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沒有星辰指引的人生路,
回憶是黯淡無光的黑夜,
前塵是渺渺朦朧的霧天,
你都離開了,
叫我還怎麼相信愛情?
1,夏洛一,咱倆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相愛如此難得,我卻總是錯過。沒有人知道,原來愛情是來過的,只是它匆匆而去,只留下虛幻的痕跡,像一陣兒調皮的風,吹拂在臉上,還沒有來得及對它微笑,它又打著旋兒離開了。
夏洛一,你是知道的,我就是一個有著一腔孤勇闖天下的人。
像是一顆蔓藤,只要是紮下了根,就會在那裡枝繁葉茂。就算以後不再有春天,還是固執的盼望陽光的照耀。
曾經的幼稚和任性都因為你的存在而肆意妄為,你原諒我好不好,不要不記得我,好不好?
如今的我長大了,可是……
不管我長大的如何懂事,我還是學不會不愛你!
我是宋晰,2002年隨著因工作調動的父親來到這條叫做靜安的小街,有著安靜氣質的靜安小街。
那是三月的天,我在二樓的窗戶邊為嘟嘟洗澡,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覺得時光都可以靜止,一切變得暖融融的,和暖安康。
嘟嘟的卷毛打濕後身子變得小小的,很可笑很滑稽,它身子打顫,可憐兮兮的看著我,我還是把它的小腦袋按在水盆裡好好清洗了一番。把嘟嘟打理好才發現它的專用毛巾上面沾了好多狗毛,清洗了好幾次都還是清洗不掉,已經失去耐性的我乾脆隨手拋出了窗戶。
「這他媽的誰呀,腦子被驢踢了吧?什麼東西都往下面扔?你他媽的有麼有公德心阿?」樓下立刻傳來帶著怒氣的吼聲。
我立刻躲在窗簾後面偷偷看了看樓下的人。是個清瘦高挑的男孩,抱著籃球,一臉憤怒的站在太陽底下,斜著腦袋尋找肇事者。也許是陽光晃眼,我竟然在男孩身上看見了倔強的光芒。
我在心裡暗罵:「你才腦子被驢踢了呢,你們全家都被踢了。」
「喂,樓上的,給老子下來!」他還站在樓下試圖用恐嚇的方式揪出肇事者。
「宋晰,你躲在窗簾後面幹嘛?」姐姐走了進來,很是疑惑的問我。
我倉皇的回頭,踢翻了旁邊的花盆:「啊?沒有啊,我沒有啊,你肯定搞錯了吧,我哪有躲?」乾笑著逃走,還不忘瞟了一眼樓下,你已經不在那裡了,留下的只是一顆寂寞的大樹。
姐姐懷疑的跟了過來,很不相信的撩開窗簾望下去,我緊張的皺眉,趁著老姐不注意,就抱起嘟嘟朝外面跑,那架勢和逃難可是有一拼。
隱約還能聽見老姐說我:「這個宋晰,今天怎麼這麼奇怪?」
下了樓,我還是謹慎的望瞭望周圍,確定被我砸的男孩走了以後我長舒了一口氣,放下本來就在我懷裡不得安生的嘟嘟,嘟嘟放開腳丫子在有著溫暖陽光的午後撒歡,自己還歡樂的跟在狗狗後面,喊著:「嘟嘟,你看還是小晰對你好吧」。
它回頭,在牆角邊撒了泡尿,好像很鄙視我的言論。
「宋晰?臭丫頭!」
「啊?」條件反射的答應,一回頭,仿佛瞬間的事,一顆暗紅色的籃球向我飛來。我只覺得頭上一下悶疼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你就是個沒品的壞小孩,我不小心砸了你塊破布,你就砸了我一顆球。我一直記恨著你。後來聽你說,你第一眼見到我就知道,我是珍貴的。
我就十分懷疑你把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間記錯了,你把我砸的快破相了你居然還會覺得珍貴?鑒於猜測你腦子有泡的情況下,我變著法子的整你,我要報一球之仇,我在心裡向你宣戰,夏洛一,咱倆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2,惡作劇的宋晰很可愛
誰誰誰告訴過我,打擊敵人的最有利最徹底的辦法就是和敵人做朋友,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捅上一刀,方能解氣。
那個誰誰誰卻忘了告訴過我,如果不小心愛上了敵人,還會願意去捅那一刀嗎?
