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忍在眼角的一滴眼淚緩緩的順著臉頰滑落。望著前面奔襲而來的槍林彈雨,嘴角噙著一抹苦笑。往事一幕一幕湧上心頭。五味雜陳般。伶仃的自己。無奈,深深的不甘。我,解脫了「曆兒動了,你看,曆兒動了。皓哥,你看我們的曆兒他動了。」
方曆看著眼前這位素未謀面的婦人,穿著略顯樸素。臉頰略顯秀美。臉上掩藏不住的激動,及淚光。她,是為了自己哭嗎?
「曆兒,你醒啦?嚇死娘了。讓娘看看」
方曆腦袋轟的一陣天翻地覆。一雙圓眼緊緊盯住眼前的婦人,與之對視而來的是滿眼的慈愛與關懷。「娘娘娘反復的琢磨及品嘗著這個字」。看著這婦人緊張又憔悴的臉容。心,隨之而來一陣暖流。
看著雙目滾圓,嘴半張,半響沒說出話的方曆。婦人心中的緊張無複以加。「曆兒,你沒事吧。別嚇娘啊。「皓哥,咱們兒子,咱們兒子怎麼了?」中年婦人略顯焦急道旁邊一名約莫三十的中年男子,臉色略顯蒼白,眉宇間略顯伶俐。臉龐憂情卻難以掩蓋。手一探,把方曆的手捉了過來把脈。半響後,眉頭舒展幾分。方才出聲道「夫人,曆兒沒事。受了重擊後還未調養好,休息一下便好。」
看著眼前這兩位陌生的男女,方曆心中的感覺無言以明。自嘲的一笑,這種感覺,隱藏於心中已多少年了。我,也會有人關心。也終於被人關心了。
方曆,來自於地球。身世,孤兒,自由無雙親。人生前三年在孤兒院度過,四歲。被國家秘密機構收復。十年間,槍林彈雨,日曬雨淋,接收的訊息就只是忠誠。所過的生活只有「訓練」,為了執行任務無所不學,樣樣精通,重武器,及高科技武器。為了某些特殊的任務甚至連鋼琴,籃球,人妖等要去學十四歲,龍組成員。專門保護常委級以上的官員。十六歲,國家秘密行動組成員。負責清理有害於國家的亂黨。只聽命於一人—國家最高元首。二十歲龍組組長,執行各種任務。二十六歲,接受清理喇嘛行動,帶領30龍組成員。潛伏三天三夜,殲滅反國家組織高層七十餘人,通過層層防偽。三十人毫髮無損的完成任務。卻在撤離中,閒庭散步般行走於布達拉宮。面對層層,看著漫天飛舞的子彈,享受般的攤開雙手。「受夠了,這般行屍走肉的生活。我,解脫了‘但,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所遇到的第一件事。便是前世不可及的「感情」。饒是以方曆這般堅如磐石的性格,也顯得手足無措。只能半張著嘴說不出話來。呆呆的望著眼前的一對男女。是,父親?母親?
人孰能無情。看著眼前這兩個陌生的臉孔,方曆心中暖意無限。看著婦人那止不住的眼淚,在聽到自己並無大礙後憂榮不減卻又喜悅的臉龐。看到中年男子確定自己傷情無大礙後舒展的眉頭。方曆露出了一抹他也並未察覺的笑容。
「曆兒,你沒事吧。身體有無大「‘學藝不精,盲目自信,卻與人爭鬥。哼,自討苦吃」方母話音未落,方皓的訓斥就劈頭蓋來你的落在了方曆身上。」還有你,林瑾。自古慈母多敗兒「說完,便拂袖而去。
那雄偉的身影走到門口卻略微一頓。「轉頭對方母說「把血參拿出來給曆兒服用」
「皓哥,那雪參可是」
「夠了,照辦便是」
方母話沒說完便被方皓打斷。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大步踏去。望著那雄偉的背影消失於門前。方曆心中暖意更甚。原來父親的性情是如此的的矯情,面子啊。
「曆兒,你爹啊。就是這樣,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必需要有足夠的威嚴。作為方家的中流砥柱之一,你爹要震懾住其他人。否則,很多宵小之輩便會趁機而入。所以你爹身上的責任很重。所以,你爹不會對你太過寵愛。反而對你要求甚高。好了,等娘把那雪參給你拿來,你的傷勢就會很快復原了」
「那雪參可是你爺爺賞賜的。因為你爹在這次城比中為方家立下汗馬功勞,連下兩成打敗陳家。最終使家族排名進入全天遠城前二十的名。也因為你爹因為這次城比受了內傷,你爺爺才把這雪參賞賜下來的」
「你餓了吧,娘去給你拿吃的。」
方曆看著夫人背影的離去,嘴裡喃喃道「娘娘嗯,娘。」
方曆慢慢下床,步履蹣跚的走到門外。抬頭望著天空,只是為了不讓那抹濕潤留下。強忍著內心的翻騰,而後閉上那個眼睛。握住拳頭。
