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
刹車聲驚動了周圍的學生。一輛紅色的法拉利穩穩的停在S大學的女生宿舍門口。
瞧,白如蓮今天又換了一輛車!
哇,紅色的法拉利耶!
開車的是誰呀?長的可真帥?
白如蓮聽著周圍紛紛的議論,嘴角早已揚起得意的笑容。摘下架在鼻樑上的迪奧眼鏡,打開車門。纖細的鞋跟輕輕的敲在地面。回頭對開車的帥哥輕嗲「傑少,謝謝你送我回家,還有謝謝你的禮物哦,明天我請你吃飯吧!」
傑明宇,依舊戴著墨色的眼鏡,左邊嘴角始終保持一貫的上揚,看起來像是壞壞的微笑,可是一成不變的僵硬反倒讓人覺著絲絲的陰冷,那就像沒有感情一樣的冷漠。「就只有一頓飯嗎?」傑明宇挑逗的向白如蓮湊過身來。
「你,壞死了」白如蓮假裝害羞的四處巡視了一番,然後奉上鮮紅的嘴唇在傑明宇的臉上啄了一口。
「明天下午5點我來接你。」冷酷的聲音不容人有任何的反駁,傑明宇驅車離開。
白如蓮穿著2010年最新款的香奈爾吊帶佯裝。輕輕的把垂在前胸的波浪長髮撥到腦後,毫不理會周圍的議論和眼光,一心只沉浸在剛才和傑明宇的約會中,心裡盤算著這金龜婿是不是已經被釣穩了?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裡傳來一個咆哮似的聲音「白如蓮?」
「誰叫姑奶奶?」
就在白如蓮轉身的瞬間,不知從哪裡潑來一股黑色的液體,白如蓮滿身滿臉都被玷污了個乾乾淨淨。
「我現在倒要看看這白如蓮般的肌膚到底是什麼顏色?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周圍早已經響起嘲弄的聲音。
白如蓮瞬間怒火中燒,今天傑少才剛買給自己的香奈兒。
「你以為你是誰?仗著幾分姿色敢跟我來搶傑少?姐妹們,給我打!」
白如蓮根本來不及反應,已經被一群女人給團團圍住,抓頭髮的抓頭髮,一頓拳打腳踢的惡戰瞬間爆發,混亂中,白如蓮只是朦朧中看見不遠處那個叉腰的惡婦,好像是N大學的校花江采玲。,雨點般的拳頭如瀑般擊打在她嬌嫩的身體上,她根本無處躲閃,連喘息的間歇都被呵斥和拳頭堵在喉頭,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忙。有的人是害怕自己連帶受傷,不過大多數的人卻都是喝彩白如蓮如今受到的懲罰,心底都為之而快。白如蓮自從進被眾人一致認定為校花以來,仗著自己絕色的面容,一貫趾高氣昂,遊戲于男人之間,恨不得奪掉所有女人的男朋友,然後棄之為之痛快。
要說這白如蓮,面容確實十分嬌美,怕是那貂蟬和西施見之都理當黯然失色。尤其是那一身肌膚,即便是膚如凝脂都不屑于形容那清透的柔嫩和純淨感,細膩的仿佛不曾有毛孔一樣,怕是唯獨那霧下清蓮能形似幾分。
「姐妹們,給我閃開!」江采玲厲聲喝來,對白如蓮的怒氣並因為白如蓮如今所受到的而有絲毫的減少。
白如蓮只覺後腦勺被重重一擊,一陣眩暈,便倒下地去,人事不省。那江采玲眼見白如蓮被暴打的面目全非,仍不解氣,繼續用腳上的高跟鞋朝白如蓮的後腦勺使盡渾身力氣。白如蓮早已倒在了血泊中。那副尊容豈一個豬頭形容。
這時,不知是因為劇烈的打鬥聲,還是終有那殘留的良心,學校保安終於從四面趕到,擒住了一干鬧事人等,白如蓮終於結束了噩夢被送到了醫院。
呃呃…
不知沉睡了多久,白如蓮終於有了些許意識。
我好像記得剛才被一群惡婆娘毆打來著?
