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投落到林子裡,雄偉的大樹撐起一片片綠傘。絲絲陽光有如針芒,穿透了葉子,溢落在了散發著泥土芬芳的草叢上。此時的異靈大陸,顯得那麼平靜,那麼儒雅。天空一碧如洗,藍藍的天,款款飛翔的鳥,還有那掛在空中泛起夕紅的懶陽。
這寧靜的格局,在這兇險的異靈大陸是不可能維持下去的。很快,無跡可尋的一陣怪風就這麼突兀的刮了起來。一道黑漆漆的裂縫在湛藍的天空劃開,待這裂縫稍微穩定,一道身影夾著慘烈的叫聲閃身而出,略一辨認方向,便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裂縫再次湧動,一道光箭疾馳而出。穿透了殘影,瞬間湮滅的殘影化為了少許血絲沾在了光箭上,為光箭增添了些許猙獰。
血箭穿過天空。所過之處,皆是留下一道空間裂痕。裂痕細如青絲,好像把藍天切成了兩層,說不出的詭異。
在一座山腰上,一道身影顯露出來,氣息忽強忽弱,顯然有傷在身。「這該死的戰天皇,追了我這麼久還緊緊不放。哼,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休想得到。」說著說著便是一揮手,袖間掠出了一粒灰色的種子,在層層靈力的包裹下。直奔遠處,眨眼時間就不見了蹤影。
而此時,血箭無聲無息的射向了這道身影,欲要將其洞穿,"哼!戰天皇,追了這麼久真是辛苦你了。不過可惜,你要的東西已被我淨化封印,給我隨手扔了。你不要再妄想得到它。"說完痛快一笑,一道火鞭子憑空出現,扭扭一擺,抽向血箭。
「可惡,炎皇,你我都是同一片大陸的強者。如今從精靈大陸來到異靈大陸,必然會引起異靈大陸強者的注意。你快把世界之樹的種子交出來,讓我拿回去培養成型,好在末日來臨之前逃生到天界。你若執迷不悟,我這就出手了決了你。」
「戰天皇,你我是死敵,你要我交出種子絕不可能。我把種子扔出去的時候已經附了一道意識在上面,只要那道意識沒死,我就有機會復活。怎麼,你這戰天皇能奈我何?」
戰天皇臉色陰沉,龐大的靈魂力來回掃動,引得周圍的妖獸抖索,軟軟的癱在地上不敢喘大氣。在戰天皇的靈魂感應裡,已經察覺不到世界之樹種子的氣息了,陰沉的臉宛如要滴出水來。「接我一拳」
說著毫無花俏的一拳轟然而出。炎皇見拳勢鋪天而來,手掌連連劃動。待得靜止後,一個糾結的手印已赫然成型,一口鮮血連貫到了極點,噴灑在手印上。恐怖的法力擴散開來,引得炎皇身後的空間一片震鳴。
戰天皇碩大的拳頭雜向炎皇,就在快要接觸到時。一層岩漿結界擋住了拳頭的去勢,戰天皇被彈開,在空中卷了幾個圈,站回原地。
「戰天皇,可敢接我一招!」這叫炎皇的男子要拼死一搏,究竟誰能笑到最後?