「唉,真他媽的不爭氣。不就是多了個爹,多了個娘嗎?」但內心的喜悅,內心的激動。無言以喻。
強忍著內心的波動,整理了自己的頭緒。這也是方曆在前世龍組的訓練中所必備的因素,冷靜不受外物所困擾。迅速讓自我回歸。但感情這個東西,尤其是至親至愛的感情,如何能那麼快的平復。剛才因為情緒太過激動,反而忘了自己是如何到來這個世界的。一點一滴的接收著腦海的訊息。
「方曆」,原先這道身體的主人。和自己相同姓名性格卻截然不同的一個人。方曆,騰國惠武州博羅郡天遠城方家家主方宏遠三子方皓的獨子。至小性格柔弱,喜愛舞文弄墨。與整個鴻天大陸崇武的風格背道而馳。因此在家族中不受待見。非但如此,還因此落為他人的笑柄。此次的受傷,是因受人挑撥與人鬥氣,結果是被陳家的人下手不知輕重。被自己家族救回來後,卻終日昏迷。最後被自己取而代之。
難怪這具身體的父親對自己那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在一個崇尚武力的世界裡,琴棋書畫。也太搞了點吧這句身體的主人。而自己的母親卻不這麼認為。騰國內也有很多文采出眾的大家被後人所景仰,再加上方曆乃是自己唯一的兒子,自然是不舍責備。反而支持了。
方曆所來到的這個世界。名為鴻天大陸。鴻天大陸方圓六千多萬公里。由十大大帝國,一百六十公國,九百三十小國組成。而帝國,公國,小國間互有排名。也互有依屬,一個帝國管轄著一定數量的公國,而公國則管轄一定數量的小國。而為了擺脫附屬,被壓制所作的就只有往上走。而決定排名的則是,各個國家間的武鬥。每百年一次,鴻天大陸的人取名為「千國大戰」。換而言之鴻天大陸,以武為尊。
當然千國大戰並不是一千個國家派出多少兵力武鬥。而是每個國家派出自己國內頂尖的武力,去參加武鬥。九百三十小國間各自派出自己的頂尖武力去參加鬥爭,八百百三十小國之間通過武鬥,廝殺。角逐出一百六十個名額。與一百六十公國爭奪公國的資格。一百六十公國中再進行武鬥,角逐出十個名額。與帝國爭奪十大帝國的資格。
而每個小國間又有無數的州,州立無數的郡,郡裡無數的城。城裡大大小小的家族。無數的家族相互廝殺,爭鬥角逐出名額代表國家出戰。以求讓自己的家族飛黃騰達。但飛黃騰達所付出的代價,或許,就是自己的生命。誰人不惜命,但依舊有數以萬計的人前赴後繼。
誰人不懂,既然爭鬥就會有傷亡。所以,鴻天大陸對千國大戰有一種另類的稱呼。「煉獄」。
饒是以方曆見慣血雨的經歷,也被震驚的無複以加。那,得有多少人的死亡。以他的理解。那些參加千國大戰的人。所需要做的便是活下來,不是你活下來享受榮耀,就是別人踩著你的屍體上位。不成為那顆萬眾矚目耀星,就成為別人腳下的塵埃。
有多少人能抵擋得住名利與榮耀。但名利與榮耀背後伴隨的往往是,一將功成萬骨枯。
騰國。位於鴻天大陸東南面,乃九八百三十小國之一。共有六個州,饒安州,惠湖州,惠武州,俊厲州,俊崇州,饒平州。有75個郡,四百六十三個城。人口多達八十億。周邊共有六個與騰國情況大致相同的國家,也正因為情況大致相同,因此互相照應。唇亡齒寒的道理誰都懂。因此來往甚多。
在上一次的千國大戰中,騰國在所有所有一千個國家當中僅取得八百六十四名。因此現在的騰國在鴻天大陸的名氣不大。騰國在千國大戰中曾經也取得過驕人的戰績,名聲可謂一時響亮。不過,好漢不提當年勇。「想當年」是用再多的語言都說不完的,想讓別人信服你。很簡單,一個道理。你的拳頭大,我就服。
鴻天大陸,以武為尊。在這樣一個世界中,想要受人尊重,想要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兩點足矣!一,活著。第二點,實力。即使前方擁有無數的榮華富貴,功名利祿。你不活著,怎去攀爬,怎去登頂。沒有實力,下場只有淪為笑柄,化為塵埃。
在鴻天天大陸這麼龐大的一個地域中,耀眼的始終是一少數人。還有很多平凡的人,向上爬的人。還有許多人,許多地方,甚至許多國家不為人所知。繁星始終耀眼,塵埃則註定物華。
夜已深,漫天繁星點綴天空。在鴻天大陸東南面一個極為狹小的地域——博羅郡內。一個名喚天遠城的城池,燈火通明街道上人來馬往。小二吆喝聲,賭檔的打鬧聲,春樓的歡樂聲不絕於耳。各種各樣的建築林立與街道兩旁,一座高聳的城樓鶴立雞群。
