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爺,駕到!」
隨著太監悠長的一聲傳報,只見一個身形勻稱,身穿金黃色龍袍的男人,身後帶著太監隨從,徑直走了進來。這個被人稱為皇上的人,就是我。
「愛妃,寡人聽說你偶感風寒,鳳體違和,可否傳太醫來醫治過了?」
一位身穿鳳袍,光彩照人,面容驚豔的女人,緩緩走到皇上的身前,屈膝行禮,沖著我莞爾一笑,回答道:
「臣妾回稟皇上,臣妾服了太醫開的藥之後,感覺身體好多了,已經沒什麼大礙了,今晚臣妾服侍皇上就寢,不會讓皇上分神……」
「好!好!好!雖說寡人後宮佳麗三千,但是寡人就是喜歡讓你侍寢!寡人睡覺的時候,要是沒有你在身邊,必定是睡不踏實!睡不舒坦!」
我看到面前這位身材凹凸有致,渾身上下散發著奇香的妃子,高興的說道。
說罷,我一伸手,攬著那位光彩照人的妃子,走進了臥房。
房間裡的丫鬟、太監們,識趣的紛紛掩門退了出來。我迫不及待的將那位身材嬌弱、面容驚豔的妃子抱到了床上!
兩隻手就像是玩雜耍,扔瓶子似的,慌亂的解開妃子身上的衣襟!
也不知道是天冷,還是什麼原因,這個妃子身上怎麼穿了那麼多件衣服?
一件一件又一件,我怎麼脫都脫不完!
「愛妃,你說你身上怎麼穿了這麼多件衣服啊?今天晚上寡人光顧著給你脫衣服了,其他的啥事都辦不了……」
我話音剛落,只見眼前的愛妃,突然猛地飛起一腳,狠狠地一腳踢在了我的屁股上!
「喂!狗剩!你該起床了!一天不出去拾荒、撿破爛,全家都得挨餓!」
我猛地從地上的半截涼席子上驚坐起來,抬起手臂,擦了擦眼角上的眼屎。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正在往自己的身上穿衣服的二丫,惡狠狠地說道:
「哼!你這個丫頭,嘴巴真是又毒又辣!老子光棍一條,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想當年……」
「想當年,老子吃香的,喝辣的,香車寶馬,身邊美女如雲……你是不是又想說這個?」
還沒等我把話說完,二丫接過我的話茬,滿臉不屑的說道。
「你這個丫頭,沒救了我告訴你!早晚我得給你找個男人,來收了你!這樣刁蠻,人家哪個男人敢要你喲!」
我一臉嚴肅的看著眼前這個已經穿好衣服的娘們兒,其實在我的心裡,我一直把她當成兄弟看待。
因為我倆基本上吃喝拉撒,都在一塊,我睡的這半片涼席,也有她的一半!
我不知道她從哪裡來,我只知道,其實她完全可以不用跟著我,滿世界流浪。
因為,她長的很漂亮,相當的漂亮,像某位元電視裡、電影裡的女明星!
可是,二丫不喜歡我這麼說,她說她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她長的漂亮!
所以,她每天都表現得像個爺們兒,比我這個純爺們兒還像個爺們兒!
另外,我要嚴正聲明一點,那就是,我跟她沒上過床,我沒跟她發生過任何的關係!我沒有碰過她的身體!
因為,二丫曾經告訴過我,如果我跟她肉體上發生了關係,那麼我將不再是現在的我!而她,也將回到她的從前!我和她的身份,將會發生一場大的巨變!
二丫從我遇到她到現在,她就總是給我一種強烈的神秘感!
因為她說話總是神神叨叨的!讓我想起了我老家村子裡的神婆!整天的圍著村子轉,給村子裡的人捉了大半輩子鬼,最後夜裡夢遊,掉進茅坑裡淹死了。
雖然我是個常年餓著肚子的男人,時常表現得各種饑渴,常常擺出一副流氓的樣子,其實,我完全沒有流氓的實質!
我也就是在那些假裝正經的人們面前裝裝樣子,裝出一副流氓的樣子來,其實我是害怕被那幫假裝正經的流氓們欺負,僅此而已!
