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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天尊

洪荒天尊

作者:: 鹿飲溪
分類: 玄幻奇幻
作為杭城混混王,薛得的馬子居然都有人敢動!本想胖揍那小子一頓,卻被意外捲進一場風波,一個新世界的大門正緩緩向他開啟。 他是個混混,他也是混沌!

第1章 我意已決

五月,端午節前後。

  ZJ杭州,西湖

  初夏,空氣中已略彌漫少許暑氣。日漸入暮,然暑氣不減。近年來,夏似來得愈發嫌早。但也因此,那家冰沙店卻迎來了好生意。小小的店鋪裡擠滿了顧客,皆是些打扮時尚的青年男女。他們皆用甜蜜的心情吃著甜蜜的冰沙。而那老闆娘——一個同樣年輕的女子,也是臉上帶著甜蜜的笑容。

  與這家熱鬧的冰沙店不同,旁邊的那一家店要顯得冷淡許多。兩盞精美的宮燈透出昏暗的燭光,略略照亮了門上的招牌。烏黑油亮的烏木牌匾上銘著兩個花鳥篆文——往來

  往來新雨客,天晚勿叩門

  泥爐焙清茶,能飲一杯無

  推開厚重的鐵梨花木門,可見裡面遠不似外面那般昏暗。明亮的月光及星光將不大的院子照得透亮。順著青卵石鋪成的小徑,走至紫檀木鏤雕小窗前,透過青紗羅縵,可隱約看見屋內有兩個人在談話。

  「你,想好了?」說話的是一個女子,聲音輕柔,如黃鶯出穀,宛轉悠揚,似水如歌,清澈動聽。叫所聞之人皆是心神一悅。

  「嗯。「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回答,發自對面的一個少年,十六歲左右,長得很瘦弱,清秀的面容似大病初愈,顯得分外蒼白。就連頭髮也似因為營養不良,而略帶點鵝黃色。

  女子聽後淡然的笑了笑,道」為什麼?「

  少年不語,只是低頭,看著身前紅木卷耳茶几上的那只龍泉窯青瓷茶盞。盞內是碧亮的茶湯,上還彌漫著氤氳的水汽。

  少年不語,女子亦不語,一片寂靜。如此......良久

  終是耐不住這般寂靜,女子道」我長相可懼?「

  「當然不是!「少年不假思索答道。確實如此,女子長相非但不可懼,並且可謂是美若天仙——垂及腰間的烏髮隨意地盤成一個髻,其上插個象牙烏木釵。其更稱出面部柔和的線條,面似皎月,白若春雪,又如凝荔,吹彈可破。一襲花青色旗袍將完美線條稱得更為明顯......

  「那你為什麼不直視我?「朱唇微啟,黃鶯之聲再次出現。

  少年終是把臉抬起,額前的碎發如夜幕,將這清秀的臉遮去大半。然在這碧空中卻閃爍兩顆明星。少年直視著面前的那女子,目光完全與他的年齡不相符——深邃似潭水,明亮如天星。

  看著少年的雙目,女子不禁一懼,細聲道:「為什麼「

  少年並沒有發現女子眼間的一絲恐懼,只是淡淡的說道:「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語出《論語·公冶長》「吾黨之小子狂簡,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孔子說這段話時,正當魯國季康子執政,欲召孔子的學生冉求回去協助辦理政務。所以,孔子說回去吧,去為官從政,實現他們的抱負。但同時又指出他在魯國的學生尚存在的問題行為粗率簡單,還不知道怎樣節制自己,這些還有待於他的教養。只是不知少年此刻為何要說此話。

  聽到這話,女子似有些溫怒道「你,還未成章呢!「

  「早就成不了了!「少年又是淡淡地說道。

  「你......「語意未盡,便給打斷。

  「我意已決,切莫多言。「

  」這.....我知曉了。「女子緩緩起身,」待我片刻「

  少年點了點頭,示意明白。

  女子從雞翅木貴妃椅上離身,往內屋走去。

  少年望著她離去的身影並沒說什麼。

  將視線收回至茶案上的瓷杯,靜靜等待。

  時過片刻,內屋終有一些動靜。女子踏著她的蓮花小步慢慢走來。在她手上似又多了一物。待她走近,才看清楚,那是一個沉香木小盒,盒上刻有精美的花紋卻不顯得華而不實,盡是一番古樸之氣。

  少年緩緩抬起頭來,目光凝視於那小盒之上。只聞見女子輕聲說道;」你要之物便在此「

  少年眼中再次閃現精光似吟似歎道」天丹!「

  」叫死者生,生者升。僅以一丹可通天道!「

  女子此時的目光卻不在木盒,而在少年身上」你,確定......「

  」我意已決,切莫多言!「少年淡然說道。

  「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

  「定然不悔!「

  「不悔......呵,如此甚好!「

  木盒不知何時已在少年手上,纖長的手指撫摸著木盒似已出神。片刻,手才從木盒上伸回,伸向了那只青瓷茶盞。

  見少年如此行為女子似有有一點慌張,連忙道」茶已涼,莫飲!有損身子。「

  「無礙,我喜飲涼茶罷了。」淡淡的說著便飲下這已涼透的茶。那是上等的鐵觀音,沖泡後湯色金黃濃豔似琥珀,有天然馥鬱的蘭花香,滋味醇厚甘鮮,回甘悠久,俗稱有「音韻」。已涼的茶湯此時飲下也是別有一番風味,只是在暑氣中已有少許迷糊的腦袋此刻卻似一激。