清風微徐,一股似有如無的清香隨風輕輕送進白如蓮初醒的鼻腔,那一陣,好不一個渾身清涼,若那三月的早春,薄霧下的清晨,只是這香氣分明是白荷。只有白荷才有這般純淨的幽幽之息。像是家裡,過去的家,有媽媽的家。可是S大學雖到卻沒有這樣的蓮池啊?
終於慢慢睜大了眼睛,湛藍清透的天際高懸,這樣的純淨絕對不是城市能夠有幸屬有的,那高樓林立的天空迴圈的永遠是灰色的汽車尾氣,也沒有這軟綿綿的雲,變換著棉花糖的樣子,時而大笑成嬰兒,事兒團團圍住似溫暖的懷抱,或是激情奔騰成白馬的樣子,不知是迷糊的幻想還是熨斗的心情,竟然有王子挺拔的身形。呵呵。
白馬王子,對了我的傑少,應該紅法王子。傑少?江采玲那個惡婦,就是她找來一堆女人把我打成這樣。可是我現在是在哪裡呢?難不成?一想到這裡白如蓮立馬起身坐起來,那個該死的江采玲不會是把我給綁架了吧?
等她坐起身來,放眼望去竟是那望不著邊際的一池碧水,清透的白蓮正處綻放之際,微風輕撫,白蓮搖弋生姿,宛若新妝的娘子,或半遮半掩,或含苞未放,盡數羞澀清新之態勢。
不對呀,如果那臭婆娘要綁架,絕不會便宜我,把我綁來這神仙美景,況且這空氣品質,污染絕對幾乎為零,要不我怎麼會被惡打了一通,還覺得渾身通透,血液迴圈極度順暢?想我們那國際化的C市要有這樣的空氣品質,怕是環境品質的管理部門都要退休了吧。即使是西湖也比不了這的十分之一吧!
起身準備一探究竟的白如蓮,身體一下踉蹌,若不是身邊的楊柳,怕已墜入這清涼的碧水中。
那麼我是在哪兒呢?
四處張望,沒有一個人影?
可惜了這良辰美景,這般的旅遊勝地早該遊人如織,是時間太早了?沒有啊?這太陽公公不是也已經上崗了嗎?免不了一陣疑惑?
哎呀,我的臉,白如蓮猛的從優雅的景色裡回過神來,TMD江采玲要是讓姑奶奶破了相,老子要你給我十倍的醫藥費,還得給我來回機票,當然是去韓國的。
驚恐之後,白如蓮遍身都找不到鏡子,只得垂下頭在池水中檢視自己的容顏。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白如蓮又一次耐不住驚恐,一陣天暈地旋,暈了過去。許久才重新從迷糊的昏迷裡抓住一絲清晰的意識。
身上好像倒還是白色的衣裙,只是黑不黑白不白的,顏色也看不太真切,只是有些角落上殘留著星星點點的白色痕跡,頭髮就像是剛做了個負離子,直直柔順的的垂在胸前,只是這面容,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是自己的。可是水中的倒影卻一個勁兒的跟隨自己的手勢姿態,宛如效顰的東施。
自己那高挑的柳葉彎眉怎麼就下塌成了八字?那魅惑十足的丹鳳,無力的耷拉著眼角,分明就是吊睛眼,秀麗挺拔的鼻樑,不僅垂塌下去,鼻孔朝天,完全可以栽上大蔥了,嘴巴更是離譜,看不見元寶樣的微笑嘴角,兩片厚唇活像義大利烤臘腸一樣掛在臉上。一對耳朵只要掛在桅杆上就可以直接起航。
等到她再一次醒來的時侯,太陽公公已經高高的掛在頭頂上,灼熱的光芒就像她被毆打時周圍的聲音一樣全是嘲諷。