在你的咖啡裡放幾大勺辣椒,然後淡定的看著你喝了一口,張著嘴四處找水喝的時候特別溫柔的遞給你一杯加了胡椒粉的水,然後笑的前俯後仰,你指著我大著舌頭說:「我靠,最毒婦人心阿!」
在你的單車後面扭來扭去,看著你掌握不住車頭左搖右晃眼看要摔倒的時候跳下車看你一個人摔了個狗啃泥,離得老遠,還特嫌棄的說你:「技術不好還載我,幸好我沒有摔到!」
你說:「哥我不跟你一般見識,哥是宰相肚裡能撐船。哥忍了。」
在你的襯衣口袋裡放粘手的麥芽糖,在炎熱的夏天,你耍帥的單手插口袋,笑的如沐春風,接著,接著就悲劇了。
拿出來的手,粘的分不開五指。我躲在一邊偷笑。
你氣急的沖著我咆哮:「宋晰!」後遺症就是,從此麥芽糖這種東西消失在了你的生活裡。
結果你對著所有的人說:「惡作劇的宋晰很可愛。」說的時候帶著溫柔的眼神,如水!
你一定不知道我因為你的小氣,在家呆了一個星期不敢出門。被球砸到的鼻子整整紅腫了一周,也被該死的宋幀笑了整整的一周。其實,我才是小氣鬼,對不對?
你所認為的第一次見面時什麼時候呢?
我拿著相機,十足文藝范兒的在記錄著我新一個居住地。「哢嚓哢嚓」將路過的每處景都攝入相機中帶走。
我看見一處好景,思索著該是怎樣取景才是最美,我這個人,一開始認真就會忘記身處何地,小小的步子往後退,越來越靠近排汙溝。
我咬著嘴唇,皺著眉頭思索的樣子被你一一看在眼裡。你沖我吹響口哨,樣子痞痞對著我唱的:「我獨自走在郊外的小路上……」
我抬頭白了你一眼,心裡沒好氣的說:「唱個屁阿你,你腦子沒病吧你?沒事唱什麼小紅帽!」我穿的這件T恤圖案剛好是一個帶著紅帽子的嬰兒。我更加確信你們是在唱我。
我很不高興的回頭,結果沒有注意,就一腳踏進了前面的排汙溝,該死,不知道哪個缺德鬼把蓋子偷走了一截,剛好我一隻腳就光榮的踏進去了,接著是我的純白色板鞋英勇犧牲了。我踩了一腳的污泥,氣的差點就要哭鼻子了,回頭看見你們那副嘴臉,本姑娘我忍了,穿著看不出原來顏色的鞋,委屈的轉身,回家!說不定剛好是有夕陽的餘暉灑在我的背影,讓我背上了一團美麗的光圈消失在你們的眼裡。
純屬想像,實際上是背了一團倒楣的衰影……
那個穿著黃色小短裙和你一起的女孩張著嘴笑的花枝亂顫的,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後來我一直在猜測,如果我真的就那樣摔下了排汙溝裡,這丫頭是不是要笑到直接抽過去。
帶著紅紅的眼眶撲到宋幀的懷裡。
宋幀看著我的鞋都快笑的岔氣了,指著我對在房間和電腦較勁兒的老爸聲討我:「宋先生,您看您的寶貝女兒。」
老爸轉身看了我一眼:「哦,宋幀你就別欺負你妹妹了。」
宋幀張口欲辯解,老爸又瀟灑的揮揮手,「行了,你給妹妹把鞋洗乾淨吧,爸爸正忙著呢!」
看見宋幀那吃了蒼蠅似地表情,我更是極度的討厭你了,還有你的小黃衣。我把宋幀對我的鄙夷也通通的怪罪到了你和小黃衣的身上,誰讓你們見證了我的倒楣呢?
