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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如果

沒有如果

作者:: 簡桐
分類: 婚戀言情
一年之後,祁景安迎風站在普羅旺斯的高地,面向東方,藍色海岸線綿延出2700公里的距離,遙遠不可見,就像他們之間的千山萬水。 「晏左辰,如果葉歡沒有出現,我們會不會就這樣一直走向生命的終點;如果小愛沒有離我們而去,那麼,這一切是不是又不一樣了;如果沐晗一早就離開,那麼,你是否就釋然了。。。」 可是她不知道,愛情就是這樣一場華麗麗的舞臺劇,劇終人散場,永遠沒有如果。

正文 一

津城的九月,夾雜著夏天的餘味,冷風就那麼迫不及待地趕場而來。大街上的人們莫不是瑟縮著肩膀,急匆匆的趕路。一場細雨過後,濕漉漉的街面,混雜著氤氳的霧氣,更加清冷了。祁景安就這麼隱匿在形形色色的人群裡,披著單薄的衣,不慌不忙的移著步子,仿佛有千斤重。那些雨水摻雜的泥點在行人的腳下歡快的跳躍,就如同三年前一般,只是景安的身邊少了沐晗。

想到這兒,景安恍然停在了路中間,往事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就這麼直直的撲了下來,壓得人就要窒息……

景安與沐晗在H.M的街燈旁,他把圍巾在她白皙的脖間纏了一圈又一圈;他遞給他冒著熱氣的焦糖瑪奇朵;他把最深情的吻印在她的眉心;他對她說:對不起,再也不見……

景安站在H.M的街燈旁,雨就這麼浩浩蕩蕩的飄落下來,刺骨的冰冷順著她亞麻的卷髮絲絲滲入肌膚,滲入心裡。原本清冷的面龐一點點褪了血色,她微眨了一下黯淡的雙眸,還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不遠處的街角,一雙冰冷的眼睛,摻入了一絲慌亂……

歐式的臥室,床頂的吊紗被粗大的鐵鉤挽向兩邊,晏左辰凝視著床上的景安,思緒混亂,被汗水打濕的頭髮緊貼著她的面頰,白釉般的面容看得人觸目,濃密的睫毛顫顫在濃稠的空氣裡,左辰輕撫著景安額間的劉海,俯身吻向她的唇,清甜的梔子花香撲鼻而來,只是那薄涼的唇,讓他瞬間怔在了那裡。

景安假裝安然的熟睡,她想像著與她近在咫尺的男子怔住的表情,倏然揪心的疼,是只有傷過,才能體會的疼痛吧。

晏左辰的手臂撐在床上,在他和景安之間撐起了一片安全區,撐久了,也就忘記了麻木。臥室的溫度太高了,他的額角開始有細密的汗珠滲出來,於是起身脫掉了外套,隨手搭在床邊,轉身朝浴室走去。

嘩嘩的流水聲傳了出來,景安條件反射式的心裡一緊,不由得把被子往胸前拽了拽。景安閉著眼睛卻遲遲不肯睡去,直到浴室的流水聲停了,景安側臥在床上,感到有人從身後抱了過來。熟悉的溫熱氣息,纏繞上脖頸,竟有一股安全的感覺,景安不敢再想,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輕微的顫抖讓身後的晏左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霸道的,狠狠地,「你都知道了?「晏左辰扳過景安的身體,那麼瘦削,那麼柔弱,讓人忍不住擁在懷裡,揉碎在心裡。

「睡吧,明天公司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你。」景安淡淡的說,隨後翻了個身,逃離了晏左辰手臂的禁錮。

晏左辰怔了怔,自己還是被阻隔在眼前這個人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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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

沐晗回來了,這是昨天下午從高子文那聽來的。

「你小子可留心了,別回頭把自己的媳婦給丟嘍,到時候你後悔都沒地兒。」

他說這話的時候,晏左辰正拿著高腳杯,斜坐在沙發的拐角,滋滋有味地品著CAMUS的幹邑,十年的生命醇釀,味道濃厚的就像他和景安的婚姻,七年,看不到轉機卻又危機四伏的婚姻。

他木木的,「蚊子,這事兒,早晚的」,說著就把手機摔了出去,任它支離破碎,不再理會。

晏左辰的眼神晃了一下,鼻頭有點酸,他的旁邊,是深深陷進沙發裡的沈念,許多年來他仍留著的女人,因為她不肯多問一句話,就給了他一個安靜存在的理由,既然她不像那些女人一樣歇斯底里,便隨她。「你小心早晚有一天沈念會給提溜出來,到時候看景安怎麼和你鬧,還有你家老爺子。」高子文似乎憂心忡忡,吐著煙圈。