「垂死掙扎,何懼之有!」戰天皇說完,功力運轉到極致,一頭犀牛的虛影凝在身後,天空靈力縱橫襲虐,溶進犀牛體內。犀牛角角尖直指炎皇。黑棕色的皮膚薰染了一片天,與炎皇的火焰狠狠對抗。炎皇身後,熔岩升騰,一個火紅的龍頭虛影正怒目圓瞪,欲要毀滅一切。冒泡昇華的空氣為巨龍增添了一絲威嚴,與厚重的犀牛形成鮮明對比。
「戰吧!」
手印往前一送。拳頭緊握,一拳轟出。
龍吟響徹,犀牛怒吼。空間在顫抖,時間仿佛靜止在這一刻。
巨龍帶著烈焰與鋒銳的犀牛撞在了一起。
「咚咚!」
毀滅的衝擊波猛然擴散,天上太陽此時都自遜不如,猛烈的爆炸持續
一點烏黑,宛如永恆,在這滾滾能量中心依然佇立不倒。能量波動還沒擴散完,這點黑芒帶著一串崎嶇紋尾硬生生的將能量波給隔開一條路,路直直的指向炎皇。「嘶!」黑芒有如流星,砸中了炎皇的身子。這犀牛角恐怖的力道把炎皇的身軀瞬間粉碎。天空頓時下起了血雨,但很快就被衝擊波淹沒。想不到最後還是犀牛更勝一籌,從戰圈中脫穎而出。
戰天皇悶哼一聲,冷笑道:「炎皇,你能敗在我的絕技上,倒是便宜你了。」
在不遠處,有著一道暗淡的光影:「戰天皇,你這小人。若不是我被你暗中下了散功粉,導致實力不穩,召喚不出整條龍來,今天你就必死無疑。」
「不錯,我是小人,不過比你這快要死的樣子好太多了,你,還要不要我送你最後一程?」說著手裡一土色光團已成型,淡淡的土元力慢慢擴散。
「戰天皇,你是殺不死我的,可別忘了,我的一道靈魂元神已經依附在世界之樹的種子上,只要待我略一恢復,便可重塑肉身,恢復巔峰只不過是時間問題。如今我可不會懼怕你,而且異靈大陸的強者正在趕來,反倒是我擔心你難以逃脫。」
「好你個炎皇,我在你的宗門裡等著你,末日就快來臨,你可別讓我久等。不,應該是不要讓你宗門的弟子等太久。現在,你可以去死了。」土色光團輕易擊潰了炎皇的元神。
手指在一處虛空劃開一道小口子,那是戰天皇的空間儲物袋,一抖手,一顆紫色水晶被其握住,滿臉的心痛,顯然這紫色水晶極其珍貴,連堂堂封皇強者都捨不得的東西真的不多。
戰天皇顧不得這麼多了,嘴裡念念有詞,紫水晶旋即釋放出一道道光圈,將戰天皇圍了個密不透風。一股股空間力蕩漾開來,裡面還夾著一股強大的靈魂力,這顯然是戰天皇對世界之樹還不死心,靈魂波動再次掃了起來,察覺到遠處有多道氣息向此處掠來。最終還是不甘的念完最後一道傳送咒語,遠遁而去。空間傳送光圈尚未消散,一道淩厲的劍芒便是斬在了上面,紫光猶如螢火般四散開來,可裡面的人已消失而去。
破風聲呼嘯著,數道身影閃身停在了此處。
「可惡,這精靈大陸欺人太甚,竟然跑到我異靈大陸鬧出這麼大的聲響。」
「葉琅兄說的不錯,下次精靈大陸的強者不要被我等逮住。要不然嘿嘿。」
又一名黃袍老者說道:「這次就當是一個警惕吧,老夫還有點事,各位若是沒別的要事那老夫就先行一步了。」說完早已不見其身影。
眾多封皇強者也是略做交流便是一一消散而去。留得此地一片狼藉,宣告著這片大陸,這個世界的無盡兇險。
一座宏偉的城府鶴立在廣土城中央,在廣土城裡,沒有人會不知道陳家。
