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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愛的賤

比你愛的賤

作者:: 病魂清冷
分類: 青春校園
愛情、不是比誰愛得更深、而是比誰愛得更賤! 有些愛越想抽離、卻越更清晰. 林微塵, 這就是我對你的愛. 最絕望最痛苦的愛。 十年前的轟轟烈烈,糾纏折磨.十年後的絕望痛苦,歇斯底里. 最後,沉澱成這本我為你而寫的曾經。 最最殘忍最最不堪的曾經。 直到現在、我還是不懂,為什麼,我會這麼不顧一切的愛你。 你是我一生的劫,一生的糾纏。 我為你、變成了瘋子。 蹺課,抽煙,酗酒,打架,退學,墮胎,當小姐. 到最後的今天,翻起舊舊的相冊,那一張我十五歲時照片,刺疼了我。 上面的女孩,乾淨純潔,溫婉清澈。 眼淚.無聲滑落。 可是林微塵,直到現在,我還是不後悔。 不後悔愛上你。 你說,我賤不賤? 林微塵, 你知道嗎? 我好愛你、真的好愛你。

正文 【01】

楔子:十年後的今天。

2016年5月7日

坐在電腦前,習慣性的上q,恍惚間,才清醒。

曾經為你設立的列表「最愛的人」空了

你已經離開我的世界很久很久,可惜的是,你在我心裡,始終沒有離開

聽著A-Lin的《給我一個理由忘記》,心裡痛的死去活來。

「雨都停了、這片天、灰什麽呢?

我還記得、你說我們要快樂

深夜裡的腳步聲、總是刺耳

害怕寂寞、就讓狂歡的城市陪我關燈

只是哪怕周圍再多人、感覺還是一個人

每當我笑了、心卻狠狠的哭著

給我一個理由忘記、那麽愛我的你

給我一個理由放棄、當時做的決定

有些愛、越想抽離卻越更清晰

那最痛的距離、是你不在身邊

卻在我的心裡~

當我走在去過的每個地方

總會聽到你那最自由的笑

當我回到一個人住的地方

最怕看到冬天你最愛穿的那件外套

只是哪怕周圍再多人、感覺還是一個人

每當我笑了、心卻狠狠的哭著

給我一個理由忘記、那麽愛我的你

給我一個理由放棄、當時做的決定

有些愛、越想抽離卻越更清晰

那最痛的距離、是你不在身邊

卻在我的心裡

我找不到理由忘記、大雨裡的別離

我找不到理由放棄、我等你的決心

有些愛越想抽離卻越更清晰

那最痛的距離是你不在身邊

卻在我的心裡」

林微塵,原來,

愛情、不是比誰愛得更深、而是比誰愛得更賤!

十年前的轟轟烈烈,糾纏折磨十年後的絕望痛苦,歇斯底里

最後,沉澱成這本我為你而寫的曾經。

最最殘忍最最不堪的曾經。

直到最後的今天,翻起舊舊的相冊,那一張我十五歲時照片,刺疼了我。

上面的女孩,乾淨純潔,溫婉清澈。

眼淚無聲滑落。

好不甘心。

你知道嗎?

我愛你、我恨我愛你。

十年前,那是犯賤的最最開始。

那時候,剛上初一。

多麼年輕和大無畏的年紀。

於是喜歡得沒了自尊、毫無保留——

第一章:我不過是你們的犧牲品

回到家。

冷冷的看著一地的狼籍。冷冷的回房間。

坐在床上,聽著大廳無休止的爭吵。

任眼淚,冷冷的滑落。

任大廳摔盤子的破碎聲,一點一點,慢慢地將她癒合的傷疤再次撕扯開。

任自己,就這樣,在黑暗的房間裡,一點一點感受那種悲哀。

安夏一拉緊的窗簾。

房間、黑的看不見…手指。

眼裡冰冷的液體,似乎無止境的流。

這就是她的家。

沒有溫暖的家。

夜深…

冷冷的起身,摸出抽屜裡的流光。

在黑暗中反射著絕望的微光。

犀利的似乎一雙眼睛、看透安夏一、不堪一擊的心。

嘴角的笑伴隨著眼淚、摸著流光,心、好痛。

何時她也想死。

也想用死亡來告訴他們,她的累,她的恨,她的絕望。

有什麼、比親情更加傷人麼?