  「怎麼了?」女子似也看出什麼端倪,問道。

  不語,只是將木盒放入身邊的帆布雙肩背包中,起身將欲離去。

  亦不語,立於一旁,玉指梳理耳梢碎發,柔視著少年。

  須臾,已走至房門。忽聞一聲輕歎。

  「歎甚?「

  女子道:「你我皆為靈力修行者,納天地靈息於體。于丹田結靈源,於眉心結靈核。靈力由靈源始,於靈核終,此般迴圈使靈力貫於周身大脈,筋絡錯雜如同一棵望天大樹,人稱此為扶桑。「

  「我望你體內扶桑根虛欲死,葉衰將亡。已是自身難保,又何需再顧他人?「

  「呵呵「少年一聲訕笑,」佛曰,人生在世如身處荊棘之中,心不動,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如心動則人妄動,傷其身痛其骨,於是體會到世間諸般痛苦。你心蒙塵如死故不動,我心尚活故大動。萬般痛苦皆歸於我身吧!「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你還真放不下?呵呵。」女子道,「你有慈悲之心,然你不怕這是假的嗎?「

  」何物?「

  「天丹!」

  ......

  「我相信師姐罷了!」

  ZJ杭州,城南中學

  學校地處偏僻,遠離了市中心亦是遠離了俗世的喧囂。且時值週末,本較喧鬧的校園此時更顯格外安靜。甚至連周邊的街道也顯得分外清淨。過往的除了落葉便是殘花,相伴清風。

  學校入門是一片空地,,月光下照,透過幾棵喬木射下幾道參差的斑駁的黑影,。所顯分外陰森淒涼。在空地的中心立著一個人影,它足有兩米之高,其肢體的線條顯得格外僵硬,沒脈搏,沒有心跳,沒有呼吸。這完完全全是一個「死」人。

  那是一尊全身的魯迅雕像,年代久遠,自建校起便在此矗立,爾來三十有一年矣。大理石的像身已被侵蝕的坑坑窪窪,然這偉大的民族魂卻己是蓬發生機,永垂不朽。借助月光,可視在魯迅的右手中放著半截2B鉛筆,不知這那位設計師別且匠心,還是哪個頑童的趣味遊戲,但這也恰恰應映了魯迅一生以筆作武器尋覓光明。

  只是,清風不識字,何故亂翻書?

  那些陰暗的小巷之中,遙觀塑像指指點點的,定非在談論那民族的脊樑。而是…

  「老大!」略帶稚氣的聲音卻故做兇殘讓人多少有些忍俊不禁,「黃羽那小子還沒出來!」

這般又將目光轉至那位「老大」身上。那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身材高大勻稱應有一米八幾,頭髮過肩,其中還略雜些金黃色。這定然不是什麼營養不良,應該是照顧了單髮廊的生意。

雖是初夏,卻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背心,裸露的皮呈健康的小麥色。下身著一條六分牛仔短褲和雙灰色低幫帆布鞋。端正的五官未脫青澀,卻又故意加上一絲兇惡,其便顯出一絲痞子氣。

  「老大」聞聲後掐去了手還有大半的煙捲,緩緩吐出口中的煙霧道,「繼續等!」

  聽了這句話,小巷中十數少年連同先前發話的那個,皆都斂住呼吸凝望著校門。他們之中追隨久這「老大’的時間有長有短,然而他們都能從老大先前所說的三個字中聽出…老大生氣了!

  生怕自己的言行再次激怒老大,故此刻一片寧靜。只聞幾段呼吸聲以及黑暗不知何許生物祟動的聲音。

  又過片刻,這般的死寂終是被打破了!

  「有人出來了!」

  「對!就是他!」

  「小心,別打草驚蛇!」

  …

  那些小弟們七嘴八舌地說道。老大那邊慢慢看去。

  …

  那些小弟們七嘴八舌地說道。老大也目光放向那邊。

  隨之望去,借星月之光可清晰看見有兩個人從城南中學中走出。為一少男少女。皆為十六七歲。從其身上所著的校服來看應都是城南中學的學生。其中男生身材修長,面皮白淨,眉宇之間所發英氣便可知此非庸人,雖並非俊秀之至,然也可謂為英俊。

  相對這男生那女生便要出眾的多。其臉若銀盤,眼似水杏,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膚如凝脂,吹彈可破,如絲綢之光滑,蘆葦之柔韌!褲角衣襟擺擺,卻似長裙飄飄。活脫脫由古畫中而出。有詩雲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可謂蓋天鐘秀於是,大造化哉!

  二人由校門內緩行而出,且行且談笑。女生一顰一笑皆嬌姿可人,男生于相襯一旁亦是顯得溫文爾雅。

  若旁人看來此情此景自是美麗動人如同畫境。但卻有一人咬牙切齒怒髮衝冠,雙目睜得銅鈴般大小,其中似欲噴出烈焰。

  老大此刻恨不得生吞活剝了那男生!但是他沒有,至少現在還沒有。狠抽一口煙低聲喝道「等!」

  果真俗話說的好,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就怕色狼有耐心。此少男少女危乎險矣!