在這片修真的世界裡以實力為尊,實力能說明一切。修真的等級有著這樣的劃分;先是煉氣期,再是化凡期,窺鏡期,涅槃期,造極期,半神期,問鼎期,封皇期,不巧期。這九大修真期的實力提升一期比一期難,實力能夠達到涅槃期的都已是鳳毛麟角般存在,到造極、半神更是猶如天子般嬌貴。封皇、不巧期對於這廣土城的修真者來說那只能在做夢的時候想想,平時對這兩個境界都不敢多提,充滿了敬仰。
陳家是廣土城的土霸主,在這陳家裡有著一位造極期的強者坐鎮,涅槃期的強者都不會有那個不開眼的去招惹,更不要說是造極期了。
此時在陳家大門口處圍著不少人,都是在看陳家熱鬧的修真者。而在這大圈中央的主角,則是一對頭髮淩亂的夫婦和一個身板子消瘦的十五六歲少年。
「你們看,嘖嘖,這就是陳家的敗類,全家三口子被測出都是個修煉廢材,修煉靈根少得跟沒有似的,你看那個中年男子,都這個年紀了,才練到煉氣期第九重,看來他這輩子都沒指望踏入化凡期了。」
又一看熱鬧者插嘴道:「可不是嗎,真丟陳家臉,看那十五六歲的那個少年和那婦女,竟然連煉氣期的修為都沒有,據說陳家的少族長一出生就煉氣期第十一重,只差一點就是化凡期,比這幾個廢物強太多了。」
「都安靜了,我們家的二爺有話要說。」聽到‘二爺’這字眼,吵雜的議論聲頓時消散一空。
一個身穿陳家服飾一直站在門口臺階上居高臨下看著眾人的五十來歲男子發話了:「各位,如今這三堆垃圾被我陳家遺棄,不再和我陳家有任何關係。」說著在下人手裡拿來兩個包裹。「眾所周知,我,陳家一向都很厚道,這不,我給他們送行李來了。」看了跪著邊哭泣邊求情中年婦女一眼,就把兩個包裹隨手往其頭上一咂,婦女來不及嗚呼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圍觀人群裡發出了陣陣驚呼:「雖然這三人是廢物,可這、這陳家也太過了點吧!」
「噓,別說那麼大聲,你不知道陳家二爺有多‘厚道’嗎?你可要小心別被他聽到了。」
中年男子見妻子慘狀,不由撕心裂肺的喊著妻子的名字,將其抱起,手臂不斷的搖著,婦女身子顫抖:「徹林,我們走、、、走、」
「好,我們走,離開這地方。陳風,拿包裹。」
十五六的少年名叫‘陳風’,那名叫‘陳徹林’的中年男子是陳風的父親,婦女是陳風的母親,叫‘敏茹’。徹林從地上站起來,背起了敏茹,潮一處人少的地方鑽去,陳風抹了把淚水,扛起兩個包裹就跟了上去。
「快滾吧!狗東西,敢跟我做對,有你好受的。」那人稱‘二爺’的男子在叫囂。
陳風抓主包裹的兩的拳頭握的繃緊,恨不得撲過去把陳暮歐給殺了。這陳暮歐人稱其為‘二爺’,是個好色之徒,覬覦敏茹的姿色不是一兩天的事了,多次作奸未遂,一氣之下竟是動用其在陳家的地位,對陳風一家百般欺淩,這次更是直接把陳風三人給趕出了陳家,讓其流落街頭。
陳風三人在眾多鄙視與憐憫的眼光目送下,離開了廣土城,離開了這個從小玩到大的地方,悶頭走著路,眼淚再次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數不清的委屈與苦悶壓在了少年的心頭。