實際情況,我是一位作家、詩人、評論家,拾荒者,兼職掏廁所、疏通下水道。
一覺醒來,天快黑了,我準備帶著二丫,出去吃頓好的!因為自從我和她相遇、相識,再到相知,我們吃過的最豐盛的一頓飯就是麵條就饅頭。
「走!師傅今天晚上準備大開殺戒,帶你出去吃頓好的!」
我一個鯉魚打挺,身體猛的一翻,想要從地上彈起來,可是很不幸的是,身子下面那半截涼席太滑了,我身體倒是彈起來了,可是彈得太猛了,一個狗啃屎,整個身體往前趴過去了!
「唉……」
二丫無奈的搖搖頭,走到我的身邊,一伸手,很爺們兒的把我從地上拽了起來。
奇怪的是,就在我一個狗啃屎,趴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間,我的腦海裡突然閃現了一個男人的影子,就是夢中的那個皇帝,身穿著金黃色龍袍,氣派非凡!
身邊跟隨著宮女、太監、侍衛無數,正急匆匆的往一個宮殿裡趕。
「你想帶我去吃什麼?首先聲明,我不殺生,不吃肉!青菜、豆腐,是我的最愛!」
二丫一本正經的看著我,打斷了我剛才的思路,把我從剛才的走神中,拉了回來!
「你想吃啥,咱們就去吃啥!放心,師傅有錢!不差錢!有的是錢!」
我說著,蹲下身子,一伸手,將我一直以來鋪著的那張「床」,也就是那半截涼席子,從地上掀了起來。
那半截涼席子下面,零零散散的散落著好多紙幣,不過,最大的面值是五元的,最多的面值是五毛的!
我隨手從地上抓起一把錢,在二丫的面前晃了一晃,得意的對她說道:
「二丫,看看,師傅沒騙你吧?」
二丫瞟了一眼我手上的錢,對我不屑的說道:
「師傅,你說話也不害怕閃著舌頭,你涼席底下這些錢,你恨不得一天數八遍,八十二塊八毛三,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對吧?」
「吆喝!你這個小機靈鬼!啥事都逃不過你的眼睛!不錯!不錯!是個好苗子,以後,肯定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我伸出大拇指,對二丫,大省的讚賞道!我話剛說完,二丫已經走出了橋洞,走到了馬路上!
正在那兒用力的沖著我招手!
「師傅!你快點兒出來!快來看!死了!師傅,死了!師傅,死了!這裡死人了!」
「又說混帳話!師傅活的好好的,怎麼死了呢?」
我站在橋洞裡面,對二丫怒斥道。
「不是啊師傅,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說你死了,是這裡有人死了,你快來看看啊!」
我走到橋洞的洞口處,縱身一躍,飛身來到了馬路上!
這個時候,空氣中又傳來二丫的聲音:
「師傅!洞口距離外面,總共還不到半米高,你那樣子往下跳,當心閃著腰!」
「哇靠!你說你這個姑涼,你不揭師傅的短,你會死啊?」
我大步流星,一邊往二丫的身邊走來,一邊氣呼呼的對她抱怨道。
「師傅,你快看,死了!這人,死了!」
我走到二丫的身旁,二丫急忙伸手,指著地上躺著的一個男人,大聲對我驚叫道。
我走到近旁,低頭一看,二丫還真沒說錯,地上確實有個人,死了!
只見那人整個身體,平躺在地上,然後兩隻手上,拿著一塊紙牌子,擋在胸前,紙牌子上寫著三個大字:我死了!
「嗯?不對!有妖氣!二丫,趕緊躲遠一點!不要妨礙為師降妖除魔!」
我的鼻子突然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一股特殊的氣味,警覺的趕緊用手捂住鼻子,然後大聲的對身後的二丫命令道。
「師傅,你降個屁妖、除個蛋魔啊!拜託啊,這根本不是妖氣,而是這個女人身上噴的香水味兒好吧?是薰衣草香水的味道!我真是對你這個頭髮短見識更短的男人無語了,唉……」
「放肆!你這孩子,怎麼跟師傅說話呢?目無尊長,沒大沒小的!到底我是師傅啊還是你是師傅啊?整天的和尚打傘——無法無天!」
雖然我說話時,二丫已經走遠,但是,我還是朝著二丫離去的方向,劈頭蓋臉、嚴厲的斥責了她一通
我緩緩的走到那人的身旁,細細的觀察,躺在地上的人,是一個女人,一張驚豔的臉,凹凸有致,魔鬼一般的身材!
上身穿了一件塑身的粉紅色長袖衫,下身穿了一件緊身的牛仔褲!整個身材,標準的S型曲線!
