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洲浩土,是正道大派御物門所在之地,他處於六大洲的東邊。千年來,在御物門的鎮守下,龍洲浩土上邪魔避讓,蠻獸山精不敢出山造次,成了一片安全肥沃,物產豐富的人類聚集之地。
御物門的歷史,十分悠久,是和化形教,自然派同一時期存在的門派,自第一代天巖祖師開創這個門派以來,已經經營了一萬數千年之久,其名聲,在六大洲,特別是龍洲之內,響亮無比,是守護六洲靈土的主要勢力之一,其門派分佈也是極其遼闊,在龍洲的五大名山三大聖地之中,皆有分支。它的發源地則是在龍洲東南,離東海五千裡的罡術山。那裡靈氣氤氳,仙草靈木生於其中,傳說是上古天神居住的聖地之一。
而御物門其它分支門派,所在之地也是鍾天地靈秀的神山聖土,其中之一,便是臨近東海的玉溜山。
離玉溜山南方三百裡處,有一片名為盤星的丘陵地,它的地域十分寬廣,高低起伏的丘陵,足足延續了五百裡,這裡的丘陵,數量十分之多,就彷彿一顆顆碧綠翠玉,點綴著南方大地。
只是,這片丘陵深處,居住著很多山精蠻獸,這些蠻獸之中,有上古遺留的神獸,有千年不死的異獸,都是世間人類所俱之物,相傳能夠使用自然之力,殘暴異常,兇險萬分。所以,即使盤星丘陵之中,有許多靈氣氤氳,風景秀麗,生長神草靈木的山谷聖地,但是,由於蠻獸之威,就算是一般的修脈者,也是不願靠近的。
但是,在這片兇險之地的深處,卻有著一個古老的山村,村裡的民眾,淳樸祥和,沒有強大的戰力也沒有特殊的能力,但是,他們卻能夠安然地生活在這裡。
山村之中,有著一個古老傳說,千年之前,天降神寶,落於村落北面的一處小山之上,從此之後,方圓十里之內,蠻獸山精避讓,不敢靠近。
當時村人的祖先,世代就是盤星丘陵中的一個小部落,常常受蠻獸山精威脅,艱難生存,一天在機緣巧合,他們路過於此,獲得此寶,同時也發現四周萬獸畏懼,不敢接近,反倒一些平常野獸,聚集與此,而且這裡的土地肥沃,環境優美,清幽秀麗,又有甘甜清澈的山泉流淌其中,所以,這個小部落,從此就居住與此。
這個山村,因為天降異寶,所以取名為天寶村,村民世代以打獵耕種為生,生活雖然平淡無奇,但是也過得安詳平和,與世無爭。
夕陽西下,紅霞四射,給遠處的黛墨色的山嶺鑲上了血紅色的光邊,村子北邊的田地上,耕種的山民,順著鋪滿嫩綠小草的村路,嬉笑地返回各自的小窩。
村子之中,不時傳出了孩子們打鬧的聲音,只有村子北面,那一座低矮的小山之上,一座古舊的廟宇,在夕陽之下,卻顯得格外的孤零,就連它那長長的影子,打落在山木之上,山風吹過,隨著樹木輕輕的搖盪開來搖盪,也是顯得清冷無比。
夕陽最後一縷光芒從廟宇頂上,一片片古舊的石磚上悄悄掠過,消失在了山風之中,也許,習習吹動的風,已經將它帶到了無盡的遠方。
群山變成了墨黑色,暗藍色的天空上,一顆還沒有變得明亮的星星,在微微地閃著,彷彿沒有氣力一般,村子裡邊的聲音也停止了,只有陣陣晚風,拂過一座座房子的屋頂,傳出嗚嗚的叫聲。
「吳爭,你怎麼又闖禍了,這麼快就忘記上次的教訓了嗎。」一個沉重,帶著些許嚴厲的聲音,在村北的一座房子裡響了起來。
房子之中,燈火明亮,透過窗子,灑在了灰暗的街道上,就連吹過那裡的風,也彷彿變得溫柔了起來,發出聲聲纏綿的叫聲。
一個身穿淺藍布衣,獵人打扮的中年人,正站直身子,臉露怒色,對著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斥罵道,他的眼神微微發亮,看在小男孩的眼中,卻彷彿傳說中的蠻獸一般,讓他心中恐懼害怕。