那種血濃於水的傷害、疼、很疼。

安夏一始終沒有辦法原諒這個男人。

這個讓她痛苦了九年的男人。

三歲到十二歲。

一天比一天折磨。

每天、爭吵,扭打,尖酸刻薄的互相諷刺。

當初轟轟烈烈奮不顧身的愛情、何時變得如此悲哀。

爸爸、媽媽…我好累。

我好想,死掉。

知道嗎?

這些年,你們的痛苦無形中強加在我身上。

我想死、又不能死。

放不下媽媽、放不下。

這個女人、為了自己拋棄了一切。

生她的時候,難產,沒了半條命。

她應該感激的、可是、這個女人把她帶到這個世界上,卻給了她最痛苦的童年。

沒有爸爸、沒有家、沒有溫暖。

她…好恨。真的好恨。

上幼稚園,被罵是沒爸爸的野孩子。她倔強自尊的心,容不得這種話。打架,不管不顧毀滅性的打架。

幼稚園、換了一家又一家。

一天、比一天絕望。

媽媽、卻什麼也沒有解釋。

繼續當她的女強人。

爸爸不要我、為什麼?天知道為什麼!

呵。

放假了。每天被反鎖在房間裡,停電了、打雷了、下雨了。

她會害怕、她會恐慌、她會…哭。

可是…她就是一個人…呆在空蕩蕩的家裡、接受一切恐懼。

聽到從樓上傳來的…家庭的溫馨聲音,心、就好像、被活生生的撕扯成一片又一片。

手機的第二十三個公仔,被撕成碎片。

滿地的棉花…

滿屋的悲哀。

她安夏一、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別人家孩子幸福快樂!我就要接受你們的傷害、成為你們婚姻的…犧牲品。

我也想…像別人一樣牽著爸爸媽媽的手,走過大街小巷。

我也想…像別人一樣每天向爸爸媽媽撒嬌。

可是呢、我…什麼都沒有。

「我送你回家吧。」顧小軍看著收拾文具的安夏一,小心翼翼的問。

安夏一的眼眸裡劃過一絲哀傷,淡淡的說:「不用了,謝謝你。」

顧小軍有點失落,卻也只能是笑著拍拍她瘦小的肩膀,溫柔的說:「路上小心。」

安夏一點點頭,背起書包走出了教室。

外面的夕陽很美,橘紅色的光芒柔和的照射著安夏一小小的身體,傳遞著安心的溫度。

安夏一低著頭,快步的走著,在經過小巷時,聽見了打鬥聲,不由得皺皺眉頭,停下腳步,偷偷的看著拐角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滿身傷痕的躺在地上。

周圍圍著一些痞子,嘴裡不住的罵著:「林微塵,我cao你M逼!這麼拽!敢搶我兄弟的女人!活的不耐煩了!老子今天教訓你那是給你面子!沒想到你的臭嘴巴這麼欠叼!!!啊三啊虎,繼續打!給我狠狠的打!M的逼!」

聞言有兩個健壯的少年圍上去,死命的踢打,被打的少年沒有求饒聲也沒有任何呻吟聲,靜靜地承受著。

安夏一的心似乎被什麼鋒利的東西一下子狠狠劃開,這般場景,熟悉到她想逃避,又熟悉到讓她想、救這個少年。

退回去,輕手輕腳的走出小巷,在公共電話亭裡,沉默的打電話給公安局。

等待對方接聽電話的感覺,很不舒服,安夏一隻覺得心跳好快好快,腦袋一片空白,只有那一個被打的身影不斷的浮現。

電話接通了,她焦急的把情況告訴給了員警。掛下電話沒多久,就跑回小巷拐角處,靜靜的看著那個殘忍的畫面。

警笛聲響起,那群痞子慌了,嘴裡狠狠的罵道:「該死!怎麼會有員警!撤!!!」

一群人連忙逃走,丟下那個傷痕累累的少年躺在地上,昏暗的夕陽斜斜的折射在少年身上,淒涼的讓安夏一捂著嘴巴,不願意讓自己發出哽咽的聲音。

確定痞子們走遠,安夏一連忙走上前,看清了少年的模樣後,不由得一愣,是他。

林微塵大概永遠也不知道,他們兩個的劫難,正式走近正軌。

就像兩條互不相干的直線,慢慢接近平行,最後慢慢融為一條直線。

林微塵驚異地看著眼前眼眶紅了的瘦小人兒,目光對視,在彼此眼裡都看得到彼此的身影,清晰卻刺疼了彼此的心。

安夏一咬著唇,蹲下,打開書包,掏出消毒水,棉簽,繃帶,止血棉花,紙巾和跌打藥油。

林微塵震驚的看著她掏出這些東西,眼裡劃過一絲心疼,這些東西…明顯是她隨身帶著的。

可是…為什麼呢?