兩條腿,纖細、修長,透著一股子野性和性感!讓人眼前一亮。
我緩緩的蹲下身子,然後慢慢的伸出一隻手,想要去探探那女人的鼻息。
就在我的手將要碰到女人的鼻子的時候,突然,躺著的女人,猛的一下睜開了雙眼!
「你要幹啥?你想要幹啥?臭流氓,趁著老娘睡著了,想吃老娘的豆腐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我讓你耍流氓!我讓你再敢耍流氓!臭流氓……」
女人的身體,猛地一下從地上坐了起來,兩隻水汪汪、黑漆漆的大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我,那張原本還算是小巧精緻的嘴巴,像是滿口噴糞一般,一張口就是罵人的話,一邊罵,一邊揮舞手上拿著的紙牌子,對著我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暴打……
「壞女人,放開我師父!」
二丫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手裡攥著一塊磚頭,對騎在我身上暴打的女人,大聲的呵斥道。
「二丫?你是二丫?」
女人一看見二丫的一刹那,表情一下愣住了,目光裡竟然噙滿了淚水,對著二丫喃喃的說道。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二丫看到女人眼含熱淚的樣子,扔掉了手裡攥著的磚頭,向女人詢問道。
「我不管你是誰?我不管你們倆是不是認識,我想先請你放開我,讓我從地上起來……」
我被女人騎在身上,躺在地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我氣喘吁吁的跟騎在我身上的這個女人商量道。
女人低頭看了看臉上被她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我,二話不說,從我身上站了起來。
然後徑直走到二丫的面前,一伸手,一把攥住二丫的手,「咯噔……」一聲,跪倒在地,對著二丫痛哭起來。
「這……這個……你?你怎麼了?你哭什麼呀?師傅,你剛才對人家幹了什麼?」
二丫看到那女人雙膝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一下子跟我急眼了,對我大聲的質問道。
「我啥也沒幹!你看我臉上被她打的跟車禍現場似的,我能對她幹什麼?我敢嗎我?」
我滿臉委屈的都快哭出來了,大聲的對二丫辯解道。
「唉……二丫,你不要怪你師父,他剛才除了摸我,其他的什麼都沒幹。」
女人雙膝跪倒在地上,對著二丫滿臉無奈的說道。
「師傅,你摸人家了?是不是?是不是?」
二丫一聽那女人的話,一下子急了,像是吃了炸藥似的,大聲的對我質問道。
「天地良心,我什麼時候摸她了?青天白日的,我敢嗎我?」
我滿臉無辜的對二丫辯解道。
「好啊!你這個臭流氓!青天白日的你不敢,天黑了你就敢了是吧?是不是?是不是?」
聽到我辯解的話,剛才跪在地上的那個女人,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
然後跟二丫一起,形成了一條戰線,對著我,她們的兩張嘴,就像是兩門火炮,對著我就是一通狂轟亂炸。
我說出那句話,我就後悔了,真心的後悔了,因為我突然發現,跟女人,根本就沒有道理可講!
跟女人講道理,那簡直就是自己找死,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微笑,並且保持沉默!
「你還笑?你還有臉笑?看你這個不要臉,不要腚的臭男人!不理她,走咱們走!」
我勒個天的,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這兩個第一天見面的而陌生女人,竟然在我一眨眼的功夫,站成了一條統一戰線,一致對外,看那樣子,比親姐妹還要親!
女人,真是一種很神奇的動物!特別是在對待男人的問題上,她們比男人更加的團結,更加的心有靈犀!
在一家門面還不算小的米粉店裡,我,二丫,以及那個擁有著魔鬼身材的女人,三個圍坐在一起。
我拿著紫藥水,專注的在臉上擦著藥,話說,這個看起來身材柔弱,弱不禁風的女人,下手真是狠呐,說是往死裡打,一點也不說瞎話!你說,都是地球人,你下手這麼狠,何必呢?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叫什麼名字的?」
二丫緊緊地攥著女人的手,一臉關切的對她詢問道。
女人聽到二丫的問題,腦袋四下裡轉了轉,眼睛警覺的環顧四周,看了看沒有人偷聽,然後悄悄地把嘴巴湊到二丫的耳朵旁邊,小聲的說了三分鐘。
我一邊拿著紫藥水瓶子假裝專注的在自己的臉上擦著藥,一邊側著腦袋,極力的把自己的耳朵伸長,想聽聽這兩個女人,在我面前,竊竊私語,在叨叨些什麼?