小男孩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不敢正視中年人,反而眼珠轉了幾下,看向了中年人手中握著的一條綠色藤條,他微微吞了吞口水,聲音顫抖地道:「父親,今天的事情,不是我一個人幹,是阿牛他們先提出來的,我,我下次不敢了。」
吳爭說完後,秀氣的臉龐帶著一絲畏懼之色,抬起來輕輕看了中年人一眼,也許是發現中年人嚴厲的目光,又趕緊低下了頭,不敢出聲。
「哼,每次都會給自己找藉口,我告訴你多少次了,天寶廟是不能隨便靠近的,除了拜祭先祖的時候可以進去,其它任何時候都不要接近,你卻偏偏不聽,我不打你你又要忘記。」中年人眉頭微皺,揮動手中的藤條,打在了小男孩的右手上面,吳爭的臉上立馬露出了痛楚之色,接著眼睛一紅,就哭了起來。
頓時之間,哭聲從房間裡面傳了出來,不一會兒,隔壁屋子就有人跑了過來,勸阻中年人別在打下去,中年人嘆了一口氣,停下了抽打,冷哼一聲道:「下次敢不聽話,我打死你。」
「吳平大哥,算了,小孩子調皮不聽話是正常的,罵罵他就可以。」鄰居勸道。
「哎,天寶廟是我們村裡的聖地,萬一有什麼損失,該怎麼是好。」中年人英挺的臉龐露出一絲愁容,嘆道。說完,他又狠狠瞪了吳爭一眼,然後就去招呼起客人。
吳爭的手中腳上都出現了紅通通的藤印,他邊哭泣邊走進了一個房間,躺在了床上,心中不斷說道:「我就是去那裡玩玩,爸爸為什麼打我,我恨爸爸。」他這樣想著,又哭泣了幾下,眼睛一沉,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月光清幽,如水般灑落在山林地面之中,千百年來,沒有變過,遠處的山林之中,傳來了陣陣異獸吼叫之聲,聲音洪亮無比,那是各種兇蠻異獸的叫聲,村裡人都已經習以為常,叫聲過後,四周又是寧靜一片,只有那唧唧的蟲鳴聲,輕輕的傳蕩開來,似乎在訴說著夜的孤獨。
吳平輕輕地推開了一扇木門,慢慢地走進了吳爭的房間,他來到床前,藉著外面灑落而進的清輝月光,眼神溺愛地看著睡倒在床,連被子都沒有蓋好的吳爭,他的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色,幾道淡淡的皺紋,在陰影中顯得格外的顯眼,那是一張歷經滄桑的臉龐,他嘆了一口氣,輕輕地給他蓋上了被子,然後走到了窗前,朝遠處的一座小山看去。
小山之上,天寶廟如一個孤單的巨人,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地偉岸,它靜靜地立在那裡,彷彿在和月亮述說著它的孤單,兩個年輕的壯漢,直直地站在廟門的兩條石柱邊,一絲不苟地守在那裡。
突然,從天寶廟中,亮起了一道白色的光芒,它雪白如玉,清幽淡麗,看起來神聖無比,光芒透過了廟頂的石磚,沖天而起,不一會兒,居然與月光融為一體,一道道盈盈地光芒,閃爍著聖潔的光霞,不斷地朝神廟之中,灌注而入,彷彿一個巨口,在吸收著月光一般,詭異之極。整座廟宇,也被籠罩在了霞光之中。
雖然看到了這一幕,但是吳平的臉上卻並無驚訝之色,這種事情,對村子裡的人來說,已經是十分平常的事情了,他們相信,那是天寶在吸收月華,而且,每個有清幽月光之夜,這種事情都會發生,正是因為天寶擁有這種怪異能力,它才被眾人奉為神靈,建造廟宇,頂禮膜拜。
光芒一直持續了兩個小時才慢慢變淡,然後消失不見,廟宇恢復了原本古舊的外表,靜悄悄地站立在山頂上。吳平的眉頭一皺,看了吳爭一樣眼,然後走出了房間,順手合上了門。
清脆的鳥鳴,清麗婉轉,在山林村子之間傳蕩著,陽光朝光燦燦,灑在了翠綠的樹木之上,嫩碧如玉的葉子,閃著道道金光,一顆露珠晶瑩剔透,輕輕地從樹葉上面,滑落而下,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地面上。