林微塵萬萬沒有想到,眼前的人,身上的傷疤不會比他少。

林微塵平靜的看著她,輕輕的幫自己處理傷口。

他還記得,那天他的手下給他她的資料。

安夏一,十二歲,爸爸是計程車司機,媽媽沒有工作。性子孤僻、語文成績比較突出。

一個平凡純潔的女孩,不該、和他有交集。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夏一擦擦額頭的汗,輕聲說:「好了。你可以站起來麼?」

林微塵掙扎起身,全身痛得他直抽冷氣。牽強的笑道:「謝謝你,安夏一。」

安夏一淡淡說道:「不用謝,我走了。」

林微塵看著她走遠的身影,心裡無味交集。

從第一次見她,他一直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說不上來。

沒想到第二次見面,竟是這般場景。

這麼說,剛剛李剛(命令打人的痞子頭頭)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苦笑,自己為什麼這麼在意她的感受和想法呢?他們兩個是兩個世界的人,本來就不該,有任何牽扯。

尤其是自己,會害了他。

看看地上被粉碎的手機,慢慢地走出小巷。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林微塵疲憊的坐在沙發上,扶了扶額頭,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情,他沒有辦法一件一件的理清楚。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他被誤會了。他根本就沒有搶別人的女朋友,是那個女的喜歡上自己,惹得對方想報復自己罷了。

空蕩蕩的家,早該習慣,只是在特別孤單特別疲憊的時候,卻希望有家的溫馨讓自己能夠歇息、哪怕只有一秒。

走到媽媽的房間,推開,抱著那個遺像,靜靜的、靜靜的閉著眼睛。

黑暗中,心跳的感覺特別、特別刺耳。

正文 【02】

房間裡厚重的死亡氣息,籠蓋著疲憊的靈魂,包裹著突突的心跳,靜、很靜。

黑暗是包容的,墮落的、殘忍的、悲傷的、絕望的、怨恨的它通通包容。

在黑暗中,人是最最真實的,沒有偽裝、因為沒必要。黑暗一片、沒人嘲笑你、沒人窺視你的一切。可以放下武裝。

林微塵抱著遺像,緩緩睡著。

只是如果開燈,可以看得見,少年緊緊皺著的眉頭,以及…

那滿臉的破碎和哀傷。

而安夏一,顯得倒楣的多。

回到家,看著一地的狼籍,原本壓抑的心更加沉重。

緊緊關閉的房門,桌子上的飯菜亂七八糟,空氣裡似乎還遺留著當時的吵鬧所留下的硝煙味。

刺鼻!刺鼻的很。

冷冷的將書包放回房間,認命的收拾大廳地上粉碎的碟子和碗的碎片。

驀地想起受傷的他,那張文雅卻又倔強的臉。

走神臉,手指被鋒利的碎片劃破,鮮血滲了出來,濺在雪白的碎片上,刺眼的紅。

安夏一回過神,繼續收拾,絲毫不理會手上的傷口。

安夏一收拾好地面,將飯菜拿到廚房加熱,端出來,將髒的碗筷收拾好放進洗碗盆裡,看了看緊閉的房門,沉默的吃飯。

吃完後將碗筷收拾,開始洗碗。

傷口觸碰到洗潔晶水,刺疼到她忍不住抽冷氣。

咬牙繼續洗,任傷口侵泡在水裡。

把事情收拾好,猶豫了下,還是敲了敲門:「媽,吃飯了。」

房裡傳來尖酸的叫聲:「賤人,我死了都不用你管。你怎麼不跟你那陳世美爸爸去死啊!你們怎麼不去死!去死啊!」

安夏一的眼淚濕了臉。顫抖的手無力的從門上滑落…

沉默的回到自己房間,輕輕的鎖上門,蜷縮在床上,用被子緊緊的,緊緊的包裹住自己,咬著拳頭,讓壓抑了一天的眼淚發洩。

咬著拳頭,死死的咬著,死都不讓哭聲傳出來。只有源源不斷的眼淚,濕了被子,濕了頭髮,濕了衣襟,濕了心。

任由悲傷漫天襲地蔓延。任由心裡的恨,心裡的怨,心裡的痛,一點一點摧毀著她幾近錯亂的神經,折磨著她疲憊的靈魂。

她做錯什麼了?到底做錯什麼了…

好累、真的好累。

她只是想要一個平靜的家,一個正常的家庭!真的就、這麼難這麼難麼!!!