可是,我把自己的耳朵伸長的都快變成驢耳朵了,還是一句也沒有聽見她們在說什麼?
無奈我只好轉過腦袋來,繼續擦藥,當我轉過腦袋來的時候,我突然發現,坐在我對面的兩個女人,全都消失不見,沒了蹤影!
「這兩個女人去哪裡了?怎麼說消失就消失,一點動靜也沒有呢?」
我正納悶呢,突然,兩個男人,滿臉的猥瑣,鬼鬼祟祟的走了進來。
當他們一走進這家米粉店,我就感覺到了一股極為強烈的陰氣!
死人,魂魄,妖魔……等等,他們的身上是沒有絲毫的陽氣的,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們的身體,永遠都是冰冷的!
正常的人,體內是陰陽各半,也就是一半陽氣,一半陰氣,得了病的人,即將要死的人,體內的陰氣會加重,陽氣會越來越少,等到體內的陽氣徹底消失,那麼這個人也就死了,也就是我們平時所說的「斷了氣」。
我們平時所說的一個人「斷了氣」,這裡面講到的這個「氣」,實際上是指的陽氣!
米粉店裡走進來的這三個男人,身上陰氣極重,我幾乎感覺不到他們體內的一絲陽氣。
難道這三個男人是鬼?這是我的第一反應!
我的判斷果然沒錯,因為這三個男人進來的時候,在門口等著收錢的米線店老闆,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三個男人長的倒是還挺英俊的,只是臉上沒有一點血色,煞白煞白的臉,配上昏暗的燈光,外面陰沉沉、灰濛濛的天氣,著實平添了幾分恐怖。
三個男人,面無表情,一進門,徑直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後在我的桌子旁邊的位子上坐了下來!奇怪啊!這三個男人,似乎一點也不害怕我!不能夠啊!
真是讓人納悶!要是往常的話,三個鬼,見了我,肯定是拔腿撒丫子就躥啊!今天竟然光明正大,一臉淡定的坐到了我的面前,絲毫沒有一點兒害怕我的意思!
正在我納悶,想不通是為什麼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對面的一隻男鬼,開口對另外兩個男鬼說道:
「喂,你們說狗剩這個王八蛋,今天會出現不?我可有些日子沒吃人肉包子了,做夢都想著啥時候能敞開肚皮大吃一頓呢!」
另外兩隻鬼,聽到男人的話,隨聲附和道:
「聽說狗剩那個臭老道,最近受了一個女徒弟,長的水靈靈的,非常的漂亮,你說狗剩這個臭老道,身邊天天圍著那麼一個長的傾國傾城的小妞,他會不會動色心呢?」
「哈哈哈哈……」
三個鬼,在我的面前,竟然把我當成了他們的話題,聊得不亦樂乎!
「我沒動色心,你們三個禍害,真是膽大包天,天還沒黑,就敢出來害人!看我今天不收了你們,拿回家泡我的‘起死回生酒’!」
就在我面前三個男鬼聊得正歡的時候,我一下子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大聲對面前的三個男鬼斥責道。
「啊!」
「嗯?」
「哎呀……」
很顯然,三個男鬼對眼前的我的出現,很是震驚!
「你,你,你是?」
一個男鬼,滿臉驚疑且驚訝的看著我,問道。
「呵呵,我就是狗剩,咱們,不認識我了嗎?」
我沖那男鬼冷笑道。
「你的臉這是被貓撓的嗎?你這是咋了?我們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認,還真認不出你來呢!」
三個男鬼,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對我說道。
「呵呵,不管你們認不認得出我,總之,今天你們在這裡遇上我,算是你們三兄弟倒楣!我要是沒猜錯的話,最近這段時間,S城裡發生的幾起莫名其妙車禍,就是你們三個幹的吧?」
我對三隻男鬼,嚴厲的質問道。
「喂!狗剩!你想怎麼樣?你他娘的,一個人在這裡自言自語的叨叨什麼?你在我的店裡背臺詞呢啊?老子可告訴你,今天你可別想著在我面前耍你那套鬼把戲,三碗米線,一個大碗,兩個小碗,兩個雞蛋,一共十四塊錢,少給一毛,你今天也別想走!」
突然,米線館的老闆,突然走了過來,對我指著鼻子大聲的叫囂道。
三個男鬼見狀,「嗖!嗖!嗖!」像是三道颶風,眨眼之間,躥出了米線店。
「喂!你們三個王八蛋,別跑!」
我抬腿想要去追,可是我剛往外面跑了沒兩步,胳膊被一個巨大力量拽住,我的身體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旋轉,一下子被甩到了米線店老闆的懷裡。
米線店老闆,是一個威武雄壯的漢子,身材是圓形的,整個身材,遠遠地看上去,像是一個西瓜上面擺了一個土豆。西瓜是肚子,土豆是腦袋。
「狗剩!你又想來我這吃白食!又想跑!看你哪裡跑!告訴你,我店裡的人,我誰都不管,我就死盯著你!不給錢,你哪都別想去!」
米線店老闆像是老鷹抓小雞似的,張開兩隻粗壯的手臂,死死地把我環抱在他的懷裡。
我的腦袋,被他死死地扣在自己滾圓的肚子上,差點兒被他憋死!