  城南中學雖地處偏僻,但也不至於荒無人煙。片刻,便有一輛的士從校門經過,二人將其攔下。男生很紳士地為女生打開車門,待其進入後仍然立於一旁,絲毫沒有上車的意思。

  果然,男生笑著看那輛的士離去。等它慢慢遠去才有其他行動。不過他的笑容馬上就凝固了......

  ......

  「混蛋!「一記重拳直擊向其小腹:「敢跟我老大搶女人!「

  受了此重拳,男生清秀的臉變得扭曲,雙手捂著腹部。

  「黃羽!「本站在一旁的老大走上前來,怒喝道。強壯的手拎著其衣領,銅鈴般大小的雙目怒視著那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

  黃羽艱難地睜開雙目,終是看清了眼前的人,有氣無力的說道「原來是你,薛得!「

  黃羽本看著那輛的士遠去,也欲離去。誰道從身後一記悶棍忽擊來,霎時雙目一黑,只見幾顆金星閃動。不待其反應過來,身後便有幾人前來拖扯,將他拉進一個小巷。直到現在才看清這班人的面目。

  聞聲後薛得冷笑幾聲,但未待其發聲黃羽便搶說道「薛得放手吧!~依依她是不會喜歡你的!「

  一片寂靜,眾人皆又斂住了呼吸,不敢發出絲毫聲響。生怕自己一絲一毫的聲音暴露自己的方位,以招來飛來橫禍。

  黑暗中的祟動聲變得急促,似在逃離。

  胸口的心跳聲也變得急促,似欲逃離。

  衣物與布料的摩擦聲,紙盒與煙捲的摩擦聲,手指與火機的摩擦聲,以及火焰與空氣的摩擦聲,緩緩響起。加上先前的祟動與心跳,構成一段看似美妙的奏鳴曲。

  「啪!」這聲脆響宣佈演出的開始。

  狠吸一口香煙,將白霧吐到那張紅腫的臉上。

  「依依不喜歡我?呵呵~」這是從地獄深淵爬出的惡鬼,「老子管她喜不喜歡!老子只幹自己喜歡的事!幹掉那些看不爽的人!」

  還燃著的香煙狠狠地戳向黃羽的手臂,不等他慘叫呼出聲,沙包大的拳頭便招呼上那張仍紅腫的臉。

  這一拳下手極狠,遠遠的仍可聽見空氣的破裂聲,及骨骼的扭曲聲。但萬幸的是沒擊塌鼻樑軟骨。黃羽只覺雙目一黑,鼻子上一股暖流,口中多了些異物。

  「打吧!留一口氣就好!」薛得揮揮手,給自己又點了支煙。

  那些失神已久的手下們才回過神來。看到黃羽那狼狽樣,不禁咽下一口唾沫,心想今後可千萬不能惹老大生氣,之這例子可是活生生躺在那裡!

  「老大放心!這就交給我們了!」先前那個矮個少年搶先喊道。此人姓淩單名一個濤字。兒時父母離異,由父親撫養。其父從小對他便不怎麼管教,所以他很小的時候就到社會上來混。兩年前在一次街頭混打中認識了薛得,十分崇拜薛得的身手,拜了薛得為大哥,是這夥人中最早跟薛得的,在這夥人中頗有些地位。聽見淩濤振臂一呼,其他人自然不再猶豫,揮舞手中的木棍.磚塊便大步沖上前去!

  這是一群餓狼沖向羊羔,是一隊死士盯上了敵兵,是一場颶風席捲一座村莊!黃羽用雙臂護住頭部蜷縮在地上,無助且無奈。

  最開始的是對小腹猛的一踢,腹中似突然有什麼東西在叫囂,一陣疼痛及噁心感暫態湧上心頭。緊緊護住頭部的雙臂失了氣力,只是隨意的掩在臉前,遮住雙目似不忍看到什麼。

  惡魔的盛宴終是開席了!

  木棒在黃羽的臂上折了蒼松,紅磚在黃羽的額上開了牡丹。揮舞著的短刃鋒且利,如同一隻湖筆,在黃羽的小腿上畫上一道朱砂。先前看上去同儒士般的俊朗少年,此刻卻好像路旁橋邊的小丐,狼狽之至!

  黃羽的面頰已顯出異樣的紅色,同時唇邊也不住地流出鮮血,只是眼角一直不見水色,這可能僅是他最後能守護的一絲尊嚴!

  額上淌下的血水迷了雙眼,只能在一片血色中隱隱約約看到些事物。一個滿臉肥膘的大胖,蘿蔔似的手指正握著一根米長的細鋼棍,混盡全身氣力不顧一切地向黃羽揮來。

  吾命休矣!