她好恨!真的好恨!卻又該恨誰呢?

恨她母親?恨她為什麼不顧一切的嫁給這個男人?恨她為什麼奮不顧身的生下自己?恨她為什麼愛著自己卻要這樣折磨自己?!!!

她又有什麼資格、要求她給她一個家呢?又有什麼資格說假如沒有,寧可別生下她,她不想承受,這種撕心裂肺的痛楚呢?

她沒有資格。

沒有。

因為她的命是她給的。是她難產也要保住她的大無謂。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自己該如何償還該如何、做…

她活的好累、沒有力氣,堅強。

她欠她,所以不可以自殺不可以自虐不可以墮落。

她就這樣,痛苦的活著、承受著、悲哀著。

(顧曦<安夏一母親>番外一)

小一十二歲了。

不知不覺,她快青春期了。

可是我,沒有辦法,沒有辦法給她一個家。直到現在依然是。

我好累。

我從不後悔嫁給他,從不後悔生下小一。

我唯一後悔的是,沒有照顧好小一。沒有和他離婚。

有些傷疤,我逃避著,歇斯底里著,自私著。

我想要留住他,困住他,即使失去了他的心,也要留住他的人,我是不會讓小一背上一個沒有爸爸的、笑話。

可是我真的好恨他。

我從未想過,會愛上一個難以琢磨心思的男人。

也許、從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註定,一生都毀了。

爸媽不喜歡他,哥哥們不認可他,沒關係,我愛他。就算全世界都排擠他,都瞧不起他,都不喜歡他。那有如何,有我呢。

我用我的驕傲我的堅持換來了愛情。

卻、失去了親情。

當年自己驕傲的側臉依舊清晰。

弟弟打架被抓,我和他轟轟烈烈的私奔,爸爸高血壓復發,就這樣,永遠永遠離開了我。

媽媽恨我。

我和他結婚了。

我以為、我會幸福的、可是…

我的懲罰來了。我不幸福。一點都不。

從未想過幸福會短暫的如此可怕、從未懷疑過他認真許下的諾言、甚至從未,懷疑過自己的決定。

可是、終究,還是成了悲劇、成了恨,成了永遠永遠的愧疚,對爸爸的愧疚。

諾言、變了質,發臭了。

男人,那個愛我愛的死去活來的男人,他的心,不再、在我身上。

外面的風景總是吸引著他,總是能引起他的征服欲。

我驕傲的下巴,低了,越來越…低了。

直到開始吐,才發現,自己有了。

高興的告訴他,他卻要我打掉,說現在還年輕,遲點再要孩子。

真的是還年輕麼?二十八了啊。

很委屈,可是看著他期待的眼眸,咬牙還是打掉了。

我的第一個孩子,死在了我的退讓下。

(顧曦:番外二:寶寶,我不可以失去你!)