我是真心的不想著欺負人,因為祖師爺臨死前,曾經交代過,法術只可用來降妖伏魔,捉鬼驅邪,不可用來恃強淩弱,不可欺負良善!
要不是因為這樣,我也不至於現在淪落到這個地步,我也不至於天天被這個「西瓜」如此的淩辱!
這年頭,幹點什麼壞事,幹點什麼缺德事,不能發家致富啊!
給米線店老板結了賬,我急匆匆的追了出來,那三個男鬼,早就撒丫子溜了,沒有了蹤影!
這時候,正好二丫帶著剛才那個女人,迎面走了過來!我走上去氣急敗壞的對二丫責問道:
「你說你這個孩子,怎麼那麼不讓師傅省心呢!你倆剛才幹什麼去了?我一眨眼的功夫,你倆就沒了蹤影,溜得比兔子還快……」
還沒等我把話說完,二丫領著那個女人,徑直重新走進了米線店裡。
可是,不一會兒,二丫急匆匆的又從米線店裡跑了出來!
「師傅,我的那碗加雞蛋米線呢?是不是你剛才看我不在,你偷吃了?是不是?是不是?」
二丫走上前來,一伸手,一把攥住我的胸口的衣服,兩隻眼睛裡那個目光,就像是護食的野狗似的,恨不得一口把我吃了。
我用力的甩開二丫抓著我胸口衣服的手,跟她解釋道:
「天地良心,為師要是剛才偷吃了你那碗加雞蛋的米線,我出門就讓車撞死……」
「呼!呼!嘀!嘀!嘀……」
我話音剛落,三輛超級大卡車,鳴著震耳欲聾的大喇叭,擦著我的身子,呼嘯而過。
我額頭上,頓時冒出來一層冷汗,心裡暗自驚歎:好險呐!
「蒼天有眼呐!老天爺,真顯靈了!讓你偷吃我的米線,那麼大一個雞蛋,一口也沒給我留下!」
二丫氣呼呼的說著,扭頭又回到了米線館裡。留下一臉無奈的我,額頭不停地往外冒著冷汗。
說到這裡,我不得不鄭重其事的公開一下我的身份,前面講到的,我是一位作家、詩人、評論家,拾荒者,兼職掏廁所、疏通下水道……其實,這一切身份,都只是我的虛假的頭銜而已,都是為了掩護我的真實身份!
我的真實身份其實是一位道士,隱藏在民間的道士!祖師爺就是太上老君,我師父就是在道教鼎鼎有名的李二狗。而我叫狗剩,八歲跟隨師父學藝,降妖伏魔,捉鬼驅邪、風水相面,無所不通,無一不精!
但是,很無奈,我趕上了一個很不好的時代,大家都講究新科學,破除迷信!大家常常會進入到一種誤區裡,認為鬼、神、妖、魔,靈魂諸類,都是迷信,都是不科學的東西!
其實個人的觀點是,在這個世界上,這些東西,都是存在的!
正如,人們吃飯,所以產生熱量,產生能量,而供給人體,讓人可以有能量活動,也就是所謂的,活著!從科學的角度來講,就如同汽車燒油,可以產生熱量,產生能量,而可以支配著汽車的發動機運動,汽車可以自由活動,這兩者從物理運動學的角度上來講,完全是同一個道理的。
但是,同樣的攝入能量,然後支配運動,人卻有思想,人卻不像是那些汽車、火車一樣的麻木,一樣的呆板,僅僅只是一種工具,給它們燒油,它們就是活的,不給它們燒油,它們就是死的!
