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遊,妾擬將身嫁與,
杏花吹滿頭。一生休。
陌上誰家年少,縱被無情棄,
足風流。不能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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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旌王朝,玉王府
新房內,紅紗逶迤墜地輕旋出曼妙波紋,喜字透亮可鑒映照出紅豔燭光,原本高貴典雅彌漫了幾絲喜氣。
新娘南山傲梅靜坐在床邊。一襲嫣紅的抹胸雲霏妝,裙擺上用金絲勾出大朵祥雲,顯得富貴、吉祥。
房內卻是寂寥空蕩。吉時已過,新郎不見身影。
南山傲梅不知平常人家的洞房花燭,該是何種境況。不過對於她來說沒有新郎,心反而坦然許多。既然他夜不歸宿,她總不能傻等到天亮。
正想抬手掀開紅蓋頭,摘下沉重的鳳冠,就聽砰一聲房門被踹開來。
「王爺,王爺……」家丁扶住腳步踉蹌的晟玉軒擔心喚著。
「滾!本王……沒醉!」一甩袖袍,斥退了攙扶的家丁,他邁步進入新房。
南山傲梅輕斂細眉,紅布搖搖下只看到一雙黑色朝靴站定在面前。
「哼,你……不是不想嫁給本王,今夜,怎麼就乖乖坐在這裡了?呵呵……還是捨不得王妃的頭銜吧!」
諷刺的話回蕩在靜寂的新房,南山傲梅交疊在腿上的纖白小手動了動,沒有吭聲。醉言醉語,她何必計較。
「怎麼不說話了,聽說朝堂之上,你不是伶牙俐齒的嗎?現在怎麼啞巴了……」
小手握成拳,再放開。終究是自己退婚在前,損了他的顏面,還是暫且忍耐吧。
「你不想嫁,本王還不想娶呢!你……就戴著這王妃的鳳冠乖乖坐上一夜,本王不奉陪了!」
哐當一聲門響,新房又重歸平靜……
片刻後南山傲梅一把扯開紅蓋頭,將鳳冠摘下丟到一邊,嬌美的小臉露出一絲嘲諷,他以為自己是那種逆來順受的小女人,會乖乖在這坐一夜等他來掀蓋頭麼?
伸手想脫掉身上的嫁衣,嘗試幾次不由輒起細眉。從沒穿過如此繁複囉嗦的衣服,一時她竟不知從何下手。「有人嗎?」她沖門外喊道。
立刻有個挽著雙髻的小丫鬟走了進來。「王妃,有何吩咐?」
「幫我把這嫁衣脫掉!」
「可是,王妃,這……這不吉利的。」剛才王爺可是要罰王妃戴著鳳冠、穿著嫁衣坐上一夜的,如今她還怎麼敢幫王妃脫衣服呢。
瞭解丫鬟的心思,南山傲梅淡淡一笑。「沒事,王爺問起我自會擔當,你只管……」
話還沒說完,門又被推開,嘰嘰喳喳,走進三個神態嬌媚的年輕女子。
「王爺,真過分!竟然在這大喜的日子去了絢霓院,咱們荊陽最大的那家花樓。」
「哎呀!洞房花燭夜怎麼又去找那個媚如花了。」
「可不是那媚如花風光了,有人就可憐了。王妃……呀,你怎麼可以自己掀了蓋頭!」其中一個身穿淡粉委地錦緞長裙的望向南山傲梅,誇張地尖叫。
「是啊,這可太不像話!」頭上簪滿釵環配飾猶如花蝴蝶的女子橫眉附和。
啪——粉衣女子不分青紅皂白上前就給了南山傲梅身邊的小丫鬟一巴掌,嘴裡還叫囂著。「王妃剛進府,不懂規矩,你個丫頭也不懂麼?怎麼可以讓王妃私自掀了蓋頭!」
小丫鬟委屈地捂住臉頰,唯唯諾諾道:「是,小雲知錯,小雲知錯了。」
好個下馬威!南山傲梅緩緩起身,嘴角帶著淺笑走到粉衣女子跟前。「妹妹,剛才說什麼?」
「我說這丫頭不懂規矩。」粉衣女子仰著臉,難掩得意之色。
「不,前一句。」
「前一句……王妃怎麼就自己掀了蓋頭啊」
「不是,再前一句。」南山傲梅也不急不惱,帶著淺笑說道。
「哦,那一句啊。」粉衣女子笑得有些張狂。「我是說王爺竟然在這大喜的日子去了絢霓院,咱們荊陽最大的那家花樓。」她故意加重語氣重複道。
啪——粉衣女子剛說完,就被一巴掌打蒙在那裡。
「你……竟敢打我!」片刻後,她才回神惡狠狠瞪著南山傲梅。
「我為何不敢?」,南山傲梅依舊帶著淺笑「小丫鬟犯錯,你可以教訓,你不懂規矩,我身為王妃,當然也可以教訓了。」
「我什麼時候不懂規矩了?你仗勢欺人就不怕王爺回來……」粉衣女子不服嚷道。
「王爺……好啊,等王爺回來就問問他,他的洞房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私闖,他夜間出府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編排他的不是……」
「你……你胡說,我們沒有……」粉衣女子眼露怯意,虛張聲勢地吼著。其他兩人也都悄悄後退,看來這個王妃不好惹,今夜是來錯了!