  黃羽如是想到,不甘地閉上了雙眼。

  已經可以感受到鋼棍呼嘯而來的勁風。此時一個聲音突然在黃羽心中響起。

  或曰「以德報怨,何如?」子曰「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有言道,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黃羽不知是失了神還是回了神,右臂忽然向上揮去,臂帶腕,腕帶掌,掌帶指,指起帶風。只見一物從黃羽指尖飛出,似風似光。直擊向那大胖。大胖見其向自己飛來,又驚又懼。忙揮動鋼棍阻擋。眾人只聽得一聲金屬脆響,鋼棍竟然已成兩截。截口光滑,似利刃削過。

  還未待大家反應過來,黃羽一個鯉魚打滾便從地上躍起。又見其手指上一道黃光閃過,直指大胖。大胖一個蹌踉便摔在地上,當大家望去時卻發現這大胖的左肩不知何時已有一個血孔,約直徑一釐米,貫體而過,皮肉翻卷,已可見骨。此時大胖面如金紙,跌坐在水泥地上,左肩之上的傷口血流如注,除了不住喘氣已說不出絲毫言語。這也並非是大胖硬氣,而是傷口之痛已叫其已無力說話了。

  黃羽直直地立在原地,仿佛是銅澆鐵鑄沒有絲毫的動作。月光下照,一個活生生的人竟然顯得不甚真切。

  「都給我上!狠狠地打!‘薛得並沒有給先前詭異的一幕嚇到,此時又發起狠來了。眾人雖懼怕黃羽剛剛的表現,但是他們更懼的卻是自家老大的怒焰!

  黃羽見之前對自己拳腳相加的眾人,眼中已無懼色。反倒有一絲憐憫。

  紅磚不會言語,飛擊而來算是問候。

  黃羽指尖黃光再閃,紅磚已失了形狀,化為一蓬飛灰。

接著是木棒,匕首之類的,這些混混平日都是打慣了街架的。越是懼怕,到是越得勇猛才好。木棒,匕首毫無章法地擊來,雖不免傷到自己人。但是也足以痛擊黃羽。但誰料想,下一刻,棒折刀斷,諸混混被一大力推出數米,跌坐在地上。而黃羽仍直直地立在原地,沒有一點的移動。身披月光,宛如仙人的模樣。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薛得大叫道,一把明晃晃的馬刀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其手上,月光下的馬刀,閃爍寒光,教人望而生畏。黃羽望向薛得,眉頭微皺,一會兒,慢慢講到,‘如果我真的殺了你,我爸會把打得很慘的。就斷你一臂吧!‘

聽聞此言,薛得雙目瞠大,額上青筋暴起,已是怒到極致。向前一躍,馬刀不由分說便斬向黃羽,看樣子是恨不得將其剁成數段。見此,黃羽終是有了動作,右臂微抬,手掐劍指,直指薛得。指尖黃光微閃,似欲與薛得手上的馬刀相對。

  二人一動不動,只是不停打量著對方,欲看出對方的破綻,好一招制敵。淩濤等人則立侍左右,雙目瞠得老大,直直地盯著黃羽。他們雖不解,為什麼先前那不堪一擊的臭小子,現在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但是多年打街架,扮豬吃老虎的事情也不是沒見過,此刻只待老大發威了。

  黃薛二人對視良久,終於在下一刻有了行動。見薛得縱身一躍,身子猛地向前撲去,手中馬刀揮舞,一個虛斬嚇退黃羽一步。接著刀走偏鋒,改斬為刺,正是一招‘仙人指路’直攻黃羽下體。這一刀好是歹毒,刀攻人****,就算可保性命,恐怕今後也難人道了。

  黃羽眼瞳收縮,但也不見什麼恐懼之色,嚴重反倒是一陣釋然。他想到,今日就算是擊殺了這般潑皮,父親也不會多有責怪吧!正所謂,多行不義必自斃,薛得這廝素來行惡,今日也該有所教訓了!

  眾人只見黃羽面對薛得這來勢洶洶的一刀,竟是面不改色。左手微抬虛掩門戶,右手前伸,結一劍指,直點飛撲而來的薛得的左胸。

  」老大!「淩濤似看出不對,出聲大喝到。可惜,已是來不及了!薛得之刀距黃羽只有一寸,黃羽之指薛得只有一厘,淩濤捂住雙眼,已是不忍再看。

  其餘的人此刻也是呆住,不知該何行。

  」諸惡切莫作,諸善當奉行。眾自淨其意,是諸聖人心。「一聲偈語從遠而至,終在最後一刻,喚回眾人心神......

第2章 身陷重圍

諸惡切莫作,諸善當奉行。眾自淨其意,是諸聖人心。

  一聲偈語由遠處而來,隨之一個人影從濃重的夜色中出現在眾人眼前。月光下照,雖不甚明亮,倒也教人看得清楚。不像小說電視中常出現的情節,來者並非是什麼高僧道長,也不是什麼耆耄老翁。卻是個頂尋常的青年學生,估摸著十六七歲,身高也就一七有餘。穿件白襯衫,垮個帆布包,頭髮略長遮了面容。

  只是不管怎麼看,眼前之人都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在校少年,與先前的那一呵,實在難以聯繫於一起。

  就在淩濤等人失神思考的同時,那少年突然便失了蹤跡。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又出現在了大家的眼前。

  只是這會眾人望去的目光中倒是不只有驚訝了,與其相隨的是不盡的惶恐。

  因為,他此時竟然是立在薛,黃二人之間。那先前刀來指往的,眼看就要你死我亡的二人,竟就在於硬生生被第三個人分開了。

  淩濤雖也因自家老大可全身而退放了心,松了口氣。但同時更多的卻是對那突然出現的少年的驚訝恐懼。

  這人是誰,竟能悄無聲息地來來去去,竟能如清風拂柳般止住了黃羽來勢洶洶的一指,蕩開了薛得奮不顧身的一刀。

  那人就這樣站在那裡,黃羽立于其左,薛得立於其右。瘦弱的身體竟似將那二人隔開於兩個世界。

  杭州瀕海,初夏傍晚,有東風徐來。風,行於街道,灌入巷口,揚起清塵。那少年身形瘦弱,在風中衣發飛舞。額前略長的留海揚起,露出的竟是一雙明亮的星眸。只見他脖頸轉動,環視四周。細細的打量著在場數人。