數十個村民,手持弓箭,精神抖擻,在吳平的帶領下,朝村子南邊的山林中走去,那片山林中,生長著很多野獸,因為方圓十里之外,蠻獸橫生,所以,弱小的獸類都跑到這裡避難,只是,這些獸類卻遠遠不是村民的對手,雖然躲避了兇猛蠻獸,但是卻多落入村民手中,成為了村民主要的食物來源。
吳爭摸了摸手上還帶著些許殘紅的手臂,牙齒一咬,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哎呦聲,他看了看窗外,陽光明媚,青草翠翠,忍不住跳下了床,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房間,當看到屋子沒有人的時候,他歡呼一聲,彷彿昨天的事情沒有發生一樣,歡快地像一隻兔子般,朝門口奔去。
他大大地吸了口氣,抬頭看了看刺目的朝陽,好久之後才將眼神離開,然後鑽進房子草草地吃了些東西,就順著平坦的村道,朝村南方向走去。
他一路蹦蹦跳跳,見到人就跟他們打招呼,吳平倒是把他教的很有禮貌,卻改不了他調皮的習慣。
突然,一個十幾歲大小,眉目清秀,眼睛烏黑有神的女孩,跟在一個美貌婦人的後面,正好出現在吳爭的面前,她看到吳爭,輕輕地哼了一聲,轉過頭看向別的地方。
吳爭嫩白的臉上,突然漲紅了起來,也哼了一聲,氣鼓鼓的樣子看起來卻十分的可愛。
那美貌少婦瞪了小女孩一眼,又輕輕地推了一下她,然後對吳爭微微笑道:「小爭早啊,你爸爸上山去了嗎?」
她的聲音溫柔甜蜜,樣貌又是十分清秀端莊,吳爭雖然對那厭惡自己的小女孩沒有好感,但是對這位美貌少婦卻很摯愛,他秀氣的大眼睛眨了幾下,臉上的怒氣一下子就散去了,「鐵阿姨好,爸爸,爸爸他出去了,阿牛他們還在等著我,我先走了。」他說完後,又看了小女孩一眼,女孩卻沒有看他,將眼睛轉向別去,臉上露出厭惡之色。
吳爭對她做了個鬼臉,心裡總想著跟阿牛有約定,所以也不理會她的態度,如猴子般邁開輕快的腳步,一溜煙的奔跑而去,其間踢到了一塊路邊小石頭,差點摔了一跤,不過卻立刻穩定了身子,回頭對著美貌少婦呵呵一笑,然後就遠去了。
美麗少婦搖了搖頭,微微苦笑,然後拉了拉小女孩的手,正色地道:「玉柔,你怎麼不跟吳爭打招呼呢,一點禮貌都沒有,你看人家吳爭,見到誰都親切地喊上一句。」
鐵玉柔年紀雖然小,但是面貌秀麗,眉目如畫,顏如朝華,神色之間,倒像極了她的母親,她一身鮮豔紅衣,不長不短,眼睛烏黑有神,隱約透著一股溫柔氣質,長大之後,必然也是一個風華絕代,傾國傾城的美人。
鐵玉柔的臉上微微一紅,有點生氣地道:「母親,我就是很討厭吳爭,我討厭他總是說大話,而且還很調皮任性。上次,上次他還把我撞倒了。」鐵玉柔說完後,臉變得更紅了,卻彷彿一朵剩開的紅蓮般。
美婦似乎明白了乖女兒的心事,苦笑了一下,然後拉著她離去了,空氣之中,只剩下一絲淡淡的香氣,在輕輕飄蕩著。
白雲朵朵,藍天如被水洗了一般,悠悠深高,村子南邊的山林中,樹木茂盛,鬱鬱蔥蔥,那裡有一條山泉路過,發出咚咚地響聲,一條石頭架起的小橋,橫過山泉,土黃色的小路,婉轉如蛇般,鋪向了更深處的山林。
樹影重重,隨風搖曳著,給這山林增添了一絲寂靜,幾個十來歲的孩子,站在石橋上面,不斷往泉水中仍下小石頭。
「阿牛,你們都在啊,哼,你們害得我昨晚被爸爸打了一通。」吳爭一路奔跑到這裡,臉色泛起淡淡紅色,微微喘氣,有點不滿地對那群小孩說道。
「哈哈,你不是說你什麼都敢做嗎,現在倒來埋怨我們,我不管,你沒有進入天寶廟,就是你輸了。」阿牛比吳爭高了半個頭,臉上露出嘲諷之色,他一說完,旁邊的孩子也跟著大笑了起來。
吳爭的臉色越來越紅,心中又急又怒,十分不是滋味,他臉上一怒,大聲喝道:「廟宇有村裡最厲害的叔叔守著,我還沒有進去就被抓到了,這次不算,我們打和。」