「沒有嗎?」南山傲梅依然帶著淡淡的笑。看在她們眼裡卻是分外陰冷。
「好了,好了。夜深了都該休息了,咱們也別在這礙眼了。回吧。」猶如花蝴蝶的女子見討不到便宜,忙打破僵局招呼其他兩人離開。
南山傲梅也沒有阻止,她們趾高氣昂地來,灰溜溜地離開,已經足夠,她本來就無意惹是生非。只因知道這些人向來都是欺軟怕硬的,所以為了以後安寧的日子,她才如此耍狠。
回頭她吩咐丫鬟小雲繼續為她脫掉嫁衣,臉上依然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王妃,奴婢為您寬衣。」丫鬟小雲連忙走近傲梅身旁,殷勤服侍著。
王爺的那幾個侍寢,平時仗著王爺的嬌寵,囂張跋扈得很,她沒少受她們欺負,今天總算有人制得住她們了。
天生擁有一雙慧眼的傲梅,能夠隔牆視物,也能輕易看穿人們的心思。丫頭小雲的想法她當然一目了然。
在她的幫助下脫下那身繁複褥雜的嫁衣,南山傲梅才發現自己並沒有可以替換的衣物,她的行李還都在客棧裡。
這場婚姻快如閃電,晟玉軒根本沒給她猶豫的機會。
一個月前江南七省的皇糧貢銀行經被盜,兩任欽差四處搜尋未果,反蹊蹺地死於非命。震驚朝堂,貼下皇榜重賞尋糧。
三日前,她風塵僕僕趕到荊陽,揭下皇榜。
為的是要回爹辛苦建立,卻遭叛黨牽連,被朝廷查封的南山書院,順便退掉與玉王爺晟玉軒的婚約。
當堂殿試,她雀屏中選。此時卻得知皇上已經將南山書院賜予玉王府。所以她的兩個要求都關聯到晟玉軒。皇上做老好人,讓他們兩人自行商榷。
晟玉軒人未露面,只差人傳話說,兩個條件只能答應一個,要麼只退婚,要麼只取回南山書院
斟酌再三,傲梅選擇後者。南山書院是爹一生的心血,她虎口謀食也一定要把它奪回來。至於自己的婚事到不是最重要。對於冷情冷性的她來說,今生嫁給誰都是一樣。
未料,他竟要求立即成婚,否則一切免談。
……
未料,他竟要求立即成婚,否則一切免談。她不能拒絕!因為他是向來都隨性妄為的玉王。去益州不能再拖延,哪有時間準備什麼婚禮。草率成婚、夜訪青樓都是為了報她退婚之仇。
也罷,她公然提出退婚確實讓他顏面盡失;而他新婚夜夜宿青樓也讓她處境難堪,算是扯平了。
如果不能做一對恩愛夫妻,她倒希望以後可以他過他多彩的日子,她過她平靜的生活,彼此不相干涉。
怔忪間,小雲已經翻箱倒櫃找出幾件衣裙,拿到傲梅面前。那是喜娘準備的,為了圖個喜慶,一水的嫣紅,袖口衣擺還繡著大朵盛開的牡丹花樣,式樣倒是比嫁衣簡單許多。
「王妃,您瞧,這件很漂亮呢!」小雲抖開一件薄紗綺羅裙,放到傲梅眼前,一臉的驚豔。這樣式、衣料、做工真的都是無可挑剔。
傲梅卻望著那鮮紅的裙衫,淡淡皺起細眉。從小除了梅花,她就討厭一切嫣紅的東西。這衫子看在她眼裡格外刺眼,像染了鮮血似的。