最後發現你總是出現在我的周圍,你屁顛顛的跑來跟我說:「你知道嗎?我認識你,你我是門對門的鄰居,而且巧不巧的是同一間學校,以後一起上下學吧。我叫夏洛一。」我對著你做了無數個不屑的眼神:「夏什麼洛一,真是萬幸不是和你這個衰神一個班。」
你笑著,濃密的雙眉隨著微笑呈現好看的幅度。
你身邊跟著小黃衣,你介紹說她你的表妹瑤瑤。
她一點也不樂意我,在你沒有看見的時候猛向我扔衛生球。
本是盛氣淩人,刁蠻任性的角色,在你面前居然裝的像只小白兔。
原諒我的小心眼,我就想吐幾口唾沫淹死你兩,但是宋幀一直告誡我要與人為善,我很聽話的。
3,瑤瑤和我們都是生病的孩子
「我不喜歡瑤瑤!」我撅著嘴說。
「為什麼?」你笑著問我。
我說:「她老是笑我來著,而且,每次看見我都清高的好像全世界都是她的奴僕。」
你暖暖一笑:「沒有,瑤瑤是那個樣子,你們好好相處。」
你的手寵溺的撥弄著我的頭髮,像我撥弄嘟嘟的腦袋,這種動作讓我很不適應,我總以為你把我當成了可愛的寵物,我就形成了你一揚手我就躲開腦袋的習慣。
起先你還會一愣,現在我的腦袋已經無法逃離你的魔爪了,你可以閉著眼睛找尋我的腦袋,而且是一抓就中,可見你的爐火純青,跟煉了九陰白骨爪似地,我的腦袋就像是你已經爐火純青的球技,籃球在你的手上像個聽話的孩子,怎麼都逃不開。
你臉上帶著邪魅的笑說:「沒想到乖巧的宋晰也會這麼記仇。」
乖巧你個妹啊,我就是記仇,我就是不喜歡那種說話聲音嗲嗲的,溫柔的一塌糊塗的女子,帶著甜死人的微笑,背後卻暗藏鋒利無比的暗器,時常搖曳著弱柳一樣的腰肢,仿若無骨。
現在想來,這一切恍如隔世。這麼快,我們都已長大,長大來到這個宣揚著世界末日,充滿了金錢欲望的年代。
與現世相比,青春時候的所有背叛,傷害都比不上有一天生活的冷漠和無奈。
瑤瑤說,其實金錢欲望,物質橫流,一直充斥著我們的生活,只是,可笑的是我們小的時候總以為他是純淨的,漸漸長大,才發現,這個世界如此醜陋,黑暗。
我聽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是在那個無名酒吧的臺階上,我們靜靜的坐在那裡。我是一個無言的聽眾,我只是覺得也許此時她也有了一個揭不得的傷疤。
酒吧裡的音樂大的震動著心臟,濃郁的酒味和虛幻的感覺在唇喉之間交替著,魔幻曖昧的燈光倒映在酒杯中,蛇一樣扭動身軀,放眼望去,似乎盡是呼酒買醉的人們……
此刻的喧囂剛好發洩心中的鬱結,可是我卻覺得很幻滅。
她開始抽煙,吐出一個個煙圈,眼神迷蒙,她說:「宋晰,你他媽的很幸運,真的!」
我就那麼看著她。看煙圈的散去。不做任何回答。
突然我感覺她很寂寞,比我還寂寞。
我們總是陷入這樣一種壓抑不得的境地,我們時常感到精神厭倦,疲憊不堪,就像要昏昏欲睡一般;抑或是不清楚自己的需要和願望,找不到生命的意義和目標,就這樣讓自己陷在迷惑的深淵之中,不能自拔。
「費尼謝爾」稱之為「無聊」!
「你覺得你活著是為了什麼?」瑤瑤還是那麼一副迷離的眼神,她掐滅了抽了一半的X嬌子。
我想了想,對著她搖搖了頭。
她突然就笑了,一邊笑一邊將那頭板栗色的卷髮晃動的煞是好看。她手中的煙在酒吧曖昧的燈光中明明滅滅,嘴角微微翹:「我不知道該如何取悅自己。我覺得自己並不快樂。」
看著她晃動的頭髮,我覺得眼前的燈光變得如此跳躍,恍惚:年輕的時候總認為奮力揮舞的拳頭和棍棒是個性,敢愛敢恨是灑脫和坦蕩……
紅綠燈的街口,向左轉還是向右轉?
4,阿K說,你就是燒得慌
「我說,宋晰,你知道瑤瑤下個月結婚的消息嗎?」周蜜塗完最後一點唇彩,轉身問我。
我在廳裡摘乾淨手裡這顆芹菜的葉子,思索了一下:「恩。」其實我很想裝作不知道,就像裝作我從來不曾受過傷那副樣子,假裝快樂的生活著。
確實聽到了很多的風言風語的,瑤瑤是靜安的名人,她的婚事早就傳的街頭巷尾,人盡皆知了。
人類有一大愛好不就是八卦麼?