「今天城主府怎麼這麼熱鬧啊,二狗子」
「喲。阿三啊,你還真是孤陋寡聞啊。不過,你也算問對人了。騰國我不敢說,這天遠城還沒有什麼我劉二狗不知道的事。我大哥的名字在這天遠城那可是叫的""行了,行了,劉二狗,就你那慫樣。快說重點。」
「嘁,收起你那對狗眼。告訴你啊,前些日子我們天遠城可是角逐出了新一輪的天遠城家族的排名啊。今天城主可是大擺宴席啊,把進入前二十的家族都給請了過去。一是為了慶賀,二是為了交代各個家族三年後博羅郡內城比的事兒。喲,你看那排場,真他媽的奢侈啊」
「哦?我們城的二十大家族排名出來了。二狗子,快說來聽聽。具體的排名」
「說你不懂世面吧,我們天遠城城比這次奪魁的,那毫無疑問是我們城主的家族,司禮家族啊。那是以絕對的壓倒性優勢啊。你沒看到那司禮悔的強勢啊。在第二的那是洪家,第三的啊,是乾家。接下來前十的家族,也都是我們天遠城傳統的豪強啊,月家,宋家,成家,馬家,黃家,陳家,方家不是,我憑什麼都告訴你啊」
「唉呀,你快繼續說啊」
「憑什麼啊,你叫我說就說啊。」
「劉二狗,你說不說!」
「喲嘿,老子就不說了,怎麼著!想跟我比劃比劃"「劉二狗,老子今天不教訓你,老子就沒把的"一旁的方曆看著這兩路人,心頭暗笑。這鴻天大陸果然尚武成風,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自己所在的方家在這次城比中進入了十大家族。所以被城主喚來參加今晚的宴席。他爹是這次城比方家的王牌,自然要來。而方皓見方曆大傷初愈,也帶著方曆出來透氣。
方曆摸著自己的受傷胸口,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對這個世界所瞭解的不多。但是以方曆前世的經驗,可以看出下手之人的歹毒。正中要害,分明是想置之死地。
據方曆從方府下人打聽到來的消息,那天剛好城比結束。方家在城比中憑藉著方皓的力挽狂瀾,最終挫敗陳家。奪得十大家族第七。方家的人除了丫鬟,和鎮守府邸之人外。全部到城比的現場觀戰。而「方曆」因為不喜武鬥,反倒喜愛吟詩作對。就留在家中,突有靈感做下詩詞一首後。深感愉悅,便想出門散步。偏偏就碰到陳家的二郎敗興而歸。那運氣就叫一個絕啊。陳家兒郎看到自己的家族輸給方家,堪堪只能排到十大家族之末。心裡自然氣氛,又看到了這次幾乎以一己之力把自己家族打敗的人的兒子,心裡自然更不是滋味,於是便出言調侃。以方曆不愛爭鬥的性格自然是不予以理會。但陳家二郎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撒氣的地方,哪那麼容易就放過。於是便出言相激更甚。目的便是找機會想修理方曆一番。但偏偏方曆裝聾作啞不當一回事。更激起了他們心中的怒火。於是便動手相向,方曆雖不愛習武但被人打到頭上來了。總要自保吧。但陳家二郎卻因年少輕狂,下手招招致命被方家的人發現時已經奄奄一息了。
「哼,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方曆心裡暗道。心裡的波動卻不是很大。場子遲早能找回來,以自己的能力現在還不足以去做。來日方長。這就是方曆自小到大的經歷所養成的性格——」穩。「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給我等著。
「方曆。你在那幹嘛呢?」
方曆隔遠便聽到有人叫他,順著聲源望去。叫自己的是自己的堂弟方海,四叔方和的兒子。方曆微皺眉頭,這方海雖說是自己的堂弟。但從來都是以名字直呼。憑著自己在家族年輕弟子修煉名列前茅。處處與自己作對,專門找自己的茬。閑來無事還把調侃自己當成了消遣。說著方海邊走到自己面前。這方海年紀雖沒自己大,但個頭跟自己相仿。臉上的嘲笑之情言表的明確。
「又在這裡有感而發啊,呵。要回去了,城主府那邊的宴席已經結束了。我爹叫我來找你。家裡的兄弟姐妹都怕你出事呢?大家都在城門等你,你卻還在這裡逗留。萬一出了什麼事。那你又得躺在床上過了,哼」
方曆看著自己的這位弟弟在旁挖苦自己卻也不還擊。也沒因為他的冷言寒語還有半點波動。只是心裡暗道一聲,白癡!