「放這,你歇息去吧,有事我會喚你。」瞥了眼紗裙,她吩咐著。
「是。」小雲恭敬答著,雖然很迷惑王妃為什麼非要在黑夜給她找衣裙,但也不敢多問,施禮退下。
……
明旌皇宮
漆黑夜色中,一條黑影倏然而出。躍到一抹高大身影前,恭敬一揖。
「皇上,玉王今夜喝得有些醉了,並沒有留宿王府,他直接奔了絢霓院去了。」
暗夜中略顯硬朗的唇角勾起一絲輕蔑的笑意。「很好,告訴火媚讓她機靈些。」
「是。」黑影諾了一聲,再次消失在暗沉夜色中。
…………
在旌陽,玉王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因為他俊逸不俗的容貌,也因為他吃喝嫖賭、紈絝驕縱的性子。
在旌陽,婦孺皆知,那個坐著華麗馬車,面如冠玉,眸如寒星的美男子就是玉王爺。
在旌陽,老少都知道幾條他的軼事。據說,玉王,吃曾半月吃垮旌陽最大的一家酒樓;喝,曾一口飲盡一壇上好百年女兒紅。嫖,曾留戀青樓七日不回王府;賭,曾一夜豪賭輸掉萬兩白銀;
相信今夜過去,玉王洞房花燭夜夜宿青樓的消息必定不脛而走傳遍旌陽,為他風流放蕩史又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此時,在荊陽絢霓院
「爺,再喝一杯吧。」媚如花衣衫半露偎在晟玉軒懷中,細語嬌呼著把酒杯遞到他好看的唇前。另一隻手已透過微敞的衣領,遊弋在他結實的胸膛上。
晟玉軒如星黑眸微微斂起,一口飲盡杯中酒。然後垂眸睇了眼懷中佳人,神色邪魅誘人。
「爺。」媚如花不禁看得癡了,忍不住仰臉輕喚,聲音嬌媚婉轉。
她乃是絢霓院的花魁,荊陽城多少王公巨賈,親王俊傑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巴望著她的青睞。但是,她只中意王爺一人,甘心做他安插在荊陽的眼線,只為能博得更多親近他的機會。
一絲厭惡在黑眸中一閃而逝。但晟玉軒依然笑得邪魅,伸手輕佻勾起媚如花的下頜。「別忘了本王的話。」
'「爺,放心,屬下知道該怎麼做」嬌柔的身子還是不願離開誘人的懷抱,半掩在嫣紅抹胸下的豐滿刻意貼上他結實的肌膚。
晟玉軒斂眉,唇角諷刺挑起。鐵臂一揮推倒懷中嬌軀,覆上精壯的身子。修長優雅的手指輕拉襟帶,俐落地褪下媚如花身上的羅衫。
一手在白皙的大腿上遊移著,摩挲著細嫩敏感的大腿內側,另一手則沿著光滑細緻的頸脖,慢慢往下移,碰觸那渾圓挺立的玉峰,手掌輕托著柔軟豐滿,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粉嫩突起。
「爺……啊……」媚如花發出銷魂的嬌吟,櫻唇微張,星眸陶醉地閉上。「爺……今夜……就讓奴家……伺候您……爺……」
又一個癡心妄想的女人!
