志珩知道那些系花又得傷心了,這個傢伙真的是把電腦當作女朋友了,任誰都阻止不了。眼珠子一轉,想到真正重要的東西還沒說「好像薛昊今天該回來了。」
說到薛昊,沈鋆的眉頭皺了一下,可是他背對黎志珩,黎志珩不可能察覺到,語氣聽不出一絲感情「是今天。」
說完停下手頭的工作,把自己的電腦關了,裝進包裡。
黎志珩看見兩台電腦整齊的放在桌子上,也不知道沈鋆打的是什麼主意,只有說到薛昊他才會有了一點反應。吐吐舌,「要不要去接他呀,大家畢竟兄弟一場。」
沈鋆沉默了,接還是不接?這時候自己心裡沒了主意。
「鈴鈴鈴」門鈴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黎志珩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起身去開門。
看清來人後,黎志珩很是客氣地說「還以為是誰不請自來,原來是老朋友。」
沈鋆餘光一瞄,自然知道來人是誰。「剛才我表妹看見你們來了,非得纏著我帶她來找你們。」走在最前面的是司徒楓,他口中的表妹就是死纏著沈鋆不放的蕭瑜,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這麼厚的,沈鋆的好心情一下子煙消雲散。「鋆哥哥,最近怎麼都不見你出門?」蕭瑜在自己喜歡的男生面前總是比較矜持,看了沈鋆一眼,臉就紅了。
走在最後的郭銘,默不作聲地關上門,對這眼前一幕早已司空見慣,以自己對沈鋆的瞭解,他最不喜歡的就是蕭瑜這樣故作姿態的女人。
黎志珩幫沈鋆打了圓場,打破這令人害怕的安靜「他就是整天抱著電腦,還有什麼事幹,剛才我們正說著薛昊回來,討論要不要歡迎他回歸呢。」話裡帶著輕微的嘲諷。
「真的?薛昊要回來了?」蕭瑜眨巴著眼睛,無視黎志珩,直直看向沈鋆。沈鋆一言不發,黎志珩狠狠地用手肘頂了他一下,他才回過神來,遲疑的點點頭。
「那我們去接薛昊好不好,他在哪個機場啊?」得到司徒楓的首肯後,蕭瑜就拉著自己的表哥離開,出門的時候還不忘看了沈鋆一眼。
「終於走了。」沈鋆依舊面無表情,轉身收拾自己的東西。郭銘和黎志珩面面相覷,都知道他不喜歡蕭瑜,能忍著不說就是高修養的體現。黎志珩走了過去,「那我們要不要去接薛昊啊?」
「她去,我不去。」語氣帶著不可置疑。
黎志珩在心裡替蕭瑜默哀,明明喜歡沈鋆,還眼巴巴的接什麼薛昊,真是貪心。還讓司徒楓帶她來找沈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就算沈鋆想去接薛昊,都不可能了。
「我們走吧。」郭銘留下一句話,踏出了公寓的大門。
「等等我啊。」黎志珩轉身去追郭銘,真不知道今天大家都怎麼了,一個比一個還要難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