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
黑暗中,陸靳北黑瞳如星辰般浩瀚,深不見底。
時歡不敢開口,害怕出聲被他發現。
她緊緊拽著床單的手微微用力。
這是是她心心念念的陸靳北……
她們馬上就要修成正果。
今天是她的生日宴。
結束後,她先回來陸靳北的私人別墅,用被子蓋過頭頂,等著他回來。
如今事情順利進行,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期待許久的事就要發生,但他卻緊張不已。
因為害怕,全身都在顫抖。
「我不是傳染病攜帶患者,在這方面,更沒有病態的嗜好。」
時歡震住,這樣的陸靳北,是她從來沒見過的,至少,記憶以來,他都是冷冷冰冰的。
她是被陸靳北的姐姐從外面撿回來,將她送到了陸靳北身邊。
她從來到陸家,陸靳北是對她最好的人。
他長她十歲,他大概是這個世界上讓她依賴卻又讓她害怕的男人。
她喜歡他,無可救藥。
他嗓音低沉:「放鬆。」
她身體一僵,她很驚訝他的反應,超後退了稍許。
時歡輕哼一聲。
糟糕,暴露了!
啪——!
一聲響,開了燈。
屋子裡亮了起來,時歡不適應燈光,她害怕得下意識用手遮住臉,又側過頭,不願意被他看見。
小身子顫抖十分,一顆心慌亂到了極點。
完了!
這下涼涼了!
被發現了!
時歡閉著眼,睫毛顫抖著,不敢睜開看他。
她幾乎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
時歡終於忍不住,悄悄睜開了眼睛。
她剛睜開一條縫,還沒來得及對上陸靳北的眼眸,一股重力襲來,就被男人連人帶被子直接扔到了地上。
時歡下意識驚呼一聲,嗓音不自覺帶上了幾分媚意。
陸靳北的臉色更加冷沉,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伸手捏了捏發疼的鼻樑,聲音帶著薄怒:「時歡,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剛才差一點!」
「我,我……」時歡支支吾吾,隨即想起剛才陸靳北的舉動,頓時鼓了一口氣,憤怒道:「不是我,難道別人就可以?」
他明顯感覺到床上有個陌生的女人,居然還碰了她。
陸叔一向都是潔身自好的,怎麼會?
除非,他逼不得已。
時歡越想越氣,小臉泛著紅。
陸靳北望著她,眸光十分陰鷙,半眯著,越過她直接朝浴室走去。
時歡下意識想要抓住他,然而她連握住拳頭的力氣都沒有,哪還能制住他,只可憐兮兮的呢喃:「陸靳北……」
剛哼唧兩聲,就聽到他去而復返的腳步聲。
時歡抬起眼,還沒來得及委屈,陸靳北抓著她的胳膊,直接將她帶了起來。
「疼……」
陸靳北腳步未停,一路帶著她來到浴室裡。
「站好。」
「嗯?」
下一秒,冷水瞬間淋到頭上,從天靈蓋到腳底板,被澆了個透心涼。
他低沉的嗓音明顯也在隱忍著什麼,更多的是憤怒:「清醒了?」
得不到回應,他挑眉,眸低冰涼:「還沒醒?」
時歡咬唇看著他,鼓起勇氣,大膽道,嗓音可憐兮兮的,又十分蠻橫:「我喜歡你,我要跟你在一起……」
聞言,陸靳北額頭上的青筋一跳。
陸靳北長眉一擰,直接將她推進了浴缸。
撲通——!
時歡被嗆了好大一口水:「咳咳……」
腿上剛摔破的地方火辣辣的疼,體內的感覺,因為冰涼的水暫時被壓制了幾分。
時歡伸手抹了把臉,眼裡分不清是淚還是水。
她看向陸靳北,又生氣又難受還委屈:「你這個混蛋!」
她用力拍了一下水面,頓時無數的水花飛揚。
陸靳北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俊挺深邃的輪廓上除了冷之外沒有絲毫表情,冷聲:「還鬧?」
他醇厚的嗓音穿過耳膜直達她內心深處,心尖一顫。
這是心心念念了好幾年的聲音,還有近在咫尺的那張刻在心尖上的俊顏。
她只覺得越來越醉,無法忍受這種滋味,整個身子往下滑。
他連忙擒著她的手臂,不讓她跌落下去。
隨後,毫不留情的將她按進水裡。
「嗚——」
時歡咕嚕嚕叫著,嗆了幾口水。
陸靳北鬆開她後,她雙膝跪在浴缸裡爬了起來,彷彿魔怔了。
「清醒了嗎?」
「陸靳北……」
一個小時後。
陸靳北的發小喬煜帶著私人醫生衝了進來,他還記得接到他電話時那邊憤怒的聲音。
一路走到浴室裡就見陸靳北抱著小歡歡……
陸靳北蹙眉,一把扯過一旁的浴巾,將懷裡已經昏迷的時歡包裹了起來,冷冽的抬眸:「看夠了?」
語氣有種要吃人的味道。
喬煜立即收回了視線,這才發現他的目光著實有些冒昧了。
醫生與喬煜要過來幫忙,陸靳北淡淡搖頭:「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說罷,陸靳北將她公主抱了起來,一路走到臥室,將她放在床上後,才坐了下來。
今晚陸靳北被人算計了……
醫生想過來看看他的情況,被他制止了:「先看看時歡。」
「是是是,三爺。」
醫生看著時歡那模樣,明眼人都知道,是發生了什麼,若這個時歡成了三爺的女人,那他就是多看一眼,都會惹火燒身。
醫生低著眼檢查,最後,神色十分沉重的說:「三爺,時小姐沒事,只是……她應該被累壞了,一定要好好休息才行。」
聞言,喬煜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頭。
隨後,他又看了眼坐在那冷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陸靳北,不禁得多問了一句:「你不會沒忍住……」
「你可以滾了。」陸靳北冷聲打斷他。
喬煜抿了抿唇,有些話,似乎也不好說出口,聳聳肩:「放心,今晚的事,我會幫你保密,只是那丫頭醒來後,怕是要瘋。」
「滾!」陸靳北眼裡有了些血絲,嗓音寒冽。
醫生嚇得擦了擦汗,生怕一個不小心,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喬煜也不願意多停留,快步離去。
醫生見此,小心翼翼的看向陸靳北:「三爺,要不要我給你檢查一下,您這身體也……」
陸靳北身上的藥力早被冷水衝沒了,冷著嗓音打斷,語度十分危險:「今晚的事,你應該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醫生又擦了擦汗,連連點頭:「是是是,今晚,我沒來過,沒來過。三爺你放心。」
「你可以走了。」陸靳北擺擺手。
「是是,三爺。」醫生猶如拿到特赦令一樣,趕緊溜走。
之後,房間只剩下了陸靳北與已經睡著的時歡。
陸靳北坐在床邊,看著時歡,眉心緊緊地擰著。
時歡在睡夢中似乎有些不安,輕輕擰著秀眉,輕聲呢喃著:「陸靳北……我沒錯,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