晟玉軒唇角依然帶笑,黑瞳卻倏然變冷,猝然放手,站起俊挺的身子。
「爺……」難道爺察覺到什麼?媚如花有絲慌亂,匍匐起身子抱住他的腿,柔聲乞求:「爺,求您留下來,讓奴家好好服侍您……」
如夜色迷離的黑髮微微甩動,他低眸淺笑凝視著她。
爺,沒有發怒,她以為自己還有機會。
熟料,她只聽到清冷的拒絕。「什麼時候都可以,唯獨今夜不行。今夜可是本王的洞房花燭夜。」
話落,晟玉軒邁步離去,背影決絕疏離,散發如上等碧玉般迷人光芒
「爺……」媚如花呢喃著再次欺身向前,未料只見身影一閃,人兒已不見蹤影。
水眸凝望門外漆黑夜空,露出一絲擔憂。
從絢霓院出來,晟玉軒身形矯捷直奔旌陽城西郊。
幾個閃身來到一處深紅院牆的宅院前。淡淡月光下,可以看見大門上方牌匾上「南山書院」四個鎦金大字。
沒有猶豫他推門而入,熟練地穿過前廳中院,直接躍進後院一個掛著梅閣牌匾的獨門小院。
直到看到在夜色中搖曳的幾株梅樹後,才停住身形。
覆手,他對著梅樹凝神而立,欣長挺拔的身軀在淡漠光線裡彰顯尊貴光華。
「淩厲黑瞳閃過一絲霧氣。母妃死得早,給他留下的東西並不多。與南山傲梅的婚約是她親自定下的。
巧的是,南山傲梅也和母妃一樣愛梅成癡,這梅閣就是她原來的住處。本來他想即使南山傲梅不是心愛之人,也會與她做對相敬如賓的夫妻,要下書院也是想作為聘禮送與南山家的,不料她卻先他一步,在大殿之上,文武百官面前提出退婚,讓他顏面盡失。
她惹到他了!
「娘,你放心,只是小小的懲戒。」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容,如玉的臉龐散發迷離之美。此時,若被旌陽的女人們瞧去,必定會個個被勾了魂魄。
該回去了!晟玉軒轉身提氣,下腹突然竄出的一股灼熱,讓他猛然頓住身形。
「王爺!」一直藏在暗處的護衛清風發現異樣,立即現身。
「沒事。」晟玉軒擺手止住他的身形。夜色中,薄唇微勾,扯出一抹冷笑。媚如花、絢霓院,竟然敢在他身上動手腳,還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馬上去絢霓院,看看誰在本王的酒杯中下了藥,不論是誰,殺無赦!」語調陰沉,一雙俊目露出嗜血的光芒。
「可是,王爺……」清風擔心他的安危,不由遲疑。
「去!」冷冷地吐出一個字,他走向一旁的正屋。
「是!」清風無奈,領命而去。
1
晟玉軒進到屋內,試圖運功壓下又一股突來的燥熱。可是體內的那把火在內力壓迫下,不但沒有熄滅的跡象,反而從火苗燒成火炬,愈燒愈熾。火舌吞噬般的煎熬,愈加兇猛。
「該死!」大掌狠狠拍在一旁檀木桌上,這種媚藥,藥效太強,憑內力根本無法自行化解。他知道自己必須找個女人紓解了,否則他至少要受幾天幾夜的煎熬。
正好,在王府裡,不是有個新婚妻子在等著他?至少她還有這方面的用處。
忍著一身的熱浪,他迅速起身往外走。不能再耽擱了,他必須在理智盡失前,趕回王府。
剛走出屋門,忽然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傳來。晟玉軒又連忙閃身進入屋內。
今夜的月色並不明朗,彎彎的月牙懸在半空中,吝嗇地揮灑著淺淡的光芒。借助功力,他才隱隱辨別出那是個女人的身影。
她翩然走進庭院,越來越近,直接走向那幾株梅樹。留給晟玉軒的是一抹嫣紅的背影。
這背影讓他心跳驟停,縈繞九年的夢境這一刻竟真實出現在眼前。如梅花般冷傲高雅的背影,娉婷嫋娜的身姿……像,太像了!
心跳瞬間復蘇,鼓動如暴雨巨浪,他屏息一步步走近!也更加確定眼前就是自己夢裡尋她千百度的倩影。
夜色對於傲梅來說,從來都沒有存在過。只要有一絲星光,她的眼前就亮如白晝。
南山書院是她從小生長的地方,所以她不費一絲力氣就來到自己的梅閣。望著眼前生意盎然的梅樹,一向淡泊寧靜地她也不禁有了些微的激動。
以前她除了每年和師傅玄機山人,在江湖遊歷幾個月外,其它時間幾乎過著隱居的生活,這幾株梅樹是最常伴在她身邊的。
那些日子,一直都是平淡與寧靜。
南山傲梅不願讓人家來破壞她的寧靜。因此除了一些比較親近的人之外,也鮮少有人知道她不只人美,才更高。
正因相信自己的能力,所以即使明知晟玉軒娶她,目的不純;益州之行,艱險難測。她依然敢以身涉險。
趕來荊陽前,師傅告訴她,他在梅閣的梅樹上留有一個錦囊,益州之行恐有血光之災,囑咐她錦囊一定帶上,才能保她平安度過災厄。
師傅是隱居于世的世外高人,他的話傲梅自然不敢不信。只是這錦囊在哪裡?師傅又為什麼放在這裡,還讓她務必在今夜子時來取?