  淩濤等人握緊了手中的板磚棍棒,也開始打量眼前這少年。但當他們的目光與少年的雙眸對接時。一陣莫名的驚恐湧上了他們的心頭,似萬里晴空上忽現的一道霹靂,嚇得他們直躲閃他的目光。更有甚者,手中的磚塊竟嚇落地,不慎砸中腳趾,正抱著腳嗷嗷大叫!而其餘人,或低頭視地或舉目望天,就是不敢再與少年對視。

  少年目光慢慢掃過,漸漸到了薛得身上。薛得先前一刀聚滿怒氣,旨在一刀就廢了黃羽。誰道,這少年一揮一挑就輕易阻了自己的一擊。心中怒氣,不消反大。見少年目光掃至,便狠狠地盯了上去。

  少年見此,也沒多說什麼,笑了笑便將目光移至黃羽身上。

  黃羽今日本想挨打就好了,哪知眼前這些人竟是如此心狠。驚慌之際忘了父親的叮囑,顯了身上的異能神通。原以為可嚇退他們便好,到後來卻真是動了殺機,欲一指擊斃薛得。卻是又被人一阻,這才回了心神散了殺意。本想看看是誰有如此本事可止住自己,正巧此時那目光掃了,這倒是四目相對了。

  」啊!「黃羽失聲叫道,身上黃光一閃隨即退去,但心中卻真是又驚又恐,半晌才回過神來,對著少年輕喚了聲,」表哥「

  表哥!?

  黃羽的一聲輕喚聲音算不上大,可謂是呢喃,但此時四下無聲縱是再小也是難逃人耳。

  少年望向黃羽,滿眼都是恨鐵不成鋼的神色,搖了搖頭。轉過身向諸混混說到」之下沈章裁,是這黃羽的表兄,不知諸位誰是掌事?「

  看這沈章裁長相病怏怏,說話文縐縐的,混混們也不似先前那般恐懼。淩濤上前一步指著薛得說到;「這是我們老大!「

  「哦?」,章裁的目光又轉向薛得,「不知這位如何稱呼?」

  「薛得。」薛得淡淡說道,只是手中馬刀卻沒有絲毫收回之象,刀刃對著沈章裁,很是囂張。

  沈章裁點了點頭,笑道「薛兄,家弟性情頑劣給各位添麻煩了。如有什麼得罪,在此我給各位賠不是了。」說罷,作了一揖。

  諸混混見這沈章裁說話行事跟古裝劇裡人似的,很是有趣。不等薛得開口,淩濤先是說話了,「這位兄台,你是有所不知啊!正所謂朋友妻不可欺,明明是我們老大先看上那女孩子的,黃羽這貨居然還敢來插一腳。孔夫子都說了,奪我妻者打死不足惜!還有......」

  「如此?」沈章裁不待淩濤講完,看了眼黃羽,「即是這般,還請諸位莫怪,我定會好好責怪他的」

  「兄台,你這就不對了.......‘淩濤還要講什麼,卻被薛得揮手止住。見薛得點了支煙,深吸了口,半晌才說道,「右手食指......他傷了我兄弟,留下他的食指,這是就算了。」

  看著還躺在地上嗷嗷直叫的那個大胖,沈章裁的表情極為凝重,眉頭微皺。「這般......」

  自家表哥左右為難之際,黃羽實在是難耐心中怒氣,大聲道「表哥,像他們這般潑皮何須與他們多說,打他們一頓倒是為民除害了。」

  沈章裁看著黃羽,眉頭緊鎖,厲聲怒斥道「子欲善而人善,子欲惡而人惡!你心有惡,怎言行善!」

  黃羽大囧,忙拜禮道歉「表哥所言極是,小子魯莽了。」

  「怎麼,交代好了嗎?快照老大說的,自斷右指!」淩濤看著說話的二人,再看看時間,見已經不早了,忙出聲提醒。

  沈章裁聞聲,再次轉向眾人,高聲道,「諸位,常言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今日之事還是就此作罷了吧!」

  沈章裁的目光定向淩濤,但這事淩濤可不敢做主,給身邊的薛得遞了個眼色,細聲道「老大,你怎麼看。」

  薛得不是元芳,自然不會說此事必有蹊蹺。

  見他滅了手中的還剩半支的香煙,看向沈佳黃二人「怎麼看?和剛剛一樣吧!」剛剛一樣是什麼?眾混混沒反應過來,淩濤也是一會兒才有所領悟,所謂的剛剛一樣,就是說,剩一口氣就好!「老大!」淩濤似有些為難,「他們好像不是一般人啊!」

  薛得沒有多說什麼,抬頭看著黑沉沉的天,眼中折射著可怕的光芒。嘴巴張開,卻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在人聽來的是從天之上來的一道霹靂!