「走吧」
說完,方曆便往城門走去。絲毫沒理會「關心」自己的「好弟弟「。方海在後面看著,緊咬牙齒。心裡陰惻的想到。「方曆,你最好別讓我逮到機會。否則哼」臉上卻堆滿笑容跟著方曆走去。
不一會,方曆與方海便走到了城門。看著浩浩蕩蕩的幾撥人馬。這就是天遠城的十大家族嗎?聲勢還挺足的。看了兩眼,便和方海走到了方家的佇列。
「爺爺,叔公,爹,大伯,二伯,三叔,我把曆哥帶回來了」
站在眼前臉頰略顯老態,虎目卻炯炯有神的是自己的爺爺,方家的家主方宏遠,旁邊雙眼微眯臉上有一道刀痕的是叔公方宏圖。站在站在方宏遠後麵肥頭瘦眼的是大伯方簡,而他旁邊長相相似但卻比較憨厚的是二伯方勉,還有表情嚴肅的四叔,方和。而自己的父親和叔公方鴻圖一左一右的站在家主方宏遠身旁。
方曆隨著方海一一叫道。雖然方歷來到這個世界不久,但方皓這個作為自己父親的人。卻有一種讓自己難以言明的歸屬感。看向方皓的眼神也一排你柔和。
「爺爺,剛才曆哥在那街道都能有感而發,賦詩一首。曆哥的才華真是讓我這個當弟弟的深感驕傲啊!」
聞言,方宏遠眉頭稍皺,老眼一眯。方和嘴角掀起一抹冷笑,附和道「是啊,方海。你在武道的練習上也要向你表哥學習」。方皓神態依然,不為所動。但眼角裡卻浮現出一抹黯然。
「是,爹」
方宏遠磚頭看向方曆,又看了看方海。又望向方家四子。微閉雙眼,陡然睜開。方曆只覺得一陣風襲來,衣角抖動。這就是方家家主的實力嗎,實力而產生的氣勢。
「回府,我有事情宣佈」方宏遠說道。
「是」後面十數人整齊到。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像方府走去。方曆感到一陣涼意從側面襲來,扭頭望去。看到一個年紀和自己相仿的少年盯著自己,嘴角的冷笑顯而易見。方曆眯著雙眼看著他。陳通,打傷自己並下狠手想要致自己命的人。隨後,扭頭回來繼續走自己的路。陳通,走著瞧。
天遠城,方府。方家祠堂,祭拜現任的地方。每當發生什麼大事,方家的高層便會齊聚一堂,商討對策。此時方宏遠手拿三根香,對著方家祠堂內密密麻麻的靈牌祭拜。「方家的列祖列宗,方家地三十五代傳人方宏遠在此帶領旗下三代後人祭拜列祖列宗。我方家兒郎在此次天遠城的城比中,沒給各位先祖丟臉。保住了十大家族之名。三年後將代表天遠城參加博羅郡的郡比。願各位列祖列宗在天有靈保佑我方家兒郎大戰雄威,光耀我方家。「言畢,扭頭看向方家的子弟。
「今天,在深夜把你們全部叫到這來,是有事跟你們宣佈。第一,是我方家在二十年一度的天遠城城比中獲得了第七,守住了十大家族的位置。所以,方家將可以獲得更多的修煉資源給我們方家的子弟使用。
第二,便是三年以後的郡比。我方家將在三年後挑選最優秀的三代子弟去參加博羅郡的郡比。被選中的,方家所有人都將全力支持你們。你們,若在郡比中成功了,就是方家的英雄,天遠城的英雄。就是方家的驕傲,方家的興衰與你共存。你們成功了,甚至可以代表博羅郡去參加騰國的千國大戰選拔代表國家出戰。成為國家的英雄。你們就受後人景仰,被後世歌頌。你們的功績將永存於世間」
「方家的兒郎可在」方宏遠吼道。
「在」
一群熱血方剛的青年應到。在座的方家三代子弟,加上外姓的。不過就寥寥三十。但是氣勢豪丈沖天啊。
饒是以方歷來兩世為人的經歷,也被老爺子這番話振到了。老爺子的手段真是高明啊,短短的幾句話。便把所有人的情緒都挑撥起來。把所有人的衝勁,都提到最高點。
「好,不愧是我方家愛的兒郎。但是切勿以此次城比中的小小成功,沖昏了頭腦。進而產生懈怠,你們所需要做的就是不斷的進步從而獲得更強的實力」