這是為什麼呢?這就是因為,人,有靈魂的存在,所謂的思想,所謂的精神,其實就是人的靈魂。
再舉個例子,現在很多人說,看不見的東西,並不代表沒有!
就比如,我們的電流!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見過,到底「電」這個東西長什麼樣?
沒有人見過電,但是它確實是真實存在的!拉上一根鐵絲,架起一根電線,他們就藏在裡面。
雖然看不見,摸不著,但是它們可以讓電燈發光,可以讓電視放出影像。可以給電瓶車供給能量。
說了這麼多,我只想說明一個道理,那就是,在這個世界上,看不見,摸不著的,並不代表不會存在!
我狗剩,出生於幾月九日九時,乃是九九純陽之體,所以,我天生命硬,身上陽氣極重!
九九純陽之體,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天地間的妖魔鬼怪們,都奈何不了我,都怕我,都不敢靠近我。
但是,九九純陽之體,也有一個很大的壞處,那就是導致我沒有親人,但凡命硬的人,都克人,先克親人,再克朋友,這是命理所致,外力所不能左右的!
於是,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就成了一名孤兒,陰長陽錯,機緣巧合之下,我遇到了我的恩師李二狗。
民間大家對於我的恩師李二狗,有很多種說法,有人說他是天上二郎神的哮天神犬下凡,專驅妖魔鬼怪,法術高超!也有人說他是小時候出生的時候,一位算命先生,說他的名太硬,會克死親人,所以他的父母就給他起了一個賤名字,叫二狗。
我個人覺得,第二個說法比較靠譜一些,因為,我師父也給我起了一個不是很體面的名字,叫我狗剩。
我之所以現在淪落到了這個地步,其實和很多原因有關,一是,祖師爺臨終前有過交代,法術只可用來降妖伏魔,捉鬼驅邪,不可用來恃強淩弱,不可欺負良善!
二是,我們出家修行之人,有很多清規戒律,看似和平常人一樣,其實有很多不可逾越的紅線。
比如,不得殺生,不得偷盜,不得淫邪,不得貪財……諸如此類。
三是,我們修行之人,以普度眾生為己任,以降妖捉鬼為職業!天下之大,妖魔鬼怪,捉也捉不完,而從事我們這個行業的人員,在種種硬體和軟體條件的要求下,真的可以說是鳳毛麟角,所以我們不得不,四海為家,流浪天涯,正所謂神龍見首不見尾!
「師傅,她原來是想來找咱們幫忙的!」
二丫從米線館裡走了出來,身後跟著那個女人,那個女人長的真的很漂亮,可以用「驚豔」兩個字來形容!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換個地方詳談!」
我的眼睛掃了一身旁四周的環境,小聲謹慎的對二丫和那女人提醒道。
說完,我徑直一個人走在前面,二丫和那女人,心領神會的,不緊不慢的跟隨在我的身後。
S城中心廣場上,我和二丫,還有那女人找了一個還算是僻靜的地方,我急忙找了一個風水還算是比較靠譜的地方,盤腿坐了下來。
然後,急忙將我的乾坤八卦盤,擺在了我面前的地上。二丫見狀,一臉鄙夷的看著我,說道:
「哎呀,師傅,咱們今天來這裡是來談事情呢,你平時在這裡乞討用的的那個破碗,就別拿出來了!」
二丫的話音剛落,只聽得空氣中傳來「噹啷」一聲,只見一對年輕情侶,走到了我面前。
那位漂亮的女孩兒,一屈膝,一伸手,把一枚五毛錢的硬幣,扔到了我的乾坤八卦盤裡。
我急忙,沖那位女孩兒點頭哈腰的說道:
「謝謝!謝謝!好人有好報!恭喜發大財!」
「哎呀,真丟人!臉都丟盡了……」
二丫坐在一旁,滿臉不屑和鄙夷的瞟了我一眼,嘴巴裡喃喃自語道。
「你這孩子!咋這麼不懂事呢!人家女施主心善,發善心給我五毛錢,咱們能不要嗎?咱們能不趕緊接著嗎?為師告訴你,你今上午吃的那碗米線的錢,就是從這裡面來的……」
結果我話還沒說完,二丫一下子跟我急了,「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大聲對盤腿坐在地上我的吼道:
「是我吃的嗎!那碗米線是我吃的嗎!就那麼一會兒的功夫,我回來,連她媽德碗都沒了!我到現在肚子還餓著呢!」
那女人急忙一把拉住二丫,不停地安撫她,然後轉頭對我說道:
「狗剩師傅,咱們還是趕緊說說我的事吧?」
我微笑著沖那女人點頭道:
「女施主,貧道這廂有禮了,請問貧道有什麼,能夠為您效勞的嗎?您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德性!」
還沒等那女人開口說話,二丫在那女人的身後,一臉不屑的瞟了我一眼,說道。
我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二丫,二丫轉過頭去,獨自坐在那裡,摸著餓得扁扁的肚子,不再說話。
「狗剩師傅,是這樣的,我丈夫上個月,剛剛去世……」
「你丈夫去世了?」
我一聽那驚豔的女人說自己的丈夫去世了,我忍不住,驚奇的跟她確認道,心頭竊喜,差一點就拍手叫好!