  「打!」

  淩濤感覺到了自家老大的怒火,不敢多說什麼,大聲喊道「都上,都上!」於是,板磚、木棒、鋼棍還有各樣的拳頭呼嘯向了那兄弟倆。「表哥,你要小心啊!」黃羽將章裁護至身後,指尖黃光閃動,迎上了來勢洶洶的那些人。

  黃羽先前已顯神通,所以大多數人都不敢找他麻煩。而章裁只知閃避,卻不還手,倒使不少人找上他去。黃羽雖確實有異能神通,但多少也是有所顧忌,不敢真正動手傷人性命。故而人數一多,倒是這纏住了他。

  這邊是纏住,但那邊卻兇險的多。

  沈章裁這人數漸增多。一昧躲閃,作用已經沒多大了。這會兒,兩三個人竟鎖住了章裁的腳步,同時一根手臂粗細的大木棒劈空而下,正對章裁腦門。

  黃羽遠遠看見這一幕,心中是又懼又怒。怒自是這群潑皮竟敢真下如此重手。而懼,竟是想到倘若今日表哥再次出了什麼意外。恐怕不等舅舅,舅母發怒。自家的那兩位就要先把自己挫骨揚灰了。一指狠狠點向身前一人,也不再去看是否點到了那人的生死大穴。揮起一掌擊退其餘的人,縱身一躍,瞬息已到章裁之處,欲加以援助。可惜為時已晚了!

  木棒在空中揮舞,隔得極遠也可聽見其破空聲。在下一刻,已經招呼在了章裁的腦門之上。黃羽已經不忍再看了,雖他知道表哥年長於自己,修為更在自己之上。但他更清楚,這位表哥,自幼體弱多病,身體強度比之常人猶為不如。受這一棍,恐命不在矣!

  響起的不似眾人心中所想的一聲悶響,卻是一聲脆響。

  黃羽更驚,莫不是顱骨也給擊碎了!

  當然,碎的不是顱骨,卻是一把馬刀。

  那是一把鋼制的馬刀,很平常,很普通。同時,也很堅韌,很鋒利。對淩濤等人,這刀似還有點熟悉。

  這刀,似乎是薛得的那柄!淩濤的目光從章裁轉向薛得,只是下一刻,他的眼睛似被刺痛了。

  那是感到了一股極強的怒意。薛得還像之前那般,站於原地。左手握著有個銅制火機,而右手卻是半把馬刀。淩濤沒有領會似又有領會了什麼。因為在薛得身前的那個人表明了太多了。薛得身前站著一個人,不知是從何時起,似乎是一隻都在,又似乎是在下一刻才出現。而那個人,是一個叫沈章裁的少年。

  「表哥啊!你嚇死我了!」黃羽也是暫態領悟,這才舒了口氣。

  「你......不是人!」

  光從薛得的言語就能感覺無邊的怒意,那是不甘與不解。他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手中的刀會像消失又似不曾消失。為什麼眼前這像出現,又似不曾出現。

  沈章裁似笑未笑,淡淡地說「不,我是人。和你一樣是,人!」說話間目光還不斷在薛得身上打量。

  很隨意地轉過身,從地上撿起剛剛放下的帆布包,撣了撣其實的浮灰。便要離去。黃羽也連忙跟上,同他一起離開。

  而其他人,卻是沒有絲毫的動作。時間仿佛凝固了空氣,化成層層的桎梏。束縛了所有人的行為。深沉的夜色吞沒了殘餘的星月,天地一片死寂,萬物似失了呼吸。

  至少在那一刻,時間已失了意義!

  下一刻的復蘇源於一道微光,很輕很柔很溫暖,如同父親的肩,母親的眼。那是一道青藍色的微光,不是來自燈火,不是來自星月。它閃爍在那個大胖左肩上的那道貫體而過的傷。好像是屍骸上燃起的磷火,在這大胖身上閃爍的青光。只是眾人可以明顯感覺到這光中蘊含著的生命。那大胖在這青光的照耀下像是臨產的婦人,像是披戴冠冕的聖母,神聖且莊嚴!

  只是薛得望向那青光的神情,不似拜禮者的虔誠與祥和。反倒是極強的怒氣與殺意!

  下一刻,青光化作了一隻淺藍色的蝴蝶,輕輕振翅,便離了大胖的身軀,飛向寧靜的夜空。

  也在同時,淩濤手上的戴著的那只表的秒針才緩緩結束了一個圈。秒針的運轉促使分針的走動,往前走了一格,恰是到了整點。遠處教堂的鐘聲也隨之響起,九響。

  晚上,九點整。

  在這一刻,他們才回了言語與行動的能力。

  「老大,這……」淩濤欲語又止。

  薛得立於不遠處,低頭不語。目光是集在手中那柄半截的馬刀與那大胖光潔完整的左肩。

  馬刀很利,所以很亮,閃著光,那是折射著薛得眼中的凶光。許久,他才抬起頭,掃視了一下眾人,輕聲說道

  「殺!」

第3章 消煞氣,救白輿

此時是北平時間晚上九點,對孩子來說,此時電視的動畫片已經播盡,已到了上床睡覺的時間。但或許對於他們父母,現在才剛是到了家。退休多年的老人,在這時還百無聊賴地看著新聞聯播的重播。

而對於有些人,此刻卻是剛剛出門的時候。這些人,也許是是去泡吧的青年男女;也許是去姘頭家歡快的空虛男子;當然,也許還是那些在夜裡仍得有人值班的單位裡的人員。他們可能是城南派出所的李警官,可能是省二醫的劉護士,也有可能是天上人間的陳小姐。