「是,家主」又一聲整齊嘹亮的回答。
祠堂外,距離祠堂宗會過去許久。方宏遠負手於背後,眺望著天空。忽道「唉。皓兒,你來啦」
「爹,不知爹在煩惱什麼。孩兒可否分擔。」方皓道「皓兒,你知道。為什麼騰國的皇室能一直長盛不衰嗎?」
「爹,是因為強大的武力,以及強大的修煉資源。」
「你說的也對,但不完全對。忽略了最重要的東西」
「哦,爹。還有什麼最重要的。」
「皓兒啊,人常說。皇室無情,但騰國之所以真正的強大考的便是團結。騰國國主,騰午鴻本身實力不是騰國最強大的。但是,他背後有一個騰家支持。哪怕有比騰午鴻強大的也為騰午鴻馬首是瞻。絕無二心,這,就是騰國強大之處。」
「爹是在指我和大哥四弟的關係嗎?」
「你們四兄弟的作為我都看在眼裡,你大哥武道前路有限,但打理家族很有一手。你二哥為人老實,生性本善,所以在府裡幾百號人口都很喜歡你二哥。你四弟為人圓滑,不喜吃虧。而且修為尚可,唯一缺少的就是胸襟。而你是我最滿意的兒子,修為出類拔萃,為人胸襟廣闊。聲譽在府內府外更是被讚賞有加。所以,為了家族。我要培養你成為下一代的家主。但是我最害怕的就是你們幾兄弟手足相殘。」
「爹,我"「罷了,皓兒。我相信你能處理好這些。」方宏遠道。「曆兒怎麼樣了?總感覺他在這次重傷之後,整個人的感覺變了?」
「爹,曆兒沒事。傷也養的差不多了,只是這小子最近會問我一些關於武道的事。也去瞭解關於鴻天大陸的事。讓我深感奇怪,曆兒從小就不喜歡修煉。莫非因為這次這件事情受了打擊。」
「好好看住曆兒。哼,陳家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動到我方宏遠孫子頭上來了。今天陳天南那老匹夫在宴席上還說小孩子下手不知道輕重。明天親自登門道歉。這個虧明天就跟他討回來」
夜過三巡,方家的府邸內已經由剛才的熱鬧轉為了現在的寧靜。所有方家的人已經從剛才的興奮激動的情緒慢慢平復,轉入睡夢當中。畢竟,雖然方家剛取得了一定的榮耀。但卻不足矣讓方家的兒郎有絲毫的懈怠之心。
然而,在靠近方府花園的一座房子中,一道暗淡的燭光顯得特別亮眼。
方曆手中捧著一本書,名為鴻天大陸史。方曆從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天晚上就開始看這本書了。這本鴻天大陸史主要介紹鴻天大陸的簡史。以及鴻天大陸人修煉的方法,方式。還有史以來發生的事情,以及千國大戰的規則,由來。及鴻天大陸每一次千國大戰中的排名。
鴻天大陸,只有一種可以用來戰鬥的元素,那就是武氣。想要擁有戰鬥力量。就必須通過修煉提升自己的實力,武氣在鴻天大陸超然的地位無可取代。
當然也還有其他輔助戰力提升的,比如說每個家族根據強弱都會有相應的戰技,藥草,丹藥,武器。
武者的等級劃分為戰徒,戰士,戰師,戰靈,戰王,戰皇,戰君,戰聖。到鴻天大陸的主宰,戰神。每一個階段又分為一到九層,每一層都有巔峰。每一層修煉,體內的武氣到打一個頂峰的時候,就擁有晉級的機會。當然越到後面武者的等級越不易提升,還要考慮其他各種的因素。
「天遠城修煉到最厲害的應該是司禮家主的家主。一身修為以到戰師五級了,而自己的爺爺方宏遠也已修煉到戰師三級」但他們都是修煉了上百年的了老怪物,卻也只達到戰師級別。可想而知武道提升的困難。但是戰師界別的存在,卻也已揚威天遠城了「戰技也有分等級,共分為五個等級分別為黃,玄,地,天,聖。每個等級的戰技又有高中低之分。擁有高階的戰技,便可以擁有更強的實力,可以越級殺敵,所向披靡。所以擁有高級的武氣,高級的戰技功法,對武道的修練的好處,不言而喻。