在牆角一處,一個年齡與剛才那十五六歲少年相仿的女子掩面哭泣,簌簌淚痕,攪亂了彎曲的睫毛,透濕了臉頰的兩抹秀髮。單薄的衣裳,讓人忍不住要上去為其添暖……
陳風一行人出了城門,慢無滿目的走著,呆呆的表情,眾人不知疲憊。
……
不知走了多久,天,也漸漸黑了,待的月亮高掛,三人已經走進了一片荒林,在一座小土坡上有著火光在閃現,那是情緒有所恢復的陳風一家子圍著小火堆取暖休息,乾柴烈火,燒得旺盛。
寂靜被一小聲,嘶啞的,夾雜著眾多複雜感情的聲音所打破,徹林臉色在火光倒映下搖曳:「風兒,爹娘讓你受罪了,爹、爹對不起你啊!」
徹林這話說的陳風心裡發怵,連忙一聲豪氣接道;「爹,你不要再說了,這不能怪你,陳暮歐這賊人,我遲早剁了他。」
徹林的額頭已經長皺紋了,這般年紀就有皺紋,顯然操了不少心:「乖兒子,將來你一定會有出息的,爹、爹爹這就去找吃的,不會讓你們再受苦了。」徹林欲要站起身來卻被陳風一把拉住。
「爹,你就在這陪母親聊會,我給你們去找吃的。」
徹林將就兒子,留了下來陪剛恢復過來的妻子。陳風也不拖泥帶水,直接找了一個灌木不是很密的方向就鑽了進去,陳風小時常常跟父親去捕獵,對於抓一頓飽餐可謂飲水般容易。
陳風沒走多遠,就看到了一頭未成年的小斑鹿,怕小鹿被驚跑了,於是陳風抄起匕首,悄悄吊在小鹿後面。
這頭小鹿不作休息,一直認准了一個方向就不停的走,吊在後面的陳風沒辦法,只有等這小鹿停了下來才有機會下手。
絨絨鹿毛在林裡穿梭,速度慢慢放低,最後緩了幾步就停了下來,低頭在一湖邊喝著水,陳風精神一震,整個人從樹上跳了下來,一刀就捅穿了小鹿的脖子,小鹿掙扎了幾下,血湧如注。
提著連著小鹿的刀柄,掂了幾掂。「這小鹿還挺沉,夠吃的了。」
陳風正要打道回府,眼角的湖光卻引起了注意。
「這湖面的月光怎麼?」一個比月亮還要亮上幾分的月亮在湖裡‘倒影’引起了陳風的注意。
「即使今晚是十五月圓夜也不該出現這種反常事啊,莫非……」
陳風驚喜交加,猜測湖底會不會是什麼寶物,把獵物丟在一邊就迫不及待的躍進水中,一個鯉魚擺尾就沒入湖底,打算來個湖底‘撈月’。湖底嫩嫩的細沙寥寥長著幾根水草,這‘月亮’在幾根草葉的掩護下發出陣陣光暈,水波流動,光暈變換。
「這就是寶物?」難以置信,陳風在沙堆裡挑出的一粒細沙竟能發出如此光芒,沒錯,就是細沙。
陳風憋氣不能憋太久,拿著‘沙粒’再翻了翻沙堆就遊回岸上。
一看這東西的實體的確跟沙子差不多,但它通體是灰色的,就這麼一個小東西竟然能發出如此奇光,必然不會是凡物。
「這東東怎麼越看越像是一顆種子啊!」陳風納悶了,心裡的寶物是粒沙子?還是種子?拿過像種子似沙子的東西湊到眼鼻子下瞪的大眼小眼。陳風尚未仔細辨認,樹林裡就傳來葉子抖動的聲音:「糟了,林子裡有人。」
陳風嚇了個一大跳,這手裡寶物可別看它小,但發光的十分厲害,放到褲兜裡是絕不可能瞞過去的。著急的陳風顧不了那麼多了:「去你的,小爺我豁出去了。」
一咬牙張開口就把這疑是‘種子’的寶物往嘴裡一拍,咕嚕的吞了下去。吞了這顆種子什麼感覺都還沒有傳來,一道火光就照向了陳風。