鬧,她怎麼會跟自己鬧,要是鬧便好了,她總是沉得住氣,晏左辰歎了口氣,倒是老爺子那邊,棘手了些。

地上的棕色酒瓶很快見了底,晏左辰晃晃的起來,朝門口走去,沈念依舊蜷縮在沙發裡,把電視裡的聲音調到很高,不說再見,亦不挽留,留也是沒用的,她總是知道。

同樣的場景不停的重複著,沈念深不見底的眸子,耀眼的光亮,如此頑固的徹底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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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山的別墅,是他和景安的家,想到這個字,晏左辰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將車的天窗關了,開得更快了些,遠山國際開發的樓盤,遠遠的半山腰上就那麼一家建築,應景的像建築裡的氣氛,冷清。

到家時已是深夜,晏左辰從冰箱拿了冰水,看著樓上景安的臥室,緊閉著門,想必是睡下了。

晏左辰的臥室,在景安的對面,正對著,隔了樓梯的寬度,像是隔了很遠,又都不肯走進彼此。

景安在床上輾轉著,聽到樓下的聲響,安然的往被子裡窩了窩。明天畫廊裡還有一堆的事情等著自己,本就該早睡的,只是……每天等不到醉醺醺的他回來,就不安心似的。

醉了,就到書房,開著燈,亮一夜,晏左辰婚後的無數個夜晚,伴著劇烈的胃疼,就這麼度過了。

漫長的記憶穿越過晏左辰的腦海,景安顯然是熟睡了,清淺的呼吸在耳邊繞著,溫馨的畫面,確是不能長久。

這張床和床的主人,仿佛是離自己很遠很遠了,微弱的燈光下,景安的睫毛微顫,帶著空氣裡的塵埃,晏左辰看著身旁清冷的絕美女子,眼神就那麼深邃了下去,像深淵,墜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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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

頭痛,這是晏左辰宿醉醒來後的所有感覺。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紗似的的落地窗簾透了進來,角落里加濕器嘟嘟的冒著水汽,不遠處的書桌旁,景安打理著一堆檔,旁邊已經積累了厚厚的一摞。晏左辰的眉毛微微皺起,看來畫廊又有大型的畫展了,這下有得她忙了,不過,忙些也好,至少,不會胡思亂想吧。

「一會兒我去公司,順道送你去工作室。」晏左辰先開口,打破了沉寂。

景安點了點頭,繼續翻著那些剛從印表機裡出來的還帶著余溫的檔。

「醒了,就先下去吃飯吧,對了,這是你的快遞,今天一早李阿姨拿上來的。「

景安推了一下手邊的快遞盒,示意晏左辰打開。

他撕了包裝紙,一款嶄新的手機就那麼躺在盒子裡,是自己昨天摔爛的那部,沒有署名,還好,晏左辰喝著景安遞過來的水,這個沈念越來越大膽了。

「我下樓了,今天的水,淡了,」晏左辰頓了頓,說著。

「哦」,景安抬眼看著他頎長的背影快速消失在樓梯的拐角,拿起他放下的玻璃杯,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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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裡」,景安的工作室,她美院畢業後就開了這麼一處地方,帶著幾個學生,畫著自己的東西,偶爾接幾個畫展,悠閒到頭了就忙些日子,用左辰的話「愜意極致」。

她常對自己的學生說,要在畫中找到另一個自己,但又不能太過全情投入,否則,就是另一個梵古了,而後莞爾,再而後,便是深深的沉思,全然不顧是否在上課。

景安活的太自我,但這一點到了她的婚姻裡,卻成了空談。

此刻,她正為了一場畫展忙得焦頭爛額,仿佛這又是另一個祁景安了。展廳走廊的盡頭是巨大的落地窗,津城的秋風一吹,黃葉就落一地,景安走過去開了一扇窗,幾片枯葉飄進來落在她的腳下。

短信鈴聲響了一下,伴隨著震動,嚇了她一跳。

「中午一起吃飯,你在工作室等著,我去接你。」手機屏上閃著一行字。

是景然。

景安看了看腕上的表,十二點。總是一忙就忘記時間,這會兒胃裡卻突然餓的翻江倒海了。

於是,回了資訊「你快點,我餓了」。

不久,又是一條短信過來,「我到你樓下了」。

景安看著裹在斗篷裡的景然,喊了句,「姐」。景然應著,兩人一同鑽進了車子,都哈氣、搓著手,果然是一場秋雨一場寒,更何況津城本來就不禁風,一吹就涼了。

「什麼時候回來的,不是說明年初才回嗎?」

「想你了,不行啊!」景然攬過旁邊的景安,突然說「怎麼又憔悴了,你家那位整天虐待你不成?不行,回頭我得找他算帳。」

「姐,」景安欲言又止。

「怎麼?」

「他回來了。」

景然怎麼會不知道,否則自己也不會結束演出提前趕回來。更何況,他不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

「見面了?」

景安搖著頭,轉身為自己戴上安全帶。

「該來的總得來,走,我請你吃頓好的,瞧你瘦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家那位虐待老婆呢!」景然爽朗的笑著,踩著細高的豹紋鞋,使勁的踩上了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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