「自己的爺爺方宏遠,也就是方家的家主等級是戰師三級。而其他家族的的家主除司禮家族外和爺爺也是不相伯仲,實力卻也相當,但是自家的修煉功法也只是玄階低級的武氣功法。而其他家族卻是玄階中級。為什麼會有家族能排在方家前面這就不奇怪了。」方曆心道。
丹藥自然而然也有分劃,但分化的等級就簡單多了。一階到九階。但是並不是說等級的劃分簡單就說明丹藥效果不大,這樣說明吧。一個天遠城都找不出一個二階的煉藥師。可想而知丹藥的珍貴。
方曆心想「那不就是說,想要獲得高級的功法,高級的戰技,難如登天。也並非如此,鴻天大陸,地域遼闊,當然也地大物博。一些自己還所接觸不到的,比如說,鴻天大陸,並不只有人族,還有與獸結合的蠻族,還有各種高級的魔獸家族,甚至還有在火焰,在冰層生存的種族……………
既然如此當然也會有不少的戰技功法,不流傳於世,反而正待著有緣人。誰又說的定呢。總之這篇大陸的精彩,是無限的。
方曆接著往下看,千國大戰的規則每個國家派出五名武者參加千國大戰的武鬥,武者年齡不得超過兩百五十歲。原來這鴻天大陸已經經歷了六個紀年之久。每百年一次的千國大戰也已經舉行了上萬次了。而且根據書中所說,本來的千國大戰的國家有近五千個。但是後來因為紛爭消磨殆盡,只留下了現如今的一千餘個國家。
而且書中還記載了一次史無前例的世界大戰。事件的導火索就是一個當時排名第三十六名的公國,秦國。一夜崛起,通過重重武鬥,最終奪得十大帝國頭魁。
那老牌勁旅強國,自然是看不慣有人取而代之,而且自己國家的實力也比那個公國強,只是他們出了個妖孽。所以在千國大戰後便發動了戰爭,真正的戰爭,刀兵相見的戰爭,血流成河。
由剛開始的兩國紛爭。捲入其他的國家。小國公國不滿帝國的長期壟斷,倘若這樣的情況出現了一次不反抗,那以後也始終只能被壓制著。最終導致成世界大戰。
九百三十小國中的八百四十七個小國,一百六十個公國中的一百三十二個公國。對十大公國,極其控制的少數小國,公國開戰。戰爭持續了近八十年。
最終,在幫助秦國奪得頭葵的那位妖孽的統領下。以小國,公國的勝利告終。那個秦國的妖孽名為秦世,被後人尊稱為—捍衛者。
在那次世界大戰之後,鴻天大陸的強者就擬定了一條規則。每一次的世界大戰結束後,必須遵守大戰所擬定的規則。哪個國家不遵守規則,將遭受到其他所有國家的圍攻,這樣也避免了某個國家或者某幾個國家長期壟斷帝國的位置。而取得千國大戰名列前茅的,將獲得大量的修煉資源。所以千國大戰的吸引力,不言而喻。
方曆喃喃道「我現在的等級也不知道是什麼階段,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應該是剛入門,鬥徒二級左右,畢竟之前的方曆再不喜歡修煉。怎麼樣也得應付,應付方皓這個嚴父吧。方曆搖頭一笑。不過現在應該不在鬥徒四級以下。因為自己的受傷。父親把家主獎勵的血參都拿來給自己服用了。所以體內的傷不止好轉,反而對自己的身體大有裨益。
「武者要達到武士級別才可以選者修煉武氣的心法。而自己家族的心法戰技,倘若修煉的話,註定前路有限。那就先把基礎打好吧,磨刀不誤砍柴工。先把基礎打好」
方曆忽地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眼神卻無比堅定。心道,這片大陸。我來主宰。