「前面的是什麼人,為何在我驚雲宗的領域鬼鬼祟祟?」風聲凜冽,陳風只覺眼前一花,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一個身穿藍色袍服的年輕男子。
這可把陳風給嚇了一身冷汗,聲音顫抖,清了清嗓子:「這、這位哥,你不要誤會,原本我是廣土城陳家的人,現在被驅出陳家,無處可去,今晚打算在這荒林裡過上一宿,並不知道這是貴宗的領域,我這就離去,切莫見怪。」
那年輕男子看了陳風一眼:「哦,原來是你。」
「你認識我?」陳風一臉疑惑打量著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男子,只見其一縷長髮披在肩上,道袍無風自動,手裡握住一柄劍,劍發出的寒光比冷月還要勝上一籌。也不見火把,陳風搞不懂剛才的火光來自何處。
男子語氣鬆懈了不少,不難聽出裡面夾著些許同情:「不錯,當時我就在旁邊,怎麼現在就你一個人,你父親呢?」陳風告知原委,就被面前的這名男子領著衣領朝來時的方向飛掠而去,地上的小鹿被遺忘在了腦後。
不到幾眨眼的功夫陳風就回到了父母身旁,徹林看到兒子被人領著飛過來還以為兒子被人欺負了呢,也不問清楚就憤怒起來。「你是什麼人,抓我兒子幹什麼?」
陳風連忙和父母解釋清楚,徹林聽完連忙道歉。神秘男子心地善良,對陳風一家十分照顧:「幾位現在無處可去,不妨來我驚雲宗,我驚雲宗願意接待你們。」
出路遇貴人,徹林這下開心了,一句話重複了幾遍:「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多謝,多謝了。」
「你不用這麼快就謝我,你們靈根差的很,來我驚雲宗只能幹些雜役活,到時會很辛苦,你們得罪了陳暮歐也怪倒楣的,他實力已是窺鏡後期巔峰,只差一腳就是涅槃了,我這個窺鏡初期實力難是其對手。」
陳徹林聽了臉色難看,陳風更是氣不過來:「哼,那狗東西,我遲早會打敗他的。」
「希望如此,走,跟我來。」這名自稱驚雲宗的男子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對陳風可不抱多大希望。身子一轉,就在遠處留下一道藍影,這是去驚雲宗的方向。
徹林看了一眼,拿起兩個包裹,歎了口氣:「這仇恐怕……走,走,我們跟上去吧!」
前面的一道樹丫上,一道身影顯露,那是男子的殘影,特意留下來給陳風等人引路的,可陳風此時看向他的眼光卻變得熾熱,似乎心裡別有一番打算:「暮歐狗東西,你給我等著。」
幾人在林子裡緩慢的移動著,經過這麼幾陣折騰,陳風肚子裡早就餓的不行了,勉勉強強跟上腳步,心裡獨自打氣:「到了驚雲宗就好了,加把勁。」冥冥之中陳風對這驚雲宗愈發期待甚至有些許依戀。
經過近兩個小時的趕路,擠出了樹林,面前出現了數座大山,乘著月色數了數,有十三座。而在眾山的環抱下有著一大群的建築物,一眼望去,數不清有多少窗戶,點點燭光從窗子裡迸濺而出,猶如螢火,又似星光。與廣土城的陳家相比,這驚雲宗沒有華麗的城府,沒有僕僕風塵。有的是‘少女’的清純,淡雅,更多的是與世無爭。
「這就是驚雲宗嗎?」陳風三人忍不住同時發出了質疑?