「好,這次就算打和了,嘿,剛才我看到我父親和很多叔叔上山打獵了,今晚我們又能吃上肉了。我還看到你父親呢。」阿牛吞了吞口水,樂道。
「那是當然了,又我爸爸在,每次都能打到好多好多肉,上次的黃虎,就是我父親打到的。」吳爭一提到自己的父親,心中就湧起一股驕傲,得意洋洋地道。
阿牛和其它幾個小男孩似乎很不滿,也各自炫耀起他們的父親,阿牛說道:「我父親還曾經遇到過外山的蠻獸呢,最後在蠻獸的最中,奪回了一隻獵物。」
眾人都驚呼了一聲,吳爭卻是半信半疑地看著阿牛,道:「這不可能吧,我聽我父親說過,外山的蠻獸很兇猛厲害,遇上了逃都逃不了,還有傳說中的巨型蠻龍,一隻腳就能踩扁我們,你爸爸有那麼厲害嗎。」
阿牛頓時被說的啞口無言。臉色漲紅,他哼了一聲,道:「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爸爸就是有能力。」
天寶村西面五十裡處。
茂密的山林之中,清幽寧靜,一棵棵巨大的古樹,撐天而起,每一棵都有三四人合抱,樹皮綠潤光滑,閃發著幽幽青光,透發著勃勃生機,粗大的樹根,在鋪著枯葉的地面上,微微隆起,彷彿一條條綠蛇般,伏在地面上,靜靜地等待些什麼。
金燦的陽光透過綠色樹縫,灑落一地,山風拂過,朵朵綠葉迎風飄舞,如青玉蝴蝶般幽芒閃動。
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聲打破了山林的寂靜,山谷之間,彷彿一下子都顫抖了起來,一群身穿勁裝,相貌非凡的人類,踏著迅猛無比的步伐,如一陣風似的在山林巨木之間,穿梭不停,有得甚至御空而行,身上光芒燦燦,神異無比,只是他們的臉色鐵青,又略帶驚慌,轉眼間就翻過了一座山頭。
轟隆之聲不斷響起,猶如天際神雷般,地面不斷的抖動著,不遠處的山林中,憤怒地獸吼之聲連綿不絕,一棵棵巨樹不斷倒塌,一頭巨大無比的蠻獸,在不斷的肆虐著,他的速度奇快,四隻粗大如柱的鐵腳,沒走一步,地面都會留下一個巨坑,而橫在它身前的巨樹,不斷地被它龐大的如小山般的身前撞倒在地。
那是一隻全身佈滿青色皮甲的青犀獸,這種獸類,在孤渺靈土之中,並不罕見,他們力大無窮,以蠻力在獸類中稱霸,就算是普通的修脈者,也不敢輕易招惹他們。
青犀獸獸身高五米,皮甲堅硬如鐵,遠遠看去就如一塊巨大的青石一般,它的鼻子額頭中間,長有兩隻青碧色的巨角,如玉石般泛出幽幽綠光,尖銳鋒利無比。兩隻黑色的眼睛,此刻充滿了憤怒顏色,遠遠地盯著在山林中逃竄的那群人類,不斷發出恐怖的獸吼。
只可惜它速度力量雖然都十分之快,但是在這密集山林間卻不能發揮至極致,那群人,離地它越來越遙遠了。青犀獸最後氣憤地將一顆三人合抱的巨樹撞成兩截,又是一陣怒吼,然後依依不捨地收回眼光,轉頭揚長而去。
那一群人中,一個身材高大,肌肉結實的如同鋼鐵般的壯漢,停住了腳步,對著眾人喝道:「好了,這裡已經安全了,我們就此停下。」他的臉色冰冷,兩隻眼睛湛湛發光,透出一股威壓,他奔跑了那麼久,居然連氣都不用喘上一口。
眾人彷彿聽到了命令,都停住了腳步,有的從空中飄落而下,優雅之極,有幾個修為稍弱的,微微喘著氣,眼中的驚恐之色,依然沒有消去。
蕭虎的眼神掃過眾人,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憤怒之色,他佈滿肌肉的巨大手臂,猛地朝身旁的一顆黑色巨石揮了過去,頓時轟隆一聲巨響,那巨石現出了一個大洞,四周都崩裂開來。
「看來外界的傳聞,所言非虛,這盤星丘陵,當真是兇險無比,蠻荒異獸更是難以對付,一路過來,我們已損失了十幾個兄弟。」蕭虎臉上的肌肉動了動,略帶惱怒地道。