「現在自己的等級是戰徒四級,實力還遠遠不夠啊。實力不夠的話,等同於糞便都不如。你見過有人去嘲笑,排擠糞便的嗎?」方曆自嘲的想到。
明日複明日,明日何其多。現在就開始吧,提升提升自己的實力,哪怕一星半點。
天,微亮。太陽初升。
「吱呀」方府靠近花園的一道房門打開。方曆從中走出,精神略顯疲憊。但卻沒有影響到方曆身體的狀態。開玩笑,前世自己為了執行某個任務。躺在一個地方幾天幾夜,唯一能做的就是眨眼。毅力,非常人可比。
但令方曆鬱悶的是,自己好歹也修煉了一晚上。體內的武氣絲毫不見提升啊。
搖了搖頭方曆。方曆笑道「萬事開頭難,貴在堅持」
抬頭看了看天空,至少這方世界,還有令自己有歸屬感。但要想在這片世界活得精彩,必須要有實力。
「曆兒,那麼早就醒啦。來,跟娘去主廳用膳。」
回頭一望,一個人到中年卻又不失韻味的婦人正滿臉慈愛的看著自己。方曆微微一笑到」娘,您早。孩兒請安」。
方歷來到這個世界也十天了,強大的適應能力是方曆早就摸清了這個世界的種種。因此應對起來也是收發自如。
至於眼前的這位母親,方曆兩世為人終於在這十天內感受到母愛為何物。十天內無微不至的照顧,僅僅是十天嗎?雖然方曆取代了這道身體原先的主人,但畢竟血濃於水。方曆也把她當成了自己的母親。
「娘,我陪您去用膳吧。」方曆一片柔和的道。
方母心中好奇,這孩子都幾天了。怎麼跟以前有點不同去了,但又發現不出在哪裡。嘴道「恩,走吧。你爹和你爺爺他們都在主廳呢。」
方府主廳,此時方家家主及方家一眾子弟都在用早膳。方海一一叫道自己的長輩。方皓看著自己的兒子,心中歎息一聲。卻並未言語。
用完早膳後,方宏遠分配任務給府上的人,以及四個兒子。
方皓臨走時還意味深長的看了看自己的兒子。
方宏遠環視了一下那些朝氣蓬勃的子孫,及三代子弟。卻唯獨沒看向方曆。說道:「你們去武氣場練習吧」
轉身欲走的時候,卻聽到一句讓所有人感到驚詫的聲音。
「我也要跟著去武氣場」
隨即,主廳便有點吵鬧起來,竊竊私語聲,暗裡嘲諷聲,不絕於耳。方曆卻如若未聞神態淡然。
「方曆表哥,武氣場可是要戰徒三級的人才可以進入的。莫非你從十歲習武至今四年,終於踏入戰徒三級了」一名年齡相仿面容嬌好,身材婀娜的少女說道。
隨即主廳裡一陣哄堂大笑。三代子弟紛紛一輪,其實說是議論,其實無非就是添加更多的笑料。方曆心如明鏡,就你們這群乳臭未乾也想讓我難堪。哼哼。
「哈哈哈哈,表妹。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方曆哥也只是術業有專攻,倘若方曆表哥把心思都放在武氣修煉上,說不定是我們方家的天才呢」方海從一旁出來替方海」打抱不平「。
正在所有人都深感疑惑,這方海不是素來看不起方曆,處處與之作對嗎?方海揭開了所有人的疑問」但也說不定,倘若他一心把心思放在修煉上。可能連戰徒三級都達不到呢「又一陣更為誇張的笑聲傳播。三代子弟各個明瞭。這方海分明是說「你那分明是嘲笑方曆是誤打誤撞才達到的。倘若用心,以方曆的資質,連三階都達不到啊」
方曆面無表情的看向剛才出言嘲諷的兩個人,一個自然就是自己的「好弟弟」方海,而另一個則是自己方海他娘外家的親戚程麗。再看向周圍附和著嘲笑自己的家族中的同代子弟。又看了看家主方宏遠。方海和程麗以及周圍的人感受到方曆的眼光並沒有絲毫收斂,反而用更加挑釁的眼光看著方曆。而方宏遠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後便頭也不回的離去。