我每天都要去菜市場完成本來應該是媽媽完成的買菜工作,要路過長長的靜安街,街道兩旁總有含飴弄孫的婆婆爺爺的,他們的生活安靜一成不變,唯一僅剩下的樂趣就是八卦一下東家的媳婦西家的女兒。
這大名鼎鼎的瑤瑤,赫然成為了他們最喜歡談論的對象,她足夠傳奇,足夠叛逆。她是很厚道的飯後談資,孜孜不倦的為人們創下話題。
聽到瑤瑤要結婚,我很自然在心理暗示自己不要相信,所以現在周蜜很認真的問我,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只是淡淡的恩了一聲。
周蜜已經走了過來,在我面前蹲下,深邃的眸子在訴說她的疑惑。
我掩飾的一笑:「她結婚很好啊,肯定才子佳人,我們羡慕都羡慕不來的,不是嗎?」
我心中突然覺得還是很震撼很好奇的,我不知道那個妖嬈前衛的女子選擇的會是怎樣的男人。是不是和她站在一起也是那樣的天造地設,金童玉女。會像曾經的夏洛一嗎?
「對呀。」周蜜起身拉開凳子坐下,幫我摘菜葉子。
我始終不肯相信我們真的長大了,居然都可以結婚了。
瑤瑤還是送來的請帖,大紅的兩頁,宣告著她即將踏入的幸福。
阿k從來都是不客氣的說:「瞧你這前後一樣平的,倒真是沒長大。」
我朝她翻白眼翻到頭暈拼命維護自己的形象,沖著阿K大吼:「我哪有?」一面暗地裡挺胸抬頭試圖展現自己的曲線。
阿K一巴掌打在我的前胸,我痛的縮回去。她特鄙視的戳我的腦門:「要不你從今天開始吃牛奶燉木瓜得了,你以為你把腰挺成S,你的胸就大了啊?」
許是受到了阿K長久以來打擊的刺激。
瑤瑤結婚那天我在房間裡倒騰了近兩個小時,但是還是選擇了最普通的牛仔T恤。
我搓著手出來,阿K難以置信的看著我,在客廳嚎我:「我看你就是燒的慌!折騰了這麼久你是為什麼啊?你穿著個破體恤破牛仔你打算闖天下啊?」
我拎上昨晚上跟姐姐借的小挎包,對著阿K討好的笑:「我覺得挺好啊!蠻好看的。」
阿K特鄙視的說:「我靠,我還以為你怎麼著也得妖精一番啊,你這麼穿到底是怎麼個意思啊?不知道還以為你去參加的是喪禮!」
我滿頭黑線,我穿的有那麼不得體麼?
她橫抱著自己手臂,癟著嘴搖頭:「我的親啊,你就這樣去參加瑤瑤的婚禮啊?丟份兒!」
我頹然的坐在沙發上,垂頭喪氣的問她:「那你說,該怎麼穿?」
阿K想了想,對著我攤開手:「我可不知道。」
我無語死了:「那我就這麼穿,我舒服就好。」
臨出門的時候姐姐剛好從外面回來:「怎麼?你就穿這個去嗎?」姐姐是我所見過最聰明的女人之一,我小時候就很崇拜的拉起姐姐的手,問她:「你是上天派來的天使吧?你怎麼那麼神啊?」她很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聽到姐姐這麼說我立刻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繼而朝她重重的點點頭,實在想不出我除了這樣還能怎麼穿。
「來來來,讓我這個設計師給你倒置倒置。」姐姐帶著滿臉的笑就硬是把我拖回了房間。
用阿K的話來說,我姐姐就是想著法的讓我變成妖孽。
我姐用拳頭擂她:「說的什麼話呢?你意思合著我們家的妖孽橫生是吧?」
我只是輕笑,沒有參加他們的打鬧。
突然我是那樣喜歡這樣的場景,帶著一絲早晨的輕鬆和陽光的朝氣,一切看起來美麗的無懈可擊。那話咋說來著,現世安穩,歲月靜好。我可以守著這樣的日子,守著這樣的陽光每天每天。
5,嬌美的新娘子
我很喜歡裝文藝青年,矯情造作的時候連我自己都唾棄。
瑤瑤的婚禮選在了本市最豪華的酒店,現場佈置的夢幻而奢華,粉色天堂。沒有在入口看見瑤瑤和他新郎像其他新人一樣,相擁而照的婚紗照。
瑤瑤向來常做驚世駭俗之舉,誰知道這又是玩的哪一招呢?