  其實,今天輪到了李警官值班。

  方才穿戴好制服,就聽到有人舉報,在城南中學邊上的一個小巷裡,有群青年聚眾打架。李警官從業二十年了,已經是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了。他絕無法容許有誰在他值班的時候鬧事,於是他跨上他的小摩托,正準備去城南中學看看的時候。卻有兩個青年學生引起了他的注意。

  「表哥,你剛才好帥啊!你是怎麼弄就讓他們一動不動的啊!」

  「……」

  「表哥,你別生氣啊!我下次不和他們打架就是了。」

  「你今天不單是顯了神通,卻是還傷了人!想來姑父對你已經有所交代了,仔細你回去他找你麻煩。」

  「表哥你也看見了,要不是我爸在我身上下了什麼禁忌,我怎麼會先給打得那麼慘啊!如果後來我不出手,恐怕你表弟我就無命再見你了。」

  「唉!黃氏通透指以通透為名,其勢淩厲,通透萬物,足以劈金斬玉。縱他們有千般不是,你也不能用通透指去戳他們的血肉之軀!」

  「表哥,我已經知道了,你能不能不要和我爸講這事。倘若被他知曉,恐怕非廢了我一身靈力不可!」

  「唉!你先隨我來,助我完成一事。」

  李警官聽二人講話越發奇怪,側過身子想看看這二人的面貌。

  但當他放目望去,哪裡還有什麼青年學生,只有微風擺細柳,夜燈照殘花……

  省二醫的劉護士是一個新晉的小護士。資歷尚淺,於是值夜班這種苦差事便常臨到她。抱怨、抗議自是都沒什麼用處。無奈只得遵行那句人生名言——生活就像一個強姦犯,既然不能反抗,就只能去享受。

  相對前幾次,這幾天小劉護士的心情可謂是不錯。不單是護士長許諾她了,今年的優秀職員獎金定有她的一份,更在於前天來了個小帥哥!

  那是一個病人,約摸十八九歲,鼻子高挺,身材修長,皮膚白皙,還有一個略失血色的小薄唇。這簡直就是所以花癡少女心中的歐巴啊!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這小帥哥似乎命不久矣!自從被送來的那一天起就不曾醒過。在重症監護室裡,全身插滿管子。就像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小劉護士的少女心可是在滴血啊!

  不過,這也是個機會啊!萬一在自己的悉心照料下,這小帥哥就突然醒了呢!他會不會以身相許,聊表敢戴。看他們那樣子,應該是個有錢人家的公子爺吧!

  就在劉護士還在幻想自己將來的美好生活時。她又想起了這孩子的主治醫生說的話「明明,身體機能都正常了,怎麼會還不蘇醒。聽說這孩子是被老虎傷了,難道這像老人們說的,給勾去了心神!」

  每想到此,劉護士總是輕聲歎息,失神道「小帥哥,難道你真是給老虎攝了魂魄?呵呵,怎麼可能,現在可是二十一世紀,毛主席萬歲!毛主席萬歲!」劉護士看著空蕩蕩的值班室,不免有些害怕,於是開始背起了大學所學習的毛主席思想,鄧老理論。

  「老虎攝魂絕非虛言。」一個聲音由遠而至,「虎者,獸之王也。虎多殺戮,戾氣之重,故常鎖人魂魄。古人雲,為虎作倀。便是說道,人喪虎口,化而為鬼,其名曰倀。倀者,常伴虎旁,協其獵食。」

  「表哥,大晚上的我們到醫院做什麼啊!」

  劉護士盯睛細視,長舒口氣,心中的驚恐才消去大半。原來來者是兩個學生打扮的青年向這走來。

  「同學,你們有什麼事嗎?」劉護士問到。

  「你好,我想問一下白輿是住那間病房。」說話的是個年紀稍長看上去較為瘦弱的少年。語氣誠懇,挺有禮貌的,劉護士也不和他計較什麼了。低頭開始仔細地查找。

  「白輿……白輿,嘿!這不是那個被老虎傷到的小帥哥嗎?」劉護士喃喃自語,「同學,這白輿是在重症監護室,根據規定,是要下午三點才能探看的。」

  「小劉啊,怎麼了?有什麼事嗎?明明是今晚一起值班的護士長,現在才姍姍來遲。她似乎也看到了那兩個學生,朝小劉輕聲問到,「怎麼,他們是要幹嘛呀?」

  不等小劉回話,之前開口的那少年倒先說話了「實在不好意思,打攪了,那我們先走了。」說罷,便同身邊那人一起離去了。看著二人的背影,護士長歎息道「現在的學生倒是很有禮貌,可我家的那個混小子怎麼就學不會呢!」

  小劉在一旁附和道,時不時還拍拍護士長的馬屁。叫護士長臉上本就深邃的笑紋更深幾分。

  當然,較為年輕的小劉馬上就發現不對了。「護士長,剛才那兩個學生是往哪走的啊?」

  護士長很自然的向那道門一指,於是她的臉色也變了。

  那道門不是出去的門,而是重症監護室的門!

  但是,這門是要開關才能開的,那麼,那兩個學生呢?