白如蓮心想,一定是自己受驚過度,做的一場噩夢。她重新鎮定了情緒,信心滿滿的來到水邊。可是遺憾的是,一切並沒有因為太陽的高照就改變了時間的輪回,刺眼的陽光下,那副尊容更加真切的映在碧水中。她這是才看清自己的著裝。灰不灰,白不白,黑不黑的衣裙就想去年新年晚會的話劇,漢武人生一樣,斜襟外袍。那時她剛剛進到S校,因為出眾的容貌,被邀請出演趙飛燕,就是那一場演出,自此一直都穩坐s大學的校花,隔天如雪的情書塞滿了她的信箱,不僅本校的,臨近幾個大學就有好幾百封,甚至隔壁市的都有好幾十封。每天守在宿舍門口等待一睹她真容的人不計其數。然後同宿舍的人都開始逐漸的遠離她,嫉妒她。最後她沒有了一個朋友,足足兩年的時間沉淪在無數的異性追求中,慢慢的開始了校花精彩而寂寞的生活,直到城中首富傑少的出現。
此時白如蓮早已經沒有了理智的主意,近兩年來,她一直過著只有美貌的生活,天生的麗質給予了她一切想要的東西,她根本不需要開口,甚至不需要思想,無數的人排著隊請求她接受。只是一瞬間,她無法反應,這變化的天上地下。
此刻的她只是想走走,儘快遠離這鏡子般揭露自己的湖泊。
恍惚中,她不知不覺竟走到了集市,周圍變化的環境她根本無暇細看,或者準確的說是她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心思可以看得見,她只是追逐在那一場慘烈的毆鬥中,一群衣著光鮮的女人對著自己拳打腳踢,可是一醒來自己怎麼就到了這陌生的境地?在這麼一具完全陌生而醜陋的軀殼裡?
許久沒有運動過腦細胞的她,此時也找不到任何一種足以調動沉睡如同千年的腦細胞的方法,可以給予她任何有用的答案。
啊…
啊…
這一陣陣起伏不斷的驚呼,就像大白天居然見鬼一樣的驚恐萬分。街上的行人紛紛逃離,原本熱鬧的的街市因為白如蓮,準確的說是新的白如蓮的貿然闖入擾的是雞飛狗跳。隨之,小孩的哭聲,慌亂逃竄的人們的腳步聲。終於引來眾人從驚恐中緩神過來的謾駡
「長成這樣還出來嚇唬小孩子,早點投胎重新做人吧,就是投成一頭豬也好,還能餵養人呢」
白如蓮身體輕輕顫抖,腳下的影子也隨之顫抖。
人們這時看見地上的影子,好像都從驚恐中清醒過來,就是,這副摸樣比鬼都不如,還來招搖過市。
一聲呼喚,所有被嚇退街市的人紛紛回過身來。
一顆雞蛋破碎在白如蓮的頭頂「叫你嚇壞我的寶貝兒……」、隨之,雞蛋菜葉,鋪天蓋地的像路中間的白如蓮襲來。
白如蓮才從思緒中抽轉身來,原本唯一可以聊以慰藉的墨般長髮此時已經被破碎的雞蛋和菜葉掛滿,這時的白如蓮更加恐怖的像是人們想像中吃人的鬼怪一樣。混亂中,她用雙手護住臉蛋拼了命的向前逃跑,但是街道兩邊圍滿了憤怒或者起哄看戲的人群,都傾盡其藍巴不得要把白如蓮活埋在菜籃子裡。短短不過數百米的街市,在白如蓮此刻看來竟像是永生的折磨一樣無窮無盡。
21世紀的白如蓮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欺辱,除了江采玲的出現。絕望的白如蓮不知疲倦的奔跑著,眼淚早像那傾巢的雨水和著雞蛋和其他不知名的液體濕透了全身,那灰不溜秋的裝束,濕膩的粘在身上,後來的人看著狼狽逃竄的背影,絲絲驚異的疑惑,這樣妙曼的身姿怎麼惹怒了眾人?
話說白如蓮穿越過來容貌是完全被毀滅了,只是老天終究還是心存一絲不忍,保留了她凹凸妙曼的身形。不過現在的白如蓮恐怕不會把這當做是種安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