但是回復他的卻是一聲暴哄:「沒錯,這是驚雲宗,前面的鬼鬼祟祟幹什麼的?」
「嘿,栗子是我,我是楚淩天。」帶陳風過來的男子應道。
「哦,原來是淩天大哥,你去廣土城怎麼去了這麼久?有沒有給我帶點好東西?」那名叫栗子的巡邏弟子驚喜道。
「哎,別提了,在回到山林那裡看見了一頭化凡期的靈鳥,本想抓回來逗逗師妹的,沒想到鳥沒抓成,倒是碰了一臉灰。喏,這是大哥給你準備的禮物,拿好咯。」楚淩天手指彎曲一彈。
栗子來勁了,兩指一夾,將禮物接過來一看,立馬就笑了個底朝天:「哈哈,是儲物靈戒,太好了。」說著就把陳風等人給忘到了腦後,一蹦一跳鑽進了黑暗中。
楚淩天見狀,唯有苦笑的搖了搖頭:「幾位跟我來吧,我給你們安排一個休息的地方。」
「那就有勞淩天小哥了。」徹林受寵若驚,連忙道聲謝就跟了過去,走了些許路程,在一片房屋面前停了下來。
「這裡的房屋共有六百間,規定是每人一間,這是三把靈匙,你們一人一把,這靈匙上有數字的,找准對應的房間就把這靈匙放到門中央的鑲孔裡就行了,這個月你們不用繳納住房費,下個月開始你們就得要每人繳納一百兩銀子的住房費,至於銀子你們可以到職事大殿那裡尋找一些力所能及的任務做,不同難度的任務獎勵銀子靈石的數目也不同,至於其他的瑣碎小事,你們就得要慢慢去解決了。」淩天說完遞出三塊散發著白色光芒有一個拳頭大小的菱形石塊,想必這就是他所說的靈匙了。
陳徹林接過靈匙,目送著楚淩天離開,這才轉過頭來將那靈匙發給了兩人,三人握住石塊,肚子卻是叫了起來。
「大家都餓壞了吧,你們把行李都放好了,我剛才在來時的路上聽到了流水聲,這附近肯定有條河流,放好行李就來這集中,我帶你們去抓魚填肚子。」徹林不忍心讓這兩母子挨餓,於是作出了這樣的一個決定。
「徹林,這樣恐怕不妥吧,剛來此地就到處跑的,會不會惹麻煩?」敏喻頭腦清醒,一向心思慎密,想了想,還是提出了她的意見。
徹林唔了一聲:「敏喻,這有什麼啊,只不過到河裡摸條魚填填肚子罷了,再說了,你忍心讓兒子受苦嗎?」
陳風可以說已經哭了一天了,眼眶紅腫的很,此時一聽父親的話,眼睛又濕潤了起來,肚子也感不到餓了:「爹,我不餓,娘說的對,我們初來咋到,不能亂來,我看還是回房休息吧!」說完轉身就提著包裹朝著一扇泛著四百九十九的房屋走去。
「埃,埃,兒……」徹林把手抬起,欲要說些什麼挽住陳風,但話到了喉嚨又咽了回去,憋得一怔一怔,抬起的手定格在那裡,姿勢怪異。敏喻見丈夫如此,笑了起來,玉嫩小手伸出一把將徹林握住:「走吧,兒子長大了,我們就少操點心,你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
陳風三步作兩步走,左手拿包右手握著靈匙不兩下子就到了門前,按照楚淩天說的做,把靈匙鑲在凹孔裡,原本看似孱弱的木門竟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唆」一聲,緊閉的木門像裝了彈簧般,一下子就敞了開來,劃起一小陣颶風,陳風差點沒站穩腳跟,雖然不至於摔倒,但是身子還是晃了那麼一晃。
陳風立住腳,把靈匙拿了下來,關上木門,走到中央的石台邊上,借著還沒幹的淚光隱約看到石臺上有一條手臂,這手臂有如地底的惡魔欲要破土而出,直指蒼穹。五指張開,似乎是在索要些什麼東西。
「呵,你是什麼東西,你這是要嚇唬誰呢?」陳風一進屋就看見這東西,不由又驚又怒,大喝一聲給自己壯膽。
拿著包裹擋在身前,手裡緊握這唯一可以當武器使的‘靈匙’,背靠在牆壁上,一直就這樣僵持了著。但陳風到底是個膽大心細的人,見沒什麼動靜,又細細觀察了這‘手臂‘許久,最終還是壯起了膽,腳步悄悄往那移過去,拿起了靈匙就往上砸。
這一砸不偏不巧,剛好砸到了這‘惡魔’的手爪子上。陳風只感到一股強大的力一把就將靈匙搶了過去,偏頭一看,這泛著淡淡光芒的靈匙正躺在‘惡魔’的手心裡呢,靈匙發出的微弱光芒只能照亮這惡魔的半個手掌。
「這、這魔爪竟是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