我和周蜜抬腳邁進婚禮會場,融入這個粉紅色的城堡,我竟然變得渾身的不自在,心中萬分感謝老姐給我選了這款紅色條紋斜肩長裙,露出我美麗的鎖骨,讓我看起來精神煥發,算是擺脫了我那頹廢的文藝氣質和不靠譜的鄉土氣息。
作為瑤瑤的姐妹團,我和周蜜進入化妝間幫忙是天經地義的。
瑤瑤坐在化妝台前,臉上是時下最流行的新娘妝,白皙的臉蛋,濃密的睫毛像是欲展翅的蝶。身上穿著紅色的改良旗袍,身材被包裹的玲瓏有致,迷人性感。她一改平常的輕狂,放棄了堅持了多年的煙熏妝,也放棄了最開始想要堅持的白色婚紗,上面綴著她心愛的蝴蝶,薄紗輕舞,上面的蝴蝶瞬即偏偏飛翔。瑤瑤透過鏡子看到我們,笑容光速出現在她的臉上,她挽了華貴的髮髻,是我這麼多年所沒有看過的乾淨透徹。
周蜜首先去到了瑤瑤的面前,雙手送上了紅包,她搖擺著她的性感臀部,身上的裙擺隨風一飄一飄的,我只想沖上去拿塊布給她遮了。
周蜜臉上掛著笑,那種人如其名甜的膩人的笑:「親愛的,新婚快樂。」
「謝謝!」
兩個美得一塌糊塗的女人隨後就是看似親密實則疏離的擁抱。
周蜜一直都是實際的人,她說過:「我從來都是你對我好三分,我回敬你五分,否則,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說這話的時候她臉上還是掛著她那標誌性的笑容,在我看來卻是那麼的陰森,看的打起寒顫。
她微笑著摟過我的脖子:「怕什麼,乖,我又不吃人。」
我正在回想這裡,沒有注意到瑤瑤已經帶著一臉的笑容站在我的面前了。
「在想什麼?我可愛的小晰?」
我的臉一紅:「呵呵,沒有,我在想你今天很漂亮,特別迷人,你的新郎真是有福氣。」
瑤瑤笑了,是那種露出六顆牙的笑,潔白的牙齒,朱紅的唇,清淺的笑容,讓我覺出一絲距離,始終是疏離的啊。儘管我們的生活總是像纏繞在一起的蔓藤,每段故事都有彼此的身影,卻沒能促成我們的友誼。
「怎麼我都不知道原來在我們的小晰嘴裡也是可以對我說好聽話的。」瑤瑤輕輕的摟著我的肩,很是親昵的的動作。
「哪有,我說的是實話。」
有人推開了化妝間的門,我和她同時轉過身去看。走上前來的男子穿著卡其色的西裝帶著淺淺的自然紋理與褶皺,襯在西裝內的同色系領帶展示著他獨特的優雅品味,經典的造型紳士味十足卻又不顯得沉悶古板。看似隨意打理的頭髮,細碎中透露嚴謹,剛毅的臉上帶著淺笑,輕摟著瑤瑤的纖腰,很大方的自我介紹起來:「你們好,我叫羅鬱,是瑤瑤的未婚夫,謝謝你們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很榮幸能見到你們。」
周蜜蔻爾一笑,扭著她的蛇腰湊近了看羅鬱:「恩,新郎果真是枚大帥哥啊,哈哈,我叫周蜜,你好,初次見面。」
羅鬱頷首,禮貌的回:「你好,初次見面。」
我聽著他們的談話,腦子早就偏離軌道的開始上下打量著面前的新郎。猛然對上他的眼睛,臉竟然奇跡般得變成的番茄。
他的眼神那樣邪魅,臉上竟然帶著玩味的笑容,讓人心跳加速,是我看錯了嗎?