「嗯,是的,他是出車禍死的,當時他喝醉了酒,和那個小狐狸精,在車上忍不住想要弄事,結果,兩個人你纏著我,我纏著你,一不留神,車翻進了溝裡……
他和那個小騷貨,那個小狐狸精,當場就斷了氣,死的時候,兩個人還抱在一起,兩個人的身上,都沒有一絲一縷的束縛!」
那個面容驚豔,身材火辣的女人,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抹著眼淚。
「你來找我,是想要我做什麼呢?你想讓我為你做些什麼?」
我滿臉驚疑的向身邊正在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訴說著的女人詢問道。
「丈夫這些天,天天晚上托夢,其實,也不是夢,不過,確確實實是個夢,對的,沒錯的,那些都是夢……」
女人說到這裡,突然神情有些緊張,說話也有點語無倫次。
我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大腿,然後輕輕地對她說道:
「不要著急,不要著急,你慢慢的說……」
其實,同行都知道,我剛才伸出手,這輕輕地一拍,並不是那麼的簡單,這叫「號脈」。
當然,我們所講的這個「號脈」,並不是中醫裡面所說的給病人號脈那麼簡單。
根據我的經驗,我從女人的神情和眼神中,就能完全判斷的出,面前這位面容驚豔、身材火辣的女人,有點惡鬼纏身的意思。
我剛才輕輕地一拍她的大腿,她的身上透著一股冰涼的寒意,這就說明,她所遇到的這個鬼,道行不淺!
我的手上,有驅鬼符咒,我拍了拍她之後,她的神情和眼神,瞬間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她的臉色不再那麼的蒼白,她的神色不再那麼的緊張,一直以來飄忽不定的眼神,開始慢慢地平靜下來。
「這些天以來,自從我的丈夫去世以後,我,每天晚上都會做同樣的夢,夢見他每天晚上都回來找我!他還是當時出車禍時的那個樣子,全身上下,沒有一絲一縷的束縛,他說他很想我,他說他想要我,他告訴我,他不是出車禍死的,他是被人害死的……
每天夜裡,他都來我的臥室裡,趴到我的床上,然後不管我願不願意,都瘋狂的和我做那事,而且最可怕,最讓我受不了的事,他每一次做的時候,都那麼的強烈,動作那麼的猛烈,像是要把我弄死似的,我根本就享受不到快樂和快感,只能感覺到疼痛!
他每次做好幾個小時都不射,這樣就把我弄得像是死了一次似的,全身筋疲力盡,第二天早上,根本就起不來床,起來床以後,兩條腿都是軟的,走路都不敢走……
我每次等他完事以後,都求他明天夜裡不要再來了,他嘴上答應了,天快亮的時候走了,結果到了第二天夜裡剛過十二點,他又來了!大師,狗剩師傅,您這次,可一定得救救我,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會活活的被他折騰死,被他折磨死的……」
女人說著,「咯噔」一聲,雙膝跪倒在地上,跪倒在我的面前,一邊哭著,一邊向我哀求道。
二丫急忙將她從地上攙扶起來,然後對她安慰道:
「你放心,我師傅一定不會見死不救,一定會幫你的!放心吧,沒事的!」
我一臉嚴肅的看著眼前,臉上漸漸的有了幾分血色的女人,我努力的讓自己的目光與她的目光對視,試了幾次都不成功。
因為她的目光,總是飄忽不定,不停的躲閃著,她始終不敢看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