然而、當我第二次懷孕的時候,他已經開始和一個女人暗地交往。

我期待的告訴他我有了,他不耐煩的推開我,卻不料,這一推,我流產了。

他慌了,抱起下身不住流血的我,去了醫院。

我的孩子,終究沒有保住。

眼淚,滑過蒼白的臉,昔日的驕傲不見蹤影、只剩下悔恨和悲哀。

他沉默的看著窗外,那雙我深深著迷的深邃眼眸,此刻盡是我看不懂的複雜,我累了,也不想,看懂了。

冷戰了半年,他和她分手了。

他哭的像個孩子一樣,抱著我一個勁的哭。

我的心,好亂好亂。

此刻的他,像個孩子一樣,像個失去玩具的孩子一樣,委屈、難過。

我不否認,我心軟了,抱著安慰著他。

他跪在地上哭著發誓,不再負我。

我相信了。

幸福了一個月,他很體貼很溫柔,我突然有種錯覺,苦盡甘來。

再次懷孕,只可惜,還是、沒能保住。

他說他不想這麼快要孩子。

我一咬牙,還是掉了。

事業開始起色,失去孩子的痛苦我只能是轉移到工作上,卻、造成了,他第二次的背叛。

三十歲了,我再次有了孩子。這一次,我沒有告訴他。

小心翼翼的養起了身體,順利的,這一次、沒有流產。

他知道了,冷漠的丟下一句:「我不要這個孩子。」便一去就是半年。

艱難的懷著寶寶,還要顧及事業,沒怎麼吃東西,身體開始消瘦,直到三十一歲的夏天,我進了醫院,要生了。

他、他媽媽在門外,等著。

痛、撕心裂肺的痛。從來不知道生孩子是這麼痛苦的事情。

力氣、意志到了極限,我疲倦的昏了過去,模糊中聽到醫生的顫抖聲:「難產…怎麼會是難產…」

難產?我又要失去這個孩子了麼?真的是這樣麼?

寶寶,對不起…媽媽好累…

不!不!!!不可以!!!我不可以失去這個孩子!!!

痛苦的用力睜開眼,死命的用力,醫生緊張的問:「夫人,你的情況恐怕只能保住一個。」

我想也沒想,哀傷的道:「保孩子…」

醫生震驚的目光我現在都還記得。

大概是我命大,母女平安。

(顧曦:番外三:親愛的,給你全世界最好的!)

三天后,我見到了我的寶貝,是個瘦小的女兒,隔著玻璃看著她,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幸福。

回到病床上,護士們竊竊私語我卻聽到了。

如果給我選擇,我寧可是沒聽到。

「聽說了嗎?這個名叫顧曦的女人,她的丈夫和婆婆聽說她生的是女兒後,居然看都不看一眼顧曦,就離開了,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過一次!」

「唉、聽說了,真的是好可憐。」

「嫁給這麼一個男人,真搞不懂顧曦這麼美的女人怎麼會這麼傻。」

「而且還是難產,顧曦當時寧可保住孩子…」

「可不是嘛…之前流產打胎那麼多次,那個男人真是該死了!」

「唉…」

門外,顧曦腿一軟,灘坐在地上,眼淚慌亂的掉落,破碎而諷刺。

安風,你如此絕情。如此傷我。

哈哈哈…我真傻、真傻!!!

安風,為什麼這樣對我?為什麼?

為了你,我拋棄了全部,包括…自尊,驕傲。

我的愛,你如此踐踏,對你來說,如此廉價。

哈哈哈…

我真是賤呢!

爸爸、媽媽,女兒…女兒錯了。

掙扎的站起身,再一次去看寶寶,她那麼小,那麼柔弱,不!我絕不讓她背負沒有爸爸的笑話,無論如何,安風都必須留在我身邊。

驀地想起,還沒為寶寶取名呢…

她是我失去這麼多孩子裡唯一活下來的,夏天出生,就叫夏一吧。

夏一、夏一,真好聽。

夏一,你聽見媽媽叫你了嗎?

夏一,媽媽好愛好愛你,你一定要健康的成長。一定要。

這個孩子,是我拼了命換回來的,我要給她,全世界最好的東西。

鬧鐘不知疲倦的響著,安夏一疲憊地睜開眼,扯開被子,關掉桌上的鬧鐘,疲憊的去浴室。

鏡子裡的那張臉,憔悴疲憊。

打開花灑,任冷水從頭澆下去。

正文 【03】

出來時,安夏一頭髮滴著水,驚愕的看著坐在大廳的顧曦,瞬間恢復了平靜。

低著頭走回房間,還沒進房間,顧曦就沖上來狠狠的刮了一巴掌。

安夏一沒站穩,摔到地上,撞倒了花瓶,一陣破碎聲,夾著安夏一驚慌的尖叫聲。

顧曦心一揪,臉上依舊平靜無波,冷冷的看著摔在碎片中的安夏一,鮮血滲出來,妖嬈而諷刺的揪痛了顧曦的心。

安夏一疼得眼淚掉了出來,顧曦一把抓起安夏一,恨恨的說:「死、賤、逼,這麼想病是不是?大早上用冷水洗頭洗澡你裝可憐給誰看?!!!」

安夏一絕望的看著眼前瘋狂的女人,只覺得心,好像沒有辦法恢復了。

就、這樣沉淪吧。

見安夏一不說話,顧曦更加用力的打了一耳光,歇斯底里的吼:「要死你去跟安風死在外面,不要在我面前裝可憐!賤種!賤骨頭的女兒就是賤!!!」

身上被碎片劃破的傷口流著血,有點猙獰和諷刺的看著顧曦,安夏一閉著眼睛,感受著心臟的跳動,想著什麼時候它就不動了呢?呵呵。

顧曦狠狠的將瘦小的安夏一丟到床上,走回房間「碰!」的關上門。

安夏一隻覺得門撞擊的耳膜嗡嗡的響著,疼,真的好疼。

疲憊的睜開眼,只覺得天花板都在旋轉,艱難的起身,遲疑的走到梳粧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安夏一咧開嘴吧,哭了。