方曆心裡淡然道」虎落平陽啊「方曆並不想說出自己已經修煉到戰徒四級而讓眾人閉嘴。贏了這樣一群人,會有絲毫的興奮?不予理會,轉身欲走。卻又一道聲音響起。
「你們就只會嘲笑自己家族中的人嗎?」」方曆哥從不喜愛與人爭鬥,性格也很善良。你們卻一而再再二三的去攻擊方曆哥。」
「還有剛才方皓叔在的時候不見你們那麼有膽量,呵呵。」
「這樣子,很威風?」
當然整個方家並不是個個都瞧不起方曆的。比如說正蓮步輕移,走到方曆身前的一位女子。還有少數不敢言的弟子。
這位為方曆辯駁的少女,雙手微合,清麗脫俗,面容精緻,身材嬌好,。雖然芳齡只十四,但身高卻已和方曆持平。可看出其以後必定傾國傾城。
又轉頭對方曆說「方曆哥,你的傷好點了沒。哼,我本來想去修理陳通的,但被家主攔住了。都十天了,你都不來找找人家」
看到這位少女走出來為方曆說話的時候,周圍的議論聲超風生頓時驟減。足以看出這名女子在這些子弟中的地位。
不僅擁有禍國的面容,更擁有超然的實力,年僅十四,一身修為卻已達到戰徒九級的地步。這才是令人尊敬的根本。正因為王靜的各方面都很優秀所以心生愛慕的方家子弟多不勝數。
方曆看向這位女子。王靜?所有方家三代男子愛慕的物件,並視為追趕目標。身份——不明。
據說在其四歲時,出現在方府門口。方家嚇人出來看到她時,她手中拿著一封信。看到欣賞的內容後,便立馬交給了方宏遠。方宏遠看到信後,冷汗直飆。信的內容是,此女暫安頓與此。倘若此女有任何閃失,必滅你方家滿門。接著,一道鋪天蓋地的壓力奔襲而來。在場的方家眾人無不痛苦跪地。至此,方宏遠便下令,方家對這位名為王靜的女孩必須好生照料,不得讓其受半點委屈」
方海看到王靜出來為方曆辯駁,銀牙暗咬,臉部略帶猙獰。隨即恢復正常,滿臉帶笑的走向方曆及王靜。臉皮極厚的說道「王靜妹妹,我也只是跟方曆表哥開開玩笑,當不得真」
王靜並未理睬,轉身脆生生的對方曆說「方曆表哥,不要勉強自己。倘若喜歡書畫,便去。」接著露出一抹顛倒眾生的笑容,那感覺就像如沐春風般。
方曆看著眼前這為自己辯解的妹妹,也難得的露出了一抹笑容。伸出手,摸了摸這小丫頭的臻首。笑道「小丫頭,哥哥還不需要你保護呢」
王靜頓時嘟起嘴,對著方曆道「哼,小男人」
眼見這兩人沒有絲毫理會自己的意思,方海臉上的陰霾更甚。覺得那麼多人在看著,臉上掛不住。卻又強稱其笑容道「王靜妹妹,方曆哥你們不是要去武氣場嗎,時候也不早了,一起過去吧」
方曆道「不必了,我雖不愛習武,但路,還是認得的。就不勞煩了」說著便往武氣場的方向走去,王靜心帶疑惑,怎麼方曆哥好像有點不同的。便也緊隨方曆」
留下依戀陰霾的方海站在那裡,拳頭緊握。眼睛死死的盯住方海和王靜。心裡很不是滋味,恨恨的想到。為為什麼從小到大你都喜歡和這個窩囊廢待在一起?卻連正眼也不看我一下。
一旁的程麗看到方海吃癟的樣子,臉上笑容有點奇怪。看到方海又極力討好王靜。心裡也很不是滋味,並不是說暗戀著自己這位優秀的表哥。方海臉龐俊秀,優勢方家嫡出。而且修煉的天賦也好,年僅十四歲已經達到了戰徒七級了。是個理想的情人。但程麗的野心卻不止於此。雖然自己也是有不少的子弟愛慕,但卻不像那個王靜眾星捧月般,心裡自然不是滋味。
程麗走過來對方海說「表哥,走吧。到時間去武氣場了」
方海聽到聲音便知道是程麗,馬上堆起笑容說道「走吧,表妹我們去練武場」嘴角卻浮現出一抹陰曆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