她猜不透裡面的玄機。
就在她細心尋找時,背後忽然傳來濃濁的喘息聲,感覺像是一隻蟄伏的野獸在窺伺著她。傲梅飛快轉身,沒有,身後是空寂的院落和房間,什麼都沒有。
搖搖頭,是她多疑了,再度轉身搜索師傅所說的錦囊。
只是這次,那聲響愈加清晰地在身後傳來。她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擁進一副結實而滾燙的懷抱中。
「是你麼?本王終於抓到你了。」懷抱的主人,在她耳邊忘情輕喃著,灼熱的氣息拂過傲梅敏感的頸項,讓她不自主地輕顫。
本王?南山傲梅飛快回頭,就看到一張俊美絕俗的臉龐,沐浴在森然月光下,出眾的容貌猶如罩了層水霧,精緻的不可思議。
如此俊美,不用猜了。肯定是他!
是今夜她不見了蹤影的新郎,向有明旌第一美男之稱的——晟玉軒!只是他為何會到這裡?
「王爺,請放手!」思付著,她試圖掙開他。
「不,好不容易捉到你,我絕不會再放手!」霸道說完,他伸出大手扳過她的小臉,
捉到?他在她的梅閣做什麼?尋芳獵豔麼?
「王爺,自重!」甩開他的手,傲梅閃出他的懷抱,擰起柳眉怒視他。新婚之夜在她的梅閣夜會佳人,他真的很過分!
「這次,休想再讓本王放過你!」魂牽夢縈了九年的身影,已讓他積聚了太多的渴望。更何況現在還身中媚毒,下腹的欲望燒得他全身沸騰。藥力作祟下,烈焰已燃盡了理智。
晟玉軒猶如狩獵的黑豹又撲向她,迅速而又蓄滿力道。讓傲梅無處躲閃。如願將溫軟馨香的嬌軀摟在懷中,他的唇立刻焦急霸道地覆上渴望已久的紅豔豔小嘴,肆虐吮吸。
「不……嗚嗚……」傲梅掙扎,她曾想過洞房花燭夜或許躲不過。但不應該在她的梅閣。且晟玉軒要捉到的人不是她,她更不想就這麼做了別人的替身!
怎奈他的雙臂如同鐵鍊困住她,她費盡全力也掙不脫。
只是她的頑抗喚回晟玉軒一絲理智,他在做什麼?對一個女人用強的?當朝堂堂玉王爺何須淪落到這種地步。而且,她還是他夢中的仙子,他怎可以對她這麼狂浪!
「走!」殘存的一點意志,讓他一把推開傲梅。只是塞暴全身的烈焰然讓他穩不住身形,踉蹌一步,扶住一旁的梅樹。
脫離他的鉗制,傲梅發現他的異常。健康肌膚的染上薄薄紅暈,額上淺汗一片,眼神渙散卻又燃燒著熾熱的火焰。天,他被人下了媚藥!而且是藥效極頑固的那種。
「你……還好吧。」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學多識卻不知該如何對待一個欲火焚身的男人。
「嗖——渙散的眼神似乎一下變得淩厲,似飛刀直向她射來,她不由瑟縮下。
其實晟玉軒眼前除了一片殷紅,什麼也看不清。
他低咒,為什麼不走!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她還問著這白癡的問題!
她不知道嗎?自己的聲音甜美柔婉,彷佛天籟。對一個欲求不滿的男人這是最殘酷的勾引!
「我給了你機會。」最後的理智終於被欲望吞噬。他再次欺身向前,長臂一伸,輕而易舉把她打橫抱起,鎖在自己懷中。「別怪我!」說話間他已經飛身將她帶到屋內。
他要她!就是現在,一刻也不能等!
不,她南山傲梅絕不做他泄欲的工具,她使勁掙扎,怎奈體質孱弱不是他的對手。
在她的身體挨到床榻的同一刻,晟玉軒就俯身將她壓在身下,含住她飽滿的櫻唇,給她一個暈眩窒息的狂熱之吻。
他的情yu已經漲到極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