藍色的校服大片大片的黑色,血還在不住的流,安夏一隻覺得身體每一個細胞幾近被撕碎,傷口很大,猙獰的遍佈在手臂,大腿,以及側腰。短髮淩亂,視線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

無力的蹲在地上,咬著拳頭,眼淚刺疼了皮膚,刺疼了傷口。

這種日子何時才是一個盡頭。

打開書包,咬著唇,拿出她的小醫箱,清理著傷口。

把短袖校服換下,穿上黑色長袖,再套上校服外套,褲子也換了一條乾淨的校褲,看著地上沾滿血的棉花,棉簽和衣服,安夏一顫抖著手將衣服放在洗衣機,背起書包上學。

外面的明媚刺的她睜不開眼,仿佛在嘲笑她的狼狽,她的不堪。

抿緊了唇,低著頭,快步走向學校。

她害怕被看出臉上的淚痕和紅腫的雙眼。

她不需要同情,不需要可憐!!!

回到班裡,安夏一身上冰冷的氣息過重,經過之處讓人不由得打冷戰。

看著桌上的早餐,安夏一心裡一梗,看向顧小軍空空的座位,疑惑,是誰給她的早餐?

周圍的女生竊竊私語,安夏一惱怒道:「給我閉嘴!」

幾個女生雖然不服氣,但是安夏一此刻散發的陰沉讓她們膽寒。

不做聲了。

張軒懿皺皺眉頭,看著此刻狀態極度怪異的安夏一,心裡有點擔心。

安夏一坐下,趴在桌子上不吭聲。

直到早讀鈴聲響了,顧小軍大喇喇的沖進來,坐到座位上。

敏感的發現氣氛不對勁,安夏一怎麼是趴著?這時候她應該是看書才對。

桌子上的早餐…她沒吃?顧小軍擔心的看著她。

他知道她從不吃早餐,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為了她的胃,顧小軍打算每天自己親手做早餐給她吃。

但是因為是第一次,顧小軍將早餐放在她桌上後,便羞澀的跑出教室,去李靖薇的辦公室瞎扯,順帶討好李靖薇。上次作文的事他知道他要是不哄回李靖薇,他一定、一定會死的、非常非常難看!!!

可是、她今天是怎麼了?怪怪的。

顧小軍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安夏一的肩膀,柔聲道:「夏一,你還好嗎?」

安夏一悶悶的不吭聲,顧小軍更加擔心了,該怎麼辦呢?

顧小軍頭疼的撓撓腦門,這時候,李靖薇進來了。

顧小軍連忙沖上前,悄聲說:「表姐,我同桌不舒服,睡一下,你別打擾她好嗎?」

李靖薇驚異的看著顧小軍。

這個臭小子第一次這麼恭敬的和自己說話。為了一個女生???

李靖薇心中了然,肯定是顧小軍喜歡她。

眼裡閃過一絲玩味,輕聲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顧小軍感激的看了看李靖薇,屁顛屁顛的滾回了座位上。

回到座位上的顧小軍,連忙小心翼翼的在安夏一耳邊說:「我跟班主任說了,你不舒服,你好好睡一下吧,早讀時間過了第一節課也是班主任的課,你可以放心的睡。」

李靖薇沒錯過顧小軍的小動作,心裡更加確定了判斷,不由得想起安夏一淡漠的表情,心想顧小軍怎麼會喜歡這種類型的女生呢?