「是啊,蠻荒異獸,山精凶怪都是上古遺留下來的生靈,我們這裡除了你,林成,葉兄和我四人到了修靈期,其它的兄弟都只在開脈期,遇上兇蠻期的異獸精怪,我們也不是對手。」一個外表看起來淡薄瘦弱的少年,眼神漠然,淡淡地說道,就彷彿他連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樣子。
「白勝兄所言極是,只是我們受教主之命,追殺陳雨,怎麼會想到她居然冒死躲進了這片蠻荒兇林,等抓到那臭婆娘,定要將她碎屍萬段。」一個身穿黑袍,眼露兇光的中年男子惡狠狠地道,他是四個修靈高手之一的林成。
「哼,我看你還是不要大意為好,可別忘了,我們追進來的兄弟,有幾個還是死在她的手上,陳雨的能力不低,雖然中了紫木毒,但我們絲毫不能小看她。」葉青夜冷哼一聲,眉頭微皺,謹慎地對眾人吩咐道,他的話一說出,周圍的人便都點頭答是,威嚴十足,他身上的白衣無風自動,透著一股神秘,在這群人中似乎是資格最高。
白勝將四周的環境掃視了一遍,沉吟一陣,然後揮了揮手對眾人道:「陳雨應該逃得不遠,這片丘陵雖然蠻獸出沒,但是也有很多匯聚靈氣神草的地方,如果讓陳雨的傷養好,修為再做突破,我們要殺她,就更加的難了,我們繼續追去。」他一說完,身子靈動如風,居然浮動在了低空之中,化為一道白影迅速朝東面的山林竄去,一群人也跟隨其後,不一會兒,這片山林又恢復了平靜,一片片葉子依然在空中,如青色精靈般。輕輕的旋舞著。
天寶村,山泉石橋
清澈的泉水敲打著光滑剔透的鵝蛋石,發出輕靈的流水聲,天空和樹木倒映其中,隨著水波輕輕搖動,突然,一顆石頭掉落而下,沉入水中,濺起了一朵朵晶瑩水花,層層漣漪傳蕩開去,泉水晃動了一下,不一會兒又恢復了平靜。
吳爭也不知道丟了多少石頭,感覺有點無趣,兩隻手託在石橋的欄杆上邊,眼睛盯著立於欄杆上邊的一隻石刻靈獸,那是一隻小神獅,體積不大,有鐵鍋大小,石頭雕刻的身子,已被歲月刻上了一道道痕跡,彷彿,就算是神靈,也會隨著時間被遺忘般。
吳爭只是好奇,看了一會兒後,就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在玩蟋蟀的玩伴們,臉上帶著疑惑之色,問道:「阿牛,你說我們長大後會不會也要跟父親一樣呆在這個地方,聽村西的老爺爺說過,外面有很多比我們村子要大好多的城鎮。」
阿牛並沒有停止玩耍,他漫不經心地道:「我不知道,我父親說外面很危險,能呆在這裡就不錯了,哈哈,你輸了。」
吳爭看了一眼阿牛,他正拿起自己的蟋蟀在炫耀著,突然靈機一動,興奮地道:「阿牛,不如我們來比賽,看誰的膽子最大,上次我們不是跟我們的父親長輩他們去村外的祖先神廟拜祭過嗎,我記得那裡有棵好大好大的樹,我們就來比誰敢一個人到那裡去一次,誰折下樹枝回來,就是誰贏。」
阿牛和幾個玩伴都湊了過來,有點緊張地看著吳爭,阿牛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道:「你又開始吹了,那麼遠的地方,沒有大人和我們去,路上的野獸會把我們叼走的,我可是不敢去,你也一定沒那膽量的。」
吳爭一聽到野獸,就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眾人一看他的反應,都笑了起來。
吳爭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他哼了一聲,鼓足了勇氣道:「誰說我不敢,我就做給你們看,你們這群膽小鬼。我,我明天就把枝葉折來給你們看」他說完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