他問瑤瑤:「這位小姐是…?」
瑤瑤溫柔的抬頭看著新郎羅郁的雙眸:「這是我的朋友,宋晰。」
「你可以叫我小晰的。」我聲音很小的補充。
我小心的偷瞄羅鬱,發現他臉色平靜,一切如常,小心的又瞥了一眼看旁邊的瑤瑤,仿佛剛才只是自己看錯。
更近看瑤瑤的新郎覺得他眉宇之間仿佛有種讓人難以忽視的孤寂,眸子裡盛著一股子憂鬱。今天不是結婚嗎?怎麼還會有這麼的眼神?
6,喝喜酒還是砸場子
以前周蜜說,也許這瑤瑤現今兒是傲,但誰知道以後就是不是就婚姻幸福,一切順利了呢?指不定她那天會嫁個一個腦滿腸肥的猥瑣男人,過著淒慘無比的可憐生活,男人還在外面養著二奶三奶什麼的,變成深閨怨婦。
我鄙視過周蜜這類似的無聊想法,雖然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也討厭瑤瑤總是一副全世界就她一個人是公主,所有人都應該寵著她的樣子。
但是,我還是望著她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從來沒有深究過瑤瑤想法,自己很奇怪的就是排斥她了,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喜歡不起來她。以為不會結婚的她,卻是第一個。
也許她始終會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她會懂得如何讓自己快樂。
畢竟相比其他人來說,瑤瑤只是做事說話太直接而已,並不是一個壞人。壞人的定義是什麼?
我也不甚清楚,也許我們所說的壞人,只是傷害的我們太深的人,那樣的人,我們就覺得他壞了。實際,他的傷害會不會也只是一句無可奈何?比如我們是不是也會無意識的傷害另一個無辜的人?本來,你愛的人讓你哭的撕心裂肺,愛你的人讓你笑得沒心沒肺。每個人都渴望笑的沒心沒肺,那誰在愛別人?
又有人推門而入,帶著爽朗的笑聲:「恭喜啊恭喜啊,沒想讓瑤丫頭搶了先。哥哥我都落了後。」穿過我的旁邊,徑直走向瑤瑤。瑤瑤迎上前,緊緊的抱住來人細聲哭泣。
男人說:「瑤丫頭,大喜的日子,不興哭的。」
瑤瑤拼命搖著頭,抱著他不肯鬆開。
看著那熟悉的背影,以往的單薄變成雄渾,我在心中暗自詫異,他?會是他嗎?
「洛一,你為什麼不等等我,走那麼快!人家腿沒有你的長嘛。」嬌嗔的女聲和細碎的高跟鞋聲音出現在門口,停了下來。
「洛一」!
「洛一」!
是夏洛一嗎?
是你嗎?
聽見有人喊你,你轉身看向門口,而我,就站在你的面前,如此的近,如此的清晰。你卻就那樣跳過了我的期盼,我那雙滿含淚水的眼眸,我那一臉的哀傷……
我那一瞬間,整個人的心臟仿佛就要衝破束縛它的血肉筋骨,跳躍而出,跳到你的面前,顯得那麼狼狽,那麼慌張。
我的臉上肯定流著兩行清淚,靜靜的趟著,不去干擾你的微笑,你的美好。
還是那麼桀驁的模樣,笑起來還是酒窩淺淺,恰如其分的微笑在臉龐像個甜美的漩渦,看一眼就醉了。
我的頭腦有些不清楚,我避不開你帶來的光芒,我覺得我的世界都被你照亮了,沒有一點剩餘的陰暗,所以,我無聲的流淚,像開了一條河,你就在我面前變得面容模糊。
你還是那麼眼神敏捷,你比周蜜還先看到了我的失態,你手輕輕滑過我的臉龐,揩去我的淚水,柔聲問我:「這位小姐,您沒事吧?」
俊朗的臉龐,棱角分明的眉眼如畫,薄涼的唇,粉粉的,鬍鬚刮的很乾淨。
你居然叫我小姐,你果然是不記得我了嗎?
想問我是什麼感覺嗎?
我覺得我的世界已經塌陷,腦中就像地震來臨,天旋地轉轟隆隆的,我好像看見周蜜突然很沒有形象的大步朝我奔來,看見我的周圍圍了一圈人,他們在我眼前晃動,叫喊,不久我的耳邊沉入長久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