「上課!」李靖薇亮聲喊到。

安夏一站了起來,顧小軍偷偷斜著眼看了看她,心裡一驚。

她…哭過。

顧小軍的心扯了一下。

「老師好。」

「同學們好,請坐。」

一坐下,李靖薇就慢條斯理的說:「這一次的作文練習,全班最高分是45分。」說完停頓,看了低著頭的安夏一一眼。

「念到名字的同學上臺領自己的作文。最高分,安夏一。」李靖薇勾了勾唇。

全班聞言瞬間靜得連呼吸都聽的很清楚。

安夏一愣了愣,顧小軍也傻眼了。

安夏一平靜的走上台,領了試卷,沉默地回到座位上。

周圍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各種各樣的目光肆意的看過來。

嫉妒的、怨恨的、欣賞的、驚豔的、陰冷的…

張軒懿看著低著頭的安夏一,心裡有種異樣的情緒。

這個女孩,總是這麼冷如秋水。似乎身邊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即使相關,也是一直冷淡默然,沒有過多的情緒變動。

瘦小的身體似乎隱藏著巨大的秘密,讓他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車鏡雪則是微微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有點複雜。

她知道她的資料,很平凡、很平靜。可是卻讓她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這一切的平靜都是假像,而且似乎隱藏著什麼驚人的秘密。她的直覺、總是准的離譜,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覺。

她對她,還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想靠近她。而且她總覺得,自己和這個女孩會有故事。

顧小軍看著平靜的安夏一,雖然她眼睛是看著試卷,可是顧小軍看得出來,那雙眼睛是渙散的。

她在發呆。

顧小軍輕輕掃一眼她的作文紙,題目是:卑微夕顏,妖顏殘妝。

驚異她的文筆,出奇的華麗和深厚。

看來,她最擅長的應該是語文了,這麼說,這一次的摸底考試語文她第一的可能性相當的大。

不由得高興起來,她語文好,自己就可以找到適合的理由粘著他了。

李靖薇沒有錯過全班每個人的表情。

也驚異于有些女生的眼神,竟超出了這個年齡該有的嫉妒、陰冷和毒辣。

她開始沉思,是不是自己不該讓安夏一的鋒芒,就這樣,赤果果的暴露出來。

可是、這種鋒芒,避不了也沒有辦法一直避。

下課了,安夏一覺得有點內急,便起身去廁所。

卻不知,身後陰險毒辣的目光幾乎將她看出個大窟窿。

走進一間廁所,關上門小解,三個身影悄悄的將門把用鐵絲扭住,扣在另一個廁所門把上,然後輕輕的把拖把桶(裡面裝滿了髒水),斜斜的靠在安夏一用的廁所門口,再將洗手液從門縫倒進去。

三個身影悄然警告在場的女生,然後三人陰險一笑,離開了廁所。

張軒懿用完廁所,在門口洗手區洗手時,聽到女廁所驚天動地的慘叫聲,不由得眉頭一皺。

這聲音,好熟悉。

思索間,廁所又傳來驚恐的叫聲:「開門!開門!」

同時上課鈴響了,是激情四射的《保護色》。

在音樂聲下,張軒懿恍惚了一下,應該是他聽錯了吧。

用紙巾擦乾手,回了教室。

廁所的安夏一,全身濕透,因為摔倒把早上的傷疤給扯出血,揪心的疼。

門打不開、一切都詭異到了極點。即使安夏一是笨蛋,都能猜到被人整了。

她莫不做聲的忍住眼眶裡的眼淚。想辦法打開門,卻發現,根本打不開,傷口因為用力被扯的更大,劇烈的疼痛讓她強忍的眼淚一發不可收拾的爆發。

這一節是數學課。數學老師不滿的問:「安夏一去哪了?」

顧小軍一驚,她在哪裡!

張軒懿挑眉,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的冰冷的竊竊私語:「還在廁所吧?」

「哼…今天她死定的了。」

張軒懿臉一沉,剛剛廁所!!!

按耐不住衝動,向來沉穩冷靜的他突然像個瘋子一樣,沖出了教室。

顧小軍一愣,反應過來,跟著張軒懿跑了出去。

直覺告訴他,安夏一出事了!絕對是出事了!

只是不知道這個張軒懿為什麼會這麼大反應。

張軒懿瘋狂的沖到廁所,發現了第二間廁所門口的洗衣液的香味和一股濃厚的血腥味交雜在一起,拖把桶倒在地上,腐臭的髒水到處都是,門把被鐵絲扣住另一間廁所的們把。

張軒懿的眼神冰冷到極點!

用力的把鐵絲解開,敲敲門,「安夏一,在嗎?」

聽到有人叫自己,連忙嘗試著打開門,一開門,愣了。

門口的少年明淨的雙眸此刻滿滿的緊張和心疼,額頭上析出細密的汗珠,沉穩的臉滿是驚訝和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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