  「護士長……這世上不會真有鬼吧!」

  「表哥,我們到底要幹嘛呀!」黃羽跟在沈章裁的身後,走在重症監護室的無菌過道上,巧妙地避開一些仍在值班的護工和醫生。

  沈章裁頭也不回,繼續前行,走過一個個病房似在尋找什麼。直到黃羽連問第三遍,才微側身子向黃羽說道「我在找一個人。」

  「啊?就這樣啊?」黃羽有點驚也有點愣。這回沈章裁連頭都沒回,輕聲「嗯!」了下。

  終於,沈章裁的腳步隨著一間病房的看見而停止了。

  「就是這了!」他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告訴黃羽。閉目片刻,那雙星眸驟然閃動,精光四射,把黃羽著實嚇了一跳。

  「表哥,怎麼了?」黃羽在此刻是不敢直視沈章裁的雙目的,低頭看著過道上的大理石地板,怯怯地問道。沈章裁並沒有在意黃羽的動作,同樣他也沒有看著黃羽,目光集中在那間病房上。

  許久,才歎道

  「那只猛虎的煞氣竟然還在!」

  ......

  那是一個傍晚,太陽將落未落之時。天地萬物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色。金色的山,金色的水,金色的樹,金色的人,還有一頭金色的猛虎!

  沈章裁和那只大蟲四目相對,卻不是深情款款,反倒是一臉的殺意。二者似乎都恨不得將對方擊殺在自己手下,當然也有可能是嘴下。

  二者就這般相互對視許久,也就是僵持上了許久。太陽逐漸下山,天色也漸行昏暗。那大蟲四足扒地,力凝後腰,虎目大瞠,時不時發出一陣咆哮。然沈章裁立於原地,不加絲毫動作,聚氣凝神,一雙星眸內晗精光,左手做掌,右手掐劍指。面對猛虎的咆哮,也是不為所動。

  那只猛虎再為厲害也是難脫畜牲道,即是如此便較人少了一絲耐性。這時後腰猛一發勁,後腿蹬地,整個身子就向沈章裁撲來。

  虎掌足有蒲扇大,撲閃之間帶腥風。

  沈章裁似乎也沒料到這一擊竟有如此威力。瞳孔收縮,而身子只能向後一躍。

  大蟲見已然得手,卻是不願放過這個機會,正所謂

  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虎掌向沈章裁掃去,而那掌上的可不僅僅只有平常的蠻力。掌上裹有腥風煞氣,其中蘊含肅殺之意。受此一掌,雖肉身不會有致命之害,然煞氣入體,卻是足損生魂。

  沈章裁的雙目再次對上了猛虎的眼睛。

  然後,他閉上了眼。

  後來,他又睜開了眼。

  於是,那大蟲再也睜不開眼睛。

  而然,那個少年卻似乎永遠閉上了眼。

  在二者之間,多出一個少年,一個叫白輿的少年。

  那個從樹叢之後躍出的少年,用血肉之軀擋下了那大蟲的一記血煞虎掌。同時,在那個瞬間,章裁的左手的掌拍向了虎首,章裁右手的劍指也刺向了虎首。

  左手擊右眼,右手擊左眼。

  右手之上閃爍青光,左手之上燃起青焰。

  那頭大蟲成了只熊……虎瞎子。

  而白輿似也是丟了性命。

  ……

  「表哥。」黃羽不知道沈章裁在思考什麼,但是考慮到時間,還是不得不出聲打斷自家表哥的神緒漫天飛舞。

  其實沈章裁早早就回了神來,只是還在思考些什麼。

  只聽他淡淡的說了句「兩個人之間突然插個第三者,似乎可以結束一場悲劇。但好像會出現的,是一場更大的悲劇。」

  黃羽傻了,「啊!?」

  沈章裁沒有回應他,只是把手指向了先前認定的那間病房。「可以動手了!」

  黃羽伸出右手,掐個劍指,運轉靈息,朝天空中虛畫幾筆。霎時間黃羽本看上去尚且算是健康的面色成了蠟黃,且黃中帶了一絲灰黑。雙目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血紅。蠟黃、灰黑的臉上盡是豆大的汗珠,整個人看上去馬上像宿醉一夜般無神。

  當然,他向天上做的可不是僅僅比劃幾筆那麼簡單。他使出的是黃氏的通透指,並且是在他能力之下最完整、最強大的一指。

  所謂通透指以通透為名。取義指點之間,通透萬物。其極致,便是——切割空間!

  就像剛才那道重症監護室的門前。那門確實是要特殊的開關才能打開,但是倘若我把這門所在的空間都切開了,那這門又能將誰人阻擋呢?

  然而,黃羽現在這一指比上先前那隨意的一點,強上的又何止十數倍?

  一指點四筆,橫縱各數二。

  線線首尾聯,自成矩空間。

  於是硬生生從原本的世界裡割離了塊矩形的空間。

  一個從世界中隔離出的空間,它很小,小到只有一張床的面積。同時也是很大,大到可以容納兩個人,那便是在裡面裝了兩個世界。

  黃羽看著在眼前消失的表哥,他知道沈章裁已經進入自己畫出的那個空間。同時,表哥似乎在空間的基礎的以其神通布下了時間的禁忌。這樣一來,在外面的人是完全不可能有機會發現裡面在做什麼。確實,這輕輕的,悄悄地出現的空間,除了城西某個社區裡,一個正坐在電視機前,昏昏欲睡的郭姓老者被驚醒外,就沒有其餘的人發現。

  但是不知怎麼的,黃羽頓感莫名的恐懼,好似今日之事將要引起的絕不僅是滄海